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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媚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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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宁王口中呢喃,断断续续又说了不少话,但是南缇都没听见心里去。
    她只觉得有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嗡,嗡嗡嗡……
    等汝宁王离开大殿,南缇耳中才得以重得清净,被四根金链锁住的她开始回忆自己的父亲。
    ……
    父亲三年前病逝。
    五年前北明上京考状元,南缇在码头目送北明远去,跑回家伏在父亲怀里哭了一个下午。
    八年前南缇和北明手牵着手被父亲看见,父亲就问南缇喜欢北明吗?南缇笑着说北明哥哥从小一起玩到大当然喜欢了。父亲就去找北明父母说了,两家定了姻亲。
    十年前村里的北氏夫妇抱着重病的儿子来找父亲治病,南缇给父亲打下手,因此认识了北明。
    十二年前南缇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法术,南缇就缠着父亲要学,父亲起初不肯,但后来还是教她了。
    十五年前,南缇开始记事,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父亲是繁华岛最好的巫医,岛民们都叫他南大。
    ……
    南缇任由四根金柱锁着自己,她闭起双眼努力回想比十五年前更久远的事。
    ……
    父亲照顾南缇吃喝拉撒。
    父亲给南缇做衣服。
    父亲找养羊的村民那换了羊奶喂给南缇喝。
    父亲抱着出世数天的女婴走来走去,给她哼曲,父亲的样子既高兴又难过,居然对襁褓里的婴儿用询问地口气说:“我给你取名南缇,你可欢喜?”
    然后呢,她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南缇的整个回忆里突然炸开雾气,变成一片白。这白雾没有消逝的迹象,她的脑海为雾霾笼罩,再也回忆不起任何往事。
    锁住南缇双脚的金链发出晃动的声音,汝宁王盖在她身上的锦袍袍角也似乎阵阵飘起……有人的气息在靠近!
    南缇本能地冒出喜念:是毗夜来救她了么?
    她就知道毗夜是有事才离开她,绝对不是像魔君说的那样不要她了。
    南缇欣喜抬头,望见来者是魔君。
    魔君来无影去无踪地突然出现在殿内。
    南缇记得横江还在门外,她就往殿门的方向眺去,却听魔君猜心一般及时告诉她:“他听不到的。”
    魔君月池从南缇下方绕至她左方,蹲下来,悄悄告诉南缇,仿佛在告诉她一个秘密:“横江听不到见不到本座,但是你听得到看得到。你看,本座施法不同对待呢,待你多特别……”
    南缇心想:柳月池这一句话说的是废话。他既然不走大门,而是选择施法突现,自然是不想让汝宁王知晓,又怎么会让门外守卫的横江听见?
    南缇吃了柳月池好几次亏,对面热心冷的魔君早已处处提防。
    她冷然看着他。
    魔君与南缇目光相接的碧眸却是暖暖的,眸中波光粼粼,表面泛起的涟漪带着一圈又一圈的情意:“本座只待你特别,感觉真像本座钟情于你呢!”
    魔君说完,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南缇却保持着清醒:魔君眸光中含得情意再多,那也只是浅浅泛在水面,深不下去,水底依旧无波。
    于是南缇出言讽刺魔君:“想必我现在发出的声音横江也听不到吧,我说的话也只有魔君你能听到呢,我也钟情于你。”
    魔君听闻颔首:“嗯,正是这样呢!”他两侧唇边皆漾起弧痕,双肩一抖,深紫锦衣直接滑落在地。
    魔君向南缇邀请道:“既然我们彼此钟情,不如就在做钟情的事吧!”
    言语似邀请,但是魔君一扬手,不由分说撕裂了汝宁王盖在南缇身上的锦袍。
    魔君垂下手,锦袍恢复原状,不曾挪动地盖在南缇身上。
    魔君缓缓正再次举起手,南缇心底就笑了:她到并不怕魔君侵犯自己,因为他只会撕衣服。
    “你笑什么?”魔君竟能读到南缇心底的笑:“是笑本座只会撕衣服罢了?”
    魔君右手捋了捋自己的一缕银发,挑起来摇了摇,否定南缇的想法:“本座还会入肉了你呢。”
    魔君将某个字拆分成上下两部分来念,听起来比那个字文雅,但再一品琢,顿觉比只念那一个字更加靡靡。
    南缇心想,魔君嘴上这么说,但他不会这么做的。
    “呜!”魔君惩罚般将利器伸进了南缇嘴中。
    他施了法,南缇无法拒绝,任他长驱直入,她甚至不得不含吐迎合。
    魔君伸手托住南缇两腮,让她整个将利器吞了下去,刺入她的喉管。
    南缇一阵反胃。
    “又想呕了么?”魔君将她按得更深:“这回本座可不会像王爷在时那样饶过你了。”
    受魔君法力和蛮力双重桎梏,南缇无法将魔君的利器吐出来,她就在嘴巴里咬了他一口,作为反抗。
    她用牙齿狠狠咬的,恨不得咬断了他才好。
    “可真狠心呐!”魔君自己将利器从南缇口中拿出来,他摇头叹惜,好生委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也做过几个时辰的夫妻了,你这也算是谋杀亲夫了。”
    眨眼之间,魔君突然从底下进入了南缇。
    他撅着嘴巴,望着南缇悻悻道:“你杀亲夫,亲夫只好入肉你了。”
    魔君俯着身子,与南缇面朝着面,银发散垂在她身前。他伸臂揽在南缇腰间,修长的五指顺着南缇光洁的脊背一路往上……
    魔君随兴的抚慰举动却让南缇心神大震。
    她以前明明没有被男人这样抚慰过,却不知为何,魔君这一个举动忽让南缇想到了毗夜。
    南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种时候了,她怎么无缘无故居然把柳月池错觉成了毗夜!
    明明一个是僧一个是魔,性格和样貌都完全迥异:毗夜肤白,魔君肤色偏暗;毗夜黑眸,魔君碧眼;毗夜头顶戒疤,魔君长长银发……毗夜和魔君长得完全不像啊!
    南缇心底感慨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不知不觉她缓缓摇头,余光却无意中再次对上魔君。
    柳月池?毗夜?
    南缇忽然怔忪。
    在她视线里的明明是柳月池,银发还是银发,绿眼睛还是绿眼睛,尖耳朵还是尖耳朵,都没有变。为什么她就是在这瞬间突然又产生了刚才的错觉,觉着柳月池像毗夜呢?
    柳月池的样貌身形在南缇眼中远远近近,拉远的时候模糊,拉近的时候清晰,但无论清晰模糊,柳月池都像毗夜。
    从形至神,真相像。
    南缇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毗夜了,她忽然就对上面起伏的柳月池念了句佛偈:“五蕴无常苦无我。”
    柳月池停了动作,问她:“你为什么念这句话?”
    南缇启唇不由自主地回答:“我觉得你的样子很像毗夜师傅。”说完这句话她言语才能由理智控制,不禁摇头:“不过我刚才肯定是一时眼瞎认错了,你跟他完全不能相比。”
    南缇倏然感到身上一空,汝宁王的锦袍重新盖着她,柳月池呢?
    她偏头遥望,见柳月池身形已离白狐毛毯数尺,紫袍披身,站在殿门旁。
    魔君似乎很不开心,又一抬手,隔空裂尽南缇的锦袍,并将四根金柱升高,南缇被绑到了高空中,她睁眼就对着天顶。
    南缇移动眼角余光,向下瞟魔君,可是只看到魔君周遭黑气弥漫,一团漆黑将他的紫衣银发全部笼罩得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呢?黑云压头,难不成魔君发怒了?
    南缇看不见,不知道黑气里的魔君低着下巴,不苟言笑,目光阴沉得可怕。他的碧眸逐渐颜色转深,从墨绿变到墨黑,就像会吞噬掉一切的无底深渊。他的银发也加深颜色,慢慢变成了寻常凡人的黑色。
    魔君的紫衣则逐步由紫转朱,隐隐现出赤红。
    魔君无法压制自己的形变,又不想让南缇瞧见,因此才施法散出层层黑云,遮盖住自己的狼狈。
    他有姓的,他姓柳。
    他有名的,他名唤月池。
    他是现今魔界之尊,法力无边。
    但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场思念。
    六十年前魔尊鸿冥突然自去法力,皈依佛门。举界震动,群魔皆慌,次尊凤女不得不独自支撑大局。
    二十五年前,也许是因为独掌魔界太累,也许是因为寂寞无所事事,凤女拿出曾经塑出过一具偶人的匕首,又开始雕塑出她的第二具作品。
    雕的时候凤女想着鸿冥的样子,他好看的眉眼,他白玉般的肌肤,他长长的黑发,他鲜艳的红衣……凤女不知不觉塑出了一句和鸿冥身貌完全相同的胚形。
    凤女给这具胚形灌铸了鸿冥留下来的法力,并将空悬了三十五年的魔尊之位赋予给他。
    于是这具胚胎终于能够完全地像冥鸿了。
    除了他有形无神,只是一个偶人。
    凤女十分满意,又忆起自己与鸿冥初识在昆仑山赤帝仙宫中,月色浓华,池边垂柳飘飘。
    于是凤女给这个偶人起名柳月池。
    ……
    魔君藏在黑云里的阴郁面庞在笑:他已经集齐了三魂七魄,心神具备,他已能自如改易自己的容貌。他甚至能随心所欲,连主人也无法掌控他的行为。但……仍会被人看出最原始的胚形么?
    而且生气的时候也还是无法抑止,现出主人赋予他的最原始模样呢!
    果然还是摆脱不了啊……魔君心想,笑了两声:“呵呵。”
    高处南缇听见魔君熟悉的冷笑,就又往下瞟,可是黑云比方才还要浓厚,她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南缇看不见魔君的双手已在广袖里狠狠攥成了拳,力气大得好像要捏碎自己的指节。
    他真想捏碎了这具身体,捏碎了,他就可以真正重塑一个属于自己的形貌,不再神为形控!
                  
34汝宁府(六)
    柳月池藏在袖下攥紧的拳缓缓松开;因为情绪恢复平静,他的样貌也还原成碧眼银发。
    柳月池刚才一番暴怒;本打算丢下南缇一走了之;但他想到来之前和杯中毗夜的一番交易,终是忍了下来。
    方才柳月池和汝宁王、横江同乐之后,回到自己住所,立刻就重新拿出了杯子。
    柳月池先泡了一杯茶,悠悠喝完,才让毗夜现身。月池魔君询问毗夜:“刚才三三同乐,和尚你旁观目睹;觉得如何?”柳月池料到毗夜定会不语,却故意不断追问:“和尚你觉得南缇什么时候最好看?你说是她主动向我们撅起屁}股的时候好看呢,还是她主动吐纳我们的时候好看?”柳月池顿一顿:“亦或者是她被王爷和横江溅洒了一脸一身时最好看?”
    柳月池眯着狭长的凤眼,时刻注视着毗夜,期待着毗夜表情会痛苦,会挣扎。
    毗夜面无波澜。
    柳月池就唇角上挑:“和尚,本座真的挺讨厌你。”
    柳月池并没有指望毗夜会接话,但是毗夜却启声:“你要和贫僧做交易。”
    柳月池哼哼一声:“嗯。”
    毗夜缓缓地再说:“贫僧已皈依佛门,并不需要那身魔功。”
    柳月池轻淡扫了毗夜一眼,流利道:“那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如果事成,本座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柳月池以为毗夜还要思忖一会才会回答他,谁知柳月池问出来,毗夜立马就接口道:“你护她平安吧。”
    “哈哈哈哈。”柳月池大笑:“你自己护不得?”
    毗夜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转瞬即逝的僵硬看得柳月池心头大快,他坐下来,用大拇指在茶杯边沿摩挲:“不好意思啊和尚,实在是因为本座来这个世上才二十五年,不知道的东西太多,有太多事令本座好奇,呵!”柳月池唇往下凑问毗夜:“都说做人不要知道得太多,本座想做魔应该没有这个忌讳吧? ”
    柳月池遵循他一贯作风,喜欢戳着毗夜的痛处追问:“话说做佛忌讳什么?南缇么?”
    “你要和贫僧做交易。”毗夜突然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过的话。
    柳月池闻言正经了神色,沉声道:“你打算如何助我?”
    “贫僧法力微薄,远在柳施主之下。”毗夜言下之意,他连柳月池都打不赢,更不可能是那凤女的对手。
    “本座还你法力你又不要。”柳月池讪笑几声,食指和中指挑起自己的一缕银发端详了下,啧啧道:“不过这身法力在本座身上都待了这么久,要本座给你,还真是舍不得呢……”柳月池松开双指,那缕发丝直接垂到了杯里。柳月池问毗夜:“和尚,你当年怎么就舍得这万万年法力呢?”
    不等毗夜回答,柳月池嬉皮笑脸一拍自己的前额:“哦,本座忘了,佛法无边。”
    而后,柳月池的笑脸阴沉下来,数次嚅唇却没有出声,似难开口。最终,柳月池选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缓缓按在桌上。
    此佩由白玉雕成,莲花座上坐着参禅的男佛,定睛细看,男佛的样貌俨然就是毗夜。
    “这是本座从王爷那里得来的一件老物。”柳月池慢吞吞道。
    毗夜无言。
    柳月池就坐下来耐心等他,也不说话。
    过了良久,毗夜将自己手中念珠一颗一颗整整转了三圈,方才道:“柳施主原来要贫僧助你脱形。”
    柳月池嘴角一抽,却很快轻松笑道:“是呀!”
    毗夜开始第四圈转动念珠:“要摆脱胚形的束缚,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贫僧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本座有这个耐性。”柳月池旋即接口:“而且本座也相信你。”
    只要他形神俱己,一身法力完全属于自己。到时候柳月池再拿这身法力与凤女相抗,赢她岂不绰绰有余?
    柳月池想着,出口就道:“和尚,本座以后不会携你在身上,而将你放在这个房间里,本座施下法术,任何人都无法打扰你,容你静思脱形之法。而本座每天早上起来会喝一杯清茶,喝到杯底之时,便会与你倾谈脱形之法。你我一天一天,慢慢进展。”
    柳月池说完,紧绷着脸凝视毗夜,声音亦是又干又紧:“如何?”
    毗夜慢启双唇,答的竟是一个字:“好。”
    柳月池回忆到毗夜这一个“好”字,竟令他躁怒的心完全归于平静。
    柳月池缓缓抬起头,挥去乌云,降下南缇。
    南缇随着金柱下降,背贴到地面上的白狐毛毯子上。她由俯视柳月池便做仰视,不由冷冷问他:“你又过来做什么?”
    柳月池瞧着南缇那一双警觉的眼睛,他缓缓挪动下巴,故意张大口,却不发声。
    他就是不告诉她。
    柳月池闭起双唇,在南缇的翘臀上轻掐一下,又重拍两下,接着描摹着她的臀形画圈,没有停止地画。
    柳月池的抚慰令南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过来做什么?”南缇没了耐性。
    “告诉你怎么能解开你心中谜团!”
    柳月池话音刚落,南缇感觉柳月池甩给了她一样东西,冰冷坚硬,径直落在她双丘之间。南缇点着下巴,移动着眼珠往下望去,见是一块刻着篆体“风”字的令牌。
    这是风燕然在广海卫城里硬塞给南缇的风字令,说是南缇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看见风家招牌的钱庄,给他们看这块令牌,莫说黄金千万两,就是世上随意什么稀宝,都任南缇予取予求。
    南缇心想:她现今心中最大的谜团,莫过于母亲和汝宁王间究竟是何纠葛。柳月池甩给她这块令牌,莫不是在提醒她去拜托风燕然帮忙调查?
    为什么要找风燕然,而不是找毗夜?
    南缇发现自己遇着疑惑和困难,似乎永远只会想到毗夜,就像醒来会睁眼,出声会启唇那样自然而然。
    “当然是要找那个风燕然了。”柳月池似乎真的会读心,说出的话都是接着南缇的心中所想。
    “风燕然不是凡人里最有钱的吗?”柳月池左手覆在右手手背上,一齐放在腹前:“有钱最好办事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鬼都能为了钱做驴子做马去推磨,还怕凡人不为了钱说出一段往事?”
    南缇面上无笑听柳月池讲到这里,她突然就问了他一句似乎无关的话:“那你爱钱吗?”
    柳月池无声地笑,肩头直颤:“本座是魔又不是鬼,当然不爱。”
    南缇听了点点头,对柳月池说:“柳月池,谢谢你提醒我。”
    身躯本在颤动的柳月池怔然一僵,脸上的笑也滞了一瞬。他将自己的目光对上南缇的目光,意味不明静看她数秒,忽然用南缇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说什么谢。”
    他本只是因为同毗夜的交易才帮她,更何况三界之中,还从来没有过人、神、魔同他说过谢呢。
    也许是因为不习惯,柳月池的眉目和双唇竟随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抬起手,似欲去碰触南缇的脸蛋,但魔君的手臂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柳月池轻声问南缇:“要找风燕然,需从王府中出去,要不要本座送你一程?”
    南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等会自己想法子出去。”
    “嗯。”柳月池含糊一声,心底竟有一丝失落,他轻拂了袖子转身:“那本座走了。”
    走到一半柳月池又转身,竟是再提醒了南缇一句:“你要出王府,可以找门外那个。横江既然能在门外守囚住你,那他一定也有本事一路畅通带你出去呢!”
    “呢”字出口,柳月池又恢复了往日的嘻嘻笑笑,漫不经心。
    柳月池余光瞥着远处白毯上南缇点了点头,知她认同且记住了他的话,魔君便反剪起双手,悠悠晃晃消失不见。
    等柳月池走了,南缇就唤门外的横江。
    横江一听召唤就跑了进来。
    少年侍卫漠然望着南缇,先抬手将她脸侧的发丝勾到耳后,方才垂首立着,例行公事地问她:“要吃,还是要喝,还是要小解?”
    南缇听闻,便知她若是说饿了渴了想小解,横江都不会给她松开金链的。
    于是南缇便向横江说:“我好像有点冻着了,病了,很不舒服。”
    “你做什么!”南缇下一刻喊了出来。
    因为横江瞬间侵入了她的体内。
    横江亵裤只褪至膝盖,袍角还掀在手上,语气平淡,跟冰冷的金柱金链几乎没有区别:“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治病法,但是以前王爷带回来的那些女人说病了不舒服了,都是这样就舒服了。”
    横江俯在南缇身上,因为金链已经拉开了南缇的双腿,所以横江只注意南缇耳后的发丝有没有滑落出来,另外就是一手扶着她进进出出。
    他浅进一下再深进一下,依这个规律十下十下的循环,深的那一下每次都准确捅在她的极乐之处。
    南缇被横江捅得浑身发颤,几近痉挛,强烈的快}感如潮阵阵袭来,她感觉自己的堤坝已经无法仿佛洪潮,马上就要坍塌,不由大叫横江想让他停下来:“横江……”
    南缇本来想说“横江你快别碰那里了”,但是身体的紧绷和震颤令她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南缇就再开口,可是横江撞得她整个身子和四条金链都剧烈晃动,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于是南缇口中喊出的话只剩下一声声呼唤:“横江!横江!横江!”
    横江听在耳中,又见南缇面色潮红底下汤水,以为她这一声声是她兴奋的呼喊,是想催促他再快点。
    他就说这样就会舒服了嘛……
    横江于是变本加厉,愈快愈重,十下进出十下都深戳南缇极乐之处。
    “横江!横江!”
    南缇的叫喊令横江莫名开心兴奋,他俯身运动气喘吁吁,一时都忽略了她脸侧的发丝早已从耳后滑落。
    南缇终于崩溃,一股气味淡腥的液体从她密处如泉般喷涌出来。
    南缇以为自己尿了,当即羞得满脸通红,她手脚又被缚着,便只能尴尬别过脸去。
    横江观察南缇的表情,知她误会,便告诉她:“你不是尿了,而是潮了仙露。”横江照本宣科:“王爷带回来的女的,至今只有三个能有这个本领,你之前那两个,分别于戊丑年元月二十三日申时一刻、戊卯年十月十二日子时二十分潮出仙露。”
    横江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殿左上角落里的钟漏,转身跑去桌上找了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南缇见着,心想十有八}九横江正将她潮出仙液的时间记录下案。
                  
35大名府(一)
    横江写完最后一个字;收起笔纸:“可惜刚才没有将你的仙露采集下来。”他说“可惜”,但言语照旧平缓;也没听出多少可惜之音。
    横江说:“王爷最喜欢饮服仙露。”
    “都是王爷王爷;那你自己喜欢吗?”南缇问他:“你自己喜欢什么呢?”
    横江盯着南缇发呆。过了会,他说:“让我想想。”
    南缇就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想着找理由骗横江带她出去是不行了,就直接了当跟横江说:“横江,你带我出王府好不好?”
    横江盯着南缇发呆。
    南缇心里叹口气:瞧着横江的情形,他估计是不会带她出府了。
    谁料横江说:“好。”说完南缇还在吃惊,横江已上前去按动机关;金链松开对南缇的束缚,坠落在白狐毛毯子上。
    南缇重获新生,禁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横江却突然按住了南缇的肩膀,冷冷对她说:“我带你出去,但你必须回来。”
    “好。”南缇也横江一样干脆,果断就答应了他。她向横江承诺:“我就出去办件事,会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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