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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芊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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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地的疼痛浪潮般扑打过来,将雨丝里的玻璃瞬间击碎,摇曳的晃动的视角隐去,深红宫门浅黄宫墙隐去,进出的太监宫女隐去,飞檐铜铃隐去,剩下的还是这冷白月色下的宫门深锁,宫墙斑驳。
她看着那宫墙,良久慢慢走上前,轻轻摸上去,似抚摸亲人体肤般,仔仔细细从上摸到下,快到宫墙根时,突然心口一撞,浑身一冷,如被雷击。那一击击在全身也击在头顶,豁剌剌世界一片亮白,再看不清诸般景物,极度的晕眩里,风菲菲低低“啊”了一声,抱着头“蹬蹬”的向后退,嘴里发出不堪疼痛的抽气声。
第294章 另一个灵魂的记忆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按住了她肩头,稳定沉着,热力隐隐,只是那样轻轻一按,一股热流涌入,抚平她突然混乱的真气,公孙煊渁微带担忧的语气随即响在她头顶,低低道:“菲菲,我们回去吧。”
风菲菲闭了闭眼,再睁开,无言的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抿着唇,向前跨了一步。
这是她对于这一刻的抉择给出的态度,也是她对于人生一贯的态度——在可以逃避的时候逃避,在不应该逃避的时候面对。知道固然痛苦,不知道也许会造就更大的痛苦,因畏惧而裹足不前转身逃开,不该是她风菲菲做的事。
她轻轻的,然而坚定的跨出那一步,跨上满是尘灰的宫阶,手指一搭,铜锁落下。沉重生锈的发黑铜锁落入掌心,冰凉粗糙,似这一刻的心情,揉了沙子一般被无声带血的磨砺。这扇门就在眼前,那些无数次逼到眼前却也无数次绕开的故事,在推开这扇门后,也许就会再也不能退避的涌来。
风菲菲的手停在半空。却也只是顿了那么很短的一刻,随即毫不犹豫的,推门。
“吱呀。”长久没有上油的门轴发出沉重悠长的吱嘎声,像是午夜垂死的人在寂寂轻吟,月光被无限度拉长,拉出落满枯叶的长长甬道。甬道不长,连接着三进院落,屋檐下的台阶侧结满了蜘蛛网,在风中颤颤飘摇,一荡一荡的反射着月色的银光。
风菲菲默然看着这间普通的宫室,依然是那种似熟悉似陌生的感受,感觉见过,却又似乎并没有熟悉到血脉里,然而有些地方的细节却又牵丝扯脉。一见惊心。她顺着甬道缓缓地走进去,枯脆的树叶在脚底发出碎裂的微响,“嚓嚓嚓嚓”,一声声似是久远的难懂的呓语。
风菲菲游魂似的飘上回廊,顺着回廊的方向直奔宫苑第三进,最后在第三进的一间锁着的小耳房面前停住。她立在那房子之前,有些迷惑的偏着头。脑海里此刻波翻浪涌。一幕一幕都是混乱驳杂的破碎场景,那些场景在脑子中幻灯片似的轰然闪现……矮小的耳房……绿色衣裙的女子……含愁的嘴角……黑暗的狭小的空间……浑浊的泛着血丝的眼……散发着尿骚味的苍白的手……
风菲菲轻吟一声,抱住头。那些混乱的片段冲击得全身血液都在突突直冒,再狠狠撞向记忆的藩篱,潜意识里为求自保自愿封闭的记忆被冲撞得风雨飘摇,如一叶扁舟在激血的漩涡里无处求生。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涨痛着,似千万把小刀不住翻搅。刹那间便痛出一身冷汗。
如此抗拒……如此抗拒。风菲菲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走进那耳房?她一月休养之期还未到,功力未及巅峰,好不容易才稳定的真气,断不能一月两次走火入魔。
她身后。公孙煊渁突然伸手,极其坚定的牵过了她,道:“菲菲。走。最起码现在,不是你面对的最佳时机。”
风菲菲默然半晌。突然走过去,拂开耳房窗户上的厚厚尘灰,探头向里一张。
一间普通的屋子映入眼帘。所有的物事都沉在灰尘里,好一会儿才辨清大致的轮廓,床……几……盆架……帐幕……帐幕后一方黑黑的,半掩半映的……
风菲菲突然向后一仰。她晕了过去。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驻扎着另一个灵魂的记忆。
那是谁?是谁?她曾经无比困惑,也无比好奇。
那是一缕残魂,从来都畏畏缩缩,一直不曾扰乱她的生活,可是,如今,那个残魂的记忆,似乎已经在漫长的日子里渐渐和她融为了一体,只要一点契机,便会出来影响到她的生活。
她落在公孙煊渁的怀中,脸色苍白,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公孙煊渁手指急急搭上她的脉搏,却发现除了血气有些不宁外,并没有受什么伤害。
菲菲……大概心里是太抗拒了,她的晕,完全是自我保护的晕。
公孙煊渁默然抱着风菲菲,想着她从看见那一角飞檐到耳房晕倒,这一截路她经历了怎样的交战和折磨?凄惨的记忆穷尽手段逼迫她逃离,她咬牙抗拒着不顾一切去接近,最终,却还是输了。
公孙煊渁站在耳房窗前,眼光似有若无的掠过屋内,似也打算看上一眼,却又不愿看一般飞快调开,他最终只是转身,抱紧怀中的女子。轻轻俯下身,在怀中人如花唇瓣上印下一个温柔细致的抚慰的吻。“菲菲……我在。”
风很凉。风里有秋日的花香。一个人平静的俯视下来,将精致的下颔递入眼帘。
谁在说话?声音远远近近,窃窃不休,语气却是安静的,有点凉,也有点香,却不是花香。那方精致的下颌在晃动,软缎衣袖滑过,细腻的像肌肤,一切都是暗的,那个人却是亮的,如同她生命里不曾有过的绚烂光彩。
窗外有笑语声,有步行声,有明媚的阳光,阳光……久违的阳光。阴影里谁伸出苍白细弱的手指,鸟爪似的,小得像婴儿,指甲缝里都是木屑,没事抠木屑……唯一的娱乐。
“……我去前边侍应……拜托您给照看着,千万……千万……”
“好的!”轻快的忠厚的应承声。
小小的身子突然发起抖来,惊恐……无限的惊恐,仿佛那听起来便很忠厚的声音,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恶魔的呓语。
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大手伸进来……空气突然如水波纹一般动荡起来,场景被挤压、折叠,光怪陆离的飞旋,快!快得无法捕捉,她睁大眼想从散碎在空间里的场景中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却越看越晕,直至快将自己晕散晕碎,永久沉在那般泥浆般粘腻的黑暗中……
“菲菲……我在。”
我在。我在,我在,我在,我在……
是谁低唤的声声,温柔沉厚,一杯红茶般醇甜回甘,冲淡生命里不能摆脱的苦。
第295章 再战黑驰
是谁的热切呼唤,唤她于沉黑之境,挽她于泥曳之途。
熟悉的异香飘来,非花非木,韵味绵长。
风菲菲缓缓睁开眼,看到一双微有些急切的深邃眼眸,那眼眸捕捉到她的目光的那一霎,立即亮了亮,那一亮间闪过许多莫名的情绪——焦急、忧虑、不安、后悔、疼痛、犹豫……
她从没见过公孙煊渁,会有这般复杂乃至于矛盾对立的情绪。四周的景物一层层的清晰起来,不再如水波般动荡不休,依旧如前的花藤架上,她在他怀中。
“我没事了。”风菲菲起身,跳下花架,看了看远处沉在黑暗里的风萧殿,又看了看刚才去过的那个方向,很久以后她平静的道:“按原计划行事吧。”
公孙煊渁没有劝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抚了抚她的发,看她蚌壳般再次将疼痛揉进心底,在无人得见处磨砺得血肉模糊,再在天长日久中努力容纳,直至含化为珠。世人只看见她意气风发含英咀华,却不见其后深重的伤。不是不心疼,然而却不敢太心疼,太心疼了,就怕自己忍不住要拦下她的脚步。
她从来不是愿意被他包裹呵护的女子,可以娇嫩着自己,任由他展开羽翼将一切苦难疼痛拒之门外,她的翅膀强硬而广阔,时刻等待承载风雨振翅高飞,不让她在世事黑暗中打磨,她要如何冲过那一浪更比一浪高的高潮?
黑暗中两条人影默默飞起,直扑风萧殿。风萧殿沉默在夜色里,殿外守卫的侍卫不曾多也不曾少,两人身子一闪,已经从侍卫相向而行的队列中剪刀般剪过。走在最后的人突然觉得脑后有风,然而回身一看,空空荡荡再无人迹。
殿分三进,最内是寝殿,风菲菲正要飞身掠过,公孙煊渁突然拉了拉她,牵着她无声飘了几步。贴上了一处宫墙。随即。她隐约听见了说话声。
“……解决了算了!”
女子声音,有点尖,好像是风烨国皇后的声音。
“……你终于耐不住了?”这个声音带着笑意。童女般的幼细,语调有点懒有点不耐烦,风菲菲一听就轰然一声,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就是这个声音!黑驰!她的眼睛刹那杀气森然。却一现又收,全身更是稳若磐石一动不动——黑驰这种高手。几十丈外的动静和杀气都能察觉,再愤怒,也不必急在此刻。
“……实在忍不得……”风烨国皇后似是十分愤怒,步子很快的在室内走来走去。半晌停下道:“一群混账!”
“你原先要的可不是这样……”黑驰还是不急不忙的声气,笑道,“不是说又要把人解决。还要不出事,最好还能挽回么?”
“你看那模样怎么挽回?真是……唉!”风烨国皇后似乎想骂没骂出口。恨恨一声。
“早说嘛,早说不就简单了,何至于……”黑驰突然轻轻笑一声,“……让人能活到现在,还在墙外偷听呢!”
“轰!”黑驰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完,公孙煊渁和风菲菲已经双双退后,饶是如此,刹那间一面宫墙便轰然倒塌,尘烟漫起,瓦砾叠飞,四面飞射的深红深黄琉璃瓦都盘旋呼啸着,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道彩光,向两人当头砸下!
“挂在墙上累不累?我侍候你永远睡下如何?”瓦砾击飞中,一人大笑着迈下台阶,拢起长长的袖子,立在天井正中,半侧身斜挑眉望过来。他整个人像一段浸在月光里的玉,白而柔软,目光浓浓淡淡,似月色下斑驳的树影。
风菲菲冷笑,一脚飞踢,半截宫墙被她生生踢起,风声呼呼的撞过去,“还是你睡吧,先送你床被子盖!”
她踢出宫墙在前,身子一纵却也上了墙,黑色衣襟在风中快速涤荡,划过刀锋一般凌厉的线,“看姑奶奶的飞毯!”
黑驰含笑看着,轻描淡写的伸手去迎,他一只手拍墙,一只手去抓墙头上黑猫一般蹿过来的风菲菲,笑道:“也好,大被同眠,你我正好再续那日合体之缘。”
飞墙至,“滢月”冷光亮起。墙后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手执一柄玉如意,无声无息破开砖瓦壁,似乎那不是石块而是豆腐,蜻蜓点水般的递过来,紫光一闪拉开一道扇形的弧幕,连点黑驰上身数个穴!
风菲菲立即一个后仰,腾空从墙上翻下,一个倒栽,硬生生把自己栽到黑驰后心之前,手一抬,“滢月”黑芒狠狠一插!
黑驰的身子,突然扭了扭。他一扭,全身的骨头便都似被脱了出来,软软滑滑的滑了出去,衣袖“啪”的一甩,甩在公孙煊渁的如意上,绵绵缠缠一裹,裹着那如意撞向风菲菲呼啸插下的刀!
“铿”,低微的撞击声响惊得两人都一让,如意和刀流水般各自划开,衣袖片片如蝶飞落,月色下如意紫光荡漾,滢月黑芒森凉。风菲菲借那一划便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半空里大扭腰,换背躬身,一个旋翻便翻出三丈,翻回正正滑过她身侧的黑驰身边,长发一甩,黑色波浪一扬,刹那遮住黑驰眼光,“滢月”冷电一抹,无声无息突然从黑暗中翻出,直取黑驰双眼!
黑驰身子却惊人的柔软,一尾鳗鱼般绕着“滢月”一转,头脚刹那间几乎相接,再瞬间弹开,一道白色流光顺着身后紫泉般过来的如意逆行的方向掠过,相擦而过的瞬间,脚尖一勾,“铿然”一声再次带着风菲菲的短刀向公孙煊渁的如意撞去。
风菲菲身在半空,收刀不及,干脆全身往公孙煊渁怀中一扑,公孙煊渁单手将她一揽,旋身一转,两人衣袂在半空中旋出淡紫素白色弧影,再悠悠而落。
一起相处甚久,彼此熟知对方武功,合作御敌时默契自然而成,飘飞在半空中的相拥男女,身姿流曼,如一首名家新词。两人悠悠落地,风菲菲百忙中看了一眼公孙煊渁的如意,担心自己毁掉了他的武器。
第296章 刀锋入肉
好在三人都是顶级高手,拿捏真气收放自如,公孙煊渁抬眼对她笑笑,示意无事。
风菲菲冷笑一声,一转头死死盯着那个最喜欢看同伴之间自相残杀的变态,这人八成这辈子被同伙骗多了,心理畸形。
“想好怎么死了么?”滢月刀平抬,她森然注视着那个笼罩在月色里的人。
“想好怎么死了么?”那人抬起淡淡的眉,用一双骨碌碌的杏核眼邪气十足的瞅着她。
“敢情你这辈子就没个自己,硬活成别人的影子和应声虫。”风菲菲笑,“赤州十强者中有你这种软体动物,实在是巨大的悲哀。”
“敢情你这辈子就没个自己,硬活成别人的影子和应声虫。”那人也笑,月光下一道青烟似的,飘来荡去的不休。
风菲菲心口跳了一跳,眉毛一抖,怒道:“你能不能说句你自己的话!”
那人不理,镜子一般把她的话反射回来,连语气声调都一模一样,“你能不能说句你自己的话!”
风菲菲心口又是一揪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刺,刺得她心血一热,轰然一声便要冲关越堤,身侧公孙煊渁却突然道:“菲菲!”
风菲菲震一震,听得公孙煊渁沉声道:“莫和他多说话,莫让他学你!”
风菲菲刹那间脑中一醒,顿时醒悟这又是那见鬼的黑驰搞的把戏,这人千变万化,摄魂夺魄,一不小心就会堕入他彀中,连对话都能对出问题。
对面黑驰还在笑。这回学公孙煊渁的,“莫和他多说话,莫让他学你!”
“小心。”风菲菲见他转了目标,担忧的提醒公孙煊渁,公孙煊渁却只笑了笑,并不避让黑驰的目光,也不避讳开口。还对风菲菲道:“这人意图控制你。别上他的当。”
“这人意图控制你,别上他的当。”
风菲菲盯着学声的黑驰和浑然不觉被学声的公孙煊渁,心中怦怦的跳起来。公孙煊渁也堕入彀中了!
“菲菲,你且退开,不要再说话。”公孙煊渁仿若不觉,还在殷殷嘱咐她。只是脸色似乎白了白。
“菲菲,你且退开。不要再说话。”夜光下黑驰笑得眉眼飞飞,皎若好女。
风菲菲心中大急,公孙煊渁为解她的围,自己陷身黑驰的功术。怎么办?出声救他?把黑驰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貌似他一次只能控制一人的。
她刚要开口,公孙煊渁突然掉开注视她的眼光,慢慢道:“一生所爱嫁与他人。是何感受?”
“一生所爱嫁与……”黑驰突然僵住。
“眼见她凤冠霞帔他人妻,红烛帐暖度春宵。是何心情?”
“眼见她凤冠……”黑驰张张嘴,脸色已经发青,当真青惨惨一道月光似的。
“我真无用。”公孙煊渁不理他,自顾自对月叹息,“堂堂赤州十强者,武绝天下,号令八方,却换不来伊人一顾。”
“我真无用……你!”黑驰很明显在挣扎,脸色忽青忽白。
风菲菲瞅着他的脸色,顿时明白,黑驰这种“学声”还是一种意志控制术,但是,但凡意志控制之类的武功,一定要占据绝对优势和把握,否则稍不小心便要被反噬,如今公孙煊渁先装作被他所控,麻痹他真力全入,随即突然转口,一榔头敲下来便是要害,直击黑驰心中最痛软肋,生生击破他的心防,打乱了他的控制不说,还用自己的刻毒语言生生掌握了黑驰的步调,黑驰已经被公孙煊渁牵着走,想不跟却又不能不跟,再跟下去就是受伤收场。
要不是怕打扰公孙煊渁,风菲菲此刻险些要大笑,黑驰啊黑驰,你托大太过了,你武功是高过我两人,但是,你忘记你面前是赤州七国第一狐狸,轻视他,等于轻视自己的命咧!
风菲菲实在太开心,忍不住蹲到一边去抱着肚子无声的笑,一边笑一边慢慢的掏出“滢月”刀,无声无息,不动声色的扎向黑驰后心。
“便纵是委曲求全,也换不来破镜重圆。”公孙煊渁望月,语气怅然。
“便纵是……便纵是……”黑驰挣扎着,脸上的青气渐渐隐去,越发苍白,薄薄的纸一般,看得见青色筋脉。
风菲菲的刀,离后心还有三寸。再也不能比这更快,快了会惊破这一刻的氛围,打破公孙煊渁好不容易才设置的心障藩篱。
“只是见她伴于他人身侧,出双入对,此情何堪?”公孙煊渁月色下的脸庞如玉琢成,风华无限,语气也似这微凉月色一般淡淡萧瑟,不知怎的,风菲菲突然觉得,他这话似乎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在说黑驰的心情,倒像有几分……自伤的味道?
“只是见她……何堪……何堪……”黑驰嘴角,渐渐沁出血来。
风菲菲的“滢月”刀刀尖缓缓前移……还有一寸!她目光闪亮,她知道今夜机会天赐难逢,黑驰实力极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只是大意之下被公孙煊渁击中最痛之处,瞬间失控,这种情况绝不会有第二次,过了这次,没下次!
“不惜相缠,时时跟随,只望她能多在意我一分。”公孙煊渁语气轻轻,依旧望着月色,眼风却突然如蝶般落了下来,落在风菲菲身上。
风菲菲心中一震,持刀的手一软,险些落地,赶紧抓紧了,继续她的慢工杀人活。刀只剩一分!只是心湖撩起这一波微澜,却久久难以停息,涟漪圈圈,生灭不休。
“一生里无有他愿,惟愿和她长相厮守,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公孙煊渁依旧望月轻语。
“一生里……”黑驰霍地喷出一口血。
“驰!”一声尖叫惊破最后关头。
黑驰猛然头一昂,月光下姿势如蛇昂首吐信!
公孙煊渁一震。
风菲菲立即身子一冲,刀戳!
“哧——”刀锋入肉声和肌肤划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鲜血飞溅里,黑驰却飞快向前一扑,扑向公孙煊渁方向,手指一抓便是漫空爪影。
第297章 那缕残魂
风菲菲担心公孙煊渁,心中一惊,手下一分神,便觉得“滢月”一滑,擦着极其坚硬滑溜的东西掠过,一滑便滑出了那人身子范围。
风菲菲不甘心,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柔韧度惊人的硬是将自己生生翻转,一反手头也不回又是一刀。
黑驰却已经弹了出去,半空里洒落几滴血,他身子如一截长蛇在空中滴溜溜一旋,已经落到了奔出来的风烨国皇后身边。
他一落地,便抓住了风烨国皇后的手臂,款款笑道:“你还是担心我的……”
风烨国皇后一把甩开他,一跺脚,尖喝:“杀了他们,不能留!”
“那是,不能留。”风菲菲吹着刀上的血,笑,“撞破你们的奸情,不能留。”
“你这贱人!”风烨国皇后霍然回首,眼色血红,怒喝,“你有脸和本宫说这个?谁不知道赤州七国最无耻的女人便是你?人尽可夫,勾三搭四……”
“啪!”一个火辣辣的隔空耳光,打得她头一偏。
公孙煊渁淡淡收回衣袖,淡淡道:“你再说下去,不管你身边是谁,我必杀你。”
他语气清淡,连神情都没有波动,风烨国皇后捂住脸,瞪着他,半晌从齿缝里咝咝道:“公孙煊渁,你也是个贱……”
“啪!”这一声,响得更脆,更火辣,打得风烨国皇后偏过去的头又偏回来。
风菲菲冷笑着卷袖子,冷笑着道:“你敢说他一个字,我不管你身边谁护着你,一定要掏出你的心看看什么颜色。”
“你们两个都很能吹。”黑驰终于开口,他并没有去管退后一步嚎啕大哭的风烨国皇后。只是目光阴冷的盯着公孙煊渁和风菲菲,“以为我一时大意着了你们的道,就注定是输吗?”
风菲菲短刀一横,“你可以试试。”
黑驰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身后殿门突然被人撞开,苍老憔悴的风烨皇帝跌跌撞撞冲出来。伏在窗上不住喘息。一面低低问:“怎么了……怎么了……”
风菲菲看着这个憔悴的却依然眉目清俊的男人,细细看他眉目,心中突然电闪雷鸣。刹那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那缕残魂!那缕残魂应该在这宫中住过!
而自己的脸,既不像玄渊国皇帝林振南,也不像皇后玉夙怡,却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一模一样。那个人,会不会也在这宫里住过。那么,风烨皇帝会不会认识她?
与其自己在那废宫里一接触旧事就要晕倒,不如试图让别人发现她。
如果他认出她,如果他认出她……
她霍然飞身而起。衣袖一振,袖子中火折子飞出,砸在旁边一丛花木上。火折子见风即燃,刹那见。燃起熊熊火焰,照亮故意没有点灯黑沉沉的宫殿。
扒在窗上的风烨皇帝愕然的抬首。风菲菲向他的方向扑过去,身在半空,抬手就要迎着风烨皇帝的目光撕下面具。
却有一道黑影突然横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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