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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玩大富翁-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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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一激动,她连声音都高了八个度,只吓得其他婆子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要让主子们知道我们在谈这个,可是要挨罚的!”
  入住侯府之后,钱茜茹已经明令禁止地不许下人们讨论任何有关于那一夜的事,若被抓到,最少都是十个大板子!
  毫不留情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可以给点评论嘛?最近晋江屏蔽评论,连后台都没见着几条新评论,单机游戏好累啊。


第243章 疑点重重
  下人们还在议论纷纷; 殊不知她们背后的假山之后; 隐藏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唐糖垂着小脑袋,默默地听着那些婆子们的话语; 脸色隐隐有些……奇特。
  听到那些人在议论那夜的死尸有多么多么地恐怖; 她却并未感到害怕; 反而; 心底又浮起了丝丝熟悉的诡异感。
  有什么答案即将破茧而出,可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着; 令她无法直接探寻到真相。
  单看她小时候那么喜欢对着大人问‘十万个为什么’便知,唐糖是个好奇心很重,且热衷于探寻真相的孩子。
  所以遇上这种离奇之事; 她不可能一点好奇探索之心都没有。
  可还未等她根据手头上有限的线索思考个所以然来,她偷听的行为就被发现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绿荷一边急急呼喊; 一边快步行来。
  她一靠近,立马惊动了那几位还在八卦的婆子,那几位婆子面色一变; 连忙借着假山的掩护; 弓着身子逃跑了。
  人走地空; 唐糖迷茫地站在原地,透过假山的缝隙; 看着一瞬间空荡荡的对面,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 就被人一把拦腰抱起。
  “小姐怎地一个人在外头乱走,其他人呢?竟是没看好小姐,待奴婢回了夫人去,让夫人将那群偷奸耍滑都给狠狠地罚一顿!”
  绿秀抱着唐糖,左右望了望,都没见着伺候的下人,顿时气得俏脸发红。
  “不气不气。”唐糖抬起小肉手,安抚地拍拍绿秀,那乖巧可爱的小模样,倒是将她给逗笑了。
  颠了巅怀中的小肉球,绿秀逗她道:“夫人那儿炖好了桃花莲子羹,如今都已经用上了,小姐却还躲在这儿,回去怕是没得吃了。”
  “不行,我们要快点回去找娘亲,找娘亲!我的莲子羹要没了!快一些!”
  一听到莲子羹没自己的份儿,唐糖顿时就急了,连声催着绿秀抱着自己去找钱茜茹。
  绿秀笑着抱着唐糖快步往正房走去,一边走还得一边柔声细语的哄道:“好好好…我们快些回去,奴婢走快些,兴许夫人还未吃完,能给我们小姐留两口呢。”
  一主一仆说着话,便靠近了正房。
  正在里头独自用餐的钱茜茹听到外头的声响,不由得笑道:“我在这屋内一听就知道你们两个狭促鬼在编排我呢。”
  “夫人可冤枉奴婢了,奴婢如何敢妄议夫人之事?”
  绿秀委屈地叫了一声冤,但看其眸中蕴含的笑意,便知她只是在配合钱茜茹的玩笑话罢了。
  唐糖可听不懂大人的玩笑,听到母亲怪罪她们,她还主动出言维护绿秀:“娘亲不要怪绿秀姐姐,是糖宝急着要回来吃莲子羹的。”
  小孩子虽童言童语地可爱,可正因童稚,其言语中的维护才更显真心。
  绿秀心头暖暖,连带着看着唐糖的目光都更为温柔几分。
  她是真的跟了个好主子。
  “哈哈哈……你个小馋猫,娘亲何事短过你的吃食了,竟要你做此姿态。”
  被女儿逗笑的钱茜茹疼惜地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儿地亲昵一番,然后才将她抱坐在自己膝头之上,亲自喂她吃饭。
  唐糖都六岁了,早已能自己拿起碗筷吃饭,往日里钱茜茹也不会怎么喂她,顶多看她挑食,故意给她夹夹菜而已。
  只是如今她白嫩的小脸上还抱着纱布,钱茜茹看着心疼,这才对她格外娇宠了一些。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会儿,容御便从外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吃着呢,给爷也上套碗筷。”摆手示意下人去拿碗筷,容御随意坐在钱茜茹身侧,扫了眼她怀中的唐糖,没说什么,只是对着钱茜茹道:“陛下明日应当会下旨宣你入宫。”
  “宣我入宫?作甚?”钱茜茹诧异地抬眼望向容御。
  “自然是奖励你了,别忘了,柳国贼的倒台,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当年,柳丞相那一脉宛若铁通般的权势因钱茜茹豁出去的那么一闹,硬生生扯开了个大口子。
  朝廷重臣家中出了此等丢人的丑闻,那可是足以震惊整个京都。
  如此大事,虽说是家丑,但既然人家原配妻子都告上御前来,圣上自然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然得派人去查探一番。
  既然都开始光明正大地查探了,那在查探中再多查出点什么意外线索,例如唐承元与他岳父柳丞相联手,打压其他朝臣、科举舞弊、甚至通敌叛国之类的。
  那也不是什么意外不是?
  那段世间,原本名满天下的当世大儒柳丞相,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恶棍。
  甚至连街边随地大小便等令人哭笑不得的恶心事,都要被怪罪到他头上去。
  不过并无同情他,毕竟他身上的累累罪证,并非全是虚构的。
  内中甚至涉及到许多人命大案,只是朝廷为了官府的颜面,这才没真正地全部公之于外罢了。
  可即便如此,柳丞相的倒台也成了必然。
  而作为帮助陛下推翻柳丞相的功臣,钱茜茹自然也被陛下记了一份情。
  反正她是个女子,再如何赏赐都不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来,陛下就准备将她立起来,让所有有心人都看看,只要老实归顺于他,即便是位女子,他也会给予大大的封赏。
  “届时,你的赏赐应当不会低于郡主之位。”容御挥退所有下人,凑在钱茜茹耳边低语。
  陛下想要报答钱茜茹,同时也需要拿她做筏子,故而赏赐不会低,但是又不可能让她的身份越过那些皇室公主们去,便只能折中一下,给她个郡主之位。
  事实上,容御的猜测不错。
  第二日当钱茜茹接了旨意,带着女儿一起进宫面圣之时,她不仅被陛下赏赐了郡主之位,她女儿也得了个小小的乡君称号。
  别以为乡君不值钱,那要看唐糖原本是什么地位。
  她娘亲改嫁前,她只能算是一介四品官员的庶女,还是爹娘和离的庶女。
  她娘亲改嫁后,她的身份虽然也水涨船高地变为了侯府嫡女,但京都之人又谁人不知,她这位侯府嫡女的水分有多大,权势稍高的那一拨人,根本就看不上她的侯府嫡女身份。
  且随着日后她生母与继父又多生了其他孩子,唐糖的地位就会变得很尴尬。
  如今有了封号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一个最末端的乡君,那也不是一般贵女所能比得上的。
  “多谢陛下赏赐。”在母亲的示意下,唐糖规规矩矩地行礼道谢,然后被天子唤人扶起。
  “夫人的孩子真是玲珑可爱,日后若有空,夫人尽可带着她入宫多来玩玩。”
  “多谢陛下恩赐。”钱茜茹自然不会将上位者的客套话当真,但表面上,她还是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带着女儿再次谢恩。
  唐糖从始至终都乖乖地跟在母亲身旁,如同外人一般,静静地看着她被帝王赏赐,荣耀加身,连一开始入宫之时对她们态度有点冷漠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对他们笑成了一朵朵花儿,热情无比。
  她对这一幕并无真实感,亦或者说,没有参与感。
  与之前的那一幕幕虽然陌生,但依旧透露出丝丝熟悉气息的经历不同,这被陛下赏封号的一幕,似乎从未在她以前的记忆里出现过。
  以前?
  什么以前?
  再次陷入疑惑之中的唐糖有些失神,连什么时候与母亲一起坐上出宫的马车都不知晓,随着车轱辘在青石板道上一点点地前行,外头也逐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他们已然离开宫门范围,进入了人流往来密集的街区。
  隐隐地,原本端坐在马车内的唐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一般。
  她歪了歪小脑袋,贴在车厢上,企图听得再清楚一些。
  这一幕落入钱茜茹眼中,使得她一位女儿是好奇外面的世界,便笑着掀开一点车窗帘角儿,示意她可以偷偷地看一眼。
  “只能看一小会儿哦。”
  “好。”
  一开始没有打算真的掀开窗帘的唐糖一见母亲居然如此主动,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将小脑袋凑上去,悄悄地往外看。
  入眼的是人来人往的街头,明明地甚少见识过的画面,唐糖却没什么新奇之感,似乎她经常见到一般。
  不过几眼功夫,很快就刚打无趣的唐糖,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准备放下车帘。
  这时,外头突然骚动了起来。
  她从方才大老远儿便听到哭声,此时竟是越渐明晰,似乎那哭泣的队伍正往她这个方向赶来。
  但是在视线之内,唐糖并未看到什么‘哭丧’队伍。
  正当她以为那些声音是自己的幻觉之时,前方道路的尽头处,隐隐地出现了几根高举的白杆子。
  唐糖认得那些白杆子,那是人家举办丧事时使用的,与白无常手中的那条捕鬼鞭极为相似。
  白无常的捕鬼鞭?
  脑中很清晰地浮现出一根与白杆子相似,却又短小了一些,足以被人轻松地捏在手上的捕鬼鞭,唐糖愣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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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沐 100瓶;紫韵阑灵 13瓶;、贪婪。 10瓶;不向命运低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4章 记忆复苏
  唐糖可以很肯定地说; 自己往前六年的日子内; 从未真正地见识过白无常的捕鬼鞭长什么模样,也不曾从什么书籍上; 亦或者家中的哪位长辈口中听说过一点半点的传说。
  所以; 这又是一个疑点。
  “糖宝; 回京这些日子一来; 你过得可开心?”
  车厢内,钱茜茹冷不丁地出言询问唐糖这么一句。
  唐糖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回道:“开心!”
  她说得是真心话,回顾从她醒来后到现在,她每一日都过得很幸福开心; 不仅有母亲爱,有父亲宠,还能时不时地去舅家找表哥们玩耍; 再没有比如今更开心快活的日子了。
  “那糖宝可愿永远留下,在娘亲爹爹陪伴下长大?”钱茜茹又问。
  “……”很奇怪的,本该是肯定的答案; 但唐糖莫名地便回答不出口。
  理智上告诉她; 该直接答应; 这样子娘亲会很开心,但是情感上; 却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阻挠着她,不让她轻易应下。
  在母女二人说话的这点功夫,接到外头的哭丧队伍越发靠近了。
  透过狭小的车窗; 唐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被无数身着孝衣之人所抬着的担子上,大咧咧地敞着的死尸。
  这些人,竟是没有用白布盖好死人之身,更无棺材装载,而是就放任这些尸体如此敞着,将其恐怖至极的死状暴露于外!
  随着队伍的前进,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得益于自己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即便距离遥远,唐糖也能看到那沿路滴答而下的血迹,以及……还在一下下颤抖的血肉。
  “呕!”经受如此直白的视觉冲击,外头已然有些百姓扭头就呕,更有许多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沾上一点死人的晦气。
  “糖宝别看!”车厢内的钱茜茹终于注意到了外头的动静。
  她探头一瞧,脸色当即一变,立马伸手捂了女儿的双眼,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再不让她看到如此可怕的画面。
  唐糖乖顺地窝在母亲的怀中,面色红润,眼眸清亮,丝毫没有一点惧怕的神色。
  反倒是钱茜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娘亲乖,不怕不怕了啊。”懂事的唐糖安抚地伸手拍拍母亲的背脊,企图给予她一点点安慰的力量。
  正当母女二人在马车内相互拥抱着努力克服恐惧之时,外头的哭丧队伍也正好与唐糖他们的马车交错而过,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尸体腐臭的味道顺着车窗缝隙飘散进来。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突然轻轻吹拂起唐糖这面的窗帘。
  透过那一瞬掀起的帘子,唐糖正巧与外头担架上的死尸对上眼。
  对上眼!!!
  布满红血色的狰狞眼球暴突而出,因为是死人,眼眸上被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败,不复活人的清亮,格外地吓人。
  澄澈的双眸睁大,瞬间划过一缕灿金,唐糖紧抓在母亲身侧衣裳上的白嫩小手有那么一瞬间,化为了一只狰狞的兽爪,锐利的爪尖透彻森冷的锋利。
  窗帘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掩盖了外头那突然睁眼的死尸的一切异样。
  唐糖若无其事地抬起已然恢复正常的小手,轻轻帮母亲摸了摸额上的汗迹,突然微微地一笑,软声道:“娘亲。”
  “嗯?”钱茜茹垂下头,对上唐糖的双眸。
  “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钱茜茹一楞:“什么?”
  “没什么,娘亲,糖宝饿了,我们快些回家吧。”唐糖撒娇地摇晃钱茜茹的衣袖,催着她回家。
  “好好,你个小馋猫,娘亲这就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糕。”钱茜茹宠溺地点点女儿挺翘的小鼻尖。
  皱皱小鼻子,唐糖伸出了一只小手,五指张开:“糖宝要吃五块糖糕!”
  “好。”想也没想,钱茜茹一口应下。
  她只沉溺于女儿的撒娇之中,却并未看到,当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之时,唐糖那骤然一暗的眼神。
  回到侯府,又是一顿其其乐融融的家宴。
  夜里,唐糖早早地被钱茜茹带着哄睡着,容御睡在床铺最外侧,等着孩子睡着之后,才开始与钱茜茹小声地说起了悄悄话。
  “你真要一直养着她?”
  “有何不可?我们没孩子,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如今上天送个孩子给我们,荣哥难道不欢喜吗?”
  “我自然欢喜,只是……我怕我们护不住她。”
  “……”
  “……”
  夫妻双双沉默片刻,然后钱茜茹的声音又响起了:“我知道外头最近来了好些人,引得这城内……有些骚动,但只要我们将糖宝藏好,日日保护她,定然能护她渡过祭典的。”
  “即便我们护她渡过了祭典又如何?渡不过,她会死;渡过去了,她就会离开,你我照旧留不住这个孩子。”
  此时容御的嗓音格外的冷漠,他只是在向妻子阐述事实,不掺杂一点私人情感。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孩子,想要个孩子,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钱茜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泪水不由得溢出眼眶,滴落在唐糖身前的被褥上,微微晕开一点点湿濡的痕迹。
  她一哭,容御立即投降,连忙搂着她好声好气地轻哄,夫妻二人自又说了些夜话,然后一起躺下休息。
  黑夜里,本该熟睡的唐糖安静地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垂花帘帐,默默地出神。
  她一夜未眠,脑中思绪纷乱,不知思考了什么,也不知猜到了什么。
  只等到天光微凉,父母即将苏醒时,她才闭上睁了一夜,有些干涩的眼眸,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昨日夜话之后,钱茜茹与容御存着心事,早上起来也没怎么交流,就一起收拾一下离开了屋子。
  等他们走后,唐糖又睁开双眼,侧头望向昨日那片被钱茜茹的泪水晕湿的被褥。
  入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可当她眸中划过一缕金芒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小片的血迹,她甚至还试探着用手摸了摸,确认那片血迹是真实存在的,而非她的幻觉。
  所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双手捂住脸,闷闷的哼声从指缝间溢出,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室内。
  等日上西头之时,唐糖被绿秀唤醒,在她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然后换上一套素净衣裳。
  她今日,要陪着母亲上护国寺拜佛,听说还要在里头住七日,以求佛祖能洗涤她们的身心,驱走她们满身的秽物,使得邪崇无法再入侵。
  其实说白了,就是去做个法事驱邪的。
  毕竟唐糖小脸上的伤还在呢,钱茜茹又如何会遗忘那一页的诡异之事。
  “爹爹也去吗?”跟着母亲一起出门的唐糖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马车边的容御,有些意外。
  “你爹爹近日沐修,正好能护送我们一起去护国寺。”钱茜茹含笑解释一句,然后将唐糖抱上马车,自己再上去。
  如此,一家人便一起出发,去了护国寺。
  护国寺在京都城郊的一座山上,山路崎岖,马车无法上去,就连骑马也有些够呛。
  故而一行人走到半山腰,就不得不放弃代步车辆,转而换成步行。
  “爹爹娘亲不带下人吗?”眼看着其他仆从都被父母留在了半山腰的马车旁,唐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既要祭拜佛祖,那自然得靠自己山上,依靠仆从力量,会显得我们不诚心的。”钱茜茹似乎怀有什么心事一般,连带着对唐糖的回答都敷衍了许多。
  唐糖默了默,没再言语,沉默地跟着‘父母’一起耗费将近一个半时辰,爬到山顶。
  明明是对常人而言极为疲惫的爬山之旅,这一家三口却像是全然没感觉一般,一直到走到山顶,都无一人汗湿。
  不,唐糖的小衣裳依旧湿透了。
  钱茜茹摸了摸唐糖的湿漉漉的脖颈,连忙牵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径直往护国寺的后院而去。
  “糖宝出汗出得衣裳都湿了,我先待她去洗漱一下。”临行前,钱茜茹还不忘与容御交代一声,不等容御点头,她与唐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道路拐角处。
  这护国寺极大,内中的建筑也有些复杂,明明该是第一次前来,或是来过次数极少的钱茜茹,却能熟门熟路地带着唐糖找到了这护国寺供给香客们使用的后院。
  入了屋,她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又拜托寺内的小沙弥帮忙准备热水,准备给唐糖沐浴。
  “我可以自己洗。” 唐糖小脑袋顶着钱茜茹,一步步把她推出门外,“糖宝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可以自己洗澡了。”
  怕伤着孩子,钱茜茹也不敢用力,只能顺着唐糖的力道往外走去:“娘亲帮糖宝洗不好吗?”
  “不要,我就要自己洗,娘亲出去啦,糖宝会害羞的。”
  废了好大一番劲儿,唐糖才终于将钱茜茹推出门外,关门前还警惕地躲在门后,奶凶奶凶地警告道:“娘亲不可以偷看哦。”
  “你个小妮儿,你有的娘亲也有,娘亲有的你还没有呢,有什么好偷看的。”
  被女儿可爱的小模样逗乐,钱茜茹嗔了她一句,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正好,孩子这边暂时不用她看着,她还能腾出手去帮帮荣哥。
  目送着钱茜茹的身影远去,唐糖将门一关,脸上的神情逐渐平静,最后化为一片默然。
  “金子。”
  “波啾!”黄金色的毛团团从虚空中蹦跶而出,落在了唐糖向上并拢的掌心里。
  “波啾波啾……”金子一个劲儿地在唐糖掌心间蹦跶,似乎在诉控它近段时间对它的冷淡。
  唐糖眉眼柔和下来,安抚地用指腹揉了揉金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啦,不气不气,最近我有些事在忙,没法召唤你也是没办法的事。”
  “波啾!”金子习惯性地蹭了蹭唐糖的指尖,突然嗅到了什么,它两只小爪子立马抓住了唐糖的指腹,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唐糖的指尖就是一咬!
  面对如此可怖的一幕,唐糖不躲不闪,任由金子一口咬住自己的指尖。
  她能感受到自己指尖被金子锋利的牙齿咬破了皮,血液缓缓流出,顺着地面的吸引,滴落在地上,晕染一滴滴墨色梅花。
  “黑色的啊……”唐糖低头瞧了一眼,并不意外于自己血液的颜色。
  随着黑色血液的流出,唐糖突然感到身上奇痒无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生长,企图破开她这具幼小的身躯,不断长大!
  “唔……”痛苦的呻/吟声刚出口,就被唐糖自己死死地捂住。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煮熟的虾米一般,还在不住地颤抖。
  金子早在吸完了黑血就蹦跶到一旁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主人痛苦的模样。
  知晓主人并无性命之忧的幽冥精灵很是闲适,还在桌面上左滚滚,右转转,自顾自玩得开心。
  突然,一只沾满血迹的手从桌面底下猛地伸出,按在桌面之上,吓得金子震颗球都炸开了毛,“波啾!”
  在那双因为惊吓而睁大的大眼睛的注视下,一个变大了许多的纤细人影缓缓地爬了起来。
  ——正是十六岁的唐糖!
  “呼!好累啊。”虚软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唐糖深深地松了口气,小声叹息道。
  “波啾!波啾!”一见是主人,金子立即开心地滚过来,用它毛茸茸的小身子碰了碰唐糖汗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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