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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重生之驭鬼千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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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摊贩主动凑过来说道:“你们要进沙漠吗,如果要去的话最好不好和他们扯上关系,否则很容易就回不来了。”
  这信息量太大,把莫希他们都吸引了。
  达吾提原本不愿意提这件事,但旁边的摊贩开口后,他怕自己到嘴的生意飞了,立即主动说了起来。
  原来那屋子就住着爷孙两人,孙女名叫阿依米娜,今年九岁。
  女孩没有父亲,母亲名叫萨依普加玛丽,翻译过来美女的意思,十年前萨依普加玛丽和伙伴们去戈壁捡石头,大家原本相隔不远,也约好了一同回去,谁知等发现时,萨依普加玛丽莫名其妙不见了。
  伙伴们在附近找不到她,只好赶回去通知了村里的人。
  当时的治安大队、派出所人员和萨依普加玛丽的家属、部分村民都赶去事发地搜救,然而找了一天忽然遇到沙漠风暴,搜救只能被迫中止,沙尘暴持续了两天,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失踪人员还存活地可能性太小了。
  然而等沙暴停止后,人们却意外的在沙漠边缘看到了萨依普加玛丽,虽然陷入昏迷,但性命无忧。
  这一事很快流传开,当地人都觉得她特别幸运,正好被狂风卷到路边,若是被卷到沙漠腹地,肯定难逃一死。
  然而没几个月,这个人们口中的幸运女神就成了众之矢的。
  因为她怀孕了。
  当年的萨依普加玛丽才十七岁,因为性格内向连和男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怎么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家人质问她就哭,死活说不出男人是谁,还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她真的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然而母亲检查了她的身体后,发现确实已非完璧。
  一个小姑娘未婚先孕,而且还没成年,各种流言蜚语都传开了,有人说她失踪那几天就是去会男人,算算日子也符合怀孕的时间,大概是为了躲避家人的质问才假装昏倒在路边,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种说法,他们都知道沙漠起风有多可怕,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幸运的人,遭遇了沙尘暴中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萨依普加玛丽地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因为受不了周围的指指点点,她变得越加沉默寡言,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愿意说话,心情的抑郁导致了早产,提前一个月生下了个女孩,取名叫阿依米娜。
  然而孩子生下来连口奶都没吃,萨依普加玛丽就再次消失不见了,有人说看见她坐上一辆轿车离开了,也有人说看见她穿了当年那套衣服,失魂落魄地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总之,这次萨依普加玛丽再也没回来。
  小阿依米娜出生后,没有爹没有妈,又被村民嗤笑嫌弃,她变得和母亲一样不喜欢和人接触,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很长时间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随着她的年龄渐渐增大,家人发现她长得和萨依普加玛丽几乎一模一样,瓜子脸,白皮肤,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尤其看人的时候,一双眼珠沉甸甸的毫无生气,简直和怀孕后的萨依普加玛丽如出一辙。
  有一年阿依米娜的外婆要去捡柴禾,因为他们家经济困难,无力购买过冬燃煤,临出门的时候,沉默寡言的阿依米娜难得的开口说话,“很快就会起风,你出去就回不来了。”
  阿依米娜是女儿悲催一生的魔咒,加上性格阴沉不讨人喜欢,外婆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坚持外出,结果一语成谶,迷失在风暴中没能再回来。
  事后,外公回想起阿依米娜的话,问她怎么会提前知道沙漠会有风暴,阿依米娜说头晚梦到的。
  她说得坦然,老人却一股子冷意袭上心头,看她时眼里都带着复杂和惊惧。但女儿没了,老伴也走了,只剩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再觉得不可思议也只能相依为命地活下去。
  后来村里有了她能预言风暴的传言,有好事者不知是出于猎奇还是打趣的心理,出发去戈壁腹地前来问她会不会起风,阿依米娜要么不回答,要么回答只有一个字:会。
  结果众人惊恐的发现,凡是她开了金口说“会”的情况,去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亲人的悲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人们出离的愤怒了,把矛头调转向可怜的阿依米娜,称她是魔鬼,利用诅咒把无辜的人们送到了死亡沙漠,甚至有人提议把她丢到沙漠里。
  被恐惧支配的人们丧心病狂的行动了,外公一开始不忍心,恳求乡亲们放过她,后来被情绪激愤的人们震住,只好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着,阿依米娜被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被她看得愈发毛骨悚然,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把她放在骆驼背上,一路赶向沙漠深处。
  然而第二天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被阳光叫醒的人们胆颤心寒的发现,阿依米娜回来了,她身上的绳索已经不见,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家门前的土堆上,两只眼睛的黑瞳大得惊人,几乎要把眼白都挤出去,好似一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人们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够呛,连发声都不能,而阿依米娜只是从吓得僵住的外公身边穿过,默不作声的进了屋子,没有理会那些差点要了自己的“凶手”,无视了外公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的眼泪。
  她继续过着封闭孤僻的生活,人们想象中的报复也没有到来,好像不去想那件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后,吓破胆的人们才敢稍微提起这件事,有人说他们一定是弄错了,阿依米娜不是萨依普加玛丽和陌生男子的孩子,而是沙漠之子,萨依普加玛丽未婚先孕,阿依米娜能够预知风暴,并从沙漠中全身而退,都是因为她就是沙漠孕育的存在。
  村民们出于恐惧和敬畏不敢与阿依米娜一家打交道,也不再去询问关于风暴的事,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好几年,阿依米娜也没有再弄出可怕的事,缩在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渐渐的人们恐惧心减淡,但忌惮还在,平时几乎不会主动提起那孩子,偶尔提及也不直说其名,都是用“托”来代替,意为她是沙漠托付在人间的代言人。
  讲完故事,达吾提还紧张的压低声音道:“有时候‘托’也会从屋子里出来,虽然情况很少,但若是见到了,最好别和她对视,赶紧朝前走。”
  唐瑾问:“这又有什么说法?”
  “我可是为了你们好,上次有个游客在这里拍照,隔着相机和她对视了一眼,直接吓得腿软,后来都是被人架着回去的。”
  “这么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听说与她对视后,进沙漠就会迷路,甚至会遇到风暴。”达吾提说着下意识看了那边一眼,蓦地像是踩了尾巴的猫原地炸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慌乱道:“别回头,别看!她出来了!”
  附近的商贩倒是没怎么惊慌,只是全都眼观鼻鼻观口的看着面前的玉石,仿佛有透视眼能看到石头内部的美玉一样。
  莫希等“不怕死”的人则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
  红砖房的门口站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隔老远都能看见她黑漆漆的眼睛,似乎有所感应,她慢慢转过头,目光直直朝他们一行人看过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翘起眼梢,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莫希率先走了过去,唐瑾让杨朔和达吾提结账,快步跟过去,郭成勇心有惧意,实在不愿意挪步,但不走又显得太怂,最终决定留下来等杨朔,能拖一下是一下。
  走近以后,莫希才发现小女孩比远处看着还要瘦小,因此显得眼睛更大,但不像照片上那样没有眼白,只是瞳仁太大太黑,给人的压迫感过重造成的错觉。
  她并没有看莫希,目光穿过她直直的看向后面的唐瑾,眼梢吊出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笑意,没有血色的薄唇一开一启,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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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涉及部分地名与现实重合,但内容皆是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另外,今天你被整了吗?
  愚人节快乐!o(∩_∩)o~


第162  预知梦

  按照达吾提的说法,阿依米娜今年九岁,但看上去要更小一些,因为常年不说话,她的嗓音很暗哑,配上那双说难劬Γ钕褚桓雠判」媚锶似さ睦衔灼拧�
  莫希脚步顿住,目光在两人中打了个转儿,什么情况?
  唐瑾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被小女孩看出寒毛都竖了起来,定了定神才问道:“你认识我?”
  阿依米娜的头轻微的偏了偏,幅度很小,不像摇头,更像是仔细的打量他,“不认识。”
  唐瑾皱眉,又听小女孩阴森森地说道:“但我见过你……好多次。”
  唐瑾眯起眼睛上下扫了眼小女孩,“在酒店暗中观察我的人是你?”
  阿依米娜没什么讲究的坐在门前的土堆上,用纤细如柴的手臂支着脑袋,看了唐瑾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不是我。”
  唐瑾问:“那你在哪儿见的我?”
  阿依米娜侧头,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子看人,薄薄的嘴唇抿成条线,微微上翘,带着大眼睛也稍微弯了弯,看起来多了些生气,她说:“在梦里。”
  唐瑾和莫希相视一眼,都很意外她这个回答。
  “什么梦?”莫希上前蹲下,直视着小女孩的眼睛,“你没有见过的话,为什么会梦到他?”
  阿依米娜似乎有些不悦莫希挡了她的视线,大大的黑眼珠游移到她脸上,沉默着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唐瑾也上前蹲下来,打破僵局问道:“你是不是在电视上见过我?”
  莫希:“……”
  他不会以为自己帅得惊天动地,以至于人家小姑娘念念不忘,频频入梦吧!而且这地方的人估计也不会无聊到去看唐二少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果然,阿依米娜说道:“我没看过电视。”
  唐瑾自作多了个情,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会梦到我?”
  阿依米娜面无表情的说道:“梦到就是梦到了。”
  这话题继续不下去,唐瑾只好换方向,“那你梦到了我什么?”
  这次阿依米娜沉默了很久,莫希则看着她若有所思。
  就在唐瑾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然伸出干瘦的手臂,手心朝上定定地放在唐瑾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唐瑾莫名其妙。
  “手。”阿依米娜惜字如金的说道。
  唐瑾如今触碰异性已经不会有生理上的不适,但心理上还是避讳,眼前的小女孩虽然小,但也是女性,而且浑身透着诡异,他不愿伸手,笑道:“对不起,哥哥已经有姐姐了,只能让她一个人拉我的手,哪怕你是小美女也不行。”
  莫希抿着唇笑,阿依米娜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又不说话了。
  唐二少对付什么人都游刃有余,连浩浩那种只会喝奶尿床的小婴儿,都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但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款的,只好再次堆笑道:“好吧,给你看看。”
  说完将双手摊在她面前。
  唐瑾的手指很好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像是精美的艺术品。阿依米娜却没有欣赏他的手本身,而是直愣愣的看着他手上的焱龙戒,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唐瑾察言观色,觉得这女孩看到戒指那一瞬,似乎有些欣喜,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阴郁死气沉沉的表情。
  “我在梦里见过。”阿依米娜指了指他的戒指,“后来碎了。”
  唐瑾怔住,下意识握住戴戒指的手。
  莫希却是骤然变色,抓住小女孩的肩膀急切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会碎!”
  焱龙戒里有她刻画的符咒,只有在唐瑾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激发,如果戒指碎了,那只有一种情况,唐瑾当时遭到了鬼物的攻击,并且情况很危急。
  阿依米娜瘦小的身子被她晃得差点从土堆跌落,表情却没有改变,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唐瑾见莫希眉头紧拧,神色凝重,将她的手从小女孩身上拿下,“别激动,只是一个梦而已,何况我会保护好戒指,不会让它轻易狗带的。”
  莫希着急的摇头,反手握住他的胳膊,“不是,那不是普通的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预知梦,这女孩有预言的能力。”
  早在听达吾提说故事的时候,莫希就隐隐想到了预知梦,后来听阿依米娜说在梦里见过唐瑾,更加肯定了这种猜想,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梦到戒指碎了。
  听了莫希这番话,阿依米娜终于正眼去看她,大眼睛犹如最浓郁的墨水,层层叠叠渗透进去,汇聚成震撼心灵的深渊。
  唐瑾则觉得匪夷所思,眨了眨眼睛,“预知梦?意思是梦里的事现实会发生吗?”
  “会!”
  回答他的是阿依米娜,“今日之事,在我小的时候就曾梦到过,所以我一直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里见到你。”
  这话听得唐瑾头皮发麻,哪怕薄桐穿裙子在面前跳舞,都没有这番话来得震惊,和莫希认识后,他知道世间万事都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但那只是玄之又玄的说法,怎能理解全靠你自己体会,这个什么预知梦不一样,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一切就像设计好的排演似的,无端的让他生出些透心凉的毛骨悚然来。
  莫希问:“你小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
  这次阿依米娜没有无视她,“很小很小,反正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时不时会做这个梦。”
  莫希倒吸了口气,震惊、疑问、担忧蜂拥而至,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为什么?”唐瑾还是难以置信,“我们素不相识,如果我不来,甚至一辈子都见不到……”
  “可是你来了。”阿依米娜偏头,眼尾又吊起了恐怖的笑意,“我的梦从来没有错过。”
  哪怕知道万事万物有果必有因,但唐瑾还是讨厌被任何人任何事摆布,从出生那个奇怪的体质,到现在不知所谓的预知梦,都让他觉得烦躁恼恨,胸腔仿佛憋了一把火,随时会将人点着爆炸。
  直到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才控制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气焰,思绪顿时跑偏,怎么沙漠里那么高的温度,她的手还那么冰,好像本身就是个中央空调机,不过热天握起来还挺舒服的。
  莫希本来见他阴沉着脸,瞳孔里攒着团随时爆发的火,这才握住手想让他冷静下来,谁知握了一下,唐瑾就得寸进尺地捏着不放,还用手指撩拨着她手心敏感的位置。
  莫希:“……”
  这流氓!大庭广众下荼毒祖国未来的花朵!虽然这朵花本身也有毒。
  莫希稍用点力抽出手,就见唐瑾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对阿依米娜说道:“关于我你还梦到了什么,一起说来听听。”
  阿依米娜对他们刚才的小拉扯视而不见,也没有回答唐瑾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们要进沙漠的话,带上我吧!”
  莫希看着她,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进沙漠?”
  阿依米娜面无表情道:“不知道,但你们终究是要进沙漠的。”
  唐瑾追问:“什么时候进?”
  “不知道,我梦里没有确切时间,可能是现在,可能要过几天,也可能还要过几年。”
  唐瑾觉得这所谓的预知梦也不太靠谱,忽然就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脆把阿依米娜当成提问机,“那你有没有梦到,我进沙漠的时候,有没有和这位姐姐结婚,有没有孩子?”
  莫希:“……”
  阿依米娜:“……”
  唐瑾不满,“结婚可是人生中的大事,这都没梦到,你也太不专业了吧。”
  阿依米娜想了想,忽然侧头说道:“在我梦里,那两个人都在,他们其中一个死了。”
  在不远处,杨朔抱着一堆石头,和郭成勇说着话,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们说话,或者觉得小女孩古里古怪气场耍饺硕济挥懈础�
  她说做过的梦都会实现!
  她还说这两人会死一个,杨朔,还是郭成勇?
  空气骤然凝滞,唐瑾脸色沉了下去,死死地盯着小女孩,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说清楚,谁死了!”
  阿依米娜说:“你答应带我去沙漠了吧。”
  “梦里面你应该是跟着去了吧,所以才会说在这里等我。”唐瑾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的小女孩,勾唇笑了一下,声音却依然冰冷,“如果我不同意带你去,或者干脆杀了你,情况就和预言不一样,那现实还会发生吗?”
  虽然知道唐瑾是在故意吓唬那孩子,并非真的会杀了她,但这话里透露的狠绝无情还是让莫希听出一身寒意,但也说明,唐瑾很在乎伙伴的生死,刚才阿依米娜说他戒指碎了都没那么大反应。
  阿依米娜也没有被吓到,她仰着头,眼梢翘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会,因为我的梦不会错。”
  又是这该死的一句话!唐瑾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衡量再三,还是没勇气追问到底谁死了。
  阿依米娜也站了起来,“再多告诉你一个消息。”
  她干瘦的手指指向莫希,“我没有梦到过她,一次都没有。”
  傍晚的沙漠很美,尤其天气晴朗的时候,落日将远处的云霞染上绚丽的色彩,沙丘浩缈、如梦似幻,天宇苍苍、大地茫茫,那是一种别处没有的苍凉壮阔的美。
  此刻看在唐瑾眼里,通红的夕阳仿佛带了血,洁白的云被沾染了血色,就连看腻了的沙丘也多了些压抑和冷然,阿依米娜的话回荡在耳边,使得这片沙漠摇身一变,成了吞人不眨眼的怪兽,狰狞、可怕,到处都充斥着肃杀之气。
  阿依米娜说她从没有梦到莫希这句话后,看了看天色便折回屋子关上了门,任他怎么敲门问话都不回应。
  唐瑾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深想,他很少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但今天他后悔了,觉得去见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女孩是个极大的错误!
  “还在想刚才的事?”莫希走了过来,把他按在窗边的皮椅上,递过一把勺,“杨朔刚才点的,说你回来时没什么精神,可能是中暑了,吃点冰的吧。”
  和阿依米娜的谈话,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对杨朔和郭成勇提起,而且怎么说呢,说你们快离开这吧,不然其中一个会死在沙漠里,别说两人会如何反应,唐瑾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偏头看去,见桌子上放着杯冰淇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开口就撒娇,“宝贝儿,你喂我!”
  莫希知道他心里装着事,难得的体贴了一回,舀着冰淇淋送到他嘴边。
  唐瑾吃了一口,好看的眉头立即皱起,嫌弃道:“哈密瓜味的,真难吃,我喜欢草莓味的。”
  “这里哪有草莓,杨朔怕你吃一嘴色素,特意交代酒店用新鲜的哈密瓜现做的。”莫希也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行,这人实在太挑剔了。
  唐瑾坚决不将就不合胃口的冰淇淋,将冰淇淋拿开,清浅的眼瞳闪了闪,问道:“我想知道,预知梦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一定会发生?”
  莫希抿了抿唇,将勺插在冰淇淋上,神色认真的说道:“还记得夏老问小陈哥何为命,他怎么回答的吗?”
  唐瑾垂下眼睛,稍作回想便记起,重新抬头,一字不落的重复道:“命,使也,天命所定,不可违也。”
  莫希点头,“夏老无意中说起我是太阴命,我告诉你不用多想,知道为什么吗?”
  唐瑾果断摇头。
  莫希用手指在桌子上虚写了个“命”字,“因为天命难测,不可能凭他看几眼就能得出结论,若想知道一个人的命,必须付出非常大的代价,越是暗含天机的命,测起来代价就越大,甚至是测命者不能承受的代价。”
  唐瑾脑子转得非常快,几乎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预言梦不见得准?”
  “我对预言梦所知不多,但说白了,这也是玄学中的‘卜’字一脉,是心念与万物相应产生的结果。”
  莫希停下,在刚才的“命”字旁又写下一个“运”字。
  “命不可以改,但运可以,人能占卜到的都是运,也就是说,哪怕那女孩的预言梦非常灵,也并非百分百会发生。”
  唐瑾听懂了,这就是一个概率问题。
  “那你认为,应验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但事在人为,如今什么都没有发生,远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如果我让杨朔先回去呢,他不在的话,应该……”
  莫希打断了他的话,“没用的,有些事不是人为就能阻止的,哪怕你把他赶回去,该来的还是会来。”
  “什么事在人为,连人生都被设定好了,那还玩个屁!”
  唐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么生与死,病与痛,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日子照样过,一旦知道了,就像身上绑了定时炸弹,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除了等死再没有其他意义。
  莫希伸手覆盖在他手背上,硬着心肠说道:“那女孩也没说谁会死,杨朔不见得会有事。”
  不是杨朔,那就是郭成勇了,生命是平等的,但人是有私心的,萍水相逢的郭成勇,生死与共过的杨朔,如果可以,她希望两个人都不会死,如果非要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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