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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芊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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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快就迎国检啦？”
她和这些城管叔伯多次玩老鼠躲猫猫游戏，可谓不打不相识。
迎国检，贩菜卖确实不太可能了，小巷子里到时候会有专门的洒水车清洗，一大群城管在那蹲守执勤。不过，傍晚城管的下班以后，她在天桥的地摊生意还是可以照样摆啊，小花暗自思量道，自然不会说出来。
第003章 沉睡症
回到筒子楼，小花拴好三轮车，一手拎着两个叠放在一起的大号塑料盆和一袋没卖完的菜，一手提着装有一条鸭嘴鱼的大塑料桶，一只胳膊下面小心翼翼的夹着那台已经很旧了的小型卖鱼专用制氧机，迈着欢快的步子直奔二楼自家的房子，因为午餐可以吃到鲜美的清炖鸭嘴鱼，小花的心情很好，不由得哼起了芳菲姐以前最喜欢听的一首经典英文歌《rightherewaiting》。
一路上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人，老旧阴暗的楼道显得格外森凉，墙皮掉脱得厉害。“簌簌”一声，一大块墙皮突然掉落，直接砸在小花脚上，小花一脚踢开，心里犯着嘀咕，眼里却突然一亮，晚上去李寡妇家晃晃去，吓一吓她，谁叫她嘴坏！
小花边走边构思着整蛊方案，很快走到自家门前。轻手轻脚的开了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比楼道里还要安静，竟然听不到新楼盘施工的噪声，小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放下塑料盆、水桶和制氧机，推开小光的房门，这房间比她自己的大很多（其实也不大，是她自己的房间太小，不足四平米啊），和老爸的房间一样大，除了床和衣柜，还能放下一张电脑桌和电脑椅，自从妈妈离家出走后，电脑桌就搬到了小光房里。
只见小光正带着耳机在用妈妈的电脑打游戏。
还好，他没有偷偷溜去网吧！小花心中方才突然而至的不安感顿时减去一半。
她轻轻合上弟弟的房门，又推开老爸的房门，老爸竟然还在睡觉！
这个时候了，还在睡觉？肚子不饿么？
小花本来想关上门的，可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自从芳菲姐离家出走后，老爸的精神逐渐变得恍惚，老是走神，在工地上不小心摔瘸了腿，治了快一年了也不见好转，如今只能拄着拐杖行走。老爸每天下午会习惯性的昏睡，而且需要有人将他唤醒或推醒，否则就醒不来。一开始，只要轻轻喊一声就醒了，后来，要边喊边推才能醒过来。
可是，老爸上午从不睡觉啊！
“爸爸！起床啦！”
小花几步奔到老爸床头，边喊边推。
“老爸……起床啦！”
“老爸……”
“爸爸……”
老爸却没有半点反应，她心里一慌，手指颤抖着触到老爸的鼻孔处。
还好！温热的气息喷在小花的手指上。
小花又探到了他胸前心脏的位置，心脏也还在跳动。
小花随手擦了擦自己额前的冷汗，身形有些不稳，差点瘫倒下去。
她又用力推了推。
可是，床上的人却依然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办？
小花心里不再慌乱，却有些无力感。
“小光！小光……”
连喊了好几声，隔壁的弟弟却并没有回应，也没有进来。
三合板一点都不隔音，她叫老爸的声音应该分毫不差的落入隔壁弟弟的房间。
小光带着耳机！小花忽然想起来了。
她风风火火冲进弟弟房间，小光果然还在戴着耳机打游戏。
小花一把扔了耳机，“小光！老爸喊不醒也推不醒！你快过去看看！”
耳机被老姐扔掉，小光并不恼火，却似乎根本没听清小花究竟说了什么，可能以为喊他吃饭，“哦！就来……”习惯性的回了一声，手中的键盘和鼠标依然敲打移动得飞快。
小花没有继续做声，沉默着等待。
小光一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对龙凤胎，她却啥毛病都没有，她对他有天生的歉疚心理，所以，她一直无原则的宠着他，溺着他。
当她察觉弟弟已经沉迷于网络游戏而不可自拔时，弟弟的网瘾已经不可戒除。他经常躲到离家很远的小网吧玩网游，整日整夜不回家，而且随着他的技术越来越娴熟高超，逐步能在游戏中赚钱，后来越赚越多，却全部用来买游戏装备升级，终于成为两大热门游戏位列云端巅峰的绝世高手。在网络游戏中称王称霸一呼百应的感觉令小光更加无心学习，与现实中的同学的关系也越来越淡漠，性格越来越孤僻。
很快，小光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把键盘和鼠标一推，“砰”，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比小花几乎高了一个头。
“老姐！你说什么？”
小花依旧沉默不语，也没有看小光一眼，只是转身往老爸房间奔去。
小光追着跟了过去。
“老爸！醒醒！”
“老爸……”
“姐！老爸这是怎么啦？”
小花静静的立在床边，看着小光边喊边推，老爸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她掏出一只廉价的中兴手机，开始拨打120，这是移动公司搞交话费送手机和自行车的促销活动时，老爸交了六百块话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现在骑着上学的自行车也是那时候得到的。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病房里站了好几位医生，一个还在休假的医生接到电话后也赶了过来。
“嗯！症状一模一样！又是沉睡症！这是第几个沉睡不醒了？”那个最后赶过来的王医生问旁边的实习医生。
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医生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这是第731个！”
“医生！我爸到底怎么啦？”小花一手抓住王医生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小光也一脸期待的望着医生。
“沉睡症！”
沉睡不醒自然是沉睡症，这还用医生说么，小花对王医生的回答很不满意，“我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什么时候会醒？”
王医生也有些无奈，这小姑娘的手劲还蛮大的，抓得他胳膊酸痛，他轻轻推开小花的手，“三年以来，陆续有人出现嗜睡、记忆缺失和幻觉等症状，包括你爸爸在内全市已经有731人直接陷入了长期昏迷状态，导致这些症状的原因是不明脑部疾病。全国各地陆续出现了这些病症，专家们排除了沉睡症是由细菌或病毒引起的可能性，目前原因不明，也还没有一个人从沉睡中醒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这群庸医！”小光情绪激动的冲王医生大声吼道。
王医生和其他医生相视一望，神色暗沉，他没有理睬小光，却对着小花说道，“你……要么把你爸爸马上送到首都医院进行集中治疗，要么把你爸爸背回家去，如果专家们研究出了新的有效的治疗方案，我们再打电话通知你们……一年前，首都医院是免费治疗的，现在，患上沉睡症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取消免费治疗了，我建议你们还是把爸爸带回家静养。”
小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伸手撑在墙上，却忽然想到了刘姨家的强哥。
莫非，老爸也中了魇？
第004章 医院治不好
“……前天问过周神婆了，说是中了彩票魇，被魇住了，要有个人打开魇门进入魇界，将他从魇界拉回来，才能醒过来。周神婆说暂时还没有人能打开魇门……”
小花脑子里忽然跳出菜农刘姨和她说过的一段话。
鬼雾垱的周神婆说刘姨的儿子吴强是中了彩票魇，倒的确有些邪乎，痴迷彩票竟然也能被魇住。
可是，她早就在网上搜过了，老爸以前患的是“梦魇”，虽然民间俗称“鬼压床”，说是被迷鬼子迷住了，听上去很诡异，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很多人都经历过，是一种生理反应，是由于疲劳过度，消化不良或大脑皮层过度紧张引起的，喊几声或推几下就醒了。
老爸的情况显然和吴强是不同的。
“医生！求您再给查查！我爸他是患了严重的梦魇，也就是鬼压床，不是什么沉睡症！您再仔细检查一下！”
小花猛然抓住王医生的手，这次的力道有点大，王医生面上明显现出痛色，他咬了咬牙，手上用了些力气，想先推开小花的手再说话，可是，竟然无法推开小花，只得开口道：“小姑娘！先松开你的手，好不？”
小花也发现了王医生额头已经冒出一些细密的汗丝，连忙松开了手，连声说道：“王医生！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着急了！”
那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男医生见王医生面露痛色，赶紧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替王医生将衣袖卷起来，实习医生忍不住一声惊呼，“哎呀！”
“王教授！你……不要紧吧？”
小光和其余的医生护士也都闻声围拢过来，原来，王医生方才被小花握住的胳膊已经青紫一片了。
一个护士连忙拿了棉签和药膏过来，要替王医生上点药膏，王医生却将袖子往下一拉，摆了摆手，“没事！不要紧！是小郭小题大做了！”
小花这才注意到那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男医生胸前挂着的证件，“郭嘉！”，三国名人啊，才策谋略，世之奇士，如果是以往，小花可能还会调侃一下人家，目前老爸这个状况下，小花自然没有心情去调侃。
“小姑娘！你爸爸的各项指症都很明显，可以确定是沉睡症！结论单上虽然写的是疑似沉睡症，但那是医院的规定，任何结论都要冠以疑似。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爸目前患的病症不是梦魇，而是沉睡症！有些患者在说话和走路的时候，突然倒地睡着，目前沉睡时间最长的人已经睡了三年，还没有一个醒来的患者。这和哈萨克斯坦因为铀矿泄露导致的沉睡症有些类似，但是，因铀矿泄露所导致的沉睡症患者，沉睡时间最长的只有六天，而我国甚至全球近三年来突然爆发的这种新型沉睡症已经排除了环境污染的因素，国外的专家研究了三年也没有新的进展。”
王医生对小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沉重。
名叫郭嘉的实习男医生在王医生说完之后，似乎是怕小花不相信，连忙跟着说道：“王教授是咱们医院的三大名医之一！王教授上个月才从纽约回国，他代表我国参加了世界沉睡症研究的全球论证大会！此前，王教授在首都医院待了一年多时间，和国内许多知名专家一起研究沉睡症！”
啊？这个王医生竟然这么有名望啊！小花有些惊愕了。武陵市实在太小了，在全国来说，实在很不起眼。即使东晋大诗人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开篇写了一句“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世人依然只知桃花源而不识武陵市。
这个沉睡症竟然在全国和全球都引起了重视？可是，各种媒体似乎都没有提及啊。
小花每天都会抽出半小时上网关注各类新闻，包括外文新闻，因为她从小的梦想是进入外交部工作，除了拼命学习英语，她还自学了日语、韩语、俄语、法语和德语，她打算接下来去学习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她读小学时，芳菲姐就发现她的语言学习能力很强，试着让她学习法语、俄语，惊喜连连，忍不住赞叹着说她长大后若是进入外交部一定会干得很出色，于是，进入外交部工作便成了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了。特别是芳菲姐失踪后，她学各国语言学得更勤奋了，因为她觉得那承载着芳菲姐对她的期盼。可是，她却总觉得自己其实不喜欢和人废话，更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若是老爸的病，也能用拳头来解决，该多好啊！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莫非，媒体对这沉睡症进行了统一封杀，目的是防止引起公众的恐慌！？
这病，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想到此，小花不禁有些后怕。老爸的病……
“王医生，是不是咱们武陵市患了沉睡症的病人，您这里都有记录啊？”
小花再次想起了强哥，想确认一下强哥和老爸是不是一样的病症。
“嗯！”王医生虽然点了点头，却有些疑惑，这小姑娘又想干嘛呢。
“那……别的医院的患者，也会汇总到您手中吗？”小花再次礼貌的问道。
这一次，不等王医生回答，郭嘉已经抢先答话，“不管是哪家医院，最后的确诊都要经过王教授之手！已经确诊的731个病例，王教授全部都逐一检查过！你到底有什么疑问？”
“我想知道，有个叫吴强的患者吗？我认识他，他半年前也沉睡不醒。”小花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郭嘉重新拿回手上的文件夹。
郭嘉发现了小花的意图，自然不会让小花轻易得逞，将文件夹往身后收紧，向王医生请示道：“王教授，您看？”
“小郭，你帮她查一下吧！”王医生点了点头，却很严肃的向小花和小光兄妹俩说道，“不过……小姑娘！你和你弟弟今后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你爸爸的病情！还有，咱们武陵市已经出现731例患者的事情，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病目前来说很诡异，政府部门为了不引起公众的无谓恐慌，严禁任何人私自造谣生事，一旦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要追究责任！你们俩不要乱说话，最好什么也不要提，否则警察叔叔会抓人！”
警察叔叔？吓唬三岁小孩啊！小光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果然如此！小花点了点头，“我和弟弟肯定不会乱说话！”
“吴强……嗯，找到一个！他母亲叫做刘春花！”
郭嘉翻到第三页时，就找到了一个名叫吴强的患者。
“对！对！就是这个吴强！他母亲就是卖菜的刘姨！”
小花听见了吴强的名字，心里却更加愁闷。
看来，医院是治不好老爸了。
难道，老爸和强哥果真都是中了魇？要不要找那个被菜贩子和菜农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周神婆去问问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好？死去的胡姨附身上雷三的事情，她不仅亲眼所见，而且还和那只鬼谈条件了。
第005章 天眼？
小花不自觉的挥起了拳头，一拳砸在身后的墙上，墙面凹进去一个小洞，这墙居然是金属材质的！果然和其他病房不同！
她老爸起先不是在这个病室，几个医生看过之后，才被要求转到这个病室。小花起先就觉得这间病房有些古怪，装修还很新，和急诊科其它病室隔开老远，而且房间里只有一个病床，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到外面过道里的声音。
所有医生护士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望向小花，而她却浑然未觉，眼里空洞无物，宛若失魂离魄。
“老姐！”小光吃了一惊，他虽然不怕警察蜀黎，却担心医院找他们俩赔钱。
“啊？”小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讪笑了一下，“o（n＿n）o～……这墙上居然有个凹洞……装修还蛮别致哈……”
一个年轻的护士却毫不客气的道，“小妹妹，你的拳头砸过去之前，并没有这个凹洞，等会儿让护士长给你算一算该赔多少钱！”
小花立刻跳了起来，两手叉腰，“赔钱？啊啊啊？？？不会吧？我的拳头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不是装修材质有问题，就是这里本来就有个装饰性的凹洞……护士姐姐，你的手劲肯定比我大，要不，你也砸一拳试试？”
小花是这样想的，若是护士砸一拳过去，没有凹洞，说明比护士还要小的她更没有砸出凹洞的能力，若是这个护士的力气也很大，砸出了凹洞，说明墙上的材质的确有问题。
那护士自然不会听从小花的安排去砸医院的墙壁，只是微笑着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姑娘看起来瘦巴巴的，倒有一股蛮力。”
王医生也笑了笑，“小朱，你就不要吓唬她了！把保密承诺书拿来，让他们姐弟俩签名！”
保密承诺书？
小花和小光相视一望，都有些疑惑。
不是只有国家机关或者公司集团涉密人员才会签署那个么？小花也有些懵了。难道，老爸的病症竟然还涉及国家机密？
这沉睡症真的很严重了么？
小花姐弟俩签好字以后，王医生再一次叮嘱他们俩一定要保密。小花又向王医生问了一些如何照顾病人的问题，最后，王医生安排医院的救护车将他们三人送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雨后的阳光似乎格外灿烂，傍晚，小花将晚餐端上桌时，夕阳透过窗户，将桌上的菜肴镀上了一层金红色，饭桌上的三人中有两人皆沉默不语，只有跳跳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夹着一大块鸭嘴鱼肉，边吃边赞好吃。
他中午过来，见小花家锁了门，到吃晚饭时便又过来瞧了，果真吃上了鸭嘴鱼，喝上了鲜美的鸭嘴鱼汤。
不等跳跳和小光吃完，小花已经拎着两蛇皮袋摆地摊的东西出门了。
芳菲姐离家出走，老爸沉睡不醒，弟弟小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是，他们姐弟俩的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
小光的心脏病随时可能复发，她要攒够足够多的钱，以备不时之需。
摆地摊，其实还不如贩菜挣钱，因为买地摊货的顾客都是一些不太富裕图个便宜的主，不能卖太贵的东西，好在学校不上晚自习，她每天都可以练摊，贩菜却只能在节假日进行。
地摊生意最好的一处是步行街水星楼那一片，那里本身人口密集，专门从别的地方赶过去逛街的人很多，人流量非常大，而且是合法经营，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但是，却离小花家比较远，她晚上还要温习功课看看书，所以，她选择了人流量少很多但是离家很近的丹阳天桥来摆地摊。
丹阳天桥是武陵市仅存的一座天桥，旁边就是大润发超市，来来往往的人其实也算比较多的。
小花刚刚将要卖的一些小东西铺好放好，还没开张做生意，旁边算命卜卦的张半仙就马上凑了过来，“小花，你过来！本仙给你卜一卦！”
张半仙左眼常年戴着一块黑眼罩，虽然招牌上自诩“半仙”，看上去却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范儿，活脱脱电视剧里狗汉奸独眼龙的造型，找他算命卜挂的自然很少，有时候，好几天都无人问津，但是，他却风雨无阻，白天黑夜都在这丹阳天桥上摆着摊，除非遇上极为特别的情况城管强行赶人。
小花呵呵一笑，“张半仙！你也终于闲不住开始主动招揽生意啦！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啊……可是，我这儿的生意还没开张呢！等我赚到了钱，再去照顾你的生意！等着啊！等着！”
“小花！本仙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看你这姑娘挺懂事的，人又机灵，才特来给你指点迷津！”
张半仙抬头望着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噗嗤！指点迷津？就你？”小花忍不住大笑起来，“张半仙！我在这里摆地摊摆了两年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唬弄别人，我不会管的，可是，你竟然来忽悠我！忒不地道了吧？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蒙我干嘛？”
“咳咳……”张半仙丝毫没有伎俩被拆穿的自觉，继续一副高人模样，“小花！若不是熟人，我还真不管你呢！这么着吧，若是说得不准，不要钱！若是说得准……就将你今天赚到的第一笔……供奉给本仙！”
“供奉给……本仙？”小花睁大了眼，晶亮晶亮的眸子上的长睫毛扑闪了几下，“我说半仙大叔！您……脑壳进水咩？咱先不要给我算，先给你自己算算！你今天会遇到几个主顾，能挣多少银子？”
张半仙仍旧泰然自若，一副君子坦荡的模样，“小花，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能自医’，听过吧？仙人能算众生百态却不能算出自己的运程，这是天道法则，不可违背，逆天而为必遭天谴！”
“呵呵……半仙大叔！你说的这些话，电视剧里演过好多次了……拜托，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创点新词出来，这样才能昭显出您与众不同的本事来！”
没到点，天桥上的行人还很稀少，没有什么人光顾，小花也就耐着性子和张半仙侃了起来。
“不能算出您自个儿的财运，那……你的左眼能不能好，什么时候会好起来，这个能算出来吗？”
张半仙的右眼珠子动了动，忽然压低了嗓音，“小花，我那左眼没瞎……那是天眼！不能轻易开眼……所以才遮了起来，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了，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切记！切记！”
只和我一个人说？这是要传谣言的节奏啊……估计你都和千万人说了吧……哦……估计没有一千。
切记？
（ˉ▽￣～）切～～你以为你是二郎神啊！小花暗自腹诽道。
“天眼啊？好神奇啊！真是厉害哦！那……我能看看么？”小花见成功将张半仙的注意力转移了，自然更要卖力表演，一脸崇拜的望着张半仙。
第006章 谶语
“是啊！张大仙，你就摘了眼罩，让咱们这些俗人也开开眼！”
附近贴膜兼卖手机套的欧阳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去去去……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凡尘俗人的身份啊！本本分分赚钱就行，少管闲事多干活，要不然打一辈子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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