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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之凰女禾锦-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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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自语:“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从一生下来,我和你便是云泥之别,你可以为你喜欢的人去争去夺,而我只能在权势的夹缝之中生存,委曲求全。”
  
        “十七,你如果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比我做得还绝。”
  
        “或许吧。”她轻声道:“可是你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禾锦终于回头,她的衣袍于漫天昏暗之中扬起一抹烟色,艳丽到叫人不敢直视,“你做了一件,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的事。”
  
        兀瓴的瞳孔中映出玄冰剑的冷光,毫不迟疑地刺入他腹中,将他逼到边缘。
  
        禾锦一直将剑刺到了尽头,抵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兀瓴,我诅咒你。诅咒你坠入凡尘,轮回转世,一世颠簸,半世流离!我要你生生世世、永生永生尝尽世间百种苦难,要你看着亲人离世、爱人惨死,终生孤苦无依!”
  
        她在兀瓴的惊恐中抽出玄冰剑,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大鹏鸟一声鸣叫,振翅高飞。
  
        禾锦很平静地收回玄冰剑,仿佛从头到尾情绪都没有波动过一分。
  
        只是她的容颜太过于锐利,风绫不敢直视,便眯起了眼睛,竟有种心惊肉跳的错觉。倘若让她发现自己也有参与,是否也会如此,叫他上天入地都只剩下绝望。
  
    
  
    
  
    
第363章 清浅小调

  
        第363章 清浅小调
  
        回到魔宫,禾锦仿佛还没从刚才走出来,坐在高墙上望着昏暗的天空,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风绫折一片叶子,轻轻吹动,悠扬的声音随风飘转,很轻很轻的音调,入耳三分清浅,七分安神。
  
        小调吹到末尾,禾锦破天荒地开了口:“这是什么调子?”
  
        “我小时候睡不着,伺候我的阿婆便会这样轻唱。”风绫停下,偏头看向她,“每次她轻唱过之后,身体就像沉入云端,什么烦恼都消散了。”
  
        禾锦仍旧盯着远方,轻轻叹息,“我记得小时候睡不着,母后也会为我哼一曲小调。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出处,只知道听后能安然入梦。”
  
        风绫笑着递给她一片叶子,眸色干净明晰,“我教你吧。”
  
        那片叶子很像月牙,如柳叶一样纤细修长,十分好看。禾锦迟疑着接过,“我自小学习法术,学习阵法,唯独没学过这些。”
  
        “很简单的。”风绫顺势握住她的手,来到她身后,反手将她圈进怀里,笑道:“我教你。”
  
        禾锦还在愣神,身后的风绫便倾身过来,含住她手中的叶子,轻轻吹动起来。
  
        他的曲调微微上扬,竟变得缠绵悱恻,好似一副旖旎万千的美景,让听到的人也仿佛能够感同身受,瞧见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禾锦问他:“你在想什么?”
  
        风绫停下轻笑了起来,呼吸扑洒在她掌心有些酥麻,“在想你。”
  
        心有所想,曲有所至。
  
        他微微收拢了手臂,正好将她环在怀中,抵在她肩头说话:“随心而吹,曲调也会随心而变。像阿婆为我唱的,你母后为你哼的,还有刚才我为你吹的小调,都是最真挚直接的表达。”
  
        是啊,最真挚的表达。
  
        禾锦将叶子夹在指尖,透过它观看昏暗的天空,连同嫩绿也变得灰暗,“只是再真的东西,在魔界这样的昏暗下也会变得浑浊不堪。”
  
        “浑浊的不是天,而是人心。”风绫握住她的手,驱赶她手心里的冰凉,“你只有强大到掌控魔界,才有可能改变魔界。你不喜欢这样的天,我就和你一起去改变它。”
  
        禾锦想了很久,才回头去看着他。她很少这样近距离去看风绫的脸,就像雪莲一样清冷高洁,不可触碰。
  
        她微微叹息,“风绫,你不必对我这样好。”
  
        “妖魔联盟,我们是盟友。”
  
        “你做的已经过了。”禾锦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入手一片冰凉,“只要我还掌控着魔界,你的位置就牢不可破,至于其他,你做的已经过了。”
  
        “于盟友,确实是过了。”他说完抵在她脖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映下一片青郁,“可是于朋友,这是我该做的。”
  
        风吹动衣袍,禾锦的身体越发冰冷。她并没有阻止风绫的越矩,可同时她也知道,她欠风绫的,很难还清。
  
        “不要对我有任何期待,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冷血。”禾锦握住他的手,指尖冷得像冰,“感觉到了吗?我连心都是冷的。”
  
        风绫摇头,“你的心不是冷的,只是能让你热起来的人已经不在了。”
  
        禾锦略微困惑,“你为何这样说?”
  
        “你真的没感觉到吗?”风绫睁开眼睛,明明笑着眼底却藏着一抹冰冷,“当余子书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几个月不用饮血,身体还可以维持基本的热度。可是他离开之后,你算算,你的饮血症发作多少次了。”
  
        禾锦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说……”
  
        “你的心不是冷的,只是让你热起来的人已经不在了。”风绫叹息,“他已经不在了,所以你的心又冷了下去。我想做下一个让你的心热起来的人,你给我一个机会,也当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的话让禾锦心烦意乱,完全理不清头绪。她抓住风绫的手,微微扯下来,“对不起,我……”
  
        “别。”风绫害怕地将她抱住,打断了她的话,“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
  
        头,低一次就够了。
  
        真正心疼你的人,不会让你低第二次。
  
        就像她心疼靳褚那样,都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委屈。
  
        风绫勒紧手臂之后,笑着松开了手,“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不是你说的吗?你这么慌着拒绝我做什么?”
  
        禾锦听完,也感觉自己小题大做了,一下子笑了出来,“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现在心情好多了吧?你一回来就心绪不宁,我还真担心你想不通。”
  
        “怎么会想不通。”禾锦说到此处笑意又淡了下去,“兀瓴敢背叛我,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我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可你的伤心也是真的。”风绫一语中的,直击她内心,“兀瓴是你所有哥哥姐姐里最弱小的一个,你对他一直都有保护欲。那次他跟随东魔主对你造成不小的威胁,你也不过是将他流放,可他,却还是让你失望了。”
  
        禾锦冷着脸,“魔宫向来弱肉强食,我并不意外,也不失望。”
  
        “可你终究还是期待过,有期待,就必然会有失望。”
  
        风绫总是能看到一些人心底的东西,他把它们抽离出来,反复分析,就能够掌控一个人的七情六欲。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余子书和靳褚都对他成见很深。唯独禾锦与他相识太多年,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才会对他的话没有一丝戒备。
  
        她陷入沉思当中,想了很久很久,反问了风绫一个问题:“你呢?对你的哥哥姐姐们可有过期待?”
  
        风绫听完就笑了,只是眼中总藏着几分冷意,“小时候或许有过,只是长大之后发现父王不是父王,皇姐不是皇姐,皇兄也不是皇兄,也就没有期待过了。”
  
        禾锦微微动容,出声安慰他:“那些都过去了,至少现在我们站在最高处,没人再敢和我们作对。”
  
        “你说得对。”风绫拉住她的手,和她紧紧扣在一起,很紧很紧,“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第364章 树立仇敌

  
        第364章 树立仇敌
  
        香炉冉冉升起白烟,萦绕在大殿之中。香是风绫特意送来的,禾锦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靠这炉子里的香安神,每每沉下心思,总会想到风绫的好,难免动容。
  
        青鸢趴在榻上睡着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睡得很安稳,似乎一点也不怕她,倒也奇怪。
  
        禾锦倒了一杯酒,轻酌两口放下。
  
        她放酒杯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怕将他吵醒。凡人总是这样纤弱,青鸢更是如此,他只有十四五岁的年龄,骨骼还比同龄人都要小,看起来像个女孩子一样纤细。
  
        让人不忍苛责。
  
        侍卫进门,似乎有要事禀报。
  
        禾锦抬手阻止了他,把青鸢压住的衣摆轻轻扯出来,可还是弄醒了青鸢。
  
        他揉着迷惘的眼睛,仰头望着她,“魔尊要去哪?”
  
        “再睡会儿吧,乖孩子。”禾锦俯身轻轻拍着他的头,赤着双足走下床榻,衣衫从榻上轻轻滑下落在她身后,旖旎前行。
  
        青鸢很想睁开眼睛,却不知怎么的十分困倦,眼皮渐渐合上,脑中只留下她衣袍逶迤如画的画面。
  
        禾锦带着侍卫一直走出大殿,才示意他说话:“何事?”
  
        “回禀魔尊,祈梦之求见。”
  
        禾锦微微有些意外,“他在哪?”
  
        “就在殿外。”
  
        正好禾锦踏出最后一步,便在拐弯处看到了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棱角分明,如一把开封饮血的利剑。
  
        禾锦摆手,“你退下吧。”
  
        “是。”侍卫领命。
  
        祈梦之只看着她,并未动身,赤焰剑背在他身后,永远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来,杀人于瞬息之间。
  
        天界的战神,他的灵魂比之血更冷,比之剑更利,是当之无愧的杀戮之神。
  
        禾锦终于顿住脚步,停在他面前,“你找我何事?”
  
        “我要回天界。”祈梦之简明扼要。
  
        “我早就说过,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我要带走江瑜。”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两位仙尊。”
  
        禾锦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轻笑了一声,“不可能。”
  
        祈梦之微抬下颚,神情毋庸置疑,“若带不回他们,我会把此事如实禀报天界,我会亲自率兵攻打魔界。”
  
        “你威胁我?”禾锦的声音骤然下沉,这是她发怒的前兆,“别说一个你,就是整个天界来我也不会怕。”
  
        “我知道你不会怕。”祈梦之说这话时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声音愈来愈沉:“等我回到天界,你我就是敌人了。”
  
        敌人。
  
        这话从祈梦之口中说出来,没有半分不对,可是禾锦就是忍不住地气郁。
  
        她将他困了一千三百年,他都不曾与她为敌,甚至还在她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拉她一把,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后。
  
        如今她终于将他当成自己人,他却说要与她为敌?
  
        “祈梦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禾锦气得发笑,胸口一股阴郁堵在她心头,“天界杀你父尊,灭你满族,你要为了他们与我为敌?”
  
        “我做事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的本心。”祈梦之目光坦然,“江瑜于我有恩,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我从未想过要对付江瑜,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禾锦难得解释了一下,“他帮过我,也帮过子书,你知道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还有两位仙尊。”
  
        禾锦再次沉下脸,重重拂袖,“他们两个,想都别想!如果不是他们只顾杀魔子,又怎么会害死子书?”
  
        “余子书是昀峙的徒弟,他不会有心害他,这一切都是意外。”
  
        “够了!”禾锦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决然的神情全然没得商量,“如若不是他冥顽不灵,不肯与我们联手,子书怎会落入敌手!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江瑜可以原谅,劫莒也可以原谅,唯有昀峙,我绝不会放过他!”
  
        “好。”祈梦之也退了一步,“我带江瑜和劫莒离开。”
  
        禾锦用力深吸了一口气,还未从方才的动怒中缓过来,“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
  
        一直以来站在她身后默默保护她的人,也要离开了,禾锦心头竟有种说不出的刺痛,“留下不好吗?我帮你报仇,铲平天界,把曾经针对你的人挫骨扬灰,给你权倾天下的势力……”
  
        “这不是我想要的。”祈梦之打断了她的话,面上仍旧什么情绪也没有,“我只想为父君洗刷冤屈,仇也要报,但必须在证明我父君的清白之后,让天下人无话可说。劫莒和昀峙,是当年为数不多帮我父君的人,此番翻案,我需要他们。”
  
        禾锦明白,这是支撑他一路走下去的信念,不可阻挡。她很想帮他,可是他们之间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不可能,把昀峙放回去。”
  
        “我知道。”祈梦之回得十分干脆,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明朗,“那就战场上见。”
  
        他从她身侧走过,掀起一阵冷冽的风,好像从来都是这么冷漠无情,“把江瑜和劫莒放出来吧,我这就带他们走。”
  
        禾锦的眼睛莫名有些发涩,“现在吗?”
  
        “嗯。”他轻声道:“现在。”
  
        禾锦从来没觉得,走到灭魔渊的路会如此漫长。她甚至一路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放一个敌人回去,给自己树立一个如此大的隐患。
  
        也唯有祈梦之,敢对她说出这种话。
  
        灭魔渊自从关着江瑜三人,便派有重兵把守,禾锦将此处打造得固若金汤,既是不愿再来到这伤心之地,也是时时警戒自己。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戒心。
  
        此处魔气横生,昀峙伤势愈重,劫莒一直耗费灵力为他疗伤。江瑜则守在门口,整个人都软塌着,一见禾锦过来眼睛都亮了。
  
        “小锦!”江瑜伸手,很费力才抓住她的衣摆,想将她拉过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禾锦一抬衣袖,古木缓缓松开,将江瑜和劫莒两人捆绑着拖出来,扔在脚边。
  
        “你们走吧。”
  
        江瑜有一瞬间的愣神,“还有一个呢?”
  
    
  
    
  
    
第365章 冰冷雨夜

  
        第365章 冰冷雨夜
  
        禾锦冷着面色,一言不发。
  
        江瑜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手脚都被捆住,只能跳到她跟前,迫切道:“昀峙是子书的师父,你若伤了他,子书绝不会原谅你!”
  
        “他不配做子书的师父!”禾锦咬紧牙根,恨得心头滴血,“自以为是,清高自负,愚蠢至极!”
  
        “小锦!”江瑜苦口婆心,“你不要再任性了,你明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子书都不会回来,你何不让活着的人安心,让死去的人瞑目呢?”
  
        “让活着的人安心?”禾锦猛然回头,双瞳猩红如血。她冷笑了起来,字字诛心,“如今活着的人,谁能安心?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满口仁义,就能洗清他犯下的错吗!”
  
        “小锦……”江瑜还想说服她,被禾锦一把推到祈梦之身边。祈梦之直接拿剑柄穿过他的手腕间,轻易就将他拉了回去。
  
        劫莒比江瑜要看得透些,他直接回头对昀峙道:“我会把亓挚安全带回去,无论如何,我也会回来救你。”
  
        昀峙点头,其实活到他这个岁数,真的不怎么怕死。他弯腰将熟睡的亓挚抱起来,略施法术让他睡得更沉,“若我没能回来,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劫莒挣脱束缚,接过亓挚,如同许下某种承诺:“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禾锦从头到尾始终冷眼旁观,她一把关上地牢的门,将昀峙一人关在当中,冷然道:“你们尽管来,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她说完拂袖而去,那一眼的冷冽叫人胆战心惊。
  
        一直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劫莒才道:“你是子书的师父,他的死你也很痛苦,我们都很伤心难过,并非她一人如此。”
  
        昀峙沉默了许久,难得帮禾锦说了一句话:“其实也不怪她,子书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若连恨的人都没了,真不知道她要靠什么支撑下去。”
  
        江瑜听完,奇迹一般的冷静了下来。
  
        昀峙靠在角落里,微微抬手,声音缓慢而苍老:“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祈梦之剑尖一挑,将江瑜抗在肩膀上直接带走。
  
        “冤孽啊。”劫莒微微叹气,带着亓挚跟上去。
  
        要说难过,没有一个人不难过。
  
        要说安心,没有一个人能安心。
  
        余子书之死,就如同带走这世上最完美无瑕的一块翡玉,熟识的人痛心,知道的人惋惜。
  
        不仅仅是她禾锦一人。
  
        靳褚近日精神不太振奋,连带着天气都阴雨绵绵,到了夜间又轰轰烈烈地下起了大雨。他睡不着,便变成狐狸趴在窗台上看雨,百般无趣。
  
        雨天的风很凉,他那么厚的毛都感觉到了冷意,只得拿了狐狸尾巴把自己裹住。昔日银白无暇的毛色,变得这般模样,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惜。
  
        这种阴雨天气最容易让人想起往事,不知不觉就能在烦躁又平静的心思里越走越远。
  
        可是他没想到,他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凡间院子里的那口水缸。
  
        每当下雨,雨落进水缸里荡起涟漪,他总能一看就是一下午。那时的余子书也喜欢看下雨天,经常站在窗口就是一整天。
  
        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禾锦,也不知道余子书是谁,只记得他一身白衣练练,一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出现,都只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消失不见。
  
        靳褚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眼中有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久而久之,竟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真正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的时候,是禾锦来到院子里之后,他在余子书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暖意,仿佛能融化寒冬烈雪。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余子书是在等一个人。只不过他很久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余子书等的那个人,也是他在等的人。
  
        所以才会有同病相怜之感。
  
        寒风彻骨,他把头也埋进了尾巴里,只不过短暂的黑暗让他想起那天坠落灭魔渊之时,那种永坠地狱、无所依托的感觉,让他一阵战栗惊得跳了起来。
  
        冰冷的雨溅到了他身上,雨水沿着房檐滴落,打湿他的心。
  
        靳褚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尾巴已经湿透了,他只能狼狈地坐在窗台上。
  
        “噔——噔——”
  
        她又来了。
  
        她总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特别容易伤感的时候来,把门敲得心慌意乱。
  
        靳褚轻轻跳下窗台,踩着湿漉漉的泥土走进雨幕之中,像往常一样躲在门背后偷听。
  
        禾锦跌坐在台阶上,背靠着门。雨肆意拍打在她身上,也没心思去理会太多,抓起手中的酒壶一通乱灌。
  
        壶中的酒永远也喝不干净,无论喝多少都会满上,就像心头疏解的忧虑,无论怎么去排解,都会很快就满上,怎么也倒不干净。
  
        她习惯性地抬手,“噔噔”敲门两下。她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开门,也许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暗自伤神,也许正骂她无情无义,也许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禾锦苦笑着灌了自己一口酒,意识已经被酒麻痹得差不多,独自一个人自言自语:“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受委屈。你真要走,就走得洒脱一点,不要有半分犹豫,不然我都会放不开手……”
  
        靳褚正准备打开门,听了她的话顿住了。
  
        “虽然会很痛,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做一辈子开心的狐狸,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禾锦摇晃着站起来,一个人自言自语,“如果留在我身边让你不开心,那就去追求你的自由,我都没有关系。我可以一个人活着,也许会活得很累,但我不会想到死。等你偶尔想起我的时候,就来看看我,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惦记着我,就足够了……”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还是走了。
  
        靳褚独自一人坐在门的背后,任由大雨将自己淋了个透湿,也没有离开。
  
        其实有时候,两人之间就是一扇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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