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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芊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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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难道还能飞了不成?你怎么办事的?莫非,你露出破绽,打草惊蛇了?”头领的脸阴森得可怕。
席泽义嘴唇慢慢转白。心中暗暗叫苦。他根本不知这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平白飞了,只得吱吱唔唔的嗫嚅道:“我真不知他们去了哪儿了。”
“没用的东西!坏了大事!这次没得手,下次可就难了!你自己下去领罚吧!”那个头领面无表情。森然道。
公孙煊渁在风菲菲耳边道,“该你出场了。”
“啥?”风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叫自己出去?那下面可是有许多不怀好意的敌人。
公孙煊渁突然抓起风菲菲,往树下掷去。
可怜风菲菲一愣之下。惨叫着跌下了树,好在公孙煊渁这一掷极有分寸。虽然她摔下树的姿势极为不美,应该说很是不雅,但却是毛发不伤。
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那些黑衣人。纷纷转头看向树下摔成狗吃屎的女人。
席泽义认得她的衣衫,惊喜交加,“她就是玉簌公主。”
那头领招呼着左右属下。“去带过来。”
风菲菲刚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把公孙煊渁骂了个百八十遍了。丫的肯定是故意整她。
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已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钳住,拖到了头领面前。
头领看着灰头灰脸的风菲菲,眼里闪过迷惑,转头问席泽义,“她当真是玉簌公主?”
席泽义连连点头,“的确是玉簌公主。”
不过那个头领却不是吃素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问假席泽义,“你不是说有两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一说起两人,众黑衣人一同望向风菲菲跌下来地方,视线再一起往上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头领再次仔细看风菲菲,虽然脸脏了,但眉目间的确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只怕也只有传闻中赤州第一美人玉簌公主风菲菲才能有这般的姿容。
他打量着风菲菲,风菲菲也盯着他看,这个人大约三十岁上下,长得还不错,但是脸上感觉就写着‘阴险’二字。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
“你是谁?”风菲菲笑嘻嘻的问道,面上没有一丝惧色。
那头领故作优雅的微一躬身,“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公主不会认得。”
风菲菲冷哼一声,“你们骗我来做什么?”
“玉簌公主身份高贵,素有赤州第一美人之称,我们这些小人物仰慕得紧,自然是想一睹真颜!”那头领有意的客套卑微,让风菲菲起了一身的鸡皮,“你们既然已经见着了,那就赶快滚吧!顺便老实交代,你主子是谁?”
“我们好不容易才请来了玉簌公主,自然要好好伺候伺候公主!”那人看了眼他们另备下的一辆马车,“请公主上车。”
“呵呵!给你们机会,还不珍惜!孺子不可教也!”风菲菲张扬一笑,随即,密林深处的这块空旷的平地上,风声极厉,杀气如锋,以至于空气被大力摩擦,发出鬼啸般的利音。
四周惊呼声炸起,那头领也被这厉杀之势惊得一顿,手指磕在了空处。
一个站得比较近的黑衣人,“哎哟”一声捂脸倒退,半晌,指缝间有细细的血流下来。他被外溢的真气之锋伤了面门。这样凌厉凛冽,几乎难以逃脱的必杀一招,令在场的黑衣人个个面面相觑,心生寒意。
那受伤的黑衣人的眼力和反应却是十分超卓,冷芒方起,尚自隐在光幕之中,他已急急后撤,黑影一闪,怒龙般翻身而起,一个倒仰便窜出三丈,饶是如此,依旧慢了一步,一片静寂里“嚓”的一声轻响,白芒穿过他的肩骨,一朵硕大的血花,在他略有些单薄的肩背后灿烂绽开。
黑衣人落地,身形踉跄不稳,风菲菲依旧芳华绝代的微笑整袖,猎猎风中矗立原地。密林深处,空旷的平地上,一片诡异的寂静。
黑衣人的头领脸色大变,怔怔的看着风菲菲,日光下,那女子长发与紫衣飘飞,微微仰起的下颌,翘起一个精致流畅的弧度,她含着讥诮的笑意环视一周,那一瞥间飞掠的眼风,比日光还灿烈几分。在她目光扫过来时,那些黑衣人都不由自主向后缩了缩。
第259章 恶犬留否?
噙着一丝冷笑,风菲菲将短剑“啪”的一扔,“咯嚓”一声,剑身没入她身旁的一块巨石三寸,白石地面裂出长达尺许的裂缝,看上去像是冷而讥讽一撇的嘴角。剑上红缨在风中猎猎飞舞,肆意张扬,灼痛了那些意味难言的眼神。
其中,有一道眼神熟悉而温暖,风菲菲有点纳闷的回首,发现公孙煊渁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身后。双目交视,公孙煊渁目光清亮,如海上明月初生。风菲菲平静的回看着他,眼底神光变幻,眼神清透又迷蒙,如沧海之上波浪层迭,不住翻卷,如灯前一盏清冽而又波光荡漾的酒。
风菲菲前一刻还在心底暗暗咒着公孙煊渁,那个该死的,当真要眼看着自己被人捉走吗?还说什么有他在,不会让人碰她一下,亏她还信了他,这关键时候,居然把她丢下树当了鱼饵。而这一刻,四目相交,一切明了!
此刻,她懂他!
公孙煊渁身姿英挺的立在那里,像一截不弯不折的青松,月牙色的长袍内翻飞出浅紫的祥云花纹,宛若穹庐亮起的火烧云,腾跃于四海苍茫云山万里之间。他直直迎着风菲菲的目光,风菲菲含笑注视着他黑亮炽烈的目光,等着他招牌式的微笑,等着他对她挥手,说:“菲菲,我们终于比肩而立!”
远处,一阵沉厚悠扬的乐声远远传来,仿若为这隽永的画卷而奏乐和鸣。
那曲调古老哀婉,音色古扑醇厚,有种洗尽沿华裙摆茑萝的纯朴之美,如古道飞雪中细吹胡笳,莽山飓风扑面而来。抬目所见之处,大漠苍茫,天地一色,而于这一刻中回思江南温软,淮扬柳,谢家燕,小桥流水落桃花。前尘琐忆。如在眼前。
这音色非萧非笛,不同萧的清越,也不同于笛的明亮。却别有一番悠远回旋余韵,如口中苦茶,品久了便品出沧桑与韵味来,一层层在舌尖盘旋不去。直入心底,让人想起那些如茶般滋味的跌宕起伏的命运和人生。
那些黑衣人早已个个畏畏缩缩。只有那头领还兀自镇定,眼神如苍鹰般的凌厉。
而他面前笑吟吟的少女却毫无惧色,冷笑睨视的眼神直逼那头领,少女的眼神深邃。宛如冬日的湖水突然遭遇地裂,那么大泊大泊的狂涌而出,当头罩下。浇了个冰凉透心!
剑光一闪,匹练似的在半空拉开银虹一抹。呼啸着落下!世界刹那一凉。鲜血激飞丈高,豁刺剌喷上四面竹幕,淋漓拖曳,勾勒成图,竖若山脉皱褶,横如水积沧海。冥冥鬼神之笔,作画血色江山!
公孙煊渁剑不染血,他恐怕污了风菲菲的眼,顺手将她轻轻一带,轻飘飘的落到了另一块干净的平地上。
“渁!我没那么脆弱!”风菲菲注视着眼前的伟岸男子,微笑着说。
“这是你的好表姐元滢饲养的恶犬,要不要留下一个问一问?”公孙煊渁也默契的一笑,道。
“不用了!我也知道了!”风菲菲望了一眼做鸟兽状四散而逃的黑衣人们,淡然说道。
这密林深处的平地上,顿时显得更加幽深空旷,远处,那沉厚悠扬的乐声再次传来。
两人近在咫尺,静静的听,一曲终了,风菲菲已微湿了眼眶。
她喃喃道:“埙……我居然亲耳听见了埙曲……”
公孙煊渁若有所思,突然轻轻推推她,道:“去吧。”
风菲菲起身,对他笑了笑,直直走了出去,循着那音穿过层层密林,一片竹林幽深处竟然有一所占地颇大的院子,过了花园是一座凉亭,凉亭顶上,白衣如雪的男子向月吹埙,金红色云龙纹的古埙在他掌中,闪烁着华丽而沉厚的久经岁月积淀的神光。他白衣垂落亭檐,飞燕似的无声飘舞,似一些久经埋藏的心事难以出口,意图以某些手势来沉默说明。
风菲菲跃上亭顶,静静在他身侧坐下,无意中一侧头,残影立即也侧过头去,然而风菲菲竟然于这刹那之间,捕捉到他脸颊上淡淡一抹反射月色的亮光。那是……泪光?风菲菲的心跳了跳,残影竟然在流泪?这个看上去温和却风骨自生的男子,她未曾想过,这一生会看见他落泪。
残影却已静静开口道:“今天是姬嬛忌日……她已离去七年。”
风菲菲的心又跳了跳。姬嬛是谁?他的……妹妹?爱人?她沉默着,不想开口去问,残影既然已经提起,那就是终于愿意主动和她谈起过去,她只负责听就好。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自幼指腹为婚,小时候,我是不喜欢她的,那么一个黄毛丫头,大户人家的女子,竟然喜欢舞枪弄棒,她看起来也不喜欢我,当众说我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十足废物,我们曾经一怒而别,发誓娶谁也不娶你,嫁谁也不嫁他。”
他笑了笑,抚摸手中古埙,眼神遥遥投向深远天际,那些两小不无猜,青梅恨竹马的日子,早已压成了旧书中一枚薄薄的树叶书签,透着年华的苍老经络,枯脆易碎,以至于他从不敢轻易撷取,害怕指端触及的那一刻,“啪”一声,化为永久的记忆粉尘。
“后来,那一年,我家中……遭变,家里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在家族护卫的保护下,日夜驱驰三千里,死里逃生无数次,终于逃得一命,当时对头势大,无人敢为我家喊冤辩白,其实那也是常理,世人明哲保身,何错之有?”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听说,在我家势败之后,还是有人站出来说话的,那就是她,她背着从我家废墟里找出的先祖功德碑碎片,一步一步背到我仇人家里,当着他的面将碎碑掼在地下,尘灰漫天里她戟指大骂,三代以上,先祖圣灵之前,磕头盟誓永不背叛的兄弟,竟至悍然操刀!公忠贤德者薨,谋权篡夺者王,昭昭日月,不照精诚!”
第260章 血诗公子旧事
当时满庭人人变色,唯她颜色不改,“我为影之未亡人,亦是该杀之列,请杀!”被我那仇人当堂拒绝后,她又负碑而去,绕闹市三周,众目睽睽中笑称:“姬嬛必杀此獠!”
那个逝去七年的铮铮女子,从淡淡几句话里迈步而出,依稀红颜风骨,风标绝世,残影眼底泛起浅浅水光,风菲菲却忍不住合掌一赞,心驰神往,“好女子!”
残影欣慰的看她一眼,低低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你们有些地方,很像,不过相处越久越发现不同,只可惜她不似你能屈能伸刚柔并济,她太过刚而不折皎皎不群,不然也不会……”
他声音低下去,风菲菲叹息一声,抱膝望月无言,心底却掠过一个疑问,听残影那口气,他那仇家应该是个势大的狠人,为什么姬嬛挑衅如此,公然辱骂,依旧没杀她?
“当时我却并不知道她做了这些,我甚至以为她和我那仇人是一丘之貉,因为当时国内贵族都知道,姬嬛名义上是姬家千金,实则却是我那仇人托养于姬府的私生女,不过姬嬛自己不知道,她性烈如火,没人敢告诉她,自此后她真的开始不顾家人阻拦四处拜访名师学艺,要学成武功代我报仇,姬家人拿她没办法,去求助她那亲生父亲,我那仇人便命人找些假冒的‘名师’教她学‘惊天之艺’,姬嬛很高兴,没日没夜的学了,她是贵家小姐,不可能出去找人比试,她便和家里武师比武。每次自然是赢的,于是她便觉得自己武功有成,当真去刺杀她父亲,自然是刺不着的,她不甘心,不知从哪里听说我还没死,便想着找到我。一起杀。”
风菲菲听得几乎要晕倒。要不是因为实在气氛悲凉佳人已逝,险些就要笑上一笑,哎。这个刚烈而可爱的女子,若还活着该多好?毒舌男也许就不会这么寂寞着毒舌了,赤州也许就不会有七公子之一的血诗公子了!
残影转首看她一眼,眼神里也有浅浅笑意。道:“你想笑就笑吧,她是飒爽的女子。不会介意这个。”
风菲菲轻轻道:“我想她更愿意看见你笑。”
残影默然,半晌转过头去,轻轻抚摸着掌间金红色的埙,良久再开口时。声音微哑。
“她在江湖飘荡,她那点武功自然是不够看,然而她那亲生父亲是个行事滴水不漏的。派了很多人悄悄跟着她,一旦逢上危险场合。便不动声色用飞针替她打发了,以至于误打误撞,她竟然在江湖上小小博了个‘天针魔女’的名号。”
风菲菲这回真笑了,啊,天真魔女。
“那一年,在别国,她真的遇上了我,当时我在和人决斗,她无意中撞见,‘啊’的一声便明白了自己的武功层次,我却因为看见她而分神,在对手手下落败受伤,她救了我,照顾我很久,我醒来时却一掌将她推开,误以为她身后那些隐伏的侍卫,是为了来围杀我的。”
“那晚下着大雨,我们在一个山洞中,我在洞里,她冒雨跪在洞外,她不求我让她进去,却说‘影子,我今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武功,我被误了……影子,我听说你学医学得很好,你帮我,你帮我提升武功,我们一起回去杀他。’我嗤之以鼻,直接叫她滚,她看我半晌,爬起来走了。”
那夜风雨萧萧,山风怒吼,洞里洞外的未婚夫妻,因为命运的森冷的误会,最终没能相拥一起取暖,而此后,也再不会有相拥的机会。
“再见她,又是一年后,在一处客栈,我看见她和一个青衣男子有说有笑的进了客栈,我在楼上打量她,觉得她气色不佳,好像有点真气淤塞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一年,她从哪练出了真气,我有心叫住她为她疏通治疗,然而看她对那男子笑得爽朗的模样,又觉得不快,便自顾自回了房,而他们开的房,恰好在我隔壁。”
“半夜时,我听见隔壁房门微响,当时心中愤恨,想着姬嬛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没理会她着实是再正确不过。接着,隔壁的床便吱吱嘎嘎响了起来,那时是夏天,用的是竹床,一有动静,真是响得不堪,我听得心烦气躁,怒不可遏,有心去杀掉那对奸夫淫妇,又觉得让我看见那样一幕,实在是天底下最肮脏的事……”
他仰起头,闭上眼,突然沉默下来,良久,浓密的睫毛底绽出晶亮的水珠,他轻轻道:“我最终没有过去,最终没有过去……”
前尘往事撞入摇摇欲坠的破碎记忆,带来揪心的疼痛,残影气息起伏,金红色的埙在他微微颤抖的掌心有些不堪力量的发出破碎的呻…吟,风菲菲轻轻伸手过去,取走那埙,道:“她的遗物吧?别弄坏了。”
残影轻轻“嗯”了一声,半晌平复了气息,转首对她一笑,他那笑意着实不像笑,风菲菲闪着目光掉转头去。
“那天清晨我便结账要走人,出门时正逢着小二敲隔壁门,我目不斜视从那门口过,不打算多看一眼,不防小二一推,门开了。”
门开了。多少年前那扇门缓缓开启,日光泻入,照亮那间小小的房间,那日光如此之亮,灼痛了他的眼,从此后他便多了一处永痛于心的黑暗。那扇门在记忆里,从此永不阖起,心锁万千,锁不住阴霾一层。“……她,死在榻上,地下是那个青衣男子的尸体。”
风菲菲短促的“啊”了一声,虽然从残影的叙述里,她知道姬嬛绝不会是水性杨花和人彻夜欢好的女子,然而这般突兀的死亡,依旧让她因命运的寒冷而惊异。
残影语气却平静了下来,似乎说到这里,不过是痛的最痛,痛到极致便也麻木,无所谓更痛一分,他柔和的侧面写在月色里,月光照着他比寻常人更浅几分的发色和唇色,那般浅樱般的色泽,让人想起春风里开得婉转的花,然而那花,其实早已冰封。
第261章 猛追逐屡撞壁
“那夜,那青衣人想来冒犯她,大抵她是心中有数的,所以刀在枕边,但是两人大概有挣扎,挣扎中,她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她至死身子扭曲,一手按心,一手远远的探出去,不知道想触摸什么……”
风菲菲咬住了嘴唇。那样的,凄凉的死去……小城客栈,灯火全熄,一个在黑暗中竹床上为生命做最后的挣扎,一个在隔壁因误会而怒火熊熊,最终没有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她死时,不知自已无声呼唤的他就在隔壁,她死时,他不知她从未负他。姬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探出的手,是否是在濒死的虚幻中努力的摸那坚硬而薄的板壁,幻想成那是爱人的胸膛?她却永远不知,板壁之后,就是他真实的温度。
咫尺,天涯。残影已不再说话。风菲菲却已明白了他的所有解释。关于那个“急切”的缘由,不过是来自于那般永不可解的心结而已。当年,如果他帮助姬嬛提升武功,便不会有她后来病急乱投医,胡乱强练真气,以致后来危险中轻易走火入魔,暴毙客栈。当年客栈相遇,如果他一见姬嬛气色不对便为她医治,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这两个葬送了他一生欢喜的错误,造成了他日后的急切之心,他曾经那么努力的帮风菲菲用药物来提升武功,是因为他害怕风菲菲在遇见危险时,也像姬嬛那样,因功力不够不足自保,最后反而害了自身。
那些沉在梦魇深处的,不可追记的往昔!风菲菲一声叹息,悠悠散在风中,残影却轻轻接过她掌中的埙。爱惜的抚了抚,凑近唇边,一段流水般婉转,山岳般沉厚的乐曲从他唇间流泻而出,带着古意的忧伤,还有些可追不可挽的记忆,是秋日落花廊下。女子蝙跹一舞。舞姿轻盈不曾踏碎红枫。然而,再怎么温存的挽留,时光和年华都已老去。落叶也再回不了原先的枝头。人们总在伤着别离,然后推拒着相聚。他慢慢的,在凉亭之上,夜风之中。明月之下,吹他的古老的埙。
那年小小的锦衣华服的人儿。冰雪般明亮的眼眸,叉着腰骂他——你这瘦鸡书生,十足废物,日后都保护不了我!当年的小小少年嗤之以鼻。然后多年后蓦然回首发现,一语成谶。
而那年穹灵山上,那掠过柳枝的少女。惊飞一村簌簌的绿叶,他在那般漫天绿尘中抬起头来。看见她惊鸿一瞥的眼眸——冰雪般明亮,如一片飞入眼底的雪花。再就是碧水之上,一飞袖的援手,她长发垂落在水面迤逦,身姿那般优美的将弯未弯,一抬首目光胜雪,看得他那般心底一震,竟想起多年前那个和他青梅不竹马的女孩,那般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底,他快速走开。
残影望着风菲菲,一刹那,宛若再次看见姬嬛,他却知道,她并不是她,她更睿智更会保护自己!
那样一个凶狠又善良,狡诈又坦荡的女子。
那样一个随意又自爱的女子。他终于渐渐发觉,她是她,她不是姬嬛,那怕那双眼睛同样出奇明亮,哪怕那性格同样外在刚烈,然而那内心里,她们如此不同。姬嬛用刚烈拒绝柔软,她用刚烈包裹柔软。
公孙煊渁的那次以讹传讹的“死讯”传来,她被击倒却依旧站着,钢铁般的静而冷,她不哭,她要让仇人哭。
他看着她沉静麻木而不动声色的做着那些事,想起发誓要杀自己亲生父亲为他报仇的姬嬛,她用单薄的千金小姐的背脊背着沉重的功德碑,一步一挪走了三里路,重重掼下碑石时,她被压得吐血,然后再抹去鲜血,再背着碑石绕闹市三圈。他至今都不明白,那时还没练武的姬嬛,是怎么背得动的?这样的一些女子。她们在世人惊讶的目光中走过,历风雨霜雪不改坚执。
她们因坚持而魅力独具,在十丈软红里矫矫不群。
他于是以为,他只是欣赏这样的女子,希望有着姬嬛的刚烈却比姬嬛更温暖更豁达的那个女子——被保护着顺利的前行,不要再像姬嬛那样,凄凉终了。然而,当真如此?
前几天,公孙煊渁那一声轻轻询同,如响雷劈破心底迷障,他在那样的豁然一亮里看见自已,那些冷漠却牵扯不去的心意。姬嬛,是他不曾情深奈何缘浅的未婚妻,他们一生相遇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现在他记得那样亏负的疼痛,却已在记忆中漫滤了她的面容。风菲菲,却是一路相伴前行,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清晰的不住吸引人追逐的风景。而他为何如此?为何如此?为何明明知道她不是姬嬛,还这般害怕她遭受姬嬛的命运?
因为在意,而惧失去。那些写在心思最深处的感情,早早霜冷长河,却又终于缓缓激流扬波。只是那波浪终于激涌,却怕再也漫不上相思的堤岸,属于她的千里长堤,也许早已照上另一轮月光。残影浅浅的笑起来,举埙而吹,淡淡的发掠过淡淡的唇,在月下浅绯如樱,那样代表着生命之弱的色泽,像是他这一生看似饱满的表象下永久的苍白。
她在身侧,我伤别离。一曲埙音,叹无声。
残影始终那样淡淡的吹着,眉宇间月光深深。
风菲菲抱膝坐在他身侧,长发散在风中,静静看着他柔和的侧面,想起那个一生追逐一生撞壁的女子,想起属于她和他们的森冷命运。想起自己身侧这些玉堂金马的天之骄子们,公孙煊渁、亦琰、残影、玉衡、雍彻……
是不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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