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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日春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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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淼淼轻声喟叹,她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
    用过晚膳后窝在榻上,她握着血石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开口。他如果没事,白天为何不理她,是因为不想理她吗?那她现在再找他是不是自讨没趣?
    踟蹰之际,杨复已经洗漱完毕,他坐到塌沿揉了揉她的脑门,“日后总有相见机会,无需急于这一时。”
    淼淼眨了眨眼,仿佛在思考他这句话。
    室内只留下一盏烛灯,熏笼香料袅袅传来,淼淼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血石便被他拿走了,放在一旁的桌几上。她伸手去够,“还给我。”
    无奈手太短,还没够到便被他握住柳腰,毫无预兆地跨坐在他的腰上。她脸上一红,“你干什么?”
    杨复的手掌有力温热,沿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走了么?”
    愣了半响,淼淼才醒悟这话什么意思,行将张口,裙摆下已探入一只不规矩的大手。她咬唇嘤咛一声,身子一软抵在他胸口,害羞地耳朵通红。
    杨复执意要问个清楚,“淼淼,告诉我。”
    淼淼咬着下唇,“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的手都碰到了,还故意这么问。
    这些天委实忍得厉害了,才将她拆吃入腹,未料想隔天便来了癸水。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不得不作罢,如今好不容易等癸水走干净了,他自然会放过她。
    杨复抬手放下销金幔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待她能接受之后,扶着她纤腰徐徐送入。
    还是有些疼,并且涨得厉害,却比第一次容易接受了。淼淼情不自禁地呜一声,犹如一叶扁舟,随着他的动作沉沉浮浮。腿心酸胀得厉害,不断地被充实塞满,忍不住从口中溢出轻声娇吟。
    烛灯昏昧,一低头便能看见小姑娘不胜承受的娇样,杨复将她双手压在床头,十指相扣,动作有越发激烈的趋势。她总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不需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另他无法自持。
    她身子很敏。感,一入得深了便紧紧地绞着他,杨复清湛的嗓音益发低沉,“淼淼,我想要个闺女……”
    淼淼仰头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一排细小的牙印,“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被弄得浑身无力,最后软软地躺在他怀中,长睫毛盖住那双明亮眸子,倦倦地睡了过去。
    *
    四五日后正值立夏,掰着指头算一算恰好是她来岸上的第九十个日子。
    三个月眨眼就过去了,她本是无比惧怕这一天到来,自打脱离了那个丫鬟的身体,变成人后,这一天便不足为惧。
    淼淼每天都拿着血石问话,没有一回得到回应。
    这几天杨复一得空便不放过她,大抵是以前忍得久了,每晚都要将她压在床上折腾一两个时辰。淼淼哪里招架得住,这会儿连走路都双腿酸疼,偏偏他餍足之后精力十足,同她截然相反。
    好不容易盼得他离开一会儿,淼淼洗了个澡,披着褙子来到院外,趁机偷闲晒太阳。
    正当她要回去时,只觉胸口的石头一阵阵发热,连忙掏出来查看,血石散发着滢滢红光。她仓惶捧到跟前,不等对方开口急急道:“卫泠?”
    那边有些嘈杂,伴随着淙淙水声,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却不是卫泠,“你就是淼淼?”
    听着像个老者,嗓音略有沙哑,沉稳和缓。
    淼淼滞了滞,“你是谁,卫泠呢?”
    “他在东海,上回你变成人的药物便是我给的。”明明上了年纪,但是语气听着硬朗,“你我也算有些渊源。”
    这么说……他是东海那位鲛人老者?
    淼淼顿时变得恭敬起来,捧着血石神情肃穆,“老爷爷,我很感谢您,只是一直没机会跟您说。”她挠了挠脸颊,紧接着问:“卫泠为何会在你那?他这些天怎么不理我?”
    然而老人下一句话,便让她霍然僵住——
    “他命不久矣,临终前来见我一面。这会儿正昏迷着呢。”
    淼淼呆住,再开口时语气颤抖,“你说……什么?”
    对方一声长叹:“他这身体快不行了,估计撑不了多少时日。”
    淼淼仿若一尊泥塑,春风拂在她身上,却带来彻骨的寒意,从头冷到脚。
    卫泠不行了?他要死了吗,可前几天见面不是还好好的?郎中也来查看过,道他并无大碍,只需好好养着便是。
    为什么命不久矣?
    淼淼嗓子干涩,几番张口都说不出话来,吞吞咽咽才憋出一句:“为什么?”
    老人低头看了看石床上的人,虽然他几次警告不许说出实情,但他都要死了,再不说难道要带到阴曹地府么?
    没得到他的回应,淼淼生怕他忽然断了联络,焦急问了好几声:“卫泠究竟怎么了?求你告诉我……”
    对方经过一番斟酌,娓娓道来:“他身上原本就带着旧伤,是两个月前来东海取药留下的。事后又过来一趟,找我求取能变成人类的药丸,那药物我炼制几十年仍未成功,他却执意要拿走。为了增大成功的机会,他硬生生舍弃了几十年的修为,如今一身的伤,怕是无力回天了。”
    淼淼只觉脑内一声轰鸣,她俯低身子缩成一团,止不住地轻颤。
    原来没有能变成人的药,是卫泠为了成全她,把他的修为渡给了她。现在她如愿以偿,可是卫泠却要死了。


☆、第81日大结局(下)
    她不要让卫泠死。
    淼淼询问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收好血石连忙往回走。内室这会儿只有几个丫鬟留守,她的东西并不多,随意收拾了两身衣服和一袋子珍珠便往外走。
    东海距离此地上千里,马车必定赶不及了,她又不会骑马,唯一的办法便是走水路。如若一路顺风,约莫三五日便能赶到东海,具体位置她已经求老人告诉她了,应当不难找到。
    起初丫鬟见她打叠行囊只觉奇怪,越看越不对劲,在她走时忙上前拦住,“女郎要去哪儿?”
    淼淼满脸坚定,“我要到东海一趟。”她想了想应当给杨复留下一句话,“你告诉王爷,我这一去不知多少日,叫他不必找我。”
    一壁说一壁往门口走去,那丫鬟岂敢就此放她走,王爷回来还不得狠狠罚她,遂不得不拦住淼淼去路,苦口婆心地规劝:“女郎万勿从动,一切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看时辰王爷就快回来了,您再等等!”
    淼淼哪里顾得上许多,卫泠的安危未知,生死未卜,端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她甩开丫鬟的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别拦着我,如果我不能回来了,就让王爷别再等我……”
    她这一去,下定决心要把卫泠的修为还给他,或许还能救卫泠一命。大不了重新做回鲛人,只是这样就不能陪在杨复身边了……可是再一想卫泠,只要他不死,她愿意舍弃这段感情救他。
    话未说完,才迈出门槛便险些撞到一人,她仰头一看,杨复正面色沉郁地盯着她。
    “什么不能回来,你要去哪?”
    甫一回来便听见她这句话,杨复脸色自然不好看,尤其她挂在肩头的包袱分外刺眼。如果不是他提早出宫,回来是否便再见不到她?
    淼淼没想到被他听个正着,见他视线落在肩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包袱,“我去东海。”
    杨复杵在菱花门前,颀长的身躯阻挡了她的去路,他不笑的时候分外有压迫感,不怒而威,让人从心底里生出畏惧。淼淼也害怕,可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她更怕自己去得晚了,连卫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杨复收回目光,凝眸淡声:“去东海做什么?”
    她不假思索,“救卫泠!”
    杨复静静看着她,不置一词。
    所以就如同他听到的那样,她为了救另一个男人离开,这一去不知多少时日,连能不能回来都未知。她叫他不用等,这是什么意思?他和卫泠之间的抉择,他始终落于下风么?
    淼淼被他看得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终究是要交代清楚的,一昧逃避也不是办法。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眸时已然有了定夺,“王爷,我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如果三个月之后仍旧没有消息,你便不要等我了。也不用去东海找我,这是我欠卫泠的,我必须还给他。”
    她眼含冀望,同以前许多次一模一样,“如果我不回来了,王爷能不能偶尔想起我?”
    说完自己先否定了,摇摇头嘲笑自己贪心,“你不用想我,把我忘了也行,这样正好。”
    她说得轻巧,其实一双手早已在袖中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疼痛抵不过心痛,渐渐地麻木了。她从他身旁挤出去,没敢留着等他的回答,也不知害怕什么,索性就此离去。
    *
    没走多远,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扯住,她脚步不稳地后退,下一瞬便被抵在墙壁上。
    身前是杨复的胸膛,黛蓝色衣袍遮挡了她的视线,他沉重的呼吸就在脸前,“那我呢?”
    淼淼编贝牙齿紧咬,死死忍着才没落下泪来。
    杨复逼至跟前,近在咫尺:“淼淼,我怎么办?”嗓音很轻,像暗藏汹涌的海水,表面平静,深处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淼淼带着哭腔:“我不知道……”
    她其实想说,刚才那些都不是她的真心话,她不想让他忘了他,就算她很久不回来,他也不能忘了她。那些她拼命营造的回忆,到最后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可是这样对杨复不公平,如果他一直等着她,便不能按照圣人皇后的意思娶妻生子。他是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因为她耽误前程。她以前自私了很多回,把卫泠害得如此下场,不能再让杨复也如此。
    杨复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如果我忘不掉呢?”
    两人挨得极近,眼睫毛轻轻一眨便能碰到他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怒意。淼淼一阵愣神,眼睛湿漉漉地。
    他把她困在身体和墙壁间,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不要走。”
    淼淼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袭来的酸涩,泪水顺着颊畔簌簌滚落,“可是卫泠要死了……他不能死……”
    她哭得毫无预兆,不声不响,只静静地留着泪。泪水溢出眼眶化作珍珠,一颗颗落在两人的脚边,散落了满地。
    她当真是毫无办法了,既然知道卫泠生命垂危,岂能坐视不理。他曾经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想过日后慢慢地还给他,眼下看来是等不及了。那老人说他最多只能撑七八日,她晚走一步便多一分危险。
    以前那么厉害的卫泠,无所不能的卫泠,硬生生因为她丧命。
    都怪她。
    淼淼越想越自责,举起手臂揉了揉眼睛,“我不能让他死,我要去救他……求你了,王爷,让我去吧。”
    如果真要在卫泠的生命和杨复之间做一个选择,她只能选择卫泠。如果卫泠就此死了,此后无数个日夜她都得活在愧疚悔恨之中,如果这样跟杨复在一起,他们两个人都不快乐。
    身后传来丫鬟的惊呼声,杨复伸手将她按在胸口,凝视着满地的珍珠豆子,默声不语。
    丫鬟立在廊庑下没有靠近,远远地看见地上闪烁着细润光芒,还当是淼淼的钱囊漏了。正犹豫着是否该出声提醒,便听王爷厉声吩咐:“都退下,没有本王吩咐不得靠近室内半步。”
    几名丫鬟纷纷后退,依言站在院中,便见四王不顾淼淼女郎的挣扎,强硬地将她领到屋中,砰一声阖上菱花门。几人目光一转,落在廊下散落的珍珠上,簇拥上前一个个拾起,打算日后再还给淼淼女郎。
    *
    淼淼哭得好不可怜,大抵是把心里的恐惧和不安都哭出来了,一边挣扎一边抹眼泪,“我要去东海,没有时间了……卫泠会死的,他就要死了。”
    语序越来越杂乱无章,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杨复的桎梏,他把她按在床榻上,“淼淼,我曾经对自己说过。”
    淼淼睁开迷蒙泪眼,在他肩上蹭了蹭泪花,呜呜咽咽地恳求,“我保证还会回来……”
    杨复仿佛没听到,手掌扣着她的脑袋,“在明德山庄落水那晚,如果你回头,我此生都不放过你。”
    她一愣,止住哭泣。
    “所以哪怕你会因此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好像刚才强迫她的人不是他似的。温柔缱绻,带着无尽绵绵情意。
    不是没想过陪她一起去,然而近来朝堂脱不开身,正是波诡云谲、暗藏汹涌之际,稍一动作便能引起轩然大波,形势紧张。只消过了这几日,圣人废黜太子的圣旨下来,便能安定些许时日,届时再陪同她去东海未尝不可。
    杨复将打算同她说了,然而她一个劲儿地摇头,“太久了,卫泠撑不到那个时候……我现在走水路过去,刚好能赶得及。”
    她紧紧地拽着杨复的袖子,“让我去好不好?王爷,求求你,让我去东海。”
    杨复拂袖起身,“不好。”
    说着走出内室,紧绷的下颔泄露了他此刻压抑的情绪,浑身都透着股阴翳之气。他走出屋外,停顿片刻,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对两旁乐山乐水吩咐两句,举步离去。
    淼淼紧跟着下床,连绣鞋都来不及穿,踩着白袜匆匆来到门口,却被乐山乐水拦住去路,“王爷有令,不能让您离开溶光院半步。”
    淼淼偏不信,试图从两人手底下钻出去,无奈才露出一个头,便被一双手掌推了回去。乐水不太会控制力道,她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腰肢撞上圆桌,疼得蹙了蹙眉头,“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凭什么关着我!”
    她不甘心地又硬闯了两次,每回都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来,再好的脾气也暴怒了,抓起桌上的包袱便朝两人扔去:“滚!”
    包袱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以及积攒了大半袋子的珍珠,眼下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方才捡了珍珠的丫鬟正打算送回给淼淼,还没走到门边,便见从里面飞出来一个包袱,狠狠砸在乐水身上,接着又掉了一地珠子。
    她傻眼了,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淼淼女郎在散财?
    然而再看乐山乐水,两人面无表情,那点儿东西落在他们身上根本不痛不痒。既然是王爷吩咐,他们便要严格看守。
    *
    一连两天,除了连送膳食的丫鬟,淼淼根本没机会见任何人。
    杨复倒是会准时过来陪她用膳,可是泰半时候淼淼都不搭理他,即便开口也是:“你让我去好不好?”
    每当此时杨复便置若罔闻,实在被她逼问得多了,才会看着她道:“再等本王两日。”
    去东海的路途既长又不安全,若是让她一个人去,难免不会出什么意外。何况若她先去了,届时茫茫大海,他要如何找到她的踪影?
    再等两天,他一定陪着她去。
    淼淼很生气,她已经耽误两天了,再耽误下去谁知道卫泠会不会出事。她一天好几次拿起血石,或许是卫泠醒了,那边再无人回应她的问话。所幸上回她问好了位置,不愁到时候找不到。
    她哪有胃口吃饭,这两天根本没吃什么,乐山乐水就跟两尊门神似的,不分日夜地守在门口,让她想找机会偷溜都没办法。越想越觉的气恼,淼淼拉着杨复的手狠狠咬下去,那儿本就有一个牙印,据说是她变成人时咬的,一直消不去。
    所以淼淼每次咬他专挑这个地方,牙印越来越深,最好能让他痛,她才觉得解气。
    杨复摸着她的脑袋,“你是小狗吗?”
    淼淼当真恼他,连日来的愤恨加在一起,直把他的手咬出血来,“只剩五天了……乘水路最快也要五天。”她眨了眨眼睛,说不出的无助悲苦,“王爷,让我去吧……”
    杨复的手一顿,任由她咬着不松口。
    “后天。”他道,“淼淼,后天我们一起去。”
    后天哪还赶得及!淼淼不再说话,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环膝蜷缩在角落。
    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不再念叨着要离开的话,只是一个下午都在沉默。晚上也很乖,小猫一样呜咽着迎合他,软软的声音挠得人都酥了。杨复这次时间比以往都长,到最后她只剩下微弱的啜泣声,他却还没发泄。
    明明她就在怀里,还是觉得不安,唯有一次次嵌入她身体中,才能找回些许心安。一次次拥她入怀,非但没有填补得了心底那块缺口,反而有愈加扩大的趋势。
    翌日杨复没有回来,本意是留她一人静静,或许便能想开了。
    是以暮色西陲才来到溶光院,融融霞光照在屋檐上,显得院内更为清寂。正室门口守着两人,乐山乐水分立左右,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杨复行至跟前,“淼淼今天如何?”
    两人行礼,乐山回道:“女郎今日没有硬闯,倒是一直很安静。”
    杨复蹙眉,没来由地腾起一股不安,没再多问,踅身迈过门槛。室内安安静静,幔帐内隆起一个小小山丘,杨复掀开被褥,里面只有几件堆叠的衣物,并无淼淼痕迹。
    他眸色一深,骤然变得暴怒:“来人!”
    乐山乐水闻声赶来,“王爷何事?”
    他手一挥,将一床被褥扔到两人跟前,“这便是你们看守的结果?淼淼呢?”
    两人抬眸,待看清床上衣物后倏然一愣,跪地请罪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有所疏忽,甘受王爷责罚!”
    杨复绕过他们,“责罚日后再议。备马,去把人找回来!”
    她若是出了城门,守卫那儿应当有登记。若是走的不远应当还没追回来。一名仆役牵来棕色骏马,杨复翻身而上,让乐山乐水另外带上府中侍卫出去寻找,他疾驰而去。
    *
    今日一早,淼淼趁着杨复离开之后,天蒙蒙亮时换上以前的丫鬟服。敲昏了来送早膳的丫鬟,将她藏在衣柜中,低头悄悄溜了出去。
    天边一片青黛,她又低着头,是以乐山乐水并未发现异常,让她轻松得逞。淼淼甫一出府便直奔码头,恰好一个时辰内有一搜福船停港,她便到附近当铺换了一袋银子,上了向东驶去的福船。
    当杨复发现异常,并出府寻找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四五个时辰了,中间路过多个州府,他就算快马加鞭也赶不上。
    淼淼隔着衣服握紧血石,心中无比焦灼,快点,再快一点。
    船头甲板扑通一声,溅起半人高的浪花,濡湿了甲板一小块地方。有眼尖的船客看到了,大声招呼其余的人:“有人投湖了,快来救人啊!”
    *
    城内城外遍寻不着,就□□外好几里的官道上都搜了个干净,依然没见到淼淼的影子。她只能是走水路了,杨复命人去下一个码头截住福船,然而船内里外搜了一遍,还是不见她。
    这时才知两个时辰前有一女郎落水,船上的人都下去搜救,可惜水流湍急,没有找到她。闻言杨复拢握成拳,脸色阴鸷得可怕。
    还是晚了,她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两日后四王向圣人告假,带领几名侍从前往东海,走水路历经五日终于抵达。立在海岸边,冷风迎面扑来,入目是无穷无尽的水域,波澜壮阔。海中有捕鱼为生的居民,几片扁舟飘在海面上,愈发显得渺小。
    正值落日时分,海平面渐渐吞没了太阳余晖,将远处的海水染成橘红色,一点点垂落。
    乐山上前询问:“王爷,这要如何寻找?”
    过了一会儿杨复才道:“雇几家渔民的船,下海找人。”
    乐山面露踟蹰,别说这会儿人都回家了,就算天色还早,难道真要在这东海里找人吗?
    好在杨复没有勉强,让他们去找最近的民居借住一宿,第二天再开始找人。他一路很少休息,经常站在船头想事情,没想到今晚也不打算休息,竟要在海边站一整夜。乐山劝了几句未果,只能任由他去。
    他们在东海找了大半个月,有几人的凫水水平明显见涨,始终没找到淼淼和卫泠。
    杨复不擅水,便站在船上等消息。当侍卫再一次回禀说找不到时,他薄唇一抿,下一瞬人便跃入海中。
    淼淼,是否本王死了,你才会回来?
    周围侍卫吓得不轻,纷纷沉入水中救人,好在他们反应及时,四王并未出什么大事。
    翌日一行人启程回京,终于放弃了大海捞针。
    *
    大越太平三十四年,圣人废黜太子杨谌,东宫无主,朝中分为四王和六王两派。
    两年之后,立四王为太子。太平三十七年,圣人崩殂,举国悲恸。四王御极,天下大赦。
    圣人即位将近一年,后宫却连位嫔妃都无,朝中大臣不无着急。几次谏言请圣人册封皇后,均被他拒绝了,以至于圣人而立之年,膝下却连一名子嗣都无。
    御书房内,皂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分外清晰,一名宫人弯腰来到跟前,“圣人,尚书右仆射李老求见。”
    翘头案后的人停笔搁在笔架上,抬眸朝他看去,眉宇间皆是平静,语气却十分冷淡:“不见。”
    那老头儿打的什么主意他岂会不知,这阵子没少在他耳边念叨,无外乎年纪不小了是该立后了,如此才能稳定朝政。他立不立后却要由着这群老头儿操心,杨复眉峰低压,听得腻烦。
    宫人领命,惕惕然退下去回禀。
    书房内重又恢复安宁,他素来不喜人在跟前伺候,即便如今身份不同,也只让他们在门外守候,跟前并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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