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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天妃-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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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听到这句话，洛笙连血液都几乎结了冰。
她毫不犹豫，对着天空中的仙禽们大喊，“诸位，别做傻事！”
这几位仙禽化身，都和她关系匪浅。
无论是轮回、龙雀妖神、青鸾一族的阙清歌……又或者是乾元圣母的本尊，鸿鹄神鸟，都是她绝不愿失去的珍视之人。
“玉虚仙子，不用说了。”
一道清脆而柔和的声音响起，青光氤氲，渐渐化作了一熟悉的绿衣少女。
“生灵万物，终有消亡之日。”
阙清歌绿衣飘舞，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我们一死就能消泯天地大劫、让我族能延续下去……那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2033章 五凤齐聚，凤凰降世！（中）
“清歌，你……”
多时不见，阙清歌的样貌虽然没有太大变化，气质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变得更加平和，更加成熟，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初出茅庐的天仙小丫头了。
“哗——”
这时候，白色的鸿鹄神鸟也化身成了人形。
乾元圣母站在虚空中，并没有对洛笙说话，反而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了夜皇——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好好对阿笙。”
“放心。”
夜皇一直桀骜不驯，此刻却抬起头，认真地对她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伤害！”
“那就好。”
乾元圣母淡淡一笑，眼眸中有释然之意。
“师父！”
这一刻，洛笙只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永久失去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对乾元圣母喊道，“不要这样……师父，你不能这么做！”
虽然已经轮回无尽岁月……可她最初的性情，却是受乾元圣母影响而成。
对洛笙来说，那份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年少时，有着这样一个嫉恶如仇、温柔悲悯的师尊，她才能成长为如今的自己。
——而不是被仇恨所吞噬，最终堕入魔道。
那一刹，视野渐渐朦胧了。
这个女子带给洛笙的影响，无可估量。甚至，从内心深处来看……乾元圣母比玉夫人更像她的母亲。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看着洛笙眼中的一丝晶莹，乾元圣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阿笙，不必难过。我辈修士，早就应当看破生死。”
是啊。
身为修仙者，本就应当看淡生死轮回。
然而目睹这一幕，洛笙心中，依然涌起了一股彻骨的无力感。
她所珍视的东西，终究还是一一消逝了。
“阿笙。”
感觉到洛笙的颤抖，夜皇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就像寒风中唯一一抹暖意，低声道，“别怕……无论结局怎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呼啦啦——”
狂风凛冽，龙雀妖神却并没有变回人形。而是保持着神鸟的姿态，目光遥远，看向了狱炎之主与麒麟神兽的战场。
“走吧。”
她的声音响起，依旧冷淡，不带半点情绪，“那头黄金神龙，快要支撑不住了。”
的确。
虽然觉醒了前世记忆、踏入道祖层次，然而论修为之深厚，龙神到底及不上这一具深渊君王的分身。
此时此刻，它的大半鳞片都被掀开了，血肉模糊。竭尽全力，才勉强拦住了对方。
“还差一位。”
尽管还是黑乌鸦大小，黑鸟却已经截然不同，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深红色的眼瞳眺望远方，冷峻地发问，“九天玄女，你来不来？”
“唳——”
这时候，最后一道高亢的凤凰啼鸣声响起！
声音孤冷而高傲，响彻天地，正是九天玄女到来！
“……”
那一刹，洛笙明显感觉到夜皇手上颤了一下。
幽紫色的眼瞳瞬间凝固了，浑身一僵，说不出话来。
第2034章 五凤齐聚，凤凰降世！（下）
“好。”
那美丽绝伦的金色凰鸟摇身一变，彩光闪烁，变成了一彩衣飘飞的冷艳女子。
九天玄女没有任何废话，淡淡地点头道，“我参加。”
这一计划，她事先并不知情；
然而，事到临头……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献出了自己的性命，毅然决然！
“喂！九天玄女，你……”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回答，下意识地，夜皇脱口而出。
他紧紧地盯着九天玄女，唇线紧抿，一言不发，紫瞳深处却在风起云涌。
这个女人……既是他的母亲，同时也是他的死敌；
如果不是洛笙的坚持，早在凌霄神庭，他就已经被九天玄女一剑毙命了。
然而，如果没有九天玄女……说不定更早的时候，他就会在战乱中殒命。
——又或者，根本就不会诞生于世。
“我不会向你道歉。”
感觉到夜皇的视线，九天玄女却并没有转头。
声音清冷，淡淡地在天地之间回荡，“不过……夜皇，你做得还算不错。”
是啊。
顶着世人的误解和憎恨，一生孤独，在世间傲然前行。为了阻止深渊浩劫，甚至甘愿冒着性命危险，浴血而战。
即使对这个男子怀有偏见……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与出众。
——不仅仅是半步道祖的修为，更在于那颗强大的、犹如钢铁一般的内心！
“呵……我也不需要你承认。”
夜皇咬牙，低低地道。
时至如今，他也能猜到……这个让自己一生憎恨、反感、厌恶的女子，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他再无任何血缘亲人。
但是，他却无法像洛笙那样，说出劝阻的话。
哪怕时隔一千五百多年，那深埋心底的隔阂，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失。
当然，他也知道她并不需要。
那是一个无比高傲的女子，我行我素。她的一生行事，不管是非对错，皆无需他人评判。
“吼——”
远远地，传来了一道愤怒的龙吟声。
那是被逼到了极限、殊死一搏的怒吼！仿佛火山爆发、天崩地裂！
“不好，龙神撑不住了！”
听到这道龙吟，黑鸟顿时目光一凝。
直接展开双翼，对着天空啼鸣，发出了一道响彻天地的凤鸣！
“唳——”
在急速的飞行中，从鸟喙开始，它的一身羽毛开始发生了奇异的蜕变。身形也越来越庞大，从区区一只巴掌大的乌鸦，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金红色神鸟！
凤凰！
并非鸿鹄、青鸾、龙雀这些拥有凤凰之血的后裔……而是血统纯粹无比、真正的神鸟凤凰！
“嗡——”
“嗡——”
“嗡——”
“嗡——”
“嗡——”
与此同时，五道彩色流光从四方腾空而起！
九天玄女、乾元圣母、龙雀妖神……五大凤凰后裔，在同一瞬间化为了炽热的流星！
“这种感觉——”
同一时间，洛笙和夜皇都感到一阵心如刀绞。
从这一刻起……
那五大凤凰后裔，已经燃烧了身躯与灵魂；
——化为最璀璨的流星，彻底照亮了整个天空！
第2035章 青帝归来，龙飞凤舞（上）
“师父……”
这一瞬，眼泪终于划过了面颊。
时隔无尽轮回……再一次见到乾元圣母，却不想竟是最终的诀别。
白衣少女站在一片血泊中，衣袂飘飞。她抬起头，看着那一道纯白无暇的光柱，脸上犹带泪痕，宛如梨花带雨。
“没错……”
洛笙按住自己的心口，轻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啊……”
“——师尊，永别了。”
继小青龙之后，再一次，又失去了一个亲人。悲伤如流水般汹涌，充盈了洛笙的胸口。
但是，她依然选择尊重这一抉择。
为了生灵万物、为了所热爱的世界自我牺牲……这份觉悟，让她感到无比的骄傲与敬仰。
“怎么会……”
与此同时，夜皇忍不住向后踉跄了一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
看见那道绚丽的金色光柱，不知不觉中，紫瞳的视线被一抹水光变得朦胧。
他抬起头，呼吸停滞，心口传来了一股清晰的痛楚。
是啊……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从年少到如今……唯一一次，有过类似的感觉，只有洛神在怀中微笑着化为雾气。
——那是深刻的心痛，追之不及的悔恨，失去了挚爱之物的深彻孤独。仿佛蛊虫一般，一点点啃食着内心最深处。
生与死，是最遥远的距离。
那一刻擦身而过后……没有说出来的话，就将永远地石沉大海。
……
“唳——”
五彩神光加身，黑鸟的身躯再一次变幻，化为了传说中的神鸟凤凰。双翼遮天蔽日，仅仅那华美修长的尾羽，就足有上百丈之长。
仔细看去，这神鸟凤凰并非真实之物，而是一道极为凝实的幻影。
——一旦能量耗竭，便会从此化为飞灰、神形俱灭！
“是他……”
看到这只集天地至理为一体、仿佛梦幻般的神鸟……洛笙终于得以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
“——青帝太昊！”
传说中，青帝便是一只太古神鸟转世，穿越神秘的幽冥之地，轮回了无数纪元。
难怪，黑鸟对三千大道造诣极高，甚至和冥王有所交情。
只是，洛笙没想到……一只小小的、大言不惭的黑乌鸦，竟然有着这样的身份。
蛰伏漫长岁月，只为了这一天、这一战场！
在其他人眼中，这或许是在做傻事；
然而……对于青帝而言，他没有和那个时代的道祖们一起战死，就是为了实现埋葬深渊的夙愿！
若能成功，不啻于一场大解脱。不必再靠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可放下执念，再入轮回之中。
“唳——”
尾羽划过长空，留下了一片绚丽的火焰痕迹。那金红色的火焰极为灼热，堪比混沌之火，连道祖都要退避三尺！
此刻从天而降，虽然不像真龙那样能穿梭虚空，却拥有无与伦比的极速。
宛如火焰龙卷一般，辉煌璀璨，悍然冲向了血色巨人的身躯！
“轰隆隆——”
凤凰神鸟的速度，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直接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须臾之间，就杀到了中心战场！
第2036章 青帝归来，龙飞凤舞（下）
此时，黄金真龙已经显得极为凄惨。龙躯被血色巨人紧紧抓在手中，一大半龙鳞都支离破碎，浑身血肉模糊。
“唳——”
见到这一幕，凤凰神鸟发出了一连串愤怒的啼鸣！展开羽翼，无数翎羽化为一颗颗烈焰流星，将天幕都化成了火海！
这含怒一击非同小可，即使修为近乎无尽，深渊巨人依然被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刚刚抓住的黄金真龙，也不得不放开。
“好强的威势！”
“这是……凤凰神鸟？”
“还有那金色龙兽……难道，竟是传说中的真龙吗？”
……
除了这一处最大的战场，其余深渊生灵，则在围攻进来支援的帝君、大罗金仙们。
对上强大诡异的天魔王，这些强者本已经心惊不已；
见到这一绝世的道祖级战场，他们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错。
这股力量，就是传说中的道祖一级！
无需华丽的法术、神通……仅仅是随意举手投足，都能令天地色变！
凤凰神鸟与黄金真龙，这两大神兽，素来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和那些凤凰后裔、普通龙兽比起来，威势何止差了千百倍？
“这两大神兽虽然厉害，可联手之下，也依然处在下风。”
“那头血色巨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深渊君王不成？”
远观着那一片道祖战场，众强者为之心惊不已。哪怕是仙帝，也承受不住交战的余波，根本不敢靠近。
能将两大道祖逼到这种地步……
毫无疑问，那血色巨人就是浩劫的源头！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三界！
……
“……阿笙，我们走。”
渐渐地，夜皇从那窒息般的心痛中清醒过来。他单手揽住了洛笙的纤腰，身形一闪，带着她飞向麒麟神兽。
如今，整个冰狱山脉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一片平地，被双方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嫣红色。
如果不是魔神会花费了漫长岁月、将这片天地炼化得浑然一体、固若金汤……恐怕，半个神魔之域都会毁于一旦。
此时，大地上被分割为十数个小战场。
一方是三界的帝君、大罗金仙们；而另一方则是天魔王带领下的深渊生灵。
平心而论，在仙帝这一层面上，三界占据了上风。然而深渊生灵实在太多，仿佛潮水一般，几乎不可能完全灭杀。
幸好，深渊之门已经被击碎了。
否则，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百倍千倍的敌人！比起如今这阵仗，那才是真正的梦魇！
在这些战场中……
除了龙凤神兽与魔胎分身的道祖战场之外，就属颛灵与狱炎之主一战影响最大。
虽然进入天荒禁域、得到了先辈的传承，实力大增，颛灵毕竟不是道祖转世一级的老怪物。论底蕴，和活了漫长岁月的狱炎之主相比，就差得太远了。
拦住这头深渊君主的坐骑、让对方不去干扰道祖战场……对颛灵而言，已经豁出豁出性命了！
“灵！退下！”
随着一道黑暗之刃降临，夜皇暂时逼退狱炎之主，降临到麒麟神兽背上。
第2037章 最后的一搏！（上）
在先前的战斗中，夜皇的伤势已经极为严重。勉强击退狱炎之主后，当场半跪下来，沉重地喘息着。
“阿夜，你来干什么？”
感觉到夜皇虚弱的气息，麒麟神兽忍不住喝道，“这里我能应付！”
“以你现在的状态，就不要勉强了！”
“少废话！”
暂且缓过一口气，夜皇把刀刃嵌进麒麟神兽的鳞片中，勉力抬起头。紫瞳尽赤，声音低沉而森冷，“龙神已经快不行了……接下来，还要用到你的力量！”
“——三大神兽齐聚，才有望封印那东西！”
“祁夜，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洛笙心头陡然一惊，霍然抬头，“三大神兽齐聚、封印深渊魔胎……这些，是你们在天荒禁域商量好的？”
当初。
是夜皇主动提出，送黑鸟他们前往天荒禁域。归来之后，他也没有和洛笙提及那一旅程。
但是……
从夜皇刚刚的话来看，他们明显有过一个约定！而这个约定，他从未向她透露过！
这一刻。
洛笙心头，骤然涌起了强烈的不详预感。下意识地，她抓住了夜皇的手腕，仿佛稍微一松手，就会失去地这个男人。
小青、师父、众多好友……
这一战，已经夺走了太多她所珍视的东西。正因如此，更加害怕失去夜皇这个唯一的港湾。
“没事的。”
夜皇抓住洛笙的手，低低地、坚定地道，“阿笙，放心吧。”
“我答应过的……无论如何，一定会陪你到最后。”
“……”
他的承诺越是认真，洛笙就越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股失去重要之人的预感愈发清晰，仿佛梦魇一般，在耳边挥之不去。
……
数月之前，在天荒禁域——
“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只有你才能终结深渊浩劫。彻底葬送深渊君王，结束永恒的轮回。”
月光下，黑鸟站在他的肩膀上。
“我？”
夜皇不置可否，“是吗。”
“深渊一族，有彼此吞噬的特性。”
黑鸟解释道，“在所有的天魔王中，只有你与众不同。你和深渊君王同根同源，在灵魂层面上，你与他同样高贵。”
“那又怎样？”
夜皇抬起头，紫瞳在月光下异常妖冶瑰丽，“即使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击败那个深渊君王。”
有些事，并非努力就能做到。
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和深渊君王之间，有着多大的差距。虽说灵魂同根同源，但论及修为，却宛如天堑一般。
“嘎嘎！光凭你自己，当然不可能。”
黑鸟扇了扇翅膀，赤瞳像是血宝石般妖艳，“不过，如果是处在封印状态下……夜皇，你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封印？”
紫瞳微微一凝，“要如何封印？”
一旦从深渊封印中脱离……那个魔胎，定然是处在最警觉、最凶戾的状态中。
想要将其封印？谈何容易！
“嘎嘎！还用问吗？”
黑鸟扬起翅膀，理所当然地道，“集三大神兽之力，限制魔胎，把他从寄身的躯壳里逼出来。”
“——以吾身为容器，将其禁封！”
……
第2038章 最后的一搏！（下）
“唳——”
“轰隆隆——！！”
龙吟凤鸣之声交织，响彻天际。
时隔无尽岁月，真龙与凤凰再次现身，以道祖之姿迎上了深渊魔胎的化身。
火焰燃烧，血光冲天。
这一幕是如此壮烈而瑰丽，与之相比，就连天命之战也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集三大神兽之力，将魔胎从化身中逼迫出来？”
紫瞳中倒映着这绚丽的一幕，夜皇目光凝重，仿佛结了一层严冰，“但是……这个化身，却是道祖！”
当初。
青帝和他谈及这个计划时，的确是把握不小。然而，在这一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却是帝阳！
寄身道祖与寄身仙帝，明显是两个概念。基础不一样，能发挥出的实力也截然不同。
如今……这个血色巨人，明显已经是半步天道境！就算龙神、青帝联手，也远远不是对手！
即使如此，青帝依旧没有放弃。化身凤凰，和小青龙化身的龙神一起，竭力将对方限制在原地。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夜皇低下眸子，看了一眼怀中的白衣少女。看着洛笙憔悴的容颜、哀伤惊惶的眼神，心口有一股炽热的血气涌起。
“——为了她，我决不能输！”
“撕拉——”
略微喘息了片刻，夜皇抬起手，将周围的虚空彻底禁锢！而颛灵与他心念相通，趁着这一机会，狠狠重创了狱炎之主！
要想封印那血色巨人、将深渊魔胎逼迫出来……作为三大神兽之一，颛灵的力量也必不可少。
夜皇现在做的，就是尽快击败狱炎之主！让颛灵得以脱身，帮助青帝以身布阵！
然而，狱炎之主身为半步道祖，也绝非易于之辈。虽然有颛灵和夜皇联手，却依然奈何它不得，甚至隐隐还被压制在了下风。
这一刻，众人已经被逼入绝境。
尽管魔胎还没有完全苏醒……然而即使是现在的力量，也已经无比之惊人。三界一方、上古一方都已经拼尽骨血，却依然被死死地压制。
唯一的变数，就是青帝的那个计划！那是唯一能直面深渊魔胎、结束这场灭世浩劫的希望！
“真是愚蠢。”
攻击越来越猛烈，狱炎之主却丝毫不在乎。犹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夜皇，“早就告诉过你了……”
“区区修士，怎么可能战胜天道境？你的选择，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愚昧。”
“该死……”
连续不断的血战下，即使拥有不死之河，依旧不可能恢复全部的伤势。夜皇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如火焰灼烧一般剧痛，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这么下去……就算能击败狱炎之主，面对魔胎，他也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余光扫视下，援军中，大半的大罗金仙已经身死魂灭。帝君一级暂时还未有人陨落，但显然也是在苦苦支撑。
所谓的支援，也是不可能之事。
就这么失败了？
就这么结束了？
如果他倒在这里……那么，之前的小青龙、九天玄女、五凤后裔……以及许许多多人的牺牲，都再没有丝毫意义！
第2039章 太上忘情，仙人泪（上）
更重要的是……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眼看着洛笙陷入绝境！
“祁夜。”
这时候，怀中的白衣少女睁开了眼睛，虚弱地道，“还记得吗……我曾经教过你，那一招‘海上升明月’。”
“怎么了？”
夜皇怔了一下，低眸看向怀中的少女，“我记得……当然记得。”
一千五百多年前……那座梨花仙谷中的幽会，是他生命中绝无仅有的美好岁月。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历历在目。
“那么，施展那一招吧……”
由于心力交瘁，洛笙愈发虚弱，身体轻得近乎感觉不到。勉强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看着夜皇，一眨不眨，“不是你自己悟出的血月，而是我的白月。”
“最初的海上升明月……”
夜皇闭上眼睛，回忆起那美轮美奂、照亮天地的一瞬间。
他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魔刀，“……好，我明白了。”
“锵——”
在那柄巨大的黑色魔刀上，黑炎灼烧，邪气凛然，却陡然映射出了一抹纯净无暇的月光——
“海上——升明月！”
这是第一次，夜皇施展出洛神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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