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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师兄,放过师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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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对蛊虫这种东西我略有耳闻,造蛊者,以百虫置于皿中,百天后开盖,取存者为蛊,这种蛊虫可以进入人的血液心脉,直至身亡。但是我还从没见过有种蛊虫带有这种异香的,是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虫身为黑,光线太暗,我看不太仔细,正准备往前去一步,就听见尉迟翊清冷的声线,“师父,死了。”
摄魂蛊的子蛊死了,所以才会散出这么明显的异香。师父沉吟一会儿,从袖中取出银针,针尖没入虫身半分,那团黑色却依旧毫无动静。
尉迟翊说,死了。也就是说刚才引入竹筒的时候,蛊虫还活着。子蛊与母蛊形散神不散,子蛊莫名其妙死了,那么母蛊……
师父没有说话,尉迟翊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静谧的出奇。半晌听见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我偏头一看,躺在床上的书生杀手正皱着眉看着我们,视线涣散。
“你醒了。”师父摸摸两撇小白胡子,笑眯眯的俨然一副温润老者形象。
书生还是皱着眉,语气就和拿剑刺我的态度一样冷淡,“敢问您是?”
我正想牛气哄哄的报出我师父的名号让他先改一改态度,就听见我师父依旧不痛不痒的声音,丝毫没有为书生的态度生气,“在下姓诸葛,单字一个行。”
要是我师父能用这态度对我,我真是每日起来都要先烧三幅高香拜一拜老天有眼。书生果然听过神医诸葛行的名号,诧异的瞪大了双眸,语调也有一点升高,“您就是神医诸葛行?”
师父摸摸两撇小白胡子,笑眯眯的并不否认。
书生涣散的眼神全部集中了,态度总算好了一点,“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听这话,怒火蹭蹭往上冒,你说你平白无故刺我两刀,完事还特无辜的语气,我一想也是呵呵哒,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专注与狠毒,书生坐不住了,眉头皱的更深,“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差一点就要骂娘,站在一旁的尉迟翊往我身前一站,大半墨竹青衫占满我的视线,书生的脸隐没在他身形之后,连根毛都看不见。尉迟翊的声调懒懒散散的,带着一种欠揍的态度,“不用想了,你们肯定没见过。”
我:“……”
默默的往旁边走一点,书生的脸又出现在眼前。我看见师父走到床边坐下,探了探书生的脉相,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毒蛊已尽,已无大碍。”
听了师父这话,书生原本是淡然的脸顿时惊得惨白,“毒……蛊?”
师父垂首,并不多言。书生靠在床边,脸色异常难看,垂着眼沉思良久,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一样,最后猛地一掌拍向床铺。奈何书生是大病初愈,这力气就连打死一只蚊子都嫌太轻,更何况是怒气的宣泄。
我正暗自诧异,就见书生猛地抬起头,眼中恨意渐深,“是二哥!是他!一定是他!”
我:“……”合着这是想起来谁给他下蛊了?书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一点也不清秀,我听得云里雾里,大脑当机了那么一会儿,总算将这部八点档家庭撕x大战理清楚——
书生家里世代从商,他是正牌夫人的第三个儿子,他爹又是个看脸的人,书生的兄弟姊妹一大堆,他爹前几天因为个什么意外去世了,于是大哥和二哥撕x,二哥和五弟撕x,五弟和他撕x,他和大哥撕x,二哥和他撕x……最后二哥解决了他,成为人生赢家!
故事大致就是这么讲的!
☆、第3章 臭不要脸
第三章:朝辞白帝彩云间,师兄贱出新高度
鉴于我的一句话总结能力实在是棒到没朋友,书生后面说的什么我也就没有认真的听,总之,看出书生满腔的愤怒,那点他拿剑刺我的愤怒,竟然化作了怜悯。这可怜的娃,比我惨多了,失去亲爹,还得被自己亲哥解决了,啧啧。
尉迟翊也听得很认真,在书生骂成狗的时候突然不着调的问了一句,“你二哥是苗疆人吗?”
书生义愤填膺的正起劲,猛然间被他这么一问,顿了一顿才道,“二哥不是,不过四姨娘是苗疆人。”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师父摸了摸两撇小白胡子,点了点头,“你便好好休息吧,翊儿玖儿,跟为师出来。”
说着便率先出了门,我又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书生,只觉得他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行为举止竟然如此粗俗,真真叫人惋惜。许是我这一眼又惹到尉迟翊了,他皱着眉挡在我面前,语气有一点点幽怨,“看什么看,他有我帅吗?!”
我:“……”我竟然无言以对。师兄,你这么表脸你家里人造吗?
我一直很佩服尉迟翊有个技能,就是他开口说话之后,我便再也没了和他说话的念想。这个技能我一直想学,但是也一直没有get到手。这不是我的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跟他比,显然还嫩。
师父把我们叫出来,在走廊上幽幽的叹了口气,“母蛊已死,看来那个四姨娘命不久矣。”
这我知道,下蛊的肯定不是书生的二哥,因为四姨娘才是擅苗蛊,但谁操控四姨娘给书生下蛊,这就难说了。
“事有蹊跷,翊儿,你准备一下,随着这位公子下山,探探此蛊的究竟。”
几乎是在师父说完的那一刻,我一颗心简直开成了爆米花,尉迟翊要走了,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尉迟翊一张脸很严肃,很正经,异常的正经,“师父放心,徒儿和师妹一定好好探清此蛊的来由,绝不辱命。”
我表示我醉了,拖我下水做什么,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师父是说让你去没说让我去啊!”
尉迟翊依旧很正经严肃,奈何一双桃花眼实在天性风流,似有千情流转,“师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我:“……”呵呵哒,师兄你真会开玩笑。
和尉迟翊说不了几句正常的话,我将视线投向师父,希望他能替我做主。师父摸着小胡子在我和尉迟翊身上盯了个遍,末了终于还是在我祈求的目光下开了金口,“翊儿,此行凶险,玖儿一介女流之辈……”
我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种时候还是让我这个女流之辈去逗三师弟玩吧!
尉迟翊不说话了,一双桃花眼幽幽的盯着我。他皮肤生的白皙,衬得五官更加鲜明。平眉入鬓,眸若星辰。他不说话的时候,神韵间还是自有一股风流。纵使与他仇怨已结,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整个神医谷里能与他媲美美色的除了那个只能做倌的三师弟之外,还真真是无人能比。
可惜三师弟智商不行。
尉迟翊眼神还是幽幽的,百年深井的幽,盯得我全身不舒服。以我跟他从小长大的情分来看,他每次一露出这种眼神,就表示接下来他就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盯着我,薄唇微动,声音里似有低低的笑意,“师父放心,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定会保护好……师妹。”
我!的!娘!
他那一声耐人寻味的“师妹”刚一出口,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能感觉到我开成爆米花的心正在萎缩,萎缩,缩成了一颗玉米粒儿!我身子都是僵的,连我师父的脸都不敢看,语气硬邦邦的,“呵呵,师兄你又调皮了。”
师父站在走廊上,视线竟然也颇为惊讶的在我和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挑了挑眉毛,“这么说,传闻是真的?”
万万没想到,师父这种老古板也会抽空八卦一下,我觉得再不解释,我清白要毁,急忙道,“怎么可能!”
尉迟翊比我更快,“当然是真!”
师父不说话了,而我,僵硬成岩石的身子又升了个档次,变成了化石。始作俑者毫无悔过之心,反而还是相当无耻的看着我,眼中笑意渐浓,“师妹,我知道你是还在为那晚……”
“师兄我陪你下山吧真的我一点也不勉强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毫不顾忌还在状况之外的师父,我一把扯起身旁的尉迟翊就往出走。这厮竟然还有空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我耳边道,“师妹你别急嘛…。。。”
这个贱!人!
入了夜,我在自己的屋子边骂某个贱人边收拾包袱,忽听得有人敲门,一开门,好大一朵紫薇花站在门口。
三师弟似乎刚才还哭过,小脸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双眼湿漉漉的如同受伤的小鹿,然而他一开口,我就想打人了,“师姐,我来给你送终…。。师兄刚才遇见我,将我训了一顿,师姐,我以后再也不做猪一样的队友了。师姐,我舍不得你……”
他抽抽泣泣,一口一个“师姐”叫得我心里软成一汪水,想打人的心思也消了许多,急忙安慰这个年龄尚轻的小师弟,“别哭了,你师兄是个贱…。。。剑客!行事难免粗鲁,还有,那叫送别,不叫送终。”
三师弟接过手帕,擦了擦鼻子,怔怔的问我,“师姐,什么是剑客?”
我刚才本来就是为了避免在小孩子面前毁坏大师兄名义,落一个带坏小孩子的名声,才胡乱编了一个职业,哪想到三师弟还是刨根问底型的,只得胡诌,“就是用剑的客!”
三师弟不依不饶,“什么叫用剑的客?”
我“……就是用剑的人。”
三师弟:“哦,师兄什么时候用剑了?”
我:“……去去去,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三师弟不说话了,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好像我说的是多么伤人的话,一双眼睛好像蒙了雾的黑葡萄,“师姐,师兄说你要下山了,真的么?”
他此话一出,我又想起某个贱人,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哼”了一声。三师弟看着我,撇撇嘴,小心翼翼的从衣袖取出一个小方盒,羞羞答答的看着我,语气诚恳的不能再诚恳,“师姐,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每天陪我去采药,还帮我抄《药典》,这是我身边唯一送的出手的东西了,师姐你拿着。”
我接过盒子,四方木纹的盒子,盖子一开,竟然是一个……钱袋。虽然它是鎏金花纹,绣了蓝天白云,颇见清新脱俗之感,但是,它还是一个钱袋。我这三师弟哟,果然是没见过人情冷暖的人。我要是戴着它往路中央一站,这就等于给所有的贼发了一个通知啊!
我盯着三师弟带着“求表扬”眼神的脸,艰难的开口,“师弟,其实……”
窗外忽然“嗖——”一声,一支箭破窗而入,直直钉在了我床榻的墙壁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三师弟的小白脸颤了一下,紧接着他一声惊叫,“师姐!”
我感觉我又回到了被刺杀的那天早上。
这感觉可一点也不好。
我一把拉起三师弟就要往门外跑,一开门却和尉迟翊打了个照面。他似乎刚刚沐浴过,穿着薄薄的中衫,只披了一件外袍。而他身后,是提剑的四师弟。尉迟翊扯过我身后的三师弟,毫不留情面的推给四师弟,这朵娇弱的紫薇花还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师兄”,小白脸就对着四师弟硬邦邦的胸膛了。
我刚想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却看见他正皱着眉,脸色铁青,“此地不宜久留,走。”
一行人到了师父的屋里才停下,我这才发现五师妹六师妹七师弟他们全都在这里,连年纪最小的小九都来了。书生坐在桌前,一脸愧色,师父亦是一脸严肃。书生望着一屋子的人,脸色在烛光下愈显苍白,“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明天就起程回宋家,还望各位海涵。”
我本来还是一头雾水的脑袋终于清醒了——是书生那边的人追到这来了,这才误伤了大家。
师父站在窗边良久,才点头,“看来是这乾坤八卦阵不中用了。宋公子放心,明日我的徒儿翊儿和玖儿将会护送你平安回到宋家,这次是我神医谷布阵无用,这才放了贼人进来。”
书生皱着眉,愧疚之色愈显,垂首低着声音道,“给前辈添麻烦了。”
五师妹“哼”了一声,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转而向师父撒娇,“师父,我也要去……”
声音娇柔的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师父还没说话,一向与五师妹不和的七师弟看不顺眼,回以她一个白眼,“五师姐,你要跟过去恐怕只能在喊人的时候起作用吧?”
“你!”五师妹恨恨咬牙,又瞪了我一眼,我倒平白受了两个白眼。
夜里又等的深了些,才各回各屋。睡了场并不安稳的觉,窗外竟已拂晓,我只得起身洗漱,末了取了包袱,关门前还不忘再对着我墙边的佛像拜了一拜,希望此行……老天有眼。
到了师父屋前集合,却远远地见着尉迟翊似乎在训斥三师弟,我过去站定了,才发现他手上居然拿着昨晚三师弟给我的钱袋。昨晚我只记得拉着三师弟出去,什么时候钱袋到了他手上竟然都不知道。
三师弟委屈的不行,见我来了,忙喊,“师姐……”
我看着尉迟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这不是我的钱袋吗?”
闻言,尉迟翊故意惊讶的“唉”了一声,“这不是小三的吗?”
一大早的跟我找茬。“是三师弟送我的,不行吗?还有,你别老叫人家小三小三的行吗?”
他眯起桃花眼,笑的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行,那就大三。”
贱人就是矫情。
三师弟望着我,“师姐,这个钱袋……”
我还没说话,尉迟翊就替我答了,“我替你师姐收着了。”
我正想腹诽这个贱人真是一天不贱不舒服,远处五师妹声音娇柔娇柔的喊着,“师兄,这边。”
她小跑过来,一把将三师弟推开,一双美目秋波流转,此时无声胜有声。我没有当电灯泡的潜质,索性拉了三师弟到一边去,给这对鸳鸯留一点空间。
师父又叮嘱了我几句,才对着书生道别。书生原来姓宋,名裕青,名字文雅,脸也文雅,当然,人不怎么文雅。我和书生道别完了,尉迟翊还和五师妹在惺惺相惜,看五师妹喋喋不休的嘴,又看看日上三竿的天,我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要不师兄你不去了,换四师弟吧,他武功也不错。”
四师弟的面瘫脸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五师妹终于住口了,尉迟翊也背着包袱朝着这边走了,三师弟奶白小脸又依依不舍的说了一句,“师姐,一路顺风。”
我回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后面尉迟翊跟上来,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钱袋,突然盯了盯我的脸,双眸中又是可疑的幽深之色。我不自觉将包袱背紧一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干嘛?”
他一脸的高深莫测,语气带有一点点的深不可测,“回来时候一定让小三不叫你师姐。”
我:“……”
“叫师嫂。”说完这句话,他心满意足的对着旁边的书生扔过去一个钱袋,鎏金花纹,绣了蓝天白云,“宋公子,要钱袋吗?”
贱人!
☆、第4章 地牢卖蠢
第四章:日出江花红胜火,你是我的小苹果
这一路上走的还算安稳。如果没有尉迟翊时不时的耍流氓,住客栈时不要脸的只要两间房,非要把钱袋送给宋裕青……等等,我相信这次下山还是很愉快的旅途。
宋家是世代为商,商人都爱财,宋家也不例外。才堪堪走到门口,门匾上那烫金的“宋宅”二字已经闪瞎了我的眼。门口守着的下人一看到宋裕青,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的跑进屋里去,招呼都不打一个。遭到自己家仆人这样的对待,宋裕青却只是淡淡一哂,并未多言,率先踏进门槛。师父曾告诉过我们,他体内的鸩毒还未全清,只不过是暂时抑制罢了,若是他有情绪上的大喜大悲……在神医谷里还好,出了神医谷,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虽是担忧,却也不得不陪他踏过这道门槛。进门之前我早就知道宋家有钱,但是有钱到这地步——
石桥围湖,假山凉亭,轻纱环绕,四方的院子小路倒是不少,隔开相邻的房间,雕花木门,朱红梁柱,整个一土豪世家。
前脚刚踏进正厅,一抬眼便看见一行人端端正正坐在位子上,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守门口的人,原来他跑那么快,是去通风报信去了。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见着宋裕青回来了,一丝喜悦都没有。我悄悄扫视了下,皆为年轻一辈的人,该是宋裕青的同胞姊妹们。那么那个二哥……他们兄弟间眉目全都相似,我根本没看出来谁长着一张人生赢家的脸。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里面,没有人中蛊。
坐在左侧的男子着一身蓝袍,束发于顶,用手上的茶杯盖轻轻拂了拂杯中的清茶,哂一口,才淡淡将目光放在宋裕青的脸上,“裕青,你回来了?”
宋裕青的脸色就在他说话的那一刻变了,清秀的脸上恨意渐现,“没看到我死,二哥很失望吧?”
原来那就是宋裕青的二哥。男子抬起眼,凉凉的扫了一眼宋裕青,“裕青,你还是老样子,一有点什么事,就全写在脸上。”他说着,起身,终于注意到一旁站着莫名其妙看戏的我和尉迟翊,长眉微动,“二位是?”
尉迟翊带着儒雅笑意,似乎一点也没看见当前局势的紧凑,以及身旁书生的怨恨眼神,只浅浅一勾唇,语气与平常无异,“在下尉迟翊,这位是内子,诸葛玖。”
明明是该紧张的心,然而,在听到他的答话之后,我还是没绷住怒意,狠狠用手捅他背,尉迟翊全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捅他背就像剁我的手一样疼。于是,在这种场景下,我的表情扭曲的跟什么似的。
这个贱人毫不自知,转头冲我笑的一口白牙。呵呵哒,有空把你的白牙全都变成血牙。
宋裕青的二哥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侧首又看了看宋裕青,“所以裕青,你做了错事总是坦诚的最快。”
宋二哥轻巧的转身,从袖口扔下一张纸,精准无比的摔在宋裕青脚旁,“裕青,你可知罪?”
那张纸上,墨黑颜色的潇洒之字,我顺眼瞄过去,只扫到“宋老爷逝世”“宋家三少预谋”“宋宅无人主事”等字样,而宋裕青脸色惨白,书生般秀气的眉毛拢成一团,双眼里的怒意和恨意愈来愈深,“这不可能!是你!一定是你!你……”
“你”字还没说完,他盛极的容颜突然一怔,紧接着嘴角突然流出一股黑血。一看这情况我就头皮发紧,这位大哥,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呢?上回刺我也是,都快杀死我了,结果你毒发了,现在不是又要这样吧?
老天这回没开眼,压根没有理我的祷告,我视线里,宋裕青高大的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前进了两步,双腿支撑不住整个身子的重量,终是倒了下来。尉迟翊眼疾手快,迅速点了他穴道防止鸩毒继续深入心脉,才刚一点完穴道,就被宋家二少爷的人团团围住。
我没见过这种阵势,真的。我是曾经向三师弟吹嘘我曾经怎么怎么看武林盟主决斗,但是,我真不是被吓大的。这事情一遇见我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勉力撑了几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宋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宋二哥站在人群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清润的笑声,夹着一丝丝畅快,“寒舍简陋,还望诸葛神医的爱徒……海涵,带下去。”
万万没想到,进门有惊喜。我只是充当了一个看戏的角色,竟然就被带到阴暗的地牢里待着了。眼见着是要把我们押下去了,我下意识瞥了眼尉迟翊,他丝毫不反抗,如玉的脸上还是挂着来时的笑意。这个时候,我佩服这个贱人的镇定。令我不镇定的是,宋家居然还有地牢,我低估了土豪们的变态。我虽明白挣扎无异,但还是尝试着与抓我的那位小哥打个薄面,奈何宋家的下人也够变态,软硬不吃,就和尉迟翊一样欠打。
而且,最变态的是,他们把尉迟翊带到了另一个地牢。这是件好事,更是件坏事。好一点说就是我的耳边终于少了某个贱人的耍流氓;坏一点来说,我现在更危险了。
这样一比,我宁愿此刻他就在我旁边。就像他上次救我一样,关键时刻,我可以选择将他的帅看的亲切一点。
地牢里又潮又湿,连个天窗都没有。我从哀叹自己苦命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才发现门外原来有两个人守着,可是他们既不说话也不行动,似乎僵了一样。我坐在地上装作画圈圈看了他们好久,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一眼我,连彼此间的眼神交汇都没有。我更觉得奇怪了。
在地上铺的稻草中随意捡了根长的,我从门缝中丢过去,喊了一声,“小哥!”他们离我不远,我的声音在密不透风的地牢里绕了一圈,回音甚是突兀。
可是这两个人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我倚在门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又是摄魂蛊。这宋二哥心肠怎么这么歹毒,连个手无撕烤鸡之力的下人都要下蛊,到底是有多恨这个社会?不过师父说摄魂蛊有摄人心魄之效,那么如果我掌握了方法,是不是也可以操纵这些中蛊的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站起来,紧紧盯着门外的两个中蛊的下人,口中振振有词,“回头——回头——”
一点动作都没有。我寻思紧盯的方法没用,改用打坐时的姿势,定了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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