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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媚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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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蒙。”碧珠心想难得睁眼做一次,必须明明亮亮把一切都看清楚。她配合着李之珏动作,鼻嘴齐齐喘气问他:“你以前那么胆大包天,我俩当时还未成亲,你也不怕被人撞破?”
“不怕,我大哥心仪你姐姐,我便鼓惑了他同我一起行事,夜里也去找你姐姐。这样就算是被撞破了,长子为大,父亲要责罚我们,也必定是大哥罚得重,我罚得轻……”说到这里李之珏重重一顶,直顶撞上碧珠的最深处。他似恼怒又似责罚,不耐烦地低吼:“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接着李之珏又是狠厉一下,撞得碧珠整个身子差点飞起来。
李之珏就借着碧珠晃动身子,顺势将她翻了个面。李二公子让碧珠趴着,他在后头用自己的腿部钳制碧珠,迫她两脚并拢至嘴紧。李之珏在后头进进出出,瞧着碧珠的云鬓一下一下抖动,极是赏心悦目。
“哼!”他笑一声,高高抬了手,伸直自己的整条左臂,去够床头柜上的红烛。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应该更新三次,周一、周三、周五(每章都会4k+字数) 想说的就是下个故事是兄妹,提醒大家避雷。如果雷兄妹的话,可以从下下章开始,跳四章吧(因为我还没开始写,所以四章只是我预计。)
☆、衡州府(七)
碧珠本来正乐在兴头上,一见李之珏拿了红烛,吓得立马从他底下抽身,舌头打结道:“这个不要,这个不要!”
李之珏举着红烛随手就在碧珠背上滴了几滴:“我管你要不要。”
灼烫的蜡滴从碧珠的肩胛骨顺势而下,滑过她光滑的脊背,李之珏瞧着眼里,不由血脉喷张。他将碧珠腰间一扣,生猛将她往自己身体里按。
碧珠被李之珏一拉一推,再一拉一推,身子摇摇摆摆,晃来晃去。碧珠几乎整个人都任由李之珏控制。
李之珏越推拉得厉害,碧珠心中的狂喜就更盛,就像一汪溢满了泉水,止都止不住要漫出来:没想到夜夜这么厉害的竟是李之珏,真是嫁对了郎君,哪方面都满意,满意……
碧珠回头打量李之珏:他身形瘦弱,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见一块肉,却没想到脱衣竟还能看见道道腹肌,怪不得她以前会认错了……
碧珠愈看情郎愈满意,她再回想起李之珏不久前说的那句话“我其实,其实十分地……不想你”,哼,说不想便是想了!
碧珠不觉有些洋洋自得,扭着头冲李之珏一笑,媚眼如丝:“你喜欢我么?”
“谈不上喜欢,底下太松。”李之珏仰着下巴,毫不遮掩地告诉碧珠。他胸膛直挺,继续如拉风箱一般推拉,脸上溢汗,双颊却仍旧白不见红,十足的坦然。
碧珠却是听得又羞又恼,恨得就要从李之珏的身体里挣脱出来。李之珏却急忙扑□}子,压着碧珠不让她离开。他将嘴巴凑到碧珠耳边,先咬她一口,再吹起灼痒的气息,在她耳畔轻道:“不过松了好,紧窄虽然舒爽,却不及松的来得时间长……”
这话听得碧珠心里愉悦,面上却依旧恨他不说“喜欢”,板着脸还要挣扎,结果一不小心,脑袋磕上了床柱。
“小心!”李之珏瞧着心里一慌,仿佛是自己正行路着,却突然一脚踩空。他连忙扶住碧珠,底下也不动了,伸手一阵乱摸她的脑袋,似是关切她疼不疼,有没有伤着。
可是李之珏面色却俨然是一副鄙夷嫌弃的神色,低低骂碧珠一句:“蠢笨。”
……
屋内佳偶良缘,屋外也是花好月圆,李府今夜为了庆祝双喜,特意燃放了许多烟花。
南缇和毗夜在屋顶注视了一阵子屋内的一切,又齐齐移开目光,仰头看天。就在南缇和毗夜抬头的那一刹那,正巧有一朵烟花在两人头顶绽放,炫目嫣红由远及近,仿佛触手可及。
接着又绽一朵,又绽一朵。
炮竹声声击在南缇心中,她瞧着良辰美景,心里也跟着开心——不知怎地,她虽只活了十几年,但睹见有情人终成眷属,竟觉着似弥补了自己多年长积的遗憾。
南缇伸手探向天空,摸一摸烟花,摸不着。
南缇便对毗夜说:“师傅,这次你没有像收服鸟妖那样棒打鸳鸯,反倒做了件好事,让两对璧人都圆圆满满。”她又感叹了一句:“这两位夫人和两位公子,也真是有福德的人,如此幸运。”
“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毗夜平静地回了一句。如果说南缇的声音跃动明媚犹如漫天烟花,毗夜的声音就似永远沉寂的黑幕苍穹。
毗夜说的这句佛语南缇不大懂,她思考了下:是不是说李家二夫妻的福德不是真福德,只有皈依了如来,才能获得许多真正的福德?
南缇知道这是毗夜劝她向佛,却故意装不明白,问他:“如来福德多,那我怎样才能见着如来,向他讨福德?”
毗夜很快答:“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那我和你的本相又是什么?”南缇旋即接口,她的脑袋都还没来得急思索,这句话就悠悠从心里飘出了嘴巴,说了出来。
仿佛这一句话早就存在南缇的心底,一直都在。
毗夜本来手松松持着念珠,听闻南缇这句话,拇指和食指却突然一紧,将其中一颗佛珠掐了掐。
似乎掐出珠内檀香。
南缇望见毗夜的动作,心底似有什么蠢蠢欲动:“师傅,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南缇问出这句话,用她自己都吃惊的难过语气。
今夜她明明很开心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难过。
却又不是太难过,就像望着缓缓流走的江河水,知道它要离自己远去,心头有掩不了的悲伤,却清楚地明事懂理,江水不可逆流。
毗夜不答南缇的这句问话,他转过身去,将一袭白色僧衣对她。
白衣皎皎,清冷辉光,南缇凝望在眼中,错觉天上天下,同有两轮月亮。
南缇想开心点,她就努力地挑起两边嘴角,笑着靠近毗夜,绕到毗夜身前正对他。
南缇见毗夜还低着头,始终不肯抬起来,便打趣他:“师傅,你低头做甚么?莫不是还在看屋内?出家人窥洞房花烛可不好!”
毗夜闻言再转身,再次背对南缇。毗夜低垂的面目藏在夜色里看不见,但南缇却从他转身的脚步里捕捉到了一丝两缕的局促。
这数点局促惹得南缇心头大悦,禁不住调}戏毗夜道:“师傅,你看洞房花烛害羞,该不会还是童子吧?”
毗夜转过身来,怒而挥袖,衣袖一角却因为站得太近,不慎抚上南缇面颊。
他的袖角轻轻捋起她的一缕发丝,带到空中,又随风飘了会儿,方才落下。
毗夜怔怔望了南缇一会,抬手捉住她的这缕散发,温柔地为她勾到耳后。
南缇的目光也锁在毗夜脸上,她滞滞地告诉毗夜:“我又听到你的心跳了。”
前日,她驮着毗夜欲从龙烛体内爬出来,穿过巨龙喉咙的时候,南缇也听见了背上人的心跳。
当时南缇还以为是自己脚下踩蹬的声音,特意停下来细听,方才确认,的确是毗夜的心跳。
就跟刚才毗夜捋南缇头发时一模一样地跳,一下一下,怦——怦——
怦——
“女施主虚妄了。”毗夜摇摇头,否认自己的心跳了。
他居然否认……南缇暗想:前日毗夜可不是这般。
前日,南缇和毗夜都以为只用在龙烛体内待至毗夜功力恢复,便能轻轻松松离开龙身。
其实不然。
两人在龙烛体内待不到一个时辰,龙烛的身体就开始发生溃烂:先是发出阵阵腐臭,继而龙壁红肉肿胀,由浅变深,再转黑,就好似日月已经更迭了无数个轮回,龙身以飞速烂作糜肉,逐渐化作脓水。
“师傅,怎么会这样?”南缇问毗夜。她见脓水自壁上流下,眼看就要滴至毗夜头顶,她连忙将毗夜向自己怀中一拉,帮他避开脓水。
南缇拉着毗夜的手臂,不让他毗夜回靠上墙壁。好好的无尘白衣,她不想他弄脏。
毗夜静了半响,将自己的手从南缇手中抽开。
“怎么会这样?”南缇又重复自己的问题:“是不是那个魔君,正在龙身外头施什么法术?”
“不是。”毗夜回答南缇,他双膝盘曲而坐,对周遭腐肉不视,恶臭不闻:“贫僧未曾料到,蛟龙的尸身会比凡尸腐朽得快。”
毗夜虽这么说,面上却无丝毫诧异之色,他说:“佛要化空,何况蛟龙。”毗夜说完欲站起来,却似地上有磁石牢牢吸住了双腿,他一下挣扎没有成功起来,瞬间脸上也泛了苍白之色。
“只是蛟龙化骨腐肉,我们须得立刻出去了。”毗夜蹙了蹙眉,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不闻忧虑。
南缇瞧见毗夜欲站却不能站,身躯摆摆摇摇,不觉心头怜惜,不假思索朗声道:“师傅我背你。”
南缇一面说,一面转过身来,拽住毗夜的两只手腕,将他强行拉上她的背。南缇感觉到毗夜虽不能动,腕上却依旧做出了微弱而无力的挣扎,意表抗拒。
毗夜嘴上不出声拒绝,南缇就装作不知。
她假装不知道他不情愿,继续把他驮了。
挂在南缇脖子上的两只毗夜手腕还在动,和尚依旧不断念想从她身上下来。南缇就加快步伐驮着毗夜走,想到他刚才说佛要化空,就扯话题:“师傅,你总说佛、佛、佛。我有个疑惑,到底佛是什么?”
她脚下不停,施展她会的浅薄法术,借来一束微弱的光,隐隐照得左边有个洞口,似是蛟龙的喉管。
南缇就背着毗夜往洞口走。
“佛是众生。”毗夜答她。
南缇听着毗夜的声音从她背后往前吹,似盛夏闻薄荷叶子的清香,真是心旷神怡。
“那还不如众生是佛。”南缇旋即回他。
毗夜不说话了。
两人在蛟龙的咽喉里往上走,渐渐行至窄处,喉管隧道变低,口径变得只能刚刚好挤下两个人的身子。因为又上向上走,南缇干脆背着毗夜一起趴下来爬。
南缇趴了几十步,她渔女出身,体力好并不觉累,反倒无比欢欣:毗夜与她肉贴着肉,她能感觉到他沉沉压下来的重量,真是心头大块!
没想到毗夜还挺重的,不知是骨架重呢,还是肉重?
南缇边爬边自己胡思乱想,想了一会她觉着毗夜肯定是肉重,真想咬上几口。
然后她就毫无征兆地听见了毗夜的心跳。
南缇余光一扫,竟暗窥见毗夜在微笑。
南缇不道破,自己心里也跟着暗爽,继续往前趴。两人趴至蛟龙喉咙与嘴巴的交接处,口径最窄,眼看两人就要卡住。
南缇便对身}上的毗夜说:“师傅,你低低头。”
毗夜竟温顺地旋即低头,双唇恍惚只与南缇的面颊只有半厘的距离,又恍惚没有,他的唇正贴着她的脸。
冰凉的触感传来,勾得南缇心里痒痒。于是趴到了蛟龙嘴巴里,宽敞了,南缇就冷不丁回头,先斩后奏在和尚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啪!”
毗夜一下子从南缇后背上离开,他退开一步半,完全同她身体分离。
毗夜犹如庙里进门处那一对金刚,僵脸怒目,叱南缇道:“女施主请自重!”
南缇先是惊喜毗夜的身子能动了,旋即又想:他也不知是几时就能动了……
想着毗夜一直让她背到现在,南缇就低头一笑,又抬起头,直勾勾地看他:“明明是你挤着我的脑袋,吻着我的脸。”她把身子向毗夜凑近些,一步半的距离又变作半步:“明明是你勾}引地我……”
毗夜瞥头疾步拂袖:“女施主再不自重,便请自求多福!”
他头也不回地往龙口走,远远抛下南缇,似欲独自离开龙身。
南缇赶紧奔跑着追上去,见毗夜脚下匆匆,低头猛走竟没看路,从龙嘴出去外面世界的那一霎,眼看毗夜光洁的头顶就要抵上蛟龙的利齿。
南缇心一痛,扑上去将毗夜的身子微微按低,护住了他。她自己则不小心手背擦上了利齿,肌肤表皮上顷刻起了一道红痕,从中指根部下拉至手腕。
南缇也没顾得上疼,她见毗夜脚下又抬起来欲迈大步,想都没想就用自己这只受伤的手将毗夜一拉,怕他再次走远。
毗夜的雪色僧袍被南缇拉起一角,他的身子旋即滞住。
良久,毗夜僵硬地转过身来,注视着南缇手背上的伤,眸光不似冷月,倒似清晨刚出来的太阳光,就那么一寸暖辉,却给人带来一天的希冀。
他用这一缕淡淡暖意的晨光注视南缇手背,轻声和煦地问她:“还疼么?”
南缇听得鼻酸心软,又无比欣慰,说出来的话却是:“你舔舔就不疼了。”
毗夜当即一跃跳出龙口,离开南缇到外面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通知我周四入V,但是由于我没有一章存稿= =# 于是商议后决定下周二入V。这周周五我会照常更新,然后下周一再放一章免费章节。 然后下周二入V三更(注定这个周末将属于码字,跪……) 谢谢大家继续支持!
☆、武昌府(一)
南缇毫不犹豫跟着跳了出去。
出到外面,南缇观察四周,发现景物都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但这些景物又都是正常的,她和毗夜还在人间世界。
过了半响,南缇意识到她也没见着风燕然。
南缇就边追毗夜边朝前面喊:“师傅,我们这是走到哪里呢?”
毗夜放慢脚步,好像是在等南缇追上自己。但他语气冷漠,又好像根本没想让南缇追上他。
毗夜说:“蛟龙一飞十里、百里,女施主和贫僧现在已离开梧州府二百八十三里路,须今日之内赶至衡州府救人。”
“衡州府?”南缇失声,虽说衡州府也是北上的路,但距此少说也有个一两百里路,单凭两只脚走,怎么可能在半日之内赶到?!
毗夜仿佛能读南缇的心,他一挥衣袖,他和南缇都已身在空中。
南缇低头见自己踩空着,却不掉下去,她不由抬脚重重踏了几脚,确认自己实实在在踩着东西,且触感犹如石板地面。
原来无形无色的风,踩着不是轻飘飘的。
南缇再将目光再放低百丈,俯瞰两排山峦飞速后退,苍松倒行,地面上偶有行人仰头,却神色如常,好像看不到南缇和毗夜在他们正头顶上御风。南缇身在空中,时有飞鸟擦肩,她伸手抓鸟,鸟也不惊,仍是照着原路线从她肩头高一寸处振翅缓过。
飞鸟也瞧不见二人。
南缇禁不住欣喜朝身边毗夜笑道:“师傅原来你能御风飞行!”她转念一想笑意更浓:“师傅和尚你步行走路,为了和我同路吧?”
依然离得近,毗夜睫毛颤了颤,又颤了颤,这两下震颤都没有逃过南缇的视线。
她的目光捉住他睫毛微弱颤了两下,又垂下眸,很平淡地左右而言其它:“倘若再遇到那个叫月池的妖怪,你切记尽量避过,莫要同他多言。”
南缇不清楚毗夜为什么突然要提醒她这件事,她摸着不着头绪,却也不在乎:反正毗夜的提醒肯定都是好的,她都听,都照做就是了。
但是南缇伸手挠挠自己的后脖颈子,无意识地流露慵懒之态。她忍不住问毗夜:“师傅,我如果谨遵师傅的教诲,你能不能让我再亲一口?”
南缇想:要是毗夜这次让她亲的话,她一定不要再亲脸,定要狠狠咬住他的唇。
结果听见毗夜过了三、四秒答:“不能。”
南缇旋即轻笑出声,斜眼看他,眼中带媚:“你还犹豫了一下。”
她这句话说得轻快干脆,就像勾着手指在人心上绕了一下,只是指尖浅浅撩一撩就旋即收回。
“到了。”毗夜说。
南缇再往下看,她身子一沉,下一秒已是和毗夜稳稳落地。
两人来到一座恢宏的府邸前,门前镇守的石狮庄重威严。南缇仰头,见正门牌匾上写明,这里是知府府邸。
毗夜上前,叩响了朱门上的漆金椒图。
南缇随在毗夜身后,两人入府救活了红珠和碧珠。
再后来,毗夜和南缇再至假意离去,直到瞧见两对璧人圆圆满满,方才放心。
……
南缇立在屋顶,至此收住回忆,心中只念毗夜的心跳又了。既然毗夜否认,她就踮起脚,欲再亲毗夜一口。
这次却被毗夜如风般侧身闪过,南缇还没来得及懊恼,毗夜身子一倾,伸手将她一搂。
他轻柔抱她跃上云端,伫立风上。
南缇感觉良好,她将脑袋偷偷地往毗夜胸膛越靠越近,用清浅的声音央求他道:“你再多抱我会……”
毗夜立马将南缇放下来。
南缇双脚着在风面,毗夜又松开了手,她只能悻悻自己站起来。
南缇见自己隔着毗夜有十多寸的距离,就想往他身边靠一步,却发现从风上往下望地面,竟然亮如白昼。
她刚才站在屋顶上望着是一片漆黑的四周,突然能全部明亮地看清楚:这里是几竿横斜的绿竹,那边是一片绿草,草间三两朵黄花若隐若现。
南缇既惊奇又欣喜:原来在毗夜的眼中,只有白昼没有黑夜,所有的东西他都能亮堂堂明察,一清二楚。
南缇惊奇过后,很快替毗夜感到难过。
她问他:“师傅,你总将万事万物看得这么清楚,会不会很痛苦?”
毗夜手中一颗一颗,以一如往常地频率数着念珠,答道:“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南缇听毗夜说得淡然。心想出家的圣僧就是放得下。
忽然若有若无,毗夜的轻叹传至南缇耳边:“我一直都很痛苦……”
南缇猛地偏头,却见毗夜神色如常,手上缓转念珠不曾停,双唇紧抿也不曾开口说过话。
好像是她自己幻听了。
但南缇还是立刻就不再看底下的风景了,她只瞧风上头的东西,瞧着毗夜手中喜魄。
很奇怪,她居然能看得到。
南缇既是好奇,又是想避开关于下面明亮景致的话题,就问毗夜:“师傅,让这条喜魄又是怎么回事?”
毗夜就攥着喜魄晃了晃,似一潭浑水被晃清,他施法让南缇看见了喜魄里的画面。
南缇记得毗夜曾经说过,欲魄和喜魄,是两人一鬼的。既然欲魄是红珠碧珠姐妹的,那他手中现在剩下的这条喜魄,必定是一个鬼的了。
但南缇却从毗夜的法术中看到两个人。
五年前,从衡州府再北上百里至武昌府,黄鹄矶边住着一户梁姓人家。
梁家人祖上也是做到过虎威将军的权贵,给子孙们留下颇大的院落,七进七出。但奈何到梁成发这一代,却仕途不通、人丁淡薄。他习武不习文,祖上传下的梁家刀法已练至炉火纯青,却到了三十有七的年纪,依旧只在武昌府军里混得个挂名教头——这个教头还是知府付家和李家世交,凭人情给梁家谋的。
梁成发曾娶得一门娇妻,前任知府的庶女肖氏。后来,肖知府的嫡女进了宫,贵人淑仪这么一路封上去,一朝为妃,肖知府也举家调入京城。
肖氏却依旧选择呆在武昌府,与不得志的夫君不离不弃。
可是贤妻也于去年先梁教头撒手,给他留下一对儿女,均未成人。
长子梁英诗,年方十三。二女梁香词,年仅十岁。
梁成发年初联系上现已任鸿胪寺卿的肖知府,肖知府修书一封,叫梁教头上京一趟,想方设法给他提拔提拔。
梁成发本不放心两位幼童单独留在家里,但他的长子梁英诗年纪虽小,却极为懂事,办事又果断冷静,样样妥当,梁成发这才收拾收拾,安心上京。
梁教头顺道带走了家中大半积蓄,欲用于上京后各方疏通关系。
盛夏某日,妹妹梁香词蹲在府中后院,独自玩耍。
梁府后院修得很是恢弘,四季游赏的地方一应俱全,时值夏日,那人工凿出的池塘上就开出一池荷花,倚在左上角假山上的亭子里往下望,满池烂漫,亭亭连成一片,极是好看。
这赏荷亭也修得是既大气又精细,八角镶金,四柱红漆雕花,梁上雕了八仙里何仙姑的故事,却又暗影一池粉荷,相关成趣。
只可惜精妙凉亭美中不足,雕柱掉漆,画梁褪皮。
豪宅虽在,却处处显出了破败的气息。
时值三伏中的二伏天,武昌府四面环山,城中湖泊又多,夏日太阳一烤,水气蒸发上来却又出不去,只煮得整座城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梁香词此时虽身在亭中,顶上有宝盖遮阴,却依旧只看了一会荷花身体就燥热起来。她的身体之前就在上火,这会户外太阳一烤,内火更旺却发不出汗,只能由着热气在体内游走煎熬,就好像有个火球在她的胸腹四肢里到处滚来滚去,折磨着她。
梁香词就拔腿离开凉亭,想着回自己屋去,会不会阴凉一点。
她假山下到一半,见自己的哥哥梁英诗,手中端着一碗吃的上山来。
梁英诗知道自己妹妹身体上火,见她跑去后院看荷花,旋即就担心梁香词体内会更加燥热。
他记挂着妹妹,就端了一碗苦瓜冰镇跟过来,想给梁香词吃了去火。
梁香词一见哥哥很开心,一见哥哥端着碗里的苦瓜,又很不开心:她不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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