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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日春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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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低眉顺眼,“谨遵王爷吩咐。”说着准备上前抱它,谁知这只猫不驯得很,根本不让别人碰触。相反地,它从桌案上一跃而下,来到淼淼脚边,找了个惬意的姿势趴着准备睡觉。
    淼淼四肢僵硬不能动,毛茸茸的被毛扫在她腿上,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别睡啊……”
    害怕到了极致,头脑就有些不清醒了,她居然试图跟猫讲道理。
    杨复失笑,递给绿衣丫鬟一个眼神。那丫鬟也是个聪明的,这次顺利把雪瓯抱到怀中,躬身退出书房。
    没了那股压迫感,淼淼依然没缓过劲儿来,她吓得双手沁汗,冰冰凉凉。
    小丫鬟湿漉漉的眼眸投向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该不是被吓傻了?杨复朝她伸手,“好了,雪瓯已经送走了。”
    淼淼颤巍巍地触上他掌心,一下子好似有了力量,呜哇一声扑到他怀中,揽着他脖子哭诉:“王爷,我不喜欢它……你能不能不养了……”
    声音里嘤咛带着哭腔,但她一滴眼泪也没落下。盖因淼淼闭着双目,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杨复唇角带笑,无奈地拍打她的后背,“就这么害怕?”
    淼淼一个劲儿地点头,“怕死了!”说完生怕他不信,忙又补上一句:“我一看到它,就浑身都不好了!”
    杨复沉吟,“雪瓯是我养了一年的宠物,若是没有它,闲来无事,谁会让本王逗弄?”
    淼淼不假思索:“我啊!”
    单纯的小丫头果然上当了,她退出杨复怀抱少许,睁着乌溜溜的水眸,郑重其事地说道:“还有我陪着王爷呢,不管有事没事,我都会跟着你的!”
    杨复眸中深色一闪而过,噙着温润笑意,“此话当真吗?”
    淼淼嗯嗯两声:“当真当真。”
    他抱着淼淼换了个姿势,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怀中,“本王可是记住了。”
    淼淼没深究这句话的意思,眼睛只盯着他的手移动。他解开糖蒸酥酪的盖子,清冽甜香扑鼻而来,青釉瓷碗渗出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还冒着丝丝凉气。白嫩嫩的乳酪上点缀着杏仁片和红豆,光是看着便让人垂涎不已。
    杨复一壁思索,一壁执起银勺,“那就管事多留点心,先把雪瓯交给其他人养着。”
    闻言,淼淼双眸骤然一亮,“它也不会找我麻烦了吗?”
    杨复一笑,“不会。”
    原来她跟雪瓯之间的博弈,王爷还是会向着她的。淼淼心花怒放,捧着脸颊沾沾自喜,她在王爷心里这样重要吗?比雪瓯还重要了?
    杨复敛眸,见她傻乎乎地抿唇偷笑,舀了一勺乳酪送到她嘴边,“张口。”
    这是鲜牛奶制成的冻酪,味道鲜美可口,杨复曾经喂过雪瓯几次,它对此情有独钟,是以方才才会露出馋相。淼淼听话地吃掉,入口清凉沁甜,当即享受眯起眸子。
    杨复一连喂了几口,她才反应过来:“王爷今天是不是要教我识字?”
    一碗乳酪吃了一半,她想起这原本是给他拿的,顿时脸蛋通红,羞赧地坐起来,“我不吃了。”
    杨复抬手拭去她嘴角残渍,“想学什么字?”
    淼淼想了想,出乎意料地:“六水。”
    言讫,杨复一愣:“为何?”
    “因为卫泠经常这么叫我。”她如实回答。
    从她有名字开始,卫泠就一直叫她六水,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次数,比她的名字还要多。淼淼当然很好奇,这二字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熟料杨复放下羊毫笔:“这两个字不教。”
    淼淼大惊:“为何?”
    他气定神闲:“不会。”
    原来堂堂王爷也有不会的字,淼淼失望地瘪瘪嘴,退而求其次:“那就写我的名字好了。”
    杨复凝睇她,提笔面无表情地写下一字,他笔锋勾得巧妙,行云流水一般,字迹赏心悦目。淼淼盯着看了许久,学着他的模样一笔一划地勾勒,奈何手中力道不足,总是写得歪七扭八。
    整整一上午,她都待在书房学写自己的名字,总算渐渐有了雏形。
    再一看,小脸跟个花猫似的,两道墨汁明晃晃地挂在脸上,模样别提多滑稽。杨复见状,把她叫到跟前,“真脏。”
    说起掏出绢帕,给她拭去脸上墨汁,动作轻柔。
    淼淼盯着他痴痴地看怔了,少顷俯身,在他唇上飞快香了一下,眯眼偷笑。
    *
    约莫午时左右,正值晌午用膳时候。
    杨复正欲唤人传膳,乐山进来通传:“王爷,太子方才前来拜访,目下正在正堂等候着。”
    太子不常来几位弟兄府上,都是逢年过节才来一趟,今儿个忽然前来,倒教人一番诧异。
    杨复顿了顿,“可有说何事?”
    乐山迟疑了下:“似乎还是昶园那事,太子道被人冒犯了,不知怎么的,就断定那人在四王府上。”
    杨复眉心微蹙,是以没察觉一旁淼淼倒吸了口气,神色慌乱。


☆、第34日 
    那次的事委实将淼淼吓得不轻,一直到回去,仍旧惶惶不安。
    本以为太子早将此事忘了,未料想他还没死心。乐山说他断定那人就在府上?怎么会,他认出她了吗?
    淼淼僵在原地,直到杨复跟她说:“本王过去一趟,你在书房等着。”
    她点头,十指在身后纠结一团,“王爷去吧。”
    看着杨复和乐山越走越远,她心惊胆战地跌坐在花梨木圈椅中,从脚底渗出一股凉意。万一太子真发现她的真身,并告诉了杨复,那该如何是好?他们会如何对待她?
    没有卫泠,她根本一点用都没用,简直是任人宰割的命。
    想一想更觉悲哀,她手忙脚乱地掏出血石,语调带着颤音:“卫、卫泠?”
    石头里的血珠渐渐发亮,少顷传来集市喧闹的声音,旋即传来卫泠的冷淡的声音:“何事?”
    淼淼思来想去:“你在哪里?”
    那边的卫泠顿了顿,声音不那么吵闹了,“我在通州。”
    通州距离此处不远,就是上回淼淼落水后来到的城镇,从那儿到京城,只需要三两个时辰。
    没想到他会在那里,淼淼疑惑出声:“你为何要去通州?”
    “还记得上回帮了我们的那户人吗?”卫泠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我顺道路过此地,就感谢了他们一番。”
    那户人家主叫石六,妻子石嫂待他们很热情,淼淼当然记得。石嫂给她的那身衣裳,她至今都还留着呢,如果有机会,她还想回去古朴的人家看看。四周广袤,绿野无垠,可比王府里好玩多了。
    一不留神想歪了,淼淼赶忙拉回神智,正欲开口,忽听门口传来脚步声,乐水出现在珠帘外:“方才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可是有其他人?”
    好在淼淼反应及时,将血石藏在身后,“哪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乐水将信将疑地扫视一遍,果真没看到可疑人物。真是怪了,方才分明听见男人的声音,莫非是他的幻觉?他目露疑光,见委实没人,这才离去:“我就在门口,若是发生何事,尽管叫我。”
    淼淼笑着点头:“有劳乐水大哥!”
    乐水的身影消失在帘外,他继续守在书房门口。淼淼心有余悸地吁气,手心里的玉石被捏出了汗,她起身环顾书房,根本没有一处隐匿的地方。最后跑到内室,见里头有一个朱漆大柜子,没多想便钻了进去,躲在里头问道:“卫泠,你还在吗?”
    过了许久,那边才再次传出声音:“你跟杨复在一起?”
    他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淼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若是让杨复知道她跟卫泠用一块石头通话,怎能不怀疑她?
    卫泠语气有所缓和:“那你找我何事?”
    淼 淼酝酿一会儿,便将昶园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跟他代交了。包括下水洗澡,被太子看到一事,她认错态度良好,语气虔诚:“我当时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况 且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是我,我的变化那么大。本以为过几天他就忘了,谁知道他进来又来一趟,似乎……似乎有了眉目,卫泠,万一他认出我了呢?”
    最后那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很有几分小可怜的味道。她躲在柜子里,声音不敢放大,嗡嗡地传到那头,听得卫泠脸色一沉。
    他问道:“当时为何不告诉我?”
    淼淼抿唇:“我说了,不想让你担心嘛……”
    卫泠打断她,语气波动:“你让我担心的还少么?”
    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确实是不少了,淼淼愧疚地低头。所以她才总觉得欠卫泠的,大抵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淼淼强打起精神:“那我现在……”
    卫泠警告:“什么都别做,也别自投罗网。”他话语一顿,“杨复对你如何?会保护你吗?”
    淼淼点头:“会的!”答得叫一个肯定。
    卫泠牵唇,略有些苦涩,“那就交给他了,让他……”
    话音未落,这边已经有人传唤:“婢女淼淼在吗?太子请她到正堂一趟。”
    是个女声,大约是跟乐水说话。不多时,两人一齐进入书房,乐山没有找到他,便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淼淼手一哆嗦,匆匆将血石塞入袖筒中,推开衣柜门踉跄而出:“我在这里。”
    她从内室出来,对方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太子身边的婢女引路道:“随我来吧。”
    淼淼面上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一步步走得沉甸甸的,端是视死如归。她手心捏出了汗,一瞬间思考了无数种可能。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莫非自己……真的被发现了?她面色一百,脚步霎时顿住,这一刻十分想逃脱。
    那晚在昶园,她清楚地听到太子和另一人对话,当时就觉得那声音分外熟悉,像是王爷身边的人。事后她忘了此事,目下想来恐怕跟那人脱不了干系,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
    王府正堂,官帽椅中气定神闲地坐着一人,他一袭黛蓝梅花蜂蝶纹圆领袍,头束冠玉,仪表堂堂,正是杨谌。他拨了拨墨彩小盖钟,小啜一口毛尖,意味深长,“想不到四弟府上……还有如此奇人。”
    杨复坐在下方紫檀圈椅中,他淡淡收回视线,睇向门口:“二兄想必弄错了,你要找的人,恐怕不是齐瀚府上的丫鬟。”
    杨谌微微一笑,“怎么不是?本王那天找遍了昶园,一无所获。后来有人告诉本王,那天四弟府上的一位丫鬟彻夜未归。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杨复敛去眸中深色,看向他时只剩下诚挚:“齐瀚府上婢仆素来规矩守礼,不会做出冒犯二兄的事。”言罢停了停,“不知那位丫鬟做了何事,让二兄如此动怒?”
    杨谌放下盖钟,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言讫笑看杨复,那一眼很是耐人寻味:“四弟这些天都忙什么?”有如此美人,竟然还能坐怀不乱。
    杨复弯唇,“闲暇无事,读书练字罢了。”
    杨谌若有兴趣地哦一声,显然心思不在此事上,“本王还记得你八岁时,写的字曾得到过阿耶称赞,是兄弟里最得赏识的一位。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有多少进步?”
    “让二兄笑话了,你是知道的,这些年我事事无心,庸庸碌碌,写的字恐怕连八岁都不如。”杨复摇摇头,微一叹息。
    不知哪句话取悦了杨谌,他哈哈一笑,“你说说你,怎么就成了这样!”
    说罢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杨复抬眸看向门外,唇边笑意隐去,黑眸淡然如水。
    他不言不语,想一泓滢婷的泉水,洗尽铅华。分明在杨谌之下,却神姿高彻,俨然瑶林琼树,迥出尘表。正是这等气势,让杨谌一直对他心有忌惮,然而目下另有要紧事,便没多理会他。
    这些天为了此事,他跟太子妃吵闹了不止一场。
    自打那晚月下看过那个美人儿,太子府的女人同她一比,全都成了庸脂俗粉,根本瞧不上眼。
    杨谌接二连三地找了不少女人,奈何都不是她。搁在太子妃眼里,变成了浪荡形骸,倚翠偎红。太子妃自然气恼,将那些个女人都教训了一遍。太子颜面过不去,两人便要起争执,如今已经三天没说过话。
    提起这事,他便一肚子恼火。然而想到将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妙人儿,便都算不得什么了。
    *
    没一会儿,去溶光院传唤的婢女回来,走到跟前行礼:“回太子,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说着站在边上,示意外头的人进来。
    淼淼低着头,迈过门槛慢吞吞地步入屋中。行将进屋,便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分外灼热,让她没来由地一个哆嗦。
    “婢子淼淼见过太子,四王。”
    小丫鬟穿着杏粉色短襦石榴裙,身型瘦小玲珑,同那晚有所差别。彼时天色虽暗,但杨谌记得清清楚楚,她身段袅娜,凹凸有致。
    难道是穿着衣裳的缘故?
    杨谌抬手:“快起来吧。”说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低咳一声掩饰:“抬起头,让本王看看是不是你。”
    淼淼肩膀缩了缩,余光乜到一旁的杨复身上,不敢对上他双目,遂又移开去,缓缓抬起新月般的小脸。尖尖的下颔,粉唇微抿,一双潋滟容眸惴惴不安,迎上杨谌的目光。
    静了许久,杨谌神色难辨,“你就是淼淼?”
    她微微颔首:“是婢子。”
    “大胆!”杨谌忽然震怒,将桌上茶盏一扫而落,杯盘破碎,一地狼藉。
    此举吓坏了屋内不少人,尤其淼淼浑身抖如筛糠,不知做错何事。
    杨复起身:“不知二兄因何动怒?”
    杨谌气得在原地打转,怒火滔天,偏偏又无处发泄。
    不是她,又不是她!
    找了恁久,怎么就是找不到?这次听人汇报后,他原本有十成的把握,未料想仍旧不是。
    他大喝一声:“滚滚滚,都滚出去!”
    淼淼泫然欲泣,虽然委屈,但好在躲过一截,转头便往外走。她一路上都要吓死了,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谁知道这太子脑子有问题,无缘无故撒了一通脾气,真是莫名其妙。
    约莫走得急了,手心一凉,从袖筒中滑出一物,落于地面。
    玉石剔透无暇,光洁莹润,折射出浅白色的光。中间流淌这一滴殷红血液,诡异而美丽。
    杨谌眯眸,出声叫住她:“等等。”
    淼淼微顿,弯腰拾起血石,不明所以地回望他。


☆、第35日 
    “拿给本王看看。”
    杨谌立在前方,朝她伸出手,不容置喙。
    淼淼不知此物有多珍贵,更不知凭她小丫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拥有此物。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是联系她跟卫泠的唯一物件,若是没有它,她恐怕再也不知道卫泠身在何处了。
    是以淼淼下意识地将其藏在身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不能拿给太子您看。”
    “你的?”太子饶有兴致地笑了笑,一改方才暴怒之色,“这块玉色泽湿润,细腻光洁,并非凡品,岂是你一个丫鬟能拿得起的?”
    他一壁说一壁走到淼淼跟前,步步紧逼。
    淼淼慌了神,并不知还有这种说法:“这是旁人送我的。”
    杨谌抬眉,“是谁?”
    淼淼缄默不言,照太子的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想将卫泠牵扯进来,谁知道他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她不说话,杨谌作势要从她手中夺过玉石,她眼疾手快地避开。正欲开口,已有一个身影挡在跟前。肩背挺拔,屹立如松,他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是我的送的,二兄不必追究了。”
    杨谌显然很意外:“你送的?”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一番,小丫鬟愧疚地仰起头,那眼神里毫无保留的依赖,简直让人不多想都难。他恍然大悟,意味深长:“想不到……想不到啊。”
    杨复不多表态,“正是,她曾在雪山救了我一命,事后我送了此物作为谢礼。”言讫敛眸,“既是认错人了,便让她回去吧,齐瀚这里尚有几句话同二兄说。”
    熟料杨谌竟道:“不急,不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淼淼身上,他眼神诡谲狡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教人浑身不自在。直到淼淼被他看得起了鸡皮疙瘩,他才缓缓:“本王仍旧不能放心,那晚冒犯本王的丫鬟,似乎与她脱不了干系。”
    淼淼一缩,只觉落入冰窖中,浑身冷得直哆嗦。
    下一瞬,杨谌微微一笑,向杨复道:“不如你将这丫鬟借本王几天?待查清楚后,二兄再给你一个交代。”
    杨复眸色一冷,婉拒道:“她平常安分守己,乖觉懂事,应当不是冒犯二兄之人。况且,实不相,这些天服侍一事都由她经手,齐瀚已然不适应他人。”
    杨谌避重就轻,“这有何难?本王府上多得是心灵手巧的婢女,明日挑十几个给你送来,保准有你满意的。”
    杨复微滞:“齐瀚斗胆,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何事,以至于二兄不能释怀。”
    方才他问了,杨谌以一句“不可说”打发了他。如今既然想要走他的小丫鬟,自然要拿出诚意,杨谌指了指心口:“那丫鬟在本王这儿狠狠挠了下,至今都没痊愈。”
    淼淼被杨复挡着,她不屑地撇撇嘴,真是胡说八道,她根本没做过这事。
    那能是多大的伤?都已经过去二十天了,若再不好,那不是溃烂炎症了么?
    杨复不动声色:“我这儿有治愈伤口的药,稍后命人拿来,二兄用过之后,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杨谌摆摆手,话里有话:“不必,只要看见她,本王这伤就全好了。”
    言讫传唤手下,不管不顾地道:“将这个叫淼淼的丫鬟带回府上,听候本王发落!”
    从门口进来两名侍从,听命一左一右架住淼淼,不由分说地往门外带去。
    淼淼猝不及防,连挣扎都没顾上,就被拖着往外走。她慌乱地抬头,对上杨复冷冽的目光,他面无表情道:“放肆!都退下。”
    此话果真见效,那二人立马顿住,为难地看向太子。
    他们没轻没重的,淼淼的胳膊被拽得生疼,一有机会便马上逃脱。想要回到杨复身边寻求庇护,但是杨谌也在那儿,她一时犹豫了下,又被两人逮了回去。
    杨谌笑言:“四弟这是做什么?本王只是要你一个丫鬟,何必如此吝啬?”
    杨复淡漠回视,话里真假掺半:“偌大的王府,我只相中她一个,二兄何必夺人所好?”
    太子果然没当真,他朗声一笑:“我若真要她,你能如何?”
    他凑近杨复跟前低语:“四弟别忘了,阿母近来一直在操心你的婚事,那姜家女郎,本王瞧着可是样样都好。”
    说着命令侍从把淼淼带下去,他拍了拍杨复的肩膀,意在威胁:“别担心,几天后就给你送回来。”
    杨复一动未动,眼睁睁地看着淼淼被带走,他眸中一凛,下颔紧绷,手背上泛起突兀脉络。
    许久,他动作缓慢地拿下杨谌的手掌:“三日。若她有任何闪失,我与二兄……不会善终。”
    多年来他在外人跟前,一直伪装着清心寡欲,平庸无为的模样,这是头一回撕开那一层,请清清楚楚地警告。杨谌略有诧异,然而正因为如此,更让他坚定了那丫鬟的身份,他抿唇轻呵:“看来她,在四弟心里很不一般。”
    杨复走出堂屋,不置可否。
    *
    淼淼被强行带出府外,得知要到太子府时,拼了命的挣扎,“我不去……我要见王爷……”
    府外停着一辆华贵车辇,装饰张扬,一看便是太子的座驾。她心中更加排斥,一想到杨谌那双不怀好意的眸子,便打心眼儿里厌恶。奈何桎梏她的是侍从过于强势,扣着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老实点!”
    淼淼急了:“你们不要动我,我不会让王爷绕过你们的!”
    但听一声大笑,从府内走出一人,“胆子不小,你敢命令哪个王爷?”
    杨谌来到她跟前,抬起她尖尖的下巴,笑容调侃,“如果是四王便算了,他已经将你交给本王处置了,这几天里,你得待在本王身边。”
    淼淼牙关紧咬:“你、你胡说……”
    她下意识地反驳,但看杨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在笑话她的天真。她将信将疑地往他身后看去,并无杨复踪影,这才知道他不是玩笑,顿时慌了神。
    杨复真把她交给太子了……他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淼淼眸中光彩渐次黯淡,她抿了下唇,好像一下子被人抽光了力气,蔫头耷脑,像极了被主人遗弃的猫儿狗儿。
    杨谌踩着脚凳上车,随后她被侍从推搡到跟前,淼淼踉跄了下,最后不甘心地往门口睇去一眼,依然没看到杨复出现。她心里空落落的,放弃了挣扎,没精打采地进入车厢。
    杨谌已经在车内坐定,见她进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本王这儿。”
    淼淼佯装没听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做过去:“婢子不敢。”
    杨谌笑了:“本王命令你的,有何不敢?”
    她不说话。
    搁在平时杨谌早动怒了,目下却心情好的很,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刚才的玉石呢?拿给本王看看。”
    淼淼一僵:“不给。”
    杨谌眉峰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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