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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仙尊的倒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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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都是为玉帝说项的说客,见之何益?” 说完他把剪刀随手撂在石桌上,从萧青妩手中接过绢布,擦了擦手。

玉清一屁股坐在了庭院中的石凳上,问道:“云缳帝姬呢?这事只怕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吧!啧啧,真是美人恩重啊!”

“紫徽……的次日,她就回去了。”

玉清呵呵一笑,转头向萧青妩道:“你身体如何了?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你家君上真是不会疼人。”

萧青妩的脸微微一红,眼波在琅华脸上绕了一绕,微微一福,“前日君上用仙力为我疗伤,我已经大好了,多谢真君关心。”

玉清啧啧两声,又转头对琅华道:“我要是你,我也谁都不见。红袖添香,玉人在侧,放着这等清福不享,何苦去操那份闲心?”他忽然右手托腮,皱着眉,有些恶意地揣测道:“玉帝不该是害怕渡劫,不愿进境,又害怕对上魔界,所以找人当炮灰的吧?”

琅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坐了下来。玉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昨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你听说了没有?邱济杀妻证道了!”

萧青妩不禁“啊”的一声,惊呼出声。邱济真人和他的仙侣玉莲仙子,在仙界一向以恩爱著称,不少女仙私下闲谈,都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君,像邱济一样,对妻子一心一意,可真没想到……

琅华眼帘低垂,面容沉静如水,看来紫徽一事,对仙界的影响真是难以估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杀妻证道”的一点说明:
其实文文的天庭体系更像《西游记》中的,与其说是大一统,不如说是贵族共和制,对玉帝听调不听宣,强者为尊,所以玉帝必须依靠外力撑腰。而最初的仙界,与其说是人情味,不如说是无情,追求天道,尤其紫徽度劫的失败,更强化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某人的杀妻证道。但这个杀妻只是一笔,后来也只会一笔涉及结局,不会再过多阐述。

第8章 偷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沉默,却是许香琼。“君上,紫徽宫仙官文宇求见。” 
琅华和玉清对视一眼,道:“请他到书房。”

在书房等候了一会儿的文宇,一见到联袂而来的琅华和玉清,不禁双膝跪倒,伏地痛哭。他哭了一会,才擦干眼泪,抽噎道:“见过两位真君。”
玉清叹道:“你节哀吧!紫徽的真元并未寂灭,应该是转世到下界了。”

“小仙知道,但仙路渺茫,君上这次即使幸运转世,不知他能否踏上仙途?即使踏上仙途,又能否修成正果?何况,”他话锋一转,“小仙为君上感到委屈。如今仙界都说,君上沉迷于容姬的美色,偏离了大道,难怪过不了雷劫,邱济甚至都杀妻证道了,但小仙总觉得,君上此劫,其中别有隐情。”

他抬头看了两位真君一眼,看到他们在凝神静听,继续道:“容姬是君上去妖界办事时遇到的,君上对她一见倾心,把她带到上界,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最近,才有过两次争吵。”

“你可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
文宇摇摇头,“君上设置了隔音结界,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我有一次看到君上摔门而出,面带薄怒,所以如此推测。在君上渡劫的那日早上,容姬又突然离去,行色匆匆,只怕并未告知君上。”

琅华垂下眼帘,浓密如羽的长睫遮住了他眼中涌动的思绪,难怪当时觉得紫徽的雷劫,来得比推算的更早,莫非和他的心绪波动有关?容姬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先前追杀阿妩的两名魔界中人,也提到了雷劫,是否和紫徽有关?

“容姬如今何在?”
文宇愤然道:“自从她离去,便再也未回紫徽宫,连君上陨落,她也没有回来拜祭。”他目注琅华,“真君,我家君上一直视您为知交好友,可否请您查出我家君上陨落的真相?”说罢,他深深叩首,伏地不起。
琅华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有主张。”

九重天凌霄宝殿,层层宫殿交相掩映,琼楼玉宇,飞阁流丹,果然一片天家气象。
云缳帝姬停下逗弄青鸟的手,转向正在急步走来的小玉,有些急切地问:“怎么样了?”
小玉摇了摇头,“禀帝姬,我问了娘娘身边的双成姐姐,听说琅华真君还是没有答应。”

云缳拿着逗鸟的玉挑子,面色一沉。他是真的闲云野鹤,还是在有意躲避自己?紫徽渡劫的那日,自己的心绪也深受震动,久久不能成眠,却无意中看到琅华和他宫里的玉女,叫什么萧青妩的,一前一后地从客殿外经过,神态亲密。当时已是入夜时分,这么晚了,他们干什么去了?最初听说琅华救了受伤的萧青妩,把她抱回宫的事,自己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后来在拜访琅华时,他又不顾礼数地撇下自己,去看望刚刚苏醒的她时,不安的感觉就更加重了。琅华和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想到他们朝夕都像那晚一般相处,心里就止不住涌起阵阵酸闷,嫉妒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云缳低头一看,原来手上不自觉地加力,竟然把玉挑子都捏断了。

立在剑上,萧青妩茫然四顾,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云气,翻涌奔腾,仿佛东海汹涌的波涛。前方早已不见了君上的踪影。她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御剑速度还是太慢了。不过也好,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被他赶回去了。反正君上是去紫徽宫,到了那儿自然就能再见到他。她背着的包袱忽然蠕动了一下,一条手指粗细,长约一尺,似龙似蛇的怪兽从包袱里伸出脑袋,呜呜地叫了两声。仔细一看,头上好像还长了两只小角。

萧青妩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雷,你怎么偷跑出来了?”原来正是把自己变小了的小雷。小雷不满地瞪大了眼睛,呜呜叫了两声,萧青妩忙苦笑道:“你是在说我也偷跑出来了?好啦好啦,我也不说你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君上可能都已经到紫徽宫了。”

她辨了辨方向,正要全速飞行,突听背后传来熟悉的清润声音,如冰玉相击,“阿妩,不是让你呆在宫里好好休息的吗?” 她吓得差点从剑上掉下去,小雷更是倏地缩回包袱里装死,一动也不动。

萧青妩以手抚胸,很想说一句,君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却又不敢,只是低头嗫嚅道:“君上,阿妩。。。。。。记得那两个魔界中人的样子,也许去了紫徽宫,能帮得上忙。”

琅华已经转到了她的前面,看到她低垂着头,长睫不住地微颤,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但嘴唇轻咬着,又透露出一抹倔强,又瞟了眼她背上的包袱,不由叹了口气,“那你们就好好跟着吧。” 转念想到,离开前玉清还跟自己说,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好好地享受享受青妩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由唇角微勾,这下玉清又要失望了。

因为萧青妩的飞行速度较慢,两人飞临紫徽宫,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此时夕阳西下,紫徽宫的重重殿宇,在云海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紫徽宫,觉得和流波宫相比,紫徽宫威严更胜,毕竟,这是实际掌管仙界事务几百年的紫徽真君的居所。文宇早就在宫门外恭候良久,把他们迎了进去。

萧青妩偷眼看了下琅华,他长睫微垂,掩住了漆黑眸底的微妙情绪,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想到那日紫徽真君陨落后,他一个人在桃花林里弹了几个时辰的琴,心里微微一痛,君上他,重临故地,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平静吧?想到此处,她快走两步,紧跟在琅华身后。

小雷也从包袱里伸出头来,好奇地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第9章 壁画

紫徽宫正殿雄伟威严,空旷高远,紫色华幔层层叠叠地垂着,逶迤在地。殿中香气缭绕,是贵重的龙涎香。穿过正殿,便是通向后殿的长长的回廊,回廊的一面,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庭院,但是另一面,全是雕刻在墙上,高达两丈,长达四丈的巨幅壁画。

较近的一幅雕刻的是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宝光纵横,尸横遍野,纤毫毕现,战斗场面之激烈,令观者身临其境。萧青妩也曾听人说起过,据说仙魔双方,都有不少人在此战中陨落。但奇怪的是,画面靠右边的一处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似乎是被人有意施了障眼法,以她目前的法力还无法看破。

再往里走,还有一幅是玉帝加冕的场景,画面庄严肃穆,观者如云,据说当时仙界的巨擘大能们都想扶植自己的势力登上仙界至尊宝座,却始终相持不下,到了最后,反而是法力较为低微,但福缘最为深厚的玉帝得登大位。想到此处,萧青妩不由地低头偷笑,难怪玉帝先前依靠紫徽真君,而如今却频频游说君上掌管仙界,实在是以他的实力,不足以在仙界令行禁止,所以必须借助外力。

越往后走,壁画的风格愈为古朴,画面反映的年代也愈为久远,其中靠着后殿的一幅壁画中竟然出现了人首蛇身的形态,萧青妩微噫一声,秀美微扬,不由问道:“这是什么?”难道是妖吗?但妖又怎会出现在仙界紫徽宫的壁画上?小雷也从包袱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悬立在空中,瞪着大眼静静地凝视着画面。

文宇停下脚步,看了看壁画,道:“这就是远古神校 !薄∠羟噱腥唬菟的承┐词郎瘢娜肥侨耸咨呱淼男翁T倏椿妫厦嬉裁杌孀乓恍┓踩瞬队愦蛄缘某【埃坪趸勾υ谌忝暮榛脑豆攀贝褂辛硗庖恍┓踩巳匆炎怕橐滤嘏郏反魉毓冢行┫袢缃袢私绲牡朗看虬纾谌险媲闾豆派裥}的讲道。

文宇自然也听说过流波宫青妩玉女的名号,又看她是琅华唯一带到紫徽宫的女仙,他一边暗暗猜测她和琅华的真实关系,一边殷勤地加以解释,“据说,最初的修道之法也是远古神校吕吹摹!�

萧青妩点点头,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后殿。后殿不像前殿那么庄严肃穆,四周的华幔帷帐已经变成较浅的紫色,质地也不如前殿的那么厚重。

“带我去紫徽住的地方看看。”

文宇肃然领命,在前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紫徽的寝殿。寝殿很大,却并不显得空旷,陈设十分雅致,既有男子的大气,也有女子的婉转,挨着南窗放着的梳妆台上,零乱放着女子的钗环等物。

吸引萧青妩的却是墙上的一幅画像。画中人身着紫袍,玉带峨冠,眉目清俊,负手而立。他的神态十分自负,眉眼中却隐隐约约含着温柔,正注视着坐在梳妆台前一位女子的背影。萧青妩以前见过紫徽真君,知道这正是他的画像。

萧青妩看了看画像,又偷瞟了眼身边的琅华,比较一番,不禁暗想,紫徽真君自然是仙界中少有的美男子,但却还是不如君上。

“有没有白容的画像?”

“有。” 文宇一边说着,一边从几案上取过一个卷轴,缓缓展开。这幅画像本来和紫徽的画像并排而挂,后来出于对白容的不满,被他取下收了起来。

画中的女子眉目宛然,栩栩如生。她容颜如花,眼波流动欲出,即使在纸上,亦嗔亦喜之间,也让观者觉得画中女子娇媚迷人。

琅华轻轻一叹,“这是紫徽的手笔吧。”女子的容颜形神皆具,宛在眼前,可见他用情之深。

“是,这两幅画都是君上一个多月前所画的。” 文宇垂下双目,紧握双拳,君上陨落后,白容却从未回来拜祭,她为何如此凉薄无情?难道这几年来,自己看在眼里的柔情蜜意,从来都只是虚情假意吗?

萧青妩却“啊”的一声,上前一步,“君上!”

“嗯?”

萧青妩迎上琅华的目光,“她的眼睛,君上,她的眼睛很像那日追杀我的魔界女子!”当日的场景,在她脑中一一呈现,那女子当日带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但是她的眼睛却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看来,真的很像画中的白容。

琅华微微点头,白容的母亲是如今掌管妖界的九尾狐一族,她有来自母亲的血脉,容貌远比平常女子娇媚可人。但如果那女子真的是白容的话,紫徽的渡劫失败,不仅是天命,也是外力所致。这件事看来和妖界魔界都有关系,要慎重行事。

夜色渐渐地沉了,虽然是暮春天气,处于九重天上的紫徽宫,依旧夜凉如水。客殿中的萧青妩却久久无法成眠。她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忙从榻上起身,小声叫道:“小雷!”没有回应。小雷天性喜水,听文宇仙官说,后山有个小潭,傍晚便溜出去玩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萧青妩推开殿门,沿着回廊绕过后殿,便来到后山。夜色静谧,天上繁星点点,隔着杏花林,便听到小溪淙淙的水声,如环佩交鸣。她沿着小溪漫步而下,数十步外,看到小溪凝聚成一个不大的深潭,星光倒影在潭中,轻风拂过,波澜微起,星光顿时碎成了片片,随着波纹轻轻荡漾。

她刚要呼唤“小雷”,却又顿住了,原来,在小潭的另一侧的悬崖上,坐着一个黑袍人,看不清楚面目,和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那人随随便便地箕坐在悬崖上,矫首天外,身前有一个酒壶,手里持着一杯酒,正在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

他是谁?是紫徽宫的仙官吗?如果不是,他又怎么能无声无息地进入紫徽宫的结界,甚至连君上也没有发觉?

那人却早已发现了萧青妩,冷电似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看,却不理她,饮完手中的酒,站了起来,冷笑道:“呵呵,没想到,你也毁在了一个情字上,真是报应不爽!你平生恪守天规,为仙界尽心尽力,如今又有谁还记得你?哈哈,哈哈!”说完,便把酒杯摔在地上,化身遁光,腾空而起,瞬间去得远了。

萧青妩听他话里似乎对紫徽真君充满敌意,不禁喝道:“阁下是谁?”她御剑而起,刚刚飞临悬崖上空,便觉得周身的法力变得无影无踪,她不禁立足不稳,从剑上跌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一下这章,里面有两个伏笔 ^_^

第10章怀抱 

糟了!萧青妩这才想起,文宇仙官曾经提起过,仙界人人谈之变色的轮回台就在后山悬崖附近,这轮回台是专门贬谪仙人去凡间时使用的,法力稍弱的仙人根本无法在轮回台附近提聚法力。

身体不断地下坠,正慌乱间,她已经被人抱在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她一瞬间无法呼吸,脑袋也糊成一片浆糊,再也无法思考。君上清润的声音已经响在耳边,隐含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里离轮回台很近。”无法回答他的话,只能贪恋地闻着他清冽好闻的味道,贪恋地感受他温暖坚实的怀抱,只希望这一刻直到永远。

琅华正在客殿入定,忽然心有所感,放出五识,便发现了萧青妩和离她不远的黑袍人。他心知不好,急速赶来,刚好看到那黑袍人化作遁光离去,而阿妩贸然去追却受轮回台的影响,急速下坠。事急从权,他也未多想,便揽住她纤腰又飞回后殿降落。

这一番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文宇等数个紫徽宫的仙官。等他们抢到后殿,刚好看到琅华揽着萧青妩从空中徐徐飘落。他的素衣一尘不染,也未系腰带,夜风鼓动着他的宽袍广袖,吹拂着他的素白发带,如白色的蝴蝶在这沉沉夜色之中飞舞翻动。穿着淡青色衣裙的萧青妩偎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微微颤抖,如桃花般的娇弱堪怜。一白一青,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和默契。

文宇等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并,时而疑问,时而迷惑,时而大悟,虽然无言,但眼神已经相互传递了无数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貌似琅华真君抱着青妩玉女出去了?”

“这个青妩玉女不就是传言中,被琅华真君抱回流波宫的玉女吗?”

“哦,原来就是她啊,果然貌美如花。可见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不会吧,不是说琅华真君一心只求大道吗?”

“君上以前不也是一心只求大道?结果又如何?”

“你们胡说些什么,我刚才遥观到后山悬崖那边出了点事。”

“一次抱着她,两次也抱着她,次次都这么巧呀。”

“就是就是。”

虽然紫徽陨落并不久,但与俗世的凡人不同,仙人们更看重的是他的真元。此次渡劫失败,紫徽真君的真元并未寂灭,而是转世去了,也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除了平时倚重亲厚的数人外,紫徽宫的其他仙官们也并不过分悲痛,有的反而更加担心紫徽宫和自己以后在仙界的地位。何况有时,小道消息更是排遣悲痛的有效方式。

因此,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琅华真君抱着青妩玉女回紫徽宫的消息,又已经迅速地传遍了整个仙界,而且还在以仙界为中心,飞速地向其他各界传播。

九重天凌霄宝殿。王母娘娘座下的玉女董双成,向王母禀告这则传言的时候,她正在对镜梳妆。拿着螺子黛的玉手不由在空中一顿,却又像平时一样,细细对着铜镜描画起来。画好远山眉,王母又接过董双成递上的点翠挽金丝凤首步摇,插在先前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梳好的朝云近香髻上。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她扶着董双成的手站了起来,道:“我们瞧瞧云缳去。”

一行人迤逦而行,一会儿便到了云缳帝姬所住的宫苑瑶光殿。王母止住了要去通报的仙婢,只带着董双成一人,径自来到云缳的寝殿。

虽然殿门紧闭,但云缳平时悦耳的声音变得尖锐高亢,透门而出。“你说什么?他抱着那个贱婢?!”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玉器摔落在地的声音。

然后便是一个仙娥的嗫嚅声,听声音像是最近颇得女儿喜欢的小玉,“帝姬请息怒。听说是那萧青妩在轮回台附近下坠,琅华真君这么做,也是事急从权。”

“一次从权,两次从权,如今六界都在猜测她和琅华的关系。上次真没看出来,那贱婢的心机竟如此深沉,次次都要装着受伤要琅华去救她。”

“……”

王母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殿门开了,见到是王母驾到,小玉等人早已迎了出来。王母摆了摆手,仙娥们如蒙大赦,鱼贯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地合上了,殿内除了母女俩,只留董双成一人在侧服侍。

“母后!”看到母亲慈爱的面容,云缳不禁眼圈一红,扑到她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傻孩子,”王母一边拍着女儿的肩头,一边叹了口气。这孩子,痴恋琅华真君数百年,难怪受不了这个。

“母后,你说,琅华他真的喜欢那个玉女吗?” 云缳哭了一会儿,抬头问道。看着她红肿的双目,王母终于道:“我不知道,但对你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看着女儿疑惑不解的眼神,王母继续道:“琅华真君是仙界的大能,即使你父皇,如今也必须要借助他的力量,压服仙界,本来我对你们的事,也是乐见其成的。但是,紫徽真君渡劫失败这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如今看来,如果要追求大道,就必须断情绝爱,否则便会像紫徽一般死于雷劫之下。”看着女儿不服气地张开嘴想说什么,王母又道:“除非你能说服他,放弃大道。但是,即使他此时爱你,能够为你放弃,又有谁能够保证,在以后那漫长的岁月里,他不会改变主意呢?就比如邱济,以前和他夫人玉莲仙子如此恩爱,谁又能想到,他会选择杀妻证道呢?”

等到王母离开云缳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董双成偷眼看了看王母平静的面容,小心道:“经过娘娘此番开解,想必帝姬能够慢慢地想通了。”

王母却微微摇头,叹道:“我这个女儿,被她父皇宠坏了,一向倔强任性,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此番能否化解她的执念,也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也有个小伏笔 ^_^

第11章 仙宴

天地之间,日升月落,人界中朝代更替,妖界魔界更是以强者为尊,争斗不休。近千年以来的妖王,出自青丘的九尾白狐一族。九尾白狐属于天狐,得天地造化所钟,天生能够化形为人,比起其他的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也更加容易吸收天地灵气,修成正果。

当青鸟衔着天庭的文书到达妖界的时候,这一代的妖王和青丘之主白璟,正在洞府里处理族中之事。从长老手中取过文书,展开一看,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道:“宸儿呢?”
“少主正在族中巡视。”
“叫他来,我有急事。”
恭候在侧的长老答应一声,出门而去。

不一会儿,洞府门口转入一个年轻的郎君,只见他面如傅粉,唇如涂脂,剑眉下一双桃花眼,眼角稍稍上扬,给他有时凌厉的眼神增加了几分柔和与妩媚。正是白璟的独子白宸。

“父君,你找我?”
白璟打量了下儿子,满意地点点头,把文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白宸有些狐疑地接了过来,打开迅速地看完,惊讶道:“什么?天庭认为紫徽真君的度劫失败可能和容儿有关,要她前去对质?”
白璟点点头,“为父已经打听过了,这件事是琅华真君在后面主导,否则玉帝也不敢轻易发这道文书。”

容姬的母亲,是白璟的妹妹。在容姬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便因故双双辞世,临死前把她托付给她的舅舅,也就是白璟抚养长大。但因为容姬的父亲是凡人,她的血统并不纯正,所以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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