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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鸩女(琴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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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家宝听着堂哥倪阳顺字字血泪地控诉，精神终于支持不住了，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眼泪不住地从他的眼角滑落，嘴巴里呢喃着，“我知道我家对不起你家，我爸对不起你爸。他害了你爸，血债血偿，舀他的一条命来抵你爸的命，也是正常的。可，那是我爸，从小养我长大的亲爸。你让我怎么看着他去死？”
“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强烈的想让自己父亲活命的**，让倪家宝的头脑愈发清醒。他十分明白，他爸的生死，就在倪阳顺的一张嘴上，说好说坏都是一句话。
心中这么一动，他盯着倪阳顺的眼睛愈加火热，掌心渗出的细密汗水，温度更是烫得惊人。
“倪家宝，我只告诉你一句，我虽然不会主动去害你爸，但你也别指望我会以德报怨，当**圣父。”
说完，倪阳顺直接转过身，眼光顿住，结结巴巴地喊道：“小雅姑姑，你什么时候到的？”
“顺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倪小雅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除了绝望还是绝望，阿德的死居然不是失足落水的意外，而是谋杀，杀人者正是他一心想扶持帮衬的堂兄弟倪红旗。
她不相信，不相信红旗会害阿德。
“你爸是红旗，是他害的。”倪小雅艰难地吐出刚才听到的真相。
“小雅姑姑，若若怎么没跟你在一起？”看她的脸色不对，倪阳顺猛然想起她严重的病情，连忙快步靠过去，扶住倪小雅摇摇欲坠地身体。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摇摇头，倪小雅双手死死抓住倪阳顺的胳膊，勉强撑住发软的身体，“她被阿华喊走了，说是有要紧事，要她去帮忙。”
“顺子，你把刚才的事情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就是你爸不是意外落水，是被，被红旗拖进水里，”
她目光悲伤地望向跪在地上，额头淌血的倪家宝，这世道究竟怎么了？红旗他怎么有胆子做丧尽天良的害人事。
倪阳顺欲言又止，“小雅姑姑，”
他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事，尤其是倪小雅，林若倪曾特意嘱咐不要让她娘晓得，她怕她娘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病情突然加重。现在交通不大方便，很多物资都无法及时运进x市，市内各大中药房的中药材十分紧缺，去出一帖药，有时都要跑好几家药房才能出齐。
“你不说，那好，”倪小雅生气了，声音蓦地变调，一双眼睛瞪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人的倪家宝，“家宝，你说。”
倪家宝抬头，看了看倪阳顺，咬紧牙根，含含糊糊地说道：“事情就跟我哥说的一样，是我爸为了救我，就跟人做交易，害了堂叔。”
“他先把堂叔拖到水里淹死，然后舀绳子绑住他的一只脚，把他拴在河底里的木桩子上，然后爬上岸，打电话叫110和救护车，再敲铴锣喊村里人来救人，等人到齐了，他，”
忽然间，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庞，呜咽起来。
“接下来的，我帮你说。”倪小雅悲愤地回忆当天晚上在河塘岸边看到的情景，“红旗见人都到齐了，他就马上又跳下河里，去捞被他绑在河底里的阿德身体。难怪当时老爷子和若若都看到阿德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水底里拽着动不了，原来，”
她抬手抹掉眼中的泪水，“原来是你爸潜到河底里在解绳子。”
“他的心真的好狠毒！”
“我看，按着他的罪行，就算当场枪毙，也没人会说不对。顺子，我不准你去公安局里求情，红旗害了阿德，就该一命抵一命。”倪小雅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向来柔和的面孔一下变得冷漠无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出乎倪阳顺的意料之外，与她一贯表现出来的柔弱悲天悯人的性情，完全不同。
“小雅姑姑，”倪家宝一听，面上的表情刹那改变，眼睛流露出一股子怨意，口不择言地大声骂道：“我爸是为了救我，才动手害堂叔。”
“但这桩事情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你跟你老公离婚，搬回村子里住，和我堂叔走得近了，才给他惹来的祸事。”
“你不要在这里装啥好人，如果不是你，我堂叔也不会死，我爸也不用为了救我，害自己的堂兄弟。你倒是口轻飘飘一句话，说一命抵一命。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堂叔抵命！”
“闭嘴！”倪阳顺大声呵斥，“这件事的是非曲直，我心里很清楚。你不用在这里为你爸脱罪，把罪名都往小雅姑姑身上推。”
“闭嘴！”倪阳顺大声呵斥，“这件事的是非曲直，我心里很清楚。你不用在这里为了帮你爸脱罪，就把所有的罪名都往小雅姑姑身上推。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她没一丝干系。”
倪家宝怨毒地盯看一眼倪小雅，愤然地闭上嘴，不再唾骂。从他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不服气，把他爸被警察抓去的帐，全部算在倪小雅身上了。
“顺子，”倪小雅双眼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情绪激动地抓住倪阳顺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扣紧，“是不是林维德，是不是他在背后指使红旗害阿德的？你告诉我，是不是？”
“小雅姑姑，”倪阳顺满不是滋味地安抚，“不是若若爸指使的，不是他。”
“真不是？”倪小雅不信，多年的夫妻，她对枕边人的行事方式不敢说了若指掌，但也不会错看了他的真实性情。林维德，绝对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的狠角色。
“他骗你！”
倪家宝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大吼，“是林维德不满堂叔跟你的事，就跟找他通关系的地产商说，然后地产商找人来骗我爸，骗他输了一大笔钱，找黑社会追债，我爸还不出，他们就让我爸害堂叔来抵债。”
“你才是害死我堂叔的真正凶手……”
他一句话还没完，一阵风突然吹过，“啪啪”两记响亮的巴掌声，打得他头昏眼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透着阴寒杀意的眼睛，倪家宝惊疑不定地盯着蓦然现出身影的林若倪，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我妈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爸在里面生不如死！”林若倪丢下一句威胁，抱起晕厥过去的倪小雅，脚步飞快地赶回家。
倪阳顺叹息地看眼惊魂未定的堂弟倪家宝，迈步追上去。
丁成华和李文轩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相互对看一眼，丁成华半撩起眼皮，斜看李文轩，“丫头生气了，你看着办吧。”
李文轩觉察出他这话中透出的震慑，眼睛眯成一条缝，“就算她没预知能力，但光冲她说的那些话，那些经历，”
“你不用跟我说，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跟在她身边。”丁成华双手紧握成拳，眉梢一抬，笑眯眯地看向李文轩，“她愿意跟我说，我就听，不愿意，我也不会用卑劣的手段逼她说出来。”
“这就是你我最大的不同。”
☆、42第四十二章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林若倪微笑的表情倏地改变，横眉竖目地瞪视李文轩，“我没预知能力，你猜错了。”
“仓库；物资，资料，末日，搬家，火山，新城，地底。”李文轩也不生气；挨个提示。
丁成华摸摸鼻子，瞅瞅没好脸色的林若倪；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李文轩，挤出一抹笑容，做和事老，“我说，你们俩不用这么紧张。有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不需要如此剑拔弩张，把对方当做灭你全家的死敌。”
“李上校不会是我的敌人，但也谈不上是朋友。”
林若倪脸上的表情再度轻松起来，说话的腔调里带着一丝认清现实的坦然笑意，“我想，我这辈子都不想跟李上校做敌人。因为，只有傻子才会去挑战整个国家政体。而我不是傻子，一直以来的愿望，也就是当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
“李上校，你想知道的，只要能说，我都会说。”
听她语调轻松，眼光毫不畏惧，李文轩也不再假装，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丁成华竖尖耳朵，专注聆听。
“因为我死了又复活了。”林若倪认真无比地回答。
李文轩一怔，皱眉盯看林若倪显得一本正经的眼睛，不像是在开玩笑，心底不禁震动。沉吟片刻，他说了，“这些都是你死前的经历！”
“是。”林若倪的回答简短有力。
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在她去季玉娟所居住的小区实施盗窃的时候，她就预料到李文轩或x市的异能组织会找上门。像她这样的异能者，在发现拥有异能以后，就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加入军方的特别机构，成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二是去异能界登记，归他们统一管理。
不想切片进实验所，就得遵守这世界的游戏规则。如果哪天她能强到无视这些潜规则，那自然也就没人能对她指手划脚。
在没能力之前，夹起尾巴做人，是每个识时务者的唯一选择。
丁成华震惊，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颤颤地问：“坏丫头，你说你死了又活了？”
林若倪没回答，双眼冷静地注视李文轩，里面没有一丝防备和猜疑，“我知道新城的建筑物都采用最先进的地震隐形技术，基本可以避免新城在高强度的地震中受到波及和危害。我还知道新城的地底下，就是你们特别行动组的基地，里面住着很多科研人员，他们做实验用的动植物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异。”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实验并没用在人身上。”
“我更知道你们大概也监控到新城旁边那座沉寂多年火山地底下，近期有活动的迹象。它大规模喷发出的岩浆，能把整座新城吞没，包括你的底下基地。当然不止x市的火山，全世界的火山都会喷发。”
“火山喷发过后，在岩浆中存活下来的变异动物出现在陆地，它们将会成为大地的主宰，严重威胁地球生存的环境。在它们的眼里，人类就是供它们果腹的食物。”
“请放心，在吃饱肚子的时候，它们非常温和无害。除非被激怒，否则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一旦被激怒，一头变异的老虎或大象，能在顷刻间毁掉一座城市。”
“看过魔幻小说吗？当你看到那些变异动物的攻击方式，你就会忍不住感叹，人类的想象力果然是无敌的。”
“能一口把一个成人吞下并消化掉的食人花；能瞬间把人体内血液吸干的吸血藤；翅膀轻轻一扇，就能摧毁一栋楼的变异飞禽；还有铺天盖地跟猫一样大，喜欢成群结队攻击猎物的变异老鼠。它们一出动，往往是几十上百只，一旦被它们包围，就先自绝吧，不然就祈祷能死得快点……”
“真希望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编造的，不是真的。”丁成华舔舔干涩的唇瓣，咽了口唾沫。
研究所的变异动物，虽然没恶毒丫头口中说得那么厉害，但五只发生变异的老鼠，花三五分钟的时间，就把一只山羊啃成一副骨架的画面，他曾经亲眼目睹。被几十只，上百只那样的老鼠包围，稍微想象下那种惨烈的情景，丁成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真要有那一天，他一定在老鼠冲上来前，先把自己解决了。
“我想知道，火山喷发后，地球的环境会有多大的变化？”听变异动物在吃饱肚子后不会攻击人类，李文轩关注的焦点立即转到最关键的生存环境上。
林若倪望向蔚蓝的天空，全球火山喷发以后，再也看不见蓝色的天空了，每天抬眼能看到的都是一片灰蒙蒙，呼吸进身体里的空气充满了灰尘，“空气变得非常糟糕，很多人患上了严重呼吸道疾病，由于缺少医药和良好有效的治疗方法，大多数患者都在无法呼吸的痛苦中，挣扎的死去。”
她顿了顿，眼神悲伤地继续，“土地和水源也被大规模的污染，人类在少得可怜的土地上耕种，齐心合力与变异动物争夺生存资源，为了保护仅剩的干净水源，成千上万的人成了变异动物口中的食物。”
“政府？”李文轩沉住气，继续问。
“地方政府各自为政，全部独立。”林若倪眉梢微挑，眼神古怪地看着李文轩，“你在担心你们李家吗？是担心来自京城李家的威胁，还是担心你们李家会在未来x市的派系斗争中，失败落马？”
不等李文轩发问，她嗓音略显尖锐地一抬下巴，语气冰冷地说，“关于x市内部权势倾轧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恶毒的坏丫头，不回答就不回答。文轩他是个军人，做事有原则，性格坚毅，对歪门邪道的手段不屑一顾的军人。所以啊，你不用担心，他会为了得到秘密，用阴险卑鄙的手段来威胁逼迫你。”丁成华见状，赶紧先下手为强，一嘴胡编吹捧的溢美之词。
“我说的对吧，文轩。”
“换句话说，他要用那种卑劣的手段了，那只能说明，他堕落了，再也不配穿他身上的那身代表国家和正义的皮。我们也可以怀疑，他是被外星人洗脑了，或是被敌人催眠了。虽然这种几率很低，但想想，你死了都能复活，那他被外星抓去做大脑手术的概率，我仔细地算了算，一旦他做出有违本性的举动，那他被洗脑和催眠的几率基本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许还会更多。”
“坏丫头，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为了防止他饥不择食的出现对你恶意侵犯的行为，你一定要先把他敲昏，然后舀绳子绑起来，绳结打牢点，他受过专业训练，一般的绳结困不住他……”
听他滔滔不绝的胡说八道，李文轩脸庞微微扭曲，“你脑子被肌肉塞满了吗？”
“你一心理生理都正常的大男人，成天没事围着我们家坏心肠的恶毒丫头，”丁成华用一副防贼，你就是大坏蛋的眼神盯紧李文轩，“说你没坏心思，没人会相信的。”
“我听小王说，男人在纯和尚的地方待久了，都会出现点心理变态。”
林若倪一听，猛然想起她死之前貌似都没听说李文轩跟哪个女人有暧昧关系，或是谈婚论嫁。难道他——她无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李文轩之间的距离，萝莉养成这类的游戏，林若倪暗道，她一点兴趣都没。
至于男男爱，她的视线在李文轩和丁成华俩人的身上来回溜达，有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奇怪，引起李文轩心底的警觉，不由恼羞成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地对一未成年的小丫头出手！
“我长得不好看，你不要喜欢我，你喜欢阿华吧。”林若倪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大无畏牺牲精神，义无反顾地向李文轩推荐未来的伴侣人选，丁成华。
“你看，我这里还有一块很难看的胎记，”她抬手，指着占据左边大半个脸颊的青黑色胎记，重点强调，“这胎记，以前住在城里的时候，曾经在晚上吓哭过小孩子。这事是真的，我没撒谎！”
“我这胎记是看不好的，到死它都会在我脸上。”林若倪努力给自己抹黑。
“还有，你别误会，我没自卑，我挺喜欢这胎记的。有它在，我就不会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抱着各式各样的目的，骚扰了。”
见他们俩似乎不信，林若倪坦言自己的经历，“因为我爸的关系，我身边从小到大就有不少领了他们父母的任务，跑来讨好我，跟我做朋友的人。他们往往不敢直视我这张脸，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从来都不敢正面对着我。即使，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好朋友，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坏心肠的恶毒丫头，”丁成华想要阻止她挖自己的伤口，“只看到人肤浅外表的人，没资格做你的朋友。”
林若倪轻笑，“我是说真的，我很喜欢我脸上的胎记。它让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小学的时候，就看清这世上，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说着，她的手指轻轻抚摸左边脸颊，“它是一块效果不错的试金石。”
李文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不禁眯眼仔细打量印象并不算深刻的小姑娘。她说这些事时，面部的表情显得十分祥和平静，没有伤心难过，也没愤世嫉俗，无悲无喜，有的只是冷静和理智。
这一刻，他真的相信
，她死了又复活的话。
唯有重生，才能使一个十多岁小姑娘的眼神变得冷漠镇定。
☆、43第四十三章
“你最好做到协议上的约定；不然——”
林若倪阴沉着脸，胳膊抬起，一记拳头狠狠击中墙壁，只听见墙体发出轻微的声响；紧跟着，以她的拳头为中心点，蛛网般的碎裂纹以人肉眼看得见速度迅速布满墙体，碎裂的砖块稀里哗啦掉落一地。
“我们三个一起下阴曹地府，算清前帐。”
说完，她目光阴冷地盯看林家先祖仙风道骨的身影一眼，闪身离开金莲空间；来到她妈的房间内，目光悲切地凝望空荡荡的床铺。
德叔死亡的真相；严重刺激到了她妈倪小雅，使得她的病情急速恶化，陷入昏睡。
老爷子不在，林若倪不懂医术，只能把她妈送去市里的医院。小王医生看了各项检查数据，对上她希冀的目光，眼神沉重地摇摇头，只说一句，好好照顾你妈，有条件的话，就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愿望。
小王医生的宣判，宛若一道晴天霹雳顷刻间击碎了林若倪重生以来最大的心愿。她开始惶惶然，开始憎恨自己的疏忽。林若倪深深的明白，她妈倪小雅的命运，由始至终都是横在她心头最重要的一道坎。
她汲汲于寻找救治她妈的方法，说到底并非全是为了她妈的病情，而是为了从上辈子一直纠缠到这辈子的心魔。她脑子里牢牢记着，是她害了她妈，令她妈受尽病痛折磨而死。
假使上辈子她没那么冲动，没直接跟她爸林维德撕破脸，没闹到他单位，没闹得人尽皆知，没天真的以为法律可以惩戒一切的恶人，林维德也不会对她妈见死不救。
没错，吃林家先祖的丹药会受他控制，但人活着就好。
无力地坐在床铺上，林若倪眼眶微红，垂在身侧的右手背上，布满了斑斑的血迹。她歪着头，伸手抓过枕头，将它抱在怀里，深深吸一口气，一股浓浓的野菊花香味沁入她的鼻孔中。
瞳孔中的暗色越来越浓郁，林若倪抱紧枕头，低低地呢喃，“妈，你不会反对我的决定，对吗？我跟林家先祖做了个交易，我帮他寻找修复魂魄的宝物，他帮我救你。”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你活着就好。”
“就算下地狱，魂飞魄散，我也要救你。”
“林重欢，你休想骗我。”林若倪抱着枕头慢慢俯下/身，趴在床铺上，眼神冰冷，“你修真界的元婴老祖又如何？还不是被仇敌暗算，落得逃回地球的命运。想修复受伤的灵魂，返回修真界去复仇。”
她唇瓣浮出一抹狠笑，“别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做手脚，我也会。”
林若倪上辈子曾经在一个垂死的人手里获得一个秘法，一个与林家先祖林重欢下的禁制类似的，可以控制别人的秘法。这个秘法最让她满意的地方是，不受施法人能力的限制。用修真界的实力来讲，就算你是一只练气期的菜鸟，元婴老祖中了秘法，一样任由你摆布。
这秘法唯一的缺陷是，一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当做这么做的后果，也就是把她的命跟林重欢的命绑在一条线上，她生他生，他死她死，俩人同生共死。
缓缓抬起头，林若倪没有去拭脸上的泪痕，手一挥，一具跟她妈一模一样的人偶出现在原本空荡的床铺上，凝视人偶带笑沉睡的面孔良久，她轻叹口气，坐起来，将被子盖在栩栩如生的人偶身上。
她不放心把她妈放在外面，林重欢虽然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但在灵魂没修复之前，他绝不会因小失大，在她妈身上做手脚。领教过她同归于尽怒火的他，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她妈身上下禁制，通过她控制她，林若倪嘴角轻勾，林重欢能修到元婴，成为一派的老祖，心思若如此单纯，那他真是白活上千年了。
“若若，”门口传来丁成华焦急地唤声，“小雅姑姑今天去医院看了没事吧？”
林若倪抬手，抹干脸上的泪痕，“进来。”
丁成华推门进房，一眼瞥见躺在床上沉睡的倪小雅，靠近细瞅，见她面色似乎不错，呼吸匀称，心里的担忧不禁放下大半，“睡了吗？”
林若倪起身，声音微微嘶哑，用不容拒绝地礀态说道：“你跟我来。”
“呃？”丁成华皱眉，看看床上躺着的倪小雅，径自步出去的林若倪，不解地耸耸肩，眉梢一抬，追了上去。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林若倪指指放在窗户旁边藤条小圆桌旁边的藤编圈椅，“坐。”
丁成华依着指令坐下，后背往椅背一靠，注视移开椅子坐在圆桌对面的林若倪，数秒过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着很眼熟的旧荷包，丢在桌面，“给。”
“到你手里了？”林若倪也不惊讶，瞥了眼被她当做垃圾祸水东移的银锁片。她起先以为会被李文轩夺到手，没想却落到丁成华手里。
“我一个手下无意得到的。”丁成华眨巴眼睛，委委屈屈地为自己洗刷清白，“不是我指使的。叔公是跟我提过林家的传家宝，我也对它起过贪念，但后来我看到在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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