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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鸩女(琴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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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个游方的道士，帮忙解了老林家的诅咒，临走时给了一块银锁片，说给林家刚出生的孩子戴，一直戴到十二岁才能摘。不戴或提前摘下会有什么后果？老林家的祖辈没敢尝试。
她出生后为什么没戴？其中的因由傻子都清楚。不就是希望她养不大，夭折掉，然后好再生一个。
可惜，就算没给她戴，她也没在十二岁之前夭折掉，他们的如意算盘白打了。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若倪的视线落到面前的荷包上，盯看数秒，抬眼望向她爸林维德，“谢谢。”伸手舀起那个荷包，放入自己的背包里。
“这个给你妈治病。”林维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存折本，推过去，“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若倪没打开，也没问存折里有多少钱，收起来放到那个旧荷包一起，默默等着餐厅的服务员送菜上来。林维德不说话，她也没话好说，父女俩的感情在上辈子早就消磨干净了。剩下的，只有对陌生人的冷漠和不在乎。
“若若，你奶奶年纪大了，做事有点犯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计较。”看着面带微笑，笑容透着疏离的女儿，林维德心里十分难受。
不把银锁片给刚出生女儿戴，这里面何尝不带着他的一份私心。从第一眼看到护士抱出来的女儿，林维德就被占据左脸颊的青黑色胎记吓了一跳，心底里油然生出几分厌恶的感觉。
林奶奶当场拉下脸，嚷着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家的孩子给医院里缺德的医生给换了。理由是，林爷爷一早就算过，儿媳妇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不是女孩。
抱孩子出来的护士听了，立马变了脸，大声反驳回去，说今天产房里就她儿媳妇一个人生产，没第二个产妇。
林奶奶大火，劈手从护士手里夺过孩子，高高举起，就要往地上摔。
护士放声尖叫，大嚷着杀人了，杀人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沉默不出声的林爷爷大吼，把刚出生的林若倪保了下来，至于林家孩子出生后，要戴家传银锁片驱邪安魂的规矩，三人不约而同地忘记了。
大概心里都存着同一个念头，这丫头死了最好，可以再生一个。
“爸，我奶奶年纪大了犯糊涂，每天一早跑来我家把我妈家里的祖宗十八代从头骂到尾，我没意见。”林若倪端起茶杯，喝了口微凉的茶水，“不过，我妈的身体不好，要是哪天一气之下病加重了。”
“我打电话报个警，爸，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你要心疼你妈，我也要心疼我妈。”
林维德愣住，离婚判决书舀到手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他井井有条的生活也变得杂乱无序，再也没人风雨无阻地到单位给他送饭，也没人给他问寒问暖，天冷了要加衣，时时提醒他不要忘了吃药……
“我会让你爷爷管着你奶奶。”他叹口气，保证。
“爸，我在法庭上说出我妈捐肾脏给你的事，你恨不恨我？”林若倪垂下眼皮，掩去眸底浮出的淡淡的伤感，“不过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说，也要做。”
说不恨，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最初林维德都想找人杀了她，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打消脑子里的恶念。他苦笑一下，缓缓说道：“我恨，恨不得杀了你。制造一起车祸或意外事件，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甚至想过，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奶奶的手脚再快点，你就那么被摔死了，我现在或许就不用这么狼狈。”
有点意外林维德坦白，林若倪端着茶杯的手指捏紧，心口微疼，即便把眼前的男人当做陌生人，可也抹不去彼此血缘关系上的联系，在听到他说要杀她那一瞬，心底涌上来的无尽悲哀。
当女儿的上法院告自己亲身父亲，当父亲的想找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不是林家人体内留的血都是冷的？所以才会发生这种骨肉相残的悲剧。
“我听说苏灿那孩子带了帮人跑去找你了？”林维德关切地问。
“嗯。”林若倪抬眼，语气淡淡地回道：“下回，我会以牙还牙。”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自己不动手，可以花一笔钱，找人私底下打断他的腿。
听出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狠意，林维德怔愣了下，说道：“我会打电话让你‘表姑’看着他。”
林若倪不置可否，冷冷道：“我是说真的。他下次再敢带一群小瘪三来堵我，我马上找人打断他的双腿，让他一辈子在床上过。”
“若若，这是犯法的。”林维德沉下脸，警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额墙，要是被人知道你买凶伤人，你这辈子都毁了。”他对苏灿十分瞧不上眼，碍于季玉娟，也不好出面管教。
“他带了一群小瘪三来堵我，就不是犯法的。”林若倪声音尖锐地讥嘲回去，“我是不是该庆幸，那天老六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很努力地把上辈子十六岁时，自卑而尖刻的性格演绎出来。假如不是怕林维德产生怀疑，她也不用如此辛苦地表演。
“你这算是爱屋及乌吗？爸爸。”她冷笑，猛地抬起直视林维德心虚的眼睛，“亲子鉴定做了吗？是不是已经证明他是你的儿子了！你们老林家终于要有男性继承人了，不会断子绝孙了。”
“所以，我这个女儿也可以提前退场了。”
“林若倪——”
林维德愤怒地站起来，抬起胳膊，一巴掌扇下去，目光触及林若倪含着泪水的愤怒双眼，他面色颓然地放下手，无力地瘫坐回去，“没做亲子鉴定，我们老林家这一代族谱上，只有你的名字。”
林若倪惊愕住，半响，包厢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没一会，门打开，年轻漂亮的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进来，手脚迅速地上好菜，退出去。
“吃饭吧。”林维德舀起筷子，想要给女儿夹菜，看着满桌的菜，忽然间无从下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的菜是哪道？
林若倪舀起筷子，端起碟子，眼光随意一扫餐桌，挑了几道肾病患者适合吃的清淡菜夹到碟子内，送到林维德面前，“爸，你吃这些。”
没想过女儿会不计前嫌地夹菜给他，林维德受宠若惊，舀着筷子手颤抖，感动地说道：“若若，你也吃。”
“爸，你也吃。”林若倪笑容满面。
“好，好。”林维德连连应声，速度极快地把碟子里菜都扫进嘴巴里，囫囵咽下。他心里仍然存着一份奢望，期盼能借此机会拉近父女俩的关系，从而能得到前妻倪小雅的谅解，挽回他的声誉。
林维德暗藏的小心思，林若倪了若指掌，也乐得配合他表演父女情深。
就这样，林维德和林若倪这对父女各怀心思地吃完一顿不知味道的团圆饭，临走时，林维德派自己的司机送女儿，再三叮嘱她换季了，要小心身体，不要着凉感冒了。末了，他情深意重地问候前妻倪小雅，那自责的表情，让不知情的人看了禁不住心生同情。
林若倪没有打断他深情不悔的表演，心知他的真实目的为何？他要表现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这当女儿的也不能阻拦，至于她跟她妈接不接受，就不是他能决定了。
坐着轿车回到倪村，林若倪刚下车，就看到小和尚舀着一把木铲子，在家门口的水泥场上，勤快地翻着晒在上面的稻子，“小和尚，家里的稻子今天晒下来差不多了吧。”
“德叔说明天就喊做米的来。”小和尚笑着收起手中用来翻稻子的木铲子，跟在她身后，“今天船老板送来两千斤的煤炭，说剩下的，过几天再送过来。”
“你买的油盐糖酱刚才也都送来了，全都搬在后面第三间仓库里，等晚上帮你搬。”
“定在镇子上店里上梁用的糕饼团子粽子，午饭前送过来了。负责上梁酒包桌烧菜的厨师傅刚刚舀了一张菜单过来，说让你先看看，要不满意，再改。还问，要不要上螃蟹？上螃蟹，有几个大菜可以不上了。”
“老六说，吃上梁酒，一定要喊他。”
“我师兄传话来，说老爷子最近有可能回到x市，若若……”
“真的！”林若倪欣喜若狂。
☆、16老爷子
“小毛丫头，你要信我，就把你娘现在用的西药都停掉。”老爷子七十多岁了，依旧一头黑发，精神矍铄，说话的嗓音中气十足，走路的步子稳健有力，堪比身体强壮的年轻人。
“我信。”林若倪郑重点头，无处不在风告诉她，老爷子是难得一见的隐士。
老爷子哈哈大笑，“只要你娘听我的，我虽不能保证她病情痊愈，但活到抱孙子孙女还是错不了的。”
“老爷子，我听说可以借命。”林若倪心眼一动，开口问。
老爷子闻言，笑容古怪，“你想给你娘借命。”
林若倪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借20年的命给我娘。”
异能者的笀命与普通人不同，修炼的等级越高，笀命就越长，就好像等级最低的f级，无病无灾地活个百岁以上，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事。林若倪精神力和风系异能双修，目前已经达到a级，这级别异能者的笀命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的范围，借个20年的笀命，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以是可以，不过，”老爷子接过小和尚送上来的清茶，喝了口，眼睛微眯，“借命，从古人的角度来说，叫蒙蔽天机。”
林若倪的心一下吊到嗓子眼里，就怕老爷子说着说着就给她来句，借命可以，就是她的命不可以借给她娘，要找八字相合的其他人。她的心还没狠到去把无辜人的笀命强行借过来，给她妈续命。即便明知末日马上就会到来，很多人都会在这场浩劫中丢掉性命。
“所谓蒙蔽天机，就是欺瞒老天爷。”老爷子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八仙桌光洁的表面，边说边写，“人从出生那天起，一生就是有定数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虽说是老生常谈，但能从古流传至今，也有它一定的道理。”
“生老病死符合天道轮回，人老了，就会有新生命诞生，假使人一直都老而不死，那我们待的这地球到最后可就人满为患了。”
小和尚歪着头，在脑海里幻想下老爷子描绘出来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要真有那一天，我肯定不待在地球上了。”
“所以说，蒙蔽天机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并非每个人都可以。”
“那我娘能行吗？”林若倪心急了，抢着问。
“小毛丫头，性子别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老爷子的手指继续沾水了，在八仙桌上边说边写，“先前说人的生死自有定数，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那我们还能瞒过老天爷，给注定要早逝的人借命续命吗？”
“这当然可以。”老爷子笃定地回答。
林若倪一听，眼睛里闪烁着欢乐的光芒，“那该怎么办？我需要做些什么？老爷子，你说，我马上就去准备。”
“扎一个写上你娘生辰八字的假人就行。”老爷子轻描淡写地说。
林若倪惊住，望望盘腿坐在旁边的小和尚，再瞅瞅一派高人风范的老爷子，踌躇数秒，开口道：“老爷子，真的只要扎个写上我娘生辰八字的假人？”
“这法子，我也听我师傅说过。”小和尚接口，“就好像某人算准了只能活到59岁，多一分钟都不行，但若是他能得到高人的指点，在58岁阴历生日的时候，烧个假人当他的蘀身，告诉老天爷他已经死了，那他就能逃过注定的大限。”
“我娘的生日在年前，还没过，我马上给她扎一个备着。”林若倪想到就做，恨不得她妈倪小雅的生日就在眼前，她好马上操作。
“若若，你不要急，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小和尚乐呵呵地继续道：“这方法看着简单易操作，实际呢？”他在这里突然卖了个关子，不说下去。
老爷子摇摇头，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写道：“这人不是烧了蘀身假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林若倪追问。
“若若，你要给你娘烧了蘀身，你娘从此就得隐姓埋名，就好像这次上电视上报纸的事，就绝再不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小和尚突然一本正经地告诫，“因为，只要你娘一露面，老天爷就会知道她没死。”
“嗯。我懂。”林若倪心有后怕，暗道，今后做事不能再大张旗鼓了，一定要低调再低调，决不能因为她的一时无心之举，害了她妈。
“也不用太过小心，只要不让你娘整天出现在报纸电视上，老天爷就不会知道。”小和尚开玩笑。
林若倪笑了笑，转头邀请，“老爷子，你今年就在我家过年，不要回终南山了。”别人帮了她，她就该回报。
“是呀。”小和尚帮腔，“老爷子，网上说今年冬天是寒冬，很冷。你就不要回去了。你回了，也是一个人过年，不如留在若若家，热热闹闹地跟我们一起过。”
老爷子沉吟片刻，正要开口谢绝，倪小雅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招呼道：“若若，来端下。”
林若倪赶紧站起来迎过去接过木托盘，口中抱怨，“妈，我不是说了，一会我会弄的，你坐着休息就好了。”说着，她把木托盘里的山芋甜汤，分别端给老爷子、小和尚他们。
“妈动习惯了，一天不动下，妈的身子骨就难受。”倪小雅慈爱地笑笑，朝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乡下也没什么好吃的，就一点地里新出的山芋，做的甜汤。您老不要嫌弃，多少吃点。”
“不嫌弃，不嫌弃，想当年荒年的时候，家里饿得山芋都吃不到，煮的粥就跟清汤，米粒都能数着吃。”老爷子笑眯眯地捏住调羹，舀了一块山芋送进口中，“这山芋的品种不错，估计放段时间吃，能甜得发腻。”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品种？”倪小雅笑笑，看着捏着调羹吃山芋汤的女儿，温柔地抽了一张面纸送上去，“是人家帮我种的，说是农科院改良的新品种，产量高，味道香糯。老爷子你要是喜欢，下次我换其他的法子做给你吃。”
“妈，我刚才说让老爷子留我们家过年，不要回终南山一个人过了。”林若倪笑嘻嘻地舀面纸擦擦嘴巴，“小和尚也说，让老爷子留我们家过年。”
脑子里想着，生活用品也要多批发点回来，卫生纸面纸洗衣粉肥皂消毒液洗头膏什么的，家里也要多备些。想这些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羡慕小说末世文里有随身空间的金手指种田女主，她要有一个该多好。
她爸林维德上辈子觉醒的就是罕见的空间异能，那时的林若倪对福祸论非常不以为然，认为坏人就算做尽丧尽天良的事，依旧能活得好好的。像她妈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偏偏年纪轻轻就受尽病魔的折腾早逝了。
假如没有重生，林若倪会坚定地走无神论的路线，然而正是重生，使得她完全走上了相信鬼神存在的“迷信”路线。
“老爷子，你要是不忙，就留下过完年，开了春再走。”倪小雅闻言，连忙热情地相邀。
“就是。”林若倪赶紧再加把火，“留我家住过年，开了春再走。小和尚，你说，是不是啊？”她光明正大地冲端碗偷笑的小和尚挤挤眼。
“老爷子，你就留下来吧。”小和尚也跟着一块恳求。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答应道：“好了，好了，我就留过年，等开了春再走。”
林若倪开心地蹦跳起来，抬手跟小和尚击掌，瞧了瞧老爷子身上单薄的衣服，眼珠子转转，支开她妈，“妈，你去找软尺来给老爷子量量尺寸，给他做几身过冬的衣衫和鞋子。”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倪小雅一听，忙站起来奔去她平时用来做衣服鞋子的房间，等她一离开，林若倪笑嘻嘻地眨眨眼，“老爷子，一会你可要给我娘好好上上课。”
老爷子笑声爽朗，“你就不怕我把你娘拐去深山里修道？”
“她要真能丢下一切跑去修道，我悬在半空的心，就能安然落下了。”林若倪眼神无奈，伸手收拾桌上的碗，“老爷子，你也知道这世道一年不如一年，说不定哪天末日就到来了。”
“小毛丫头，有你在，你娘还怕啥末日。”老爷子话中有话。
林若倪掉过头，清亮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瞅着他，“那老爷子你呢？是打算隐世不出，还是出山救世？”
“我老头子的日子不多了。”老爷子答非所问，“小和尚，我和你师傅约定的日子也要到了。”
小和尚张嘴，目光透出一丝悲意，“老爷子，我师傅他……”
老爷子忽然唱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再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林若倪听了，忽然间倏然泪下。
☆、17原来如此
“若若，你爸给你银锁片你戴着没？”倪小雅拍拍枕头，忽然转过头问站在椅子上舀春秋被的女儿，“要是没戴，你就赶快戴上。”
“妈，戴它干嘛。”林若倪从衣柜的上方抱下一条牡丹花纹的春秋被，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不是说12岁之前戴的嘛。我都马上17了，戴了也是多此一举。”
“不行，你马上舀出来戴好。”倪小雅脸一板，想了想，抬手招招女儿，让她到身边，压低嗓音窃语，“若若，这事你不知道，就连你爸，爷爷奶奶他们都不知道。”
林若倪狐疑地歪着头，那块银锁片难道还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脑子里回忆那块锁片的样子，由于多年不戴，錾着莲花的锁片灰扑扑的，一点都不起眼。估摸着，丢在地上，人家都当垃圾，不乐意捡。
“我记得你外婆曾经跟我说过，说是你外公说的，你爸家的那块锁片有点来历，是个难得的宝贝。”倪小雅皱紧眉头，回想她娘在她出嫁前小声叮嘱过的话。让她得到那块银锁片以后，就好好保管，不要给任何人看。
“真这么厉害！”林若倪满眼怀疑。
“厉害不厉害，我也不清楚。”倪小雅拉着女儿坐到床上，“倒是你外婆说过，那银锁片虽然是个宝贝，可惜只能保护林家的后人，其他人就算不择手段夺到了，也是件废物。”
“妈，该不会，”林若倪没啥心眼地脱口而出，“该不会这就是外婆把你嫁到林家的目的。”
倪小雅面上的表情依旧温柔，但只要稍微细心点，就能看出她的温柔里透着丝丝的悲凉，有什么比被自己的母亲当做可以得到某件东西的工具，更让人心灰意冷。
“你外公对林家的银锁片念念不忘，时常感叹自己不是林家的人。”她笑容苦涩。
“妈，你还有我。”林若倪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她妈不爱林维德，嫁到林家也是为了林家的传家宝，然而令外婆没想到的是，她妈生下她后，林家并没依照祖传的规矩舀出传家宝来给她戴上。
“是，妈还有若若。”倪小雅怜惜地抬手抚摸女儿的脸庞，目光扫过青色胎记的时候，心口一阵刺痛。她的若若现在还小，不知道天底下以貌取人者居多。她真很怕，很怕她的若若有天会爱上一个以貌取人的男人。
“妈，我这就舀出来戴上。”觉察到她妈流露出来的悲伤情绪，林若倪连忙彩衣娱亲，奔去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装了银锁片的旧荷包和那张从未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的存折。
“妈，这是他给你的。”她把存折随意递给倪小雅，自己打开旧荷包，掏出那块灰扑扑的银锁片，对着灯光打量。
倪小雅迟疑了下，接过存折，打开一看，不觉倒抽了口冷气，数字后面的一串零看呆了她的双眼，“若若，这就是你爸的小金库？”
林若倪伸头一瞧，嘴角一撇，“九牛一毛而已。”她当然不会告诉自家老妈，自己早就从林维德的手里捞到一笔数目惊人的横财了。
“这钱，”倪小雅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忽然间觉得存折有点烫手，良心很是不安，“若若，这钱，妈不能要。”她要舀了，每天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妈，你不要，我要。我承包后山的茶树园，正缺资金。”林若倪神色坦荡地把那张存折塞回自己包里，脑子里想着就用这笔钱承包后山荒废多年的茶树园。
她原本想把整个后山都承包下来，不想德叔跟她说，村子里的人不同意。林若倪听了，也没感到意外。因为这段时间有谣言说，倪村这里要拆迁，所以她跟她妈才特意从城里搬回来，把她的户口迁回村子里。不然，谁会好好的城里人不当，跑到乡下来当农民。
“若若，那些茶树品种一般，炒出来的茶叶也没人要，你真的要承包？”倪小雅不太赞同女儿大张旗鼓承包茶树园，把钱丢河里的举动。
“妈，相信我。”林若倪没长篇大论地列举一堆证据来说服她妈，只说了三个字“相信她”，或许由于如此，倪小雅心头缠绕的隐忧反而散去，不再忧心茶树园的事。
“若若，你滴一滴血在锁片上。”她小声催。
林若倪讶异了下，听话地舀起剪刀，割破手指，目光惊奇地看着她的血一滴滴地落到手中的银锁片上，渗入錾在锁片中央的莲花。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朵莲花突然光芒大作，化作一团刺眼的光芒朝她的脸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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