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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归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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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笑问:“你在三公主宫宴上伙同阎流光一道羞辱本君时,怕是没料到会有落在本仙君手上的这一日吧。”
原来他已认出了她的身份。既然如此,此时也无须再同他假意客气了,只冷笑道:“仙君的记性实在是差,当时宫宴上你率先向流光君使发难嘲讽,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何来伙同羞辱一说。”
东湖仙君此时看她犹如看一只蚂蚁,对她的口舌之争不以为意,只道:“都落到这步田地还死要面子,你等冥府之人果然难登大雅之堂,如何与本君这般真正的神仙相提并论。”
黑心真是佩服他的厚颜无耻,点头道:“我也一向觉得流光君使自大骄傲了些。”这话说得令东湖觉得十分动听,正挑眉打算附和,却听她继续道:“可如今同你相比,我便觉得君使真是十万分的谦逊守礼风度翩翩。”
这一下子果然惹怒了东湖,一把拉起她的衣领自地上扯了起来,气怒道:“你懂什么?本仙君自在观中修道起便历经磨难,足足修炼了一千余年又历了天雷劫才顺利飞升成仙,可那阎流光不过是仗着他爹乃酆都大帝便轻易得了仙职,且还入了王母的眼成为公主驸马的备选。这样的纨绔子弟如何配得上青娥公主!如何配待在这寿与天齐的仙界!”
黑心的伤口再度受到挤压,瞬间疼得直冒汗珠子。再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忍痛道:“我本以为但凡有资格飞升成仙的都乃心怀天下的大爱之人,却没想到还有像仙君这样小肚鸡肠枉担仙号的小人。你叹天道不公,却不知这世道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人广施恩德依旧短命死去,有人干尽坏事却长命百岁,这种事在我们冥府屡见不鲜,只是天道冥冥中自有主宰,心怀歹毒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仙君心怀怨恨,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记入天道,勿要以为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便可以瞒天过海!”
东湖仙君闻言一惊,吓得立刻松了手,急忙四周张望,竟被她几句话唬得冷汗连连,仿佛周遭真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黑心失了支撑又摔倒在地,重重地踹息。东湖仙君定了定身,怒目看着她道:“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的花言巧语,你当初以美色勾引自己的师父的丑事整个仙界人尽皆知,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就很光彩么!只待明日天一亮本君便会把你交给王母娘娘,自有人代本君会收拾你!”
黑心算是明白了,怕又是一个将她错认成赤颜仙子的人。只是他所说的话让她不免怔了怔,原来昭华上神同赤颜仙子原本竟是一对师徒么?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作好心提醒道:“我并非赤颜仙子。”
他冷笑道:“是与不是,明日见了王母便见分晓了。”
说罢,转身走出房间,猛地合上了门。
她此时已是累极,根本无力挣扎逃跑,最好的选择便是打坐调息争取恢复些元气。也不知静坐了多久,待再睁开眼时门外的窗纱上已透进了一丝亮。
摸了摸伤口,虽说银铃那一击并未下重手,可伤势拖了许久,实在不是这般调息个两三个时辰便能恢复的。正有些郁闷,却无意间在腰间摸到一个小小的瓶子。拿出来一瞅,顿时乐了。
彼时她同阎流光一道去北溟办差的路上曾偶遇魂精突袭,当时她受了伤,阎流光曾赠她一瓶仙药。因瓶身小巧故而一直带在身上,如今竟派到了大用场。当下取出一颗吞了下去,果然是极品的仙药,不过片刻工夫便觉真气自四肢百骸间游走,伤口处立刻以可以感知的速度慢慢愈合。
黑心不免想起阎流光。
也不知是什么缘分,无论自己去哪遇上了什么,似乎都有他在身边。彼时嫌他自恋臭美目中无人坏脾气,可处久了方知那不过是他含着金钥匙长大不懂何谓人情世故有些孩子气罢了。她尚记得那日在公主宫宴上他同她说的一段话——
这个世间总有人目光短浅,在你得道之时背后诸多诋毁,诸如不劳而获受他人庇护之类的,莫听莫管便是,勿忘初心才是最重要的。
勿忘初心。
难以想象他这样自大的人也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
只是如今她身陷囹圄,也不知是否还能再见到他,道一声——
君使,属下其实从未讨厌过你。
心思正百般纠结缠绕着,眼前的大门突地被人自外推开。东湖仙君立于门口,被日光影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笼罩在她蹲坐的身体上,生生逼出了几分冷意。
东湖的住所似乎同王母所居的瑶池有段距离,他不好明目张胆地用绳索捆着她,不知使了一招什么法术竟让她不得动弹,又随手召了朵祥云来拉着她一道跳上去,直接朝着往南的方向急速飞了出去。
她本不惧随他去王母处,可那昭华当初曾为了赤颜仙子拒绝王母为青娥公主所求的婚事。如今看到她这个顶着一模一样相貌的脸,难免不会借机发难将她逐出仙界。看来还是得想办法逃过这一劫才是。
虽说伤势正在复原,可东湖到底是个正儿八经的神仙,她如何是对方的对手。如今又被他施了法不能动弹更是别妄想逃走。只是手脚虽使不上劲,可他到底没封了她的嘴,脑子转了转问道:“仙君这是要带我去王母那?”
东湖仙君知道她有些狡猾,并不搭理她,只一心操控着祥云向南而去。
黑心叹气:“仙君好糊涂,仙帝同王母共掌仙界,何人何事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我三番两次上仙庭,你真以为王母不知晓么?”
东湖仙君愣了愣,低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不言语。
她继续说道:“仙君早已打听清楚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如今妖魔两界蠢蠢欲动,仙界同冥界正是应该互相依仗的时候,若你此番将我送到王母处,查清我并非赤颜仙子闹出个大乌龙,岂不是伤了王母的面子,也伤了两界的和气。”
那东湖仙君终于有了反应,嘲讽她道:“你如何有这样的面子能伤两界和气,别自抬身价了。”
这话说得十分伤她自尊。
诚然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没这个本事,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吹嘘自己忽悠他道:“仙君此言差矣。上次在宫宴上相见我已同流光君使同坐一席,仙君便应该能看出我同他的关系不比寻常。而流光君使的父君是谁仙君比谁都清楚,你猜王母会不会因你的莽撞导致两界不和而迁怒于仙君?”
“这。。。。。。”二人脚下的祥云速度竟然迟缓了些。
黑心再接再厉:“当年昭华上神同赤颜仙子的事我亦有所耳闻,听说那仙子犯了天规还同天兵天将打了起来,最后不知所踪,事情闹得仙界沸沸扬扬,连王母也不得不下令封锁消息。可既是如此严重,我若是赤颜又怎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再三上天庭,又怎会被青娥公主收留在她宫中?”
这下东湖仙君不得不好好思量了番,迟疑道:“你果真不是赤颜?”
她点头道:“我早已说过,我是冥府阴司拘魂使,黑心。”
祥云瞬间停止了前进,只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似它主人般的心境左右摇摆不定。只是它主人也未考虑太久,口中念了一句什么,那云朵竟又开始加速朝前方行进,这下黑心完全不解其意,好奇道:“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未理解?”
东湖闻言哼了哼:“你虽不是赤颜,可既然像你所说那般同阎流光关系匪浅,那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把你放了,得上王母处好好说道说道,留下个流光君使好色本性的证据,免得祸害了无辜的青娥公主。”
黑心瞬间有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且砸得十分精准的错觉。
祥云行驶了好大一会,终于遥遥望见了王母的瑶池仙境,只见桃花纷飞碧波澄清,无一处不美轮美奂引人沉醉。连东湖都不免停下祥云,如痴如醉地驻足瞻仰了番。只是这时不得动弹的黑心却没有这个欣赏的兴致。
不远处有三五个仙娥挎着一只花篮自桃林深处缓步走来,瞅见祥云上两人,问道:“你们是谁,来瑶池仙境有何要事?”
东湖仙君略弯了弯腰作了个揖道:“本君乃东湖仙君,有要事求见王母娘娘。”
“原来是东湖仙君,有礼了。”仙娥们略一还礼又转头问黑心,“这位仙友又是谁?”
黑心还没开口,东湖已替她回答:“她并非仙界之人,来自冥府阴司,此番来瑶池便同她有关,麻烦几位姐姐通报下。”
那几位仙娥听到‘姐姐’两字皆不由捂嘴笑了起来,而后道:“既是如此,那劳烦仙君在此等候罢。”
“多谢几位姐姐。”
东湖脸上堆满笑容,就差对着那几个仙娥流口水了。黑心冷眼旁观,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仙界的林子还真是大,什么样的鸟都有。
两人等候之际,自他们而来的方向之处又飞来一朵更大更漂亮的祥云,看规模便知立在那上头的人定是品阶不低。东湖仙君显然也瞧见了,表情一下子变得肃穆,还未等那祥云飞至眼前便一脸恭敬地弯腰行礼:“东湖拜见太上老君!”
卷二:苍茫北溟 第四十四章 禁地
那祥云终是在他二人跟前停下,只见上头站着一人鹤发长须,手执拂尘,一身黄色八卦图道袍显得十分仙风道骨,竟就是大名鼎鼎的道教师祖——太上老君。
黑心也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风云人物,此时亦移不开眼,为其一身正气所折服,抱着多看一眼是一眼的想法直盯盯地瞅着。
有仙友行礼自然不好假装无视,太上老君自祥云上缓步走下,正要同东湖仙君客套几句却往旁瞥了瞥,恰好看见黑心对他行的注目礼,微微一怔,面上却不显出什么来,只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一站,朝着东湖道:“原来是东湖仙君,瞧你这朵祥云结实牢固,看来法术又精进不少。”
“老君谬赞,我这点微末的法术如何入的了您的眼睛,莫折煞了晚辈。”东湖有些激动,双手急摆。
他的激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他还未飞升成仙时便在道观中修炼,向来奉太上老君为尊,谁成想一直视为偶像的神仙有朝一日能真正出现在眼前,还可以说上话,简直跟做梦一般。虽说成仙已久,也同老君见过几次,可这般单独闲谈可还是头一遭,自然兴奋难耐。
太上老君见状微微一笑,抚着胡须道:“老夫闭关许久,今日出门也是为王母奉上修炼的仙丹,只是不知东湖仙君怎会也出现在瑶池,难不成要要事要寻王母?”
“正是。”
东湖仙君碰到太上老君自然没有隐瞒,添油加醋地将黑心的身份颠来倒去的讲。也难为太上老君一大把年纪还听得十分专心,时而摸着胡子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黑心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左右她没犯过什么事,倘若闹到了王母跟前大不了便将魔界的事说出来,也没甚大不了。故而索性也不解释,只直挺挺地站在一旁听东湖胡诌。
东湖讲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讲完了还总结了一句:“总之这女子留在仙界定是祸害。”
“喔,对。”老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不可留在仙界了。”
这时候有一个仙娥自瑶池宫的方向匆匆踏云而来,东湖转头对太上老君道:“想来是王母要召见了,晚辈先带此拘魂使进去复命,以后有机会必定上门拜访老君。”
老君笑眯眯地甩了甩拂尘,道:“好。”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黑心觉得那老君的拂尘甩的弧度似乎大了些,都甩到她的身上了。正奇怪,却突觉手脚竟能使上力自由活动了!
猛地抬起头去看老君,却见他微合双眸并不看她,仿若入定般直盯着自己双脚的位置。
再看东湖仙君,此刻也没顾得上她,已亟不可待地跳下祥云迎着仙娥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暗暗掐了个诀唤出踏光,一个纵身翻上鹿背,轻喝一声“快跑”,踏光也极是机灵,并不像往常般娇憨地鸣叫,撒开蹄子就朝着西边的方向疾奔了出去。黑心路过太上老君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看。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竟觉得老君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身后的东湖仙君自然发觉了她的逃跑,赶忙折返回来跳上祥云欲追,却不知这祥云此刻发什么疯,左右来回地闪,就是不让他顺利地飞出去,还险些害他栽下来。太上老君赶忙扶住他,一脸慈爱道:“仙君莫急,别摔着了。”
东湖被老君拉着不放,唯有望着黑心的背影越跑越远,恨恨地锤了下手。
不知跑了多久,眼看越跑越偏都要跑出仙界的边界了,她急忙拉住踏光停了下来。张望四周,廖无人烟,竟觉得心境苍凉。
如今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王母娘娘的瑶池明目张胆的逃跑,怕是罪名不小,若是再回青娥公主的宫宇难免会连累人家。一时间竟又变成了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突然想起陆清奇曾对她说得话——
“我就道你不是一般人,可见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苦心志劳筋骨的事需得经历一番方得大业。”
如今是不是能成就大业她不知晓,但此番种种波折倒确实应和了苦心志劳筋骨的说法。只是陆兄,你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这般吃苦都是为了你。。。。。。
正感叹间,突见天际云霞似龙卷刮过般蔓延开来,铺陈地漫天都是,艳丽浓郁地像是要滴出水来,惊叹之余眼尖地瞅见这满色霞光中透出一丝黑亮,就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虽细小却十分惹眼,仔细看倒更像是一只将睁未睁的眼睛。
好奇之下不免走近了几步,可还未等看清究竟,便发现那丝光亮瞬间似有了生命般一下子扯开一道口子,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席卷而来将她重重地拉了进去,又立刻紧紧闭合起来。
不过转息的工夫,天际又是一派祥和,好似生命也没发生过,只余踏光一鹿目瞪口呆地望着霞光消散。
那厚重的吸力拉扯感极重,黑心似在一个空间内跌跌撞撞不停翻滚,许久才感觉这混沌的空间像是破了一个口子,又将她重重地甩了出去,一屁股落在了地上。
嘶——
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疼得她直皱眉,赶忙掏出仙药又灌进去一颗方好受些。
环顾四周,怔了怔。
此处天地苍茫,一片空旷,莫说繁花似锦了,连根草都没有。远远望去,天与地似乎已连成一抹灰色,灰雾缭绕,遥遥没有尽头,全然是一派不同于仙界绮丽的阴冷压抑。
方才踏光一路疾奔似已到了仙界的边界,她该不会是一个不小心掉下了仙界吧?可即便是掉出仙界,但也应落到凡尘啊,怎会是眼前这般荒无人烟之景。她狐疑了喊了一声:“有人吗?”
连个回音也没有。
又试了试一招水灵术,却发现此处似是设了禁止无法使出法术。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她疑心自己兴许是掉进了什么仙界的禁地。只是此处灰蒙蒙一片,清晰视物都极为困难,因无建筑致使方向都无法辨认,怕一时也找不到出口。不过她性子向来坚韧,这点困难也并未放在心上,想着反正此时受着伤,又无其它地方可去,这里倒真是个躲起来的好地方,索性先将伤完全养好了再想办法。
她素来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也不管此处空旷无人,只盘着腿便席地而坐,凭着静坐吐纳任由气息于体内循环。
此处似乎没有白天黑夜,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再睁开眼时伤口已完全恢复,甚至还觉得体内气力充沛,于术法上又精进了一些。只可惜此处无法施法,也不能试一试看看究竟。
静坐时她已思虑清楚,此处既然是禁地,总不会什么也没有,兴许找一找会有收获。便凭着直觉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远远望见一抹不同的颜色。
灰雾之间隐约有一座通体黑色的耸天高塔仿若海市蜃楼般藏匿在后,因雾气太大故而时隐时现,看不大真切。
她心下一喜,加快速度朝着那座高塔跑去,可跑着跑着便发现有些不对劲。那座塔分明就在眼前,可好像无论怎么跑还依旧在那个位置,不远不近却永远也到达不了。
这其中必有什么关键之处是她所不知道的。
黑心也不急,又尝试着闭目调息,脑子里全是那座塔巍峨耸立的模样,等再睁开眼,竟发现塔已距自己近了不少。霎时福至心灵,想通了其中诀窍!
原来此处虽不可用法术,但移动取物全凭自己的意念!她方才想着此处定不会什么都没有,然后出现了塔;她心中想着塔的样子,塔便离自己越来越近。此刻她再闭上眼,心中默想自己已身在塔门前的场景,再度睁眼,果然双脚已踩在一方白玉台阶上,而方才还遥不可及的巨塔赫然就在眼前。
一时惊喜异常,没想到此处竟如此玄妙。
试着绕巨塔走一圈,发现此塔除了高一些也无甚新奇的,同她在凡间所见的寺塔也没什么区别,倒是塔门的式样十分考究。乌黑厚重的颜色显得十分庄重,门把手处挂着一把古朴的鎏金的大铜锁,大门的四处角落上各刻着一只神兽,神情肃穆栩栩如生;门身之上雕刻地满满当当,尽是些反复的花纹,可再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些花纹全是梵文佛经。
佛经她也曾参读过一些,这其中意思大约是劝人严于律己、净化心灵以及勿动贪嗔痴三念。
好奇之下不免伸手想要摸摸这扇门,可将要触碰之时却突然弹射出一层薄薄的结界,幸而此结界只有阻挡之用,并没有杀伤力,在她缩回手的瞬间便又消隐了下去。
她不死心,抬头望了望,却见那座高塔之上挂着个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锁仙塔。
锁仙塔?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正回想着,突然听到一阵似笑非笑的声音,她唬了一跳,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摔下台阶,慌忙扶住台阶上的扶手,惊问:“是谁?”
那声音轻轻哼了哼:“不告诉你。”
声音深沉浑厚,应是个男子,只是这语气傲娇又猖狂,倒同阎流光的性子有些像。不知为何,她倒也不怕了,只问:“你在哪里?为何我看不到你。”
男子道:“你我有一门之隔,你进不来,我亦出不去,自然看不到。”
这下黑心仔细听了听,这声音果然自巨塔中传出。只是这塔名既然叫锁仙塔,那这声音的主人原来必定是个神仙,也不知犯了何事才被关在里头。
男子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冷哼道:“怎么,觉得我被关在此处定是心术不正罪大恶极,准备敬而远之了?也是,如今我乃罪仙,自然同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神仙不同。既是如此,还是快快躲远些,本君亦不喜欢同惺惺作态之人多费唇舌。”
这话实在有些过激,但黑心谅他在此关押太久,心境浮躁些也不足为奇,只笑了笑道:“仙君误会了,我并非仙界之人,你是不是罪仙于我而言根本没有两样,自然不会生出轻视之心。”
男子有些诧异:“你不是仙界之人?那你如何进了此处。”他顿了顿,突然‘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外头打起来了,仙界输了?你是魔界还是妖界之人?”
黑心实在佩服这位仙君的想象力,赶紧截住他的话头道:“我既非魔界的,也非妖界的。我乃冥府阴司拘魂使——黑心。”
“拘魂使?你不好好在地府当差,怎么来了这里。”
黑心叹道:“近日运气实在太差,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此处,不提也罢。”
男子难得笑出了声:“本君倒觉着自己运气甚好,在此处关了已近三百年,如今还能看见个活人聊上几句,实在不错。”
黑心笑应:“诚然,当我发现这鬼地方还有个塔,塔里还有个人时的心情,想必同仙君别无二致。”
男子怔了怔,倒觉得外头这小丫头有些意思,问道:“难道你不怕被困在此处永远出不去了么?”
黑心想了想回答:“自然怕,可怕也无用,总得想办法才是。何况倘若真出不去,用你陪着说说话想来也而不会太闷。”
男子点头道:“难为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心境,只可惜,此处乃王母设下的西天之境,不是任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西天之境?
她再抬头看了看匾额上的三个字,突然想起究竟是何时何地听过此处。只是这锁仙塔这么高,也不知关了多少人,更不确定这同她说话是不是阎流光口中那位同凡间姑娘相恋的仙君,遂问道:“仙君既被关在此处,可曾听说过高元星君?”
男子闻言一愣,“你认识我?”
卷二:苍茫北溟 第四十五章 高元
黑心不过随口一问,还真没想到此人便是高元星君,赶忙在外头拱了拱手道:“竟真是仙君,你虽不认识我,可我却听过星君的名字。”
高元星君有些狐疑:“想我被关押在此处之前并不大高调,唯一的一次也是因触犯天规惹了事,只是依着王母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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