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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鲲而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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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两人指尖相碰。嘴里叨咕着:“谢谢,已签到。谢谢,已签到。”然后一头栽进沙发里,闭着眼睛翘着嘴角。“好了,老板说你今天上班卡打完了。”
  小葵想了下,“不着急的话,那我就去做早饭了。”
  于肆遥‘刷’的伸出一条胳膊,比了个‘ok’的手势用力点了点。“上道!”
  这时白朗手里拎着电脑包、材料包、嘴里叼着文件夹,边穿大衣边从屋子里匆匆走出来,眼镜掉到了鼻尖。“今天去大学讲公开课,有点紧张,我的着装怎么样?有没有点校园般的青春活力?”
  “恩……好像和昨天大概、也许……是一样的吧。”同样的牛仔裤,格子衫,小葵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同。
  “不,昨天的是红条绿格子,今天这件是蓝条绿格子。不过牛仔裤倒是同一款,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同一款?”小葵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恩,当时买二赠一,然后这裤子我买了六条,换着穿。”白朗得意的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我知道我勤俭持家我很优秀,你可以适当的夸夸我’。
  小葵抿着嘴,一时语塞,顿了顿后转移话题道:“要吃过早饭再走么?”
  “谢了,不过我比较着急。”说着在茶几上抓了把爆米花,塞了满嘴,含糊不清的讲道:“我吃口这个就行。”
  “你等一下。”小葵飞快的从厨房里找了打包袋,把剩下的爆米花倒进去,又塞给他一罐酸奶。
  白朗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对着她羞涩的笑笑表示感谢,拎着一堆东西转身闯门而出。
  小葵伫立良久,白朗的笑容如此别致,像极了村东头的二傻子,忽得了个喷香的大白馒头,一口咬下流露出的满足!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敢迟到,Sulli眼神里飞着刀片,办公室笼罩着难以名状的低气压,小葵背对着她也能感到脊柱凉飕飕。
  ‘迟到的事你和Sulli姐解释一下行么?她生气了。’小葵在偷偷的编辑信息,迟疑下又全部删掉,换上尊敬的口吻重新打道‘哥,能麻烦您和Sulli姐解释一下我迟到的这个事情可以么?她现在有些生气了。万分感谢您!’
  没过两分钟,于肆遥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倚在门口悠悠的喝着奶茶。小葵仿佛抓到了救世主般,委屈巴巴的盯着他,搓着手,悄悄的拜了拜。
  “Sulli,小葵以后就不用打卡了,考勤按满勤走。迟到早退在你那就……”于肆遥咀嚼着合适的词。“就随缘吧。”说完对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感到满意的点点头。
  “好的,于总。”Sulli笑靥如花的附和道。
  这算哪门子的解释?小葵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于肆遥迈着大长腿一走,Sulli的脸色变得更臭。
  “我平时还要在于总家里做家务来抵房费。姐,你也知道他住的地方交通不是很方便,以后这两个多月的假期工,我一定尽量按时间上班。”
  原来还是个小保姆,哎呦,和她生什么气,都对不起早上敷的面膜。Sulli对着镜子用棉签小心翼翼的修饰眼角晕开的妆容。“快别解释,于总都发话了,我哪里敢为难你。不过这上了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该做的工作是要做完的。”
  “档案我中午加班,一定整理好。”
  “随你,但是我可不能给你申请加班费啊。”Sulli最后补了一点口红,拎上新买的限量款包包,是时候该找财务部的女人们沟通沟通感情了,压了老娘三张单子各种推脱不给报销。“我出去一趟,好好工作别偷懒啊~小家伙。”笑着掐了掐小葵的脸蛋,转身暗自腹黑道:‘年轻真好,不用保养脸上都水嫩水嫩的。’
  小葵早饭吃的晚还不太饿,为了赶时间就没有去吃午饭。
  张敏在她桌上放了个面包。“买多了,不吃会坏掉。”
  “谢谢张姐。”小葵知道这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啃着面包,紧赶慢赶的在Sulli和财务沟通完感情顺利报销了单据前完工。
  “唉。”Sulli对着小葵传来的电子档叹了口气,娇声细语的抱怨道:“叫你整理档案,这里面怎么还有离职的人?”
  “姐,你也没说……”
  “说什么?这也要人教的啊?”
  小葵抿着嘴,满肚子的委屈。张敏走过来,默默的接过鼠标,筛选职位状态,三下五除二,十秒解决,像个扫地僧一样功成名退抽身而去全程无话。
  Sulli翻着白眼,小声嘟囔了句。“多事。”
  

  ☆、鬼叔的失恋后遗症

  老鬼的失恋后遗症持续了数天之久,家里像是笼罩在一片移动的乌云之下。好在乌云吃饭很积极,小葵摆好桌子都不用叫,他便会自动自觉的飘过来,吃一口菜叹一口气,喝一口汤叹一口气。心里想着事,委屈了,吧嗒吧嗒掉眼泪,流到碗里就着饭吃到嘴里。“咸啊,盐放多了。”
  老年活动中心最近也不开了,每天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在沙发里看海绵宝宝。若是有人从旁边经过,就会看到一张阴郁的老脸缓缓转过来生无可恋的把你从头到脚扫视个遍。
  于肆遥接了个加急的案子准备开庭,每天忙的昏天黑地不着家,眼不见心不烦。苦了小葵和白朗,日子过得属实压抑,趁着周末休息带鬼叔出门散心。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老鬼被硬架到车上,气若游丝道。
  小葵开朗的说:“你最喜欢的地方。”
  “跳广场舞?现在去早了点吧。”
  “嗯……”猝不及防的噎了下,怕鬼叔失望,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表明去处。“目的地博物馆。”
  车已经上了高速,老鬼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闭上眼睛别过头,一脸哀怨。“哪里是我喜欢的,那是白朗最喜欢的地方。”
  “他说你肯定喜欢的啊。”
  “去博物馆多好,我们可以了解过去,传承历史文化。”白朗坐直了身子,兴奋起来。“只有畅游在历史的长河中,才会感到自我的渺小,百年之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但那些文物却能保留下来,失恋又算什么。”
  “话虽没错。”小葵咽了下口水。“可我和鬼叔百年之后还是这个样子啊,只有你会尘归尘土归土。”
  白朗一拍方向盘,词穷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道:“所以我特别喜欢和你们在一起,都是老古董、活文物,比博物馆的新鲜多了。”
  老鬼默默的带上眼罩和耳塞。
  小葵也望着窗外安静如鸡。
  近代史博物馆的氛围并不欢乐,历史的沉重和老鬼的失恋阴郁完美融合。
  “三百年前,我送过前女友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老鬼指着展示柜里的康熙青花官窑耳环陷入了回忆,不禁嘴角向下抽搐起来。
  “后来呢?”白朗对听故事总是格外积极。
  小葵拽着他的衣角,轻声嘟囔道:“别问了,都说是前女友了,能有什么好结果。”
  “后来她和个卖肉的屠户跑了。”老鬼攥紧拳头,声泪俱下。“据说是因为可以天天吃到猪大肠!我……我都比不过猪下水,呜……”说道伤心处哭得直打嗝。
  周围人不断投来诧异的目光,两人捂着脸匆匆把老鬼架了出去。
  “比得上,比得上,您比猪大肠强多了,是猪大肠比不上您。也不是,猪大肠和鬼叔你没啥可比性啊。”白朗一着急,话都说不利索,努力的找回逻辑。“猪大肠可以吃,爱情又不可以吃。”
  “有情饮水饱。”
  白朗笑着摇了摇头,“热恋使人分泌一种叫‘苯基乙胺’的神经兴奋剂,一般在6个月至4年之间,但平均不到30个月。食物能够满足机体正常运转,是能量的源泉。所以说,舍弃短暂易逝的爱情而选择物质,是遵从了需求层次理论第一位的生存需求。”
  “啊……心脏难受。”老鬼捂着胃,虚弱的向小葵求救。“你们进去吧,我想要自己静一静。”
  白朗饱含深情的看了眼老鬼,拒绝同去。“小葵自己去吧,我陪鬼叔说说话,他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老鬼不再说话,心死如灰的张着嘴,呆呆的望向远方。
  小葵以要接受历史的教育为由,真诚的恳求白朗带她去参观。娃娃脸少女长相常常让白朗忽略她的身份,觉得这就是祖国年轻的一代,为此自己义不容辞。
  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黑白照片,加上白朗脉络清晰的讲解,竟然意外的吸引人。
  “对了,还有个好玩的给你看。”白朗带着她穿过长廊,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上面稀稀落落的挂着几张美国人在清朝年间抓拍的路人照。
  白朗冲着右下角努努嘴,示意小葵去看。“瞧瞧这是谁。”
  长袍翻毛皮马褂,一条长长的辫子盘挂在胸前,手拿皮鞭踩着脚蹬半伏身准备上马,挑着眉毛、半耷拉着眼皮不屑的看着镜头。这是早期的棕褐色蛋白照片,清晰度不是很高,加之年代过久保存不当有些褪色。但还是能从那傲娇的眼神中依稀辨别出何许人也。
  “于……于肆遥。”小葵指着照片激动的直磕巴。
  白朗得意的一点头。“恩,我发现的。于哥还曾试图想买下这张照片,但是馆方拒绝了,没能得逞。”
  “哇,太有意思了。”小葵想掏出手机拍张照片,看到警示牌写着不允许拍照,只得央央然的收了回来。思索片刻后,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速写本,盘腿坐在地上,殷切的望着白朗:“可以等等我么?我想把这个画下来,很快的。”
  “你学过素描?”
  “没有。”小葵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瞎画着玩的。”
  白朗饶有兴趣的凑身去看,虽然早期线条排比有些杂乱,五分钟后修修改改后,和照片也有七八成相像。
  两人又逛了会儿,在民俗区买了纪念书签。出来后,就找不到老鬼的身影了。打电话,第一遍挂断后第二遍直接关机。
  “不会被拐走了吧。”
  “怎么会,他岁数一大把,走路又那么慢,买卖器官的都不会要。”
  “万一鬼叔不小心现了原形……”小葵惊愕道:“被人捡走拿去熬汤呢。”
  “恩,也是,他龟壳上的纹路看起来就很大补。”听她这么一说,白朗也开始后知后觉的担心起来。
  以博物馆为中心发散性的寻找,终于在小公园的中老年人群里一眼找到了全身绿油油的老鬼。他手持半米多高的蘸水大毛笔,意气风发的在地上笔走龙蛇,看起来铁画银钩、锋棱毕现,引得周围叫好声不断。
  白朗和小葵松了口气,坐在长椅上默默等待。
  两行诗到头,老鬼抬头也看到了他们,挥着手示意再等一下。然后把笔还给了身边的阿姨,又说了几句,这才踱步过来。
  “刚刚和大家交流书法心得,就没接你们电话。”
  不一会儿,那位阿姨裹紧身上的流苏披肩,笑盈盈的跑来到三人面前。先是很有亲和力的和小葵、白朗点头打了招呼,紧接着从手包里掏出张名片递给老鬼。
  “老哥哥,我姓林,是老年大学书法协会的。您字写得这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
  老鬼摆了摆手,刚想拒绝就被小葵接下名片抢过话头。“有有有,而且鬼叔是开老年活动中心的,你们书法协会也可以来玩。”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林阿姨拿出手机。“我们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好吧。”
  老鬼虚无的抬起手,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小葵热情的和林阿姨分享了老鬼的微信名片。
  回家时天儿都黑透了,于肆遥还是没有回来。发信息半天才回一句‘我这还没时候结束,你们吃不用等我,留点菜在厨房就行’。
  小葵又等了三个小时,困得直点头。没办法,只得将饭菜扣在罩子里面,贴了张便利贴提醒他回来热热再吃,然后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同样很忙的不止于肆遥,还有在家熬夜工作的胡三太爷,两人互为原告被告代理律师,都铆着劲想让对方好看。
  “三哥!”胡春花尖着嗓子在厨房喊话,见他半天不作回应加大音量没有休止的叫道:“三哥!胡三儿!胡三太爷……”
  “我的祖宗,有事说事别叫了,这大半夜的。”胡三太爷从书房穿墙而出,站在回廊一脸疲惫。
  “冰箱里塑封的盐水鸡、荷叶鸡、德州扒鸡、草原熏鸡……”
  “我吃了。”
  “你是魔鬼么?”胡春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都吃了?一个鸡爪子都不给我留?”
  “我也不知道你要吃啊,知道你吃就给你留着了。怎么?饿了?”
  胡春花瞪着眼也不吭声,咬牙切齿的没个好脸色。
  胡三太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给她发了个微信红包,哄道:“饿了就点外卖,这附近有家炸鸡特别好吃,我手机分享给你,记得点甘梅味儿的。”
  “我不要!”胡春花甩着尾巴将地板抽得‘噼里啪啦’,回声久久嗡嗡作响。
  “诶呦,你小心吵到别人家睡觉。”胡三太爷闪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端住她烦躁的大尾巴。
  “如果能吵到楼上那更好,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那条狗再掐一架,以报掉毛之仇。”
  胡三太爷知道她又在耍小孩脾气,也不恼,捋着尾巴尖儿安抚道:“那你说怎么办,吃都吃了好几天了,你就是现在让我吐我也吐不出来啊。”
  胡春花立刻来了精神,反问道:“真的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先说说看,我听听可行性。”胡三太爷看她的表情憋着坏,不敢轻易答应。
  胡春花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不是刚和白朗签了‘一线牵’么,我们用这个偷偷去肆遥家里吧,他那吃的肯定多。”
  “收起你大胆的想法。”胡三太爷下意识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贴张‘闭气符’,他发现不了的。”胡春花见他还是摇头,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三哥,你是不是怕于肆遥啊?”
  “我会怕他?开玩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私闯民宅。”
  

  ☆、不请自来的老狐狸

  自认为光明磊落,有浩然之气。私闯民宅?不存在的,他算哪门子‘民’!
  胡三太爷眯着眼睛,嘴角上翘,和胡春花一人贴了一张‘闭气符’,化了原型,大摇大摆的从白朗的房间里溜出来。
  狐狸脚上的绒毛又多又软,使他们在走路时很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
  扒着水池嗅了嗅,没闻到鱼味儿,大鱼竟然不在家,哈哈哈哈……
  两人在厨房发现小葵留给于肆遥的饭菜,舔了舔爪子,优雅的准备开饭。
  胡三太爷对着罩子上的便利贴轻轻的吹了口气,纸瞬间碎成冰渣,一秒消失。捋着胡子暗自腹黑‘哼,留菜给那条咸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留菜的。’
  “三哥,没想到白朗手艺这么好。”胡春花误认为菜是白朗做的,对味道赞不绝口。她边吃边看向二楼于肆遥的房间,眼睛一转,摇着尾巴兴奋的压低嗓子说道:“你慢慢吃。肆遥不在家,我去他屋里看看。”
  “不……”‘行’字还没说出口,一道火红的影子就窜了上去。
  胡三太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嗅嗅面前的鸡汤,喝一口简直要鲜掉了胡子。正要伸爪子去捞鸡腿,客厅灯突然亮了……
  于肆遥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已经半夜十一点多,想着开车回家太过折腾,便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关掉监控,直接施法穿到家里的玄关处。随手打开灯,便发现一只火红的老狐狸正端坐在厨房,僵硬的脊柱背对着自己,爪子在汤里划来划去……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说点什么?应该说点什么?说点什么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哎呦,说点什么都尴尬啊!胡三太爷捋着胡子慢慢的回过头,扯着嘴角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哈哈,回来啦。”
  “嗯,回来了。”于肆遥愣了几秒后,淡定的换好鞋、放好包。去洗手间挤了一堆的洗手液,抽了两张纸假装在擦手。边往厨房走边和他唠家常式的说道:“你这毛看着快要长好了啊。”
  胡三太爷的耳朵尖得意的抖动起来。“好了。”
  “好了的话,那我就让你再秃一回。”说着用手里的洗手液把狐狸从头到尾抹了个匀乎。
  胡三太爷感觉身上一凉,惊叫道:“这弄的什么?”
  “脱毛膏。”
  胡三太爷慌了神,“脱毛膏?你家怎么会有脱毛膏?逗我玩吧?”
  “逗你玩什么啊,我用来脱腿毛的,非常好用。”于肆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特意卷起裤脚,给他看看自己光滑的小腿。
  胡三太爷化作人形急忙往洗手间冲,被于肆遥拦住,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鸡争鹅斗的打成一团。
  “脱毛膏!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下手狠?哼,那都算轻的。你就感恩这个地方冬天不算冷吧,不然早扒了你的狐狸皮做大衣了。说,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在屋子里设了结境,除了我和鬼叔,别人都休想用法术进来。”
  胡三太爷做贼心虚的把左手握成拳头。他偷偷和白朗签了‘一线牵’,由于刚刚用了此术,现在小拇指指根处浮出圈圈红丝。
  “藏什么?给我看看。”于肆遥压住胡三太爷,用蛮劲将他的手指一个个掰开。
  “于肆遥!住手!”胡春花听到声响跑出来拉仗。
  于肆遥看她出来的方向,气道:“你去我房间干嘛!”
  困得迷瞪的小葵、老鬼、白朗,也被吵醒出来瞧热闹。
  “你谁呀?”胡春花看到小葵穿着睡衣从于肆遥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当场就炸了毛。化作人形,卡着她的脖子将她悬空举起,又被于肆遥半路截胡救下。
  小葵躲在于肆遥身后瑟瑟发抖,‘扣扣’直咳。于肆遥在背后握着她的手,安抚道:“没事啊没事,不怕不怕。”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胡春花照着于肆遥的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白朗和老鬼赶忙过来拉住胡春花。“有事儿好好说,别动手。”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这女的是谁?”胡春花见他阴着张脸不说话,推开鬼叔和白朗,上去又是一巴掌。
  小葵跳了出来,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他前面。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颤的上句不接下句,可以算是很英勇了。“我……其实……我是只鹦……鹦鹉,你……你要是不知道鹦鹉……自己去百……百度百科看。”
  于肆遥将她拎到身后,叹气道:“是谁和你有关系吗?我们都分手几百年了,有必要时时刻刻非得给我塑造个负心汉的形象么。”
  胡春花死咬着的嘴唇慢慢渗出血丝。
  “唉……气性怎么这么大。”于肆遥别过头,生怕心软。
  白朗给胡春花递纸巾,见对方石化了一般,便笨手笨脚的帮着擦眼泪。瞧她眼皮上有东西,也没多想就顺手捏了下来。“这啥啊?”
  “假睫毛。”胡春花抢过纸巾使劲擤了下鼻子,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中。
  白朗觉得新奇,带着研究精神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抬头见于肆遥和老鬼对着自己竖大拇指,也跟着傻呵呵的伸出手。
  “小拇指上是什么?”于肆遥眼尖,看到他小拇指上两圈红丝。
  “诶,我家小妹走啦?”胡三太爷湿着头发从洗手间阔步而来,心情看着很不错。他刚刚洗过澡后将房间里的瓶瓶罐罐嗅了个遍,在洗手液上闻到熟悉的味道,不禁松了口气。
  “岁数一大把,脸上还白白嫩嫩的。啧啧啧,老狼狗的年纪、小奶狗的长相啊。”于肆遥冲他招了招手。
  胡三太爷不疑有他,摸着自己的脸颇为自豪的走过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被岁月猛撒海盐,越来越像条咸带鱼。”
  “呵!”于肆遥冷笑着猛抓起他的小指头一看,果然……“这是‘一线牵’吧,你俩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胡三太爷一愣,接着一身正气道:“我是为了保护白朗。”
  “那到我家偷吃偷喝也是保护他。”
  “请不要用‘偷’这个字来形容好么。”胡三太爷觉得自己的狐格受到了侮辱,紧着鼻子想了一会儿,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找不到高大上的词来代替。“姑且这样,还有事,回见吧。”
  “不许走。”于肆遥拽着衣领把他悬空拎起,转头问向白朗。“你没啥好说得么?”
  “三太爷说可以通过‘一线牵’来建立感应,有危险就可以请他瞬间过来保护我。”白朗看了眼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胡三太爷此刻正蘸着口水,在手上不知道画着什么,有些为难的解释道:“但我也真不知道这……这还可以不请自来啊。”
  “呀,我买的那把高硬度军工刀呢。”于肆遥说着说着,顿感手上一轻。再回头看就只剩件衣服,老狐狸逃走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箱倒柜的找刀。
  “是那把挺好看的折叠小黑刀吧,我前两天做木活借用过,特别锋利。”白朗不顾老鬼和小葵的眼色,天真的帮于肆遥找到了。
  “锋利就对了,今天非得把你小指头剁下来不可。别跑,站住!你个奸细,不让立堂口,就给我搞‘一线牵’,那老狐狸给你什么好处了。”于肆遥追着白朗满屋子跑,小葵和老鬼追着于肆遥劝,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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