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忘川归来-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黑心觉着若再不到北溟地界,怕是自己就要被气出个好歹来了。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北溟的边界,鹅毛大雪迎风肆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本想着再赶上一段时间就可到拘魂地,但阎流光不愿意在这样的天气赶路,死活不肯继续前行,说要找个客栈歇上一晚再走。
黑心四处张望了番,颇有些无奈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何有客栈?还不如速速赶路到了北溟再作打算。”
阎流光伸手遥遥一指,“你是瞎了吗,那么大的客栈你看不见?”
她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穿过密集团簇的飞雪,终是在一处角落中看见一间门口挂着已褪了色的写着“住宿”字样旗子的小客栈。统共也就两间屋子的地方,也不知他是个什么眼神,竟也能说大。
这下真没什么可说的了,阎流光挑眉道:“还不快现身,难不成想进去了才现形。”
即便百般不愿意,还是现了人形同他穿过风雪到了那处客栈。
因风雪太急,客栈的大门紧紧闭着。两人连着漫天大雪一道推开大门,竟觉里头热闹的很,满满当当坐满了来往客商,因冷风突然灌入皆不由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他们。掌柜的忙着在柜台算账,只遥遥喊了声接客便又低下头继续拨算。小二搭着块毛巾几步走至两人跟前,一边关门一边道:“外头天寒地冻,正是这一年之中最冷的几日,二位客人还是快快进来取取暖。”
客栈里头的炭火烧得极旺,果真同外头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穿得皆不多,小二见了虽咋舌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引着他们往里走,问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说实在的,这方圆百里除了我们客栈别无二家,趁着还有空房二位还是赶紧定下来,晚了可就没了。”
阎流光选了一桌靠窗的位置坐下,转头道:“要两间上房,再上些酒菜来。”
小二喊声“好嘞”就转身忙活去了。两人坐定,等着酒菜上桌。突闻大堂上的几位客商谈论起近日发生的稀罕事,也没怎么细听,声音便入了耳朵。
“你们可听说了离这最近的陈家村近日死了好几个人?”有人率先挑起话头。
有人不以为然,“哪个地方不会死几个人,这有甚好稀罕的。”
那人摇头道:“可是三日之内死了八人,且又都是正值壮年的男人,死相据闻十分吓人,发现的时候只剩皮包骨头,眼珠子都掉出眼眶了!”
“如此骇人?”
“可不是么,如今陈家村人心惶惶,白日都不敢出门。”
“看来这趟出门采货还得避开这陈家村才是。”
众人讨论得绘声绘色,好似亲眼所见一般,也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黑心扭头看阎流光,见他神色从容似并未听进耳朵放在心上,也不多言,只自斟了杯茶水要喝,听到对面之人轻咳了声,恍然大悟,又赶紧再倒上一杯推到他面前,恭敬道:“君使请喝茶。”
阎流光这才略缓了脸色端起来喝,可才喝一口又觉着这茶的滋味委实不大好,有些嫌弃地又放下。黑心倒是浑然不觉,连喝三杯方/觉着过瘾。他瞅着她这副牛饮的模样,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更别提同青娥相较了。
诶?他为什么会把她同青娥相比?
还没等他想清楚此事,客栈大门再度被推开,鹅毛大雪卷着风刮进来,有个妇人穿着厚重的衣服挎着包袱走了进来,虽自风雪中而来,却面色红润身形矫健。除此之外,她的肚皮还圆圆的挺了出来,连身上那件宽大的棉袄也无法遮挡,竟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妇人一进来就询问可还有房间,说是要住上一晚再赶路。小二“哎哟”了一声道:“实在不巧,本店统共也就十间房,最后两间刚刚被订出去,已没有房间了。”
那妇人听了面露难色,可怜巴巴地继续说:“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腾个房间出来?外头风雪又大,连路都看不清了,我如今挺着肚子再继续赶路怕是不行,麻烦小哥了。”
“这。。。。。。”小二也有些为难。这厢动静这么大,在大堂内喝酒吃菜的客人怕都是听见了,可也没人应个声。
也是。这天寒地冻的,要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可不得自己受冻嘛。这鬼天气随便在外头站上个半时辰怕就得冻成跟冰棍子,谁肯做这个牺牲呢。叹了口气正想回绝,却有个清亮的声音突然道:“把我的房间让给他们吧。”
那小二同妇人闻声转过头来,见竟是堂中唯一一个女子,不由怔了怔,但总算是有个房间了,上前千恩万谢的说了许多好话。黑心也不以为意,她本就不惧严寒,此番上客栈歇息分明就是多此一举,这点举手之劳自然不在话下。
小二看着黑心道:“姑娘真是仗义!好人定有好报。只是这样一来您的房间就没了,您住哪呢?”
有道是入乡随俗,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怕冷睡屋顶吧。想了想,指着一旁看热闹的阎流光道:“我同他住一个房间!”
堂中所坐宾客闻言皆望了过来,有窃笑的,有羡慕的,也有摇头的。倒是黑心并无所觉,淡定地继续坐下喝茶。小二疑惑地朝他二人看了看,但也没说什么就继续忙活去了。阎流光呵呵冷笑,“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你我二人既非夫妻亦非兄妹,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不怕惹人非议么?”
黑心抬头看他,觉得此话有些奇妙,只道:“我并不介意。”
阎流光好气又好笑,“你是不介意,你问没问过本君介不介意!”
她闻言倒是愣了愣,着实未想这么多,便道:“君使大可不必介意。你我进房后你可随意行动,属下会隐了身在堂中歇息,决计不会给君使添麻烦。”
阎流光看了她半晌,缓声道:“你活得还真是粗糙。”
夜渐深,客人皆陆续回房休息,黑心同阎流光也不能继续在堂中大眼瞪小眼。在小二的注视下,二人只能装模作样地一起回了房。才刚关上门,黑心便拱手道:“君使慢慢歇息,属下会在堂中等候,待明日再一道上路。”
阎流光道:“你倒真是个尽忠职守的,时刻不忘了办你的差事。回去后本君若是心情好,必当禀明父君褒奖你。”
黑心一边掐诀隐身一边道:“这是属下的分内事,君使过奖了。”
阎流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房内已没了她的气息。不觉牙有些痒,磨得嚯嚯响。
外头飘着雪,里头烧着碳,黑心隐着身合衣躺在临窗的桌子上,竟能透过窗子望见明月当空,衬着这茫茫雪色显得极为皎洁动人。这样的美景当前,伴着浓浓的倦意竟也在这硌人的桌子上睡着了。
上半夜睡得倒是极为舒坦,可没成想下半夜突然闻到一丝极熟悉的气味,一下子便惊醒过来,翻身坐起。
抬头一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客栈里,那被她让了房间的妇人正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在走廊之上稍停脚步环顾左右后,似是确定无人,方继续摸着黑朝其它客人的房间走去。只见她单手轻轻一拨,那本应该锁上的门却发出轻轻一声响,自外朝里地开出了一条缝。
那妇人毫不停顿,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黑心盘腿坐在大堂的桌子上看见了全过程,却一时间有些拿不住主意,这妇人难不成是个贼?可若只是单纯的贼,那钻入她鼻尖的那股子隐隐的亡魂气息又从何而来。若说是鬼,可妇人又分明是个人的模样,既有影子亦不惧火光。
也未敢深想,一轱辘从桌子上跃了下来,飞身蹿至那被撬了门的房门口,正要进去一窥究竟,肩膀上突然落下一掌,险些把她吓得现了形。
打滚打滚求票!
卷二:苍茫北溟 第二十一章 魂精
她反应倒也快,立刻卸了卸肩膀躲开这一掌,飞快转身,正要施法祭出锁魂链却听得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别一惊一乍的,是我。”
她定了定神,仔细一看方唤了声:“君使?”
阎流光拉过她的手扯到身后,轻声嘱咐:“跟着我,小声些,别惊动了其他人。”
黑心点了点头,却想起自己在后头点头他也看不见,又不敢出声,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进了那间房。
房间里头漆黑一片,窗户关的倒是死,一点月光也透不进来,只是阎流光同黑心也不是凡人,里边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那客商在床/上睡得极死,被子被踢落在地上,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前衣襟早已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来。浑然不觉已有人站在床前,正伸出长着锋利尖细长甲的右手,欲刺穿他的心房。
黑心见状欲要上前,却被阎流光反手拉住,弹指一挥,一记银光正好打中妇人的肩胛处。妇人吃痛闷哼一声,捂住吃痛处仓皇回首,一见是他二人,也不上前缠斗,只瞅准时机一下子翻出窗去。那矫健的身手完全不似一个已快临盆的孕妇。
阎流光皱眉道:“追!”
说罢已身形一跃飞了出去,黑心赶忙施法提气跟了上去。二人于苍茫雪夜之中急速飞掠,追了半晌方在一处小林子中停住脚步。黑心四处张望了下也没看见脚印,转身问:“我们跟丢了?”
阎流光睨了她一眼:“你这是不信任本君?”
黑心眉头一跳,“属下不敢。”她顿了顿又问,“只是属下觉得奇怪,这妇人身上毫无妖气,怎要挖人心呢?”
“她本就不是妖,亏你还是拘魂使,这点真身都看不出。”阎流光扯了扯嘴角,“这显然是一具附了身的亡魂。”
“亡魂?”黑心有些了然,“难怪之前我闻到了魂魄的气息,只是这气味若有似无,不大好确定。”
“也难怪你看不出来。这具亡魂聪明的很,选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作托身。要知道女人本就是阴体,怀了胎儿的女人更是聚阴之体,极易招惹鬼祟之物。以这么强盛的阴气养着魂魄,你自然闻不出什么来了。”阎流光屏息查探,皱了皱眉,“这亡魂倒不简单,中了我一击还能跑这么远,待会若是正面遇上你闪远些。”
黑心有些诧异,却还是感激道:“君使不必担心卑职,卑职会尽力保护好自己。”
阎流光怔了怔,低头看她,只见茫茫雪色下衬着她的脸肌莹胜雪,轻咳一声道:“本君是怕你法术不济连累了我。”
两人正说着话突见光影一闪,有道黑影自草丛隐秘处猛地欺身而上,利爪已逼至眼前。阎流光一把拉开黑心迎头而上,打出两三个光球挥了出去,那黑影动作也十分迅猛,几下侧身便躲开光球,一个后翻轻轻落在雪地上,抬起苍白如纸形容消瘦的女人脸,却分明已不是那个妇人的样子。
狗急跳墙,看来此魂被他们逼急了已迫不及待露出真身。
黑心仔细一瞧,方发现这亡魂同以往所见略有些区别,只觉对方的身形似隐非隐,竟隐约有成型之象,不同于往昔所拘亡魂的不实之态。阎流光只略一打量便直皱眉,轻声提醒她:“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亡魂,她通过吸食人心和精气,已成了精。想来今日所闻的陈家村之案亦是她的杰作。咱们可以不用客气往死里打,反正成了精的亡魂已是祸害,没了转世轮回的资格。”
往死里打?
君使你好歹也是在天上挂了个仙职的,虽说只担个虚号,可这么妄动杀念真的好么?
黑心默默祭出锁魂链,决定谨遵君使的命令。
那魂精一双厉目紧盯二人,十爪尖利似要时刻飞扑上来。黑心本还想例行公事再问几句,但阎流光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一个纵身就飞到了对方跟前,各自施法缠斗起来。这下子倒没她什么事,只干干地站在一旁瞧热闹。
这亡魂若是成了精果然大不一样,她自认在阎流光手下怕是过不了十招,可这魂精至少已挺过三十招,且丝毫未落下风。且两人越打越快,瞬间便化成了两道光影。若只是单纯过招,这绚丽的场面她恨不得还要鼓掌喝喝彩。
只是这么一味打下去太耗时间,黑心想着要不要上前助一助力,可又担心贸然上前会令君使失了面子。正犹豫着,只见漫天大雪中一道银光乍现,紧接着便是魂精的一声凄厉呐喊。待银光散去,她才看清阎流光手中正握着一柄长剑,月色之下泛着冷冷的剑气,似因染了杀气而随之轻轻颤动,发出清越的泠泠之声。而那魂精似是中了一剑,此刻面容扭曲至极,方才还无比正常的面容便像掉了漆的斑驳墙面一样,如同历经沧桑的树皮一般脱落,直至露出阴森的白骨和爬满蛆虫的血肉,直把人恶心的慌。
也不知阎流光使的是什么宝剑,只这一下便让这魂精痛不欲生倒在地上直打滚。幸而滚了也未多久便渐渐气力不支,再也不动弹了。
这便解决了?
黑心觉着同阎流光出来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躲在一旁不拖后腿便好。她上前看了看魂精,伤口的位置不似凡人般流露鲜血,而只盘旋着一股黑色的浊气久久不散。阎流光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精怪,手中长剑轻轻一转又自掌间消失,撇嘴道:“这样的东西竟还出动了我的冷泉剑,也算死得其所了。”
黑心见那长剑只昙花一现便又被收了起来,本还想再瞄几眼,有些遗憾道:“君使有这样的宝贝为何此时才拿出来,也不用缠斗上这许久工夫。”
阎流光瞥了瞥她,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这样的绝世宝物怎可轻易祭出。”事实上,他事先有些轻敌,万万没料到这魂精的法力竟已如此之高,不然他何必费这些时间,早将冷泉亮了出来。只是如今怎好示弱,只抬了抬下巴道,“事已处理完毕,还不快些走,难不成你还要替她收尸么。”
说罢抬脚就要走,黑心却驻足不动,定定地看着这地上的魂精有些奇怪。
这亡魂她少说也拘了成千上百个了,按理说若是真受了重创定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即便成了精,可万变不离其宗,这一剑下去怎么也不该是只咕咚咕咚冒黑气啊。
正蹙眉深思,突觉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看,那魂精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正伸出利爪一把拉住她。指尖尖细的部分已穿过裤脚透了进去,扣进血肉死死收紧。
果然是还未死透!
自然,这些年的差事也不是白干的,黑心只当即惊慌了下便立刻挥出锁魂链,一下子便击中魂精的胳膊,顿时火光四溅,一声尖叫刺穿天际,魂精肘部以下的胳膊已尽数断裂下来,尚连着黑心的脚踝拼命颤抖。
黑心无暇顾及还在不远处打着滚的魂精,只蹲下身忍着痛一根一根掰开还死死抓着她的手掌。阎流光闻声折返,自然看见她掰下的手掌上还连着她脚脖子的血肉,几步上前,掐了个诀捏出一道光团覆在她的伤处,只见方才还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复原,光滑如初。黑心心下一喜,正要抬头道谢,却见那魂精又站了起来,一个飞身朝着阎流光的后背扑来。
来不及细想,只喊了声“小心”便立刻直起身子翻转过身,一把扑住阎流光挡在身下。她的愿望本十分美好,这番抱住他打个滚,想必定能准确无误地躲开魂精的偷袭。可谁成想,她实在是没有抱男人的经验,竟不知成年男人的身体竟重成这样,她死活滚不起来。只觉后背生生受了一掌重击,口中喷出一口老血,恰巧糊了阎流光一脸,脑袋不受控制地重重垂了下去,满口是血的嘴唇闷得一声落在了身下人的额头上,生生印出了一朵赤色的花来。
这一下把阎流光吓得够呛,还以为她昏厥了过去,直唤了两声她的名字也不见动静。眼见那魂精又要欺身上来,赶忙一把拉开她安顿好,施法祭出冷泉剑,气怒之下仙气大盛,额间的一抹殷红竟衬得他丰神俊朗的脸有一丝妖冶的猖狂,吓得那已面目全非的魂精不敢上前。
他勾唇一笑,冷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倒是闯得快!本想让你死得体面些,可如今看来你不大稀罕。”
话毕,他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口中大喝一声“破”,那冷泉剑自他掌间倏地急速飞出,自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便突地凌空劈下,生生将那呆立在原地的精怪砍成了两半!这一次,魂精连尖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见整个身体自下而上如同被火焰燃烧后的灰烬般卷了起来,剧烈的风雪刮过林间,这唯一一点打着卷的灰沫子也化作一股黑烟倏然飘散了。
阎流光缓缓吐息几次,收起冷泉疾步走至黑心跟前,小心地扶起她唤了几句。只见她似还有意识,缓缓睁开眼睛望了望林子上头的夜空,又扭头望了望他,张了张嘴似要说话。只是她脸色苍白的厉害,这声音自然不大,他不由侧身去听,边低头边问:“你有何事要说,说吧,本君听着呢。”
他低下头的一瞬,终于听清了她细若蚊吟的声音。
“君使,大半夜的你好端端画个大花脸扮鬼做什么,这样真的不大好看。”
说完,她两眼一翻,终是疼痛难忍昏了过去。
阎流光心想,幸好你晕的快,不然怕是本君忍无可忍也得下这一记重手。
卷二:苍茫北溟 第二十二章 北溟
待黑心幽幽转醒时,还觉后背疼得厉害,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如今已身处客栈厢房内,高床软枕倒是比桌子舒适许多,不由满意地哼了哼。
阎流光坐在窗边闻声转过头来,见她神色似是已清明许多,随手抛过一个瓶子过去。黑心下意识的接住,只听他道:“这是本君向我父君讨来的仙药,任谁吃下去,再重的伤也能好个七七八八,像你这样的小伤自然不在话下。”他顿了顿,说这话委实有些亏心,又补了句,“你也不用太过感激本君,你为我挡下这一掌,本君自然会放在心上,回冥府后定会上报阴司,也好给你以后的晋升之道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黑心瞅了瞅瓶子,半晌才想起来道了声多谢。
这一道谢倒把阎流光给闹得有些不自在。其实彼时她扑过来以身相挡之时,他的内心颇有些震撼。自然,那时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细想,可方才趁着她还昏睡着不免就不受控制心猿意马起来。
按理说他对她也不怎么样,虽说挂着个上司同下属的关系,可到底不怎么亲厚,偶尔自然还有些不对付。自己若是受那一掌自然没什么,可成了精的亡魂道行不浅,那一记重掌下怕是会疼得有些厉害。难为她醒来后也不娇气喊疼也不趁机邀功,只淡淡道了句谢便没了下文,倒让他满腹的草稿不知怎么展现。想来不知是她皮太厚经打,还是天生便是这个性子,不由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还有。。。。。。额头那须臾间的仓促接触。
倒是难得的柔软。
想到此处,他不由望向她因脸色苍白而显得格外嫣红的两瓣唇,心里突地有些痒痒。黑心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君使这般看着卑职,莫不是我脸上也受了伤破了相?”
他闻言急忙回神,转过脸看向窗外,呵呵一笑:“就你这脸,破相就当整容了。”
这一番养伤他自然不会催她上路,休养了几日,又有仙丹辅助,黑心早已恢复不少。念及还有差事在身,她提议尽早上路。阎流光倒无所谓,只瞅着她的脸色道:“你伤口好全乎了?”
黑心点头:“好全乎了,就是留了个小疤,怕是不大好看。”
阎流光想说给我看看,可一想,那位置他也不大方便看,只道:“无妨,往后本君再上仙界为你求些仙药来,定是药到疤除。”
她本觉着没什么,但想着往后若是还有机会找个夫君,留个疤确实不大像样子。听了他的话不由欣喜,笑道:“如此多谢君使了。”
她难得对他展颜,这一笑实在让他受用的很,只轻咳了一声道:“区区小事,无需言谢。”
前半段路程本走走停停磕磕绊绊,但总算阎流光还有些良知,没有继续折磨她。后半程路召了烈火于云间疾飞,黑心兴冲冲唤了踏光跟随,此番路途方不显难以忍受。
到了北溟,天地沧海山峦都似融为一体,呼啸烈风中,海涛之声不绝,虽萧肃却不失苍凉壮阔之感。黑心从未来过这里,见惯人间城都繁华,乍一眼来此竟觉得心境开阔,颇有胸中藏丘壑的膨胀感。但不过片刻便被身旁之人煞风景的话破坏了好心情:“此处荒凉贫瘠,连个人影也没有,委实不是久待之地。”
到了这里,她方想起问上一问:“君使来北溟究竟有何公干。”
“喔。北溟龙君大寿,本君受我父君之命前来祝寿送礼。”他掐指算了算,“今夜北溟恰巧有夜市,正好瞧一瞧有何可以买的。”
黑心眉头跳了跳,问道:“你出门前不备礼的么?何况是送龙君的寿礼,如此草率是否不妥。”
阎流光不以为意:“出门是备了礼,但总有些贵重不舍得。我父君打的好算盘,自己不舍得花钱买寿礼却派了我来,只怪本君太过孝顺,既然接了差事便要完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