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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兽之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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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东原的皇族是躺浑水,你不让我去,那我若说希望你和我一起索性不管不顾地离开,你可愿意?”
阿褐闻言垂了头,小声道:“我有我的苦衷,我既受了他们的恩惠,自然就要一心为他们做事。且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不可能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的。”
“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跟随你们一起回去,又为什么不行?”阿紫追问道。
阿褐就皱起眉头,道:“我说了,你跟我们一起太危险了。我知道你现在用了些方法隐藏了自己紫色的眼睛,可你难道能把自己身体里流着的血液也一并换了不成?如果不能,那你跟着我们,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们是六扇门的人,你难道不知道,‘捉妖令’就是我们在执行吗?万一路上你的身份暴露了,该怎么办?我不能眼见你往这火坑里跳却不管不顾。”
听到这些,阿紫颤抖着双唇,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又是这妖巫的身份。
师父说自己的血液可以救人,可为什么这血脉里的紫色液体在阿紫看来却丝毫不能救人性命,反倒害得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她不愿意这样想,可有时候,她真的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给了自己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血液,却又不管不顾地把自己丢下,任由自己在这世间磕磕绊绊,受尽离愁别苦。
阿褐见阿紫这样痛苦,心中不忍,想要握住那只随意搁在桌上的瘦弱的小手,手伸到一半,却又明白今日不同往昔,两人再也不是在那个无所顾虑与世隔绝的娘娘庙里了,只得在胸中叹息着,收回了手。
“如果没有遇上我,你原本有什么打算?”阿褐等了一阵,待阿紫情绪稍缓,才又问道。
“师父出事前给了我一张地图,让我去金色森林。”阿紫如实答道。
阿褐闻言难掩喜色,侧身看着阿紫道:“金色森林?那个传言聚集着一批妖巫的地方?”
阿紫点头,没有想到阿褐竟然知道那里,看来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知为何,朝廷没有将魔爪伸去那妖巫的最后一片净土罢了。
“这样最好……”阿褐继续说着,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准备一路往北,直达京城。既然你要去金色森林,我们倒可以在中途稍稍改变航线,向西走些路程,把你护送到金色森林去,我们再回京城。
“只是那金色森林有狼脊山环绕,那里遍布兽人,路途凶险,怕是会有些困难……
“这倒也不妨事,只要不是在西由国境内,一切就都好办。到时候真有危险,我们就兵分两路,让阿忠他们先往京城赶,我送你回金色森林……
“如此甚好……”
阿紫听着阿褐在那里自说自话,很是惊异,却也不好打断他,只眨着水灵的眼睛看着他。
这时阿褐突然一拳拍在桌上,看着阿紫,神采奕奕地道:“就这么定了!你对外以医师地身份随我们一同走,等离开利鑫城,到了北边,我再寻个机会把你送到金色森林去。只要不回京城,不接触东原的朝廷,眼下的这几个人,都是与我一道出生入死的弟兄,我还是有自信可以应付的。”
这样讲了一通之后,又满眼期待地看着阿紫,问道:“这个计划,你觉得如何?”
关于刚才的那一通话,阿紫大半没有明白,只知道阿褐同意了她暂时跟随着他们,至于以后的事,不如走着看好了。
这样想着,阿紫欣然点头。
阿褐已开心地一跃而起,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念叨着:“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你记住,你只需要答应阿忠做随行医师的事情。其它一律不要透露出去,可以办得到吗?”
阿紫重重地点头。
阿褐就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就这么定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说罢,冲着阿紫咧嘴笑笑,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然后又嘱咐了几句熬药的事,就从窗子跃进了黑暗之中。
阿紫寻了客栈的掌柜,帮忙熬了药服下,就安心地睡去了。
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今后总算有了着落,而且是和自己的阿褐在一起,失去师父和惠娘的悲伤都连带着被冲淡了,又或许是这两天一直没能好好睡一觉,在床上不多时,阿紫便沉沉睡去了。
另一边阿褐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等在他房外的唤作刑福的年轻男子听到动静,忙开门进来,对着阿褐作了一揖。
“怎么样?可有人过来?”阿褐看着他低声问道。
“小唐大人中途来过一次,被我劝了回去,此外一夜无事。”刑福如实禀道。
阿褐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你快些回去歇下吧。”
刑福略抬眼看了阿褐一眼,心中满是惊奇,却也不好开口问,只得将身子低得更深,行礼退下了。
回去的路上,刑福百思不得其解:大哥今天的举动太奇怪了,不对,是从前两天来了这利鑫城不久之后,就已经非常反常了。
先是在街上看到这位阿紫姑娘,一副遭雷劈了的样子,不说上前相认,反倒不声不响地尾随着人家好些天。
大哥堂堂七尺男儿,做事一向顶天立地光明磊落,这些天竟然干起偷偷摸摸跟踪小姑娘的勾当来了。
只是跟着也就罢了,却还时常流露出一副莫名的小儿女悲伤神情来。
今天早上从码头回来更是过分,找到航海船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先急着回客栈去和小唐大人合计,竟然先跑到那个什么四方药铺去,直接接手了自己盯梢的职务,亲自躲在一边看着。
那阿紫姑娘也是个不谙世事的,直接在药铺门前睡过去了,腰间的东西被人顺了也没留意。
大哥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小贼打翻在地,然后拖进一边的巷子里一顿痛打,拿回了那姑娘的东西,照着方子抓了药,也不立刻还回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直接回了客栈,又上演了一出意外撞见阿紫姑娘的戏码。
大哥行事一向果断,面对恶徒也不曾有过一丝犹豫。怎么遇到了这个阿紫姑娘,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起来。
明明第一眼看见就已经想要上前去相认了,却又莫名其妙地打了退堂鼓。要说是想要直接不理那姑娘吧,却又每逢见到她进城就忍不住不远不近地跟着,最严重的一次直接跟出了城,还是自己废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拽回来。
今天晚上就更奇怪了。
原本一副挣扎痛苦的样子出了门,不知在楼下讲了什么,上来之后整个人神采飞扬,甚至还和自己道了声“辛苦”!
兄弟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相互何曾说过一个谢字,今天怎么像吃错药了一般。
☆、第36章 宝儿
这样各自带着心思睡下,一夜安然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唐寅忠就叩响了阿紫的房门,笑得如孩子一般。
“阿紫姑娘,我大哥同意收下你做我们的随行医师了。”
唐寅忠说着,将阿紫端来的茶一口喝下,脸上难掩得意的神色。
阿紫当然造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却还是跟着笑着,顺着唐寅忠的话说着。
唐寅忠又说了几句,这才发现阿紫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忙收了笑容关切地道:“阿紫姑娘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阿紫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服下了阿褐送来的药,却终究是晚了一些,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药效还没有完全出来,她身子自然还有些虚弱。
但她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唐寅忠,只是笑着说道:“没事,可能这些天一直休息不好,有些累吧。”
唐寅忠想到她刚失去了最亲的家人,一个弱女子就要流离在外了,会难以入眠也是正常,很是理解地点点头,道:“姑娘就在这边休息吧,等下午饭我帮你送过来?我让客栈后面的厨房帮你多加几个好菜补补身子。”
“哟,有什么好吃的?也分我一份可好?”
阿紫刚想谢过唐寅忠,就听到门口一个清亮的女子的声音传过来。
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走了进来,却是一身男子的装束:头发高高地在脑后扎成一束,一头浓密的青丝如瀑布一般直垂腰间,身上着一件珍珠色束腰锦袍,腰间左右各配一把短剑,行走间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却全然不见普通闺阁女子的娇羞内敛。
唐寅忠还未转头,闻声已是满脸掩不住的笑意,眼中透着惊喜,喊了一声“宝儿”。
被唤作“宝儿”的女子三两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两个男子识趣地守在了门外。
来到唐寅忠身边,宝儿亲昵地唤了一声“阿忠哥哥”,然后不等唐寅忠开口,视线已经转到了对面阿紫的身上。
“这位就是阿紫姑娘了?”宝儿问着,笑着上下打量了阿紫一番,神色间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讨厌,又说道:“真是天仙一样水灵的人儿!这么漂亮的姑娘,难怪忠哥哥这些天一直念叨着了。起先我还真当是他急于想找个医师呢,现在看来,除了姑娘的医术,只怕还另有缘由吧?”
宝儿说笑间就瞥了一眼唐寅忠。
唐寅忠佯装恼怒道:“哪有什么其他缘由。我真的是觉得阿紫姑娘的医术高明,又替大家着想,这才求了阿紫姑娘留下来。怎么被你一说,倒像是我有所图了?我辛苦为你们来回周旋着,反被这样误会,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宝儿见状,挑了挑眉,轻跳到对面,挽了阿紫的胳膊道:“阿紫姑娘,你为我评评理,我只说了他一举,他就这样急了起来,不是心虚还是什么呢?”
阿紫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亲昵地挽着,虽有些震惊,身子也忍不住僵了一僵,却立刻恢复了平常,一股暖意就袭上心头。
“唐公子确实没有什么恶意的,这些天为了我的事也多有操劳……”
“唐公子?”宝儿说着,冲着唐寅忠眨眨眼。
唐寅忠笑着看着阿紫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叫唐公子显得太见外了,你就叫我阿忠好了。”
宝儿也凑趣道:“我是宝儿。”
阿紫看着两人,笑着应下了,又道:“那你们也不要叫我阿紫姑娘了,就叫我阿紫好了。”
两人也一同点头应下,又说笑了一阵子。
宝儿就道:“唐寅褐那个家伙,也真是的,阿紫这么好的姑娘,他竟然之前会拒绝收了她过来。也就是我昨天不在,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要去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阿紫有些不解道:“唐寅褐?”
唐寅忠就道:“就是我大哥,昨天你也见到了的。我们两人是兄弟,同样占着寅字辈呢。”
阿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各种滋味翻腾着,却不能开口问。
阿褐,竟然改了名字做唐寅褐,还成了这位唐公子的兄弟?
原本只是在六扇门任职也就罢了,毕竟捕块这样的位子,又能者任之,阿褐忠勇可靠,自然可以担当。
可竟然还会被赐了唐姓?
如果阿紫没有记错,六扇门的头一把交椅,就是那位姓唐的老爷子在坐着的。
看来,阿褐的受重用程度,远比自己预想的要深。
唐寅忠见阿紫突然不说话了,以为她实在太累,忙道:“好了,我们不要一直杵在这里打扰阿紫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宝儿虽然是爱闹的性子,却也不是不懂事,见阿紫面色发白,自然也点头应了,随着唐寅忠一道告辞离开了。
中午唐寅忠如约请人送了一桌子的好菜到阿紫房里,下午宝儿又来她房里坐了好一阵,陪着她天南地北地聊着。
宝儿的阳光,让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却丝毫不觉得生疏。
阿紫只静静听着宝儿滔滔不绝地说着,偶尔笑着应两声,心中却很是羡慕。
如果宝儿是一轮暖日,相形之下,阿紫觉得自己只怕连暗夜的星辰也算不上了。
可以有这样的性子,想必宝儿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待送了宝儿离开,阿紫惊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今天是月圆之夜,可是一整天也没有见到阿褐的影子。
阿褐,他怎么样了?
阿紫这样想着,匆匆上了楼,顺着两排整齐的紧闭的房门看过去,一眼猜出了阿褐的房间在哪里。
因为只有一间房门前立着一个持刀男子:男子一身暗青色长衫,中等身材,年纪不大,脸上两道醒目的伤疤,一条从眉间直穿过右眼,一条从脸颊到左边唇角,让人只是看一眼也忍不住心中一震,自然地想要远离他几分。
那男子之前阿紫见过,始终跟在阿褐身后,应该是他随行的侍从。
此刻他身后守着的,一定就是阿褐的房门了。
阿紫走上前去,对着那男子屈膝行礼,表明了来意。
“抱歉,大哥正在休息,任何人也不见。”
☆、第37章 修习
阿紫原本就是壮着胆子说出了求见的话来,此刻听那随从这样冷冷地一口回绝,顿时脸上挂不住,直红到耳根,畏缩着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要再上前去坚持,却看着那面向可怕的随从的脸就已经心生畏惧;要就这么离开,她又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阿褐的身体,尤其现在听说他在房中休息,更加加深了顾虑。
正犹豫间,却听到房门里一声低沉的喊声传过来。
“邢福,让她进来吧。”
闻言,邢福那冰冷的面孔不易擦觉地动了动,微微眯起眼来,看来是相当震惊了。只他跟随阿褐这么多年,一向忠心不二,此刻既然房里发了话,就是他心下再不赞同,也只有遵从的份,却无半点违抗的可能,也绝不会多言一句。
只短暂停了一秒,邢福便微微朝阿紫欠身,然后侧身伸手做出一副请进的姿势。
阿紫谢过邢福,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这房间的格局和阿紫的差不多,只略宽敞一些,却也显得更清冷了一些。
此时阿褐正一身便衣,盘腿坐在榻上,双手自然垂放于双膝上,双目微闭。
见阿紫进来,他睁开眼,身子动也不动一下,略扬了扬嘴角,道:“坐吧,桌上有茶和糕点,你自己吃些,我现在行动不便,就不招呼你了。”
阿紫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了,却没有去动那些茶和糕点,而是定定地看着阿褐,一言不发。
阿褐见她看着自己出神,自然知道她心中疑惑,笑着道:“我身上的兽血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在静脉间窜行,如不制止则会变作银兽,那时身子也会不受自己控制,这些你已经知道了。”
阿紫点头,想到之前在圣心娘娘庙里立在她眼前的那只银须银发的怪物,她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这么急着来找阿褐的。
“我离开你之后,左淇洋没有食言,赠了我一套银针和针灸之法,每逢月圆前夜,以那针灸之法抑制住体内的兽血,令血液回流,兽性也跟着被压制下去,果然之后我便不曾现出原形来。
“后来阿忠与我感情渐渐深起来,并时时与我同行出使任务,他又有医术底子,针灸之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方法持续用了两年,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只有一次,我们刚收了一批朝廷要犯,一番恶战之后,我肩上受了伤,这原本没什么,只是刚好赶上了月圆之夜将近,阿忠虽尽心为我抑制住兽血,无奈我还是淤血汇聚于心,晕厥了过去。
“阿忠试了各种方法无果,急着寻了他师父甄亚臣。甄先生及时救醒了我,问过我的情况之后,竟然惊讶于我这么些年可以安然无恙地熬过来。
“他告诉我们,以针灸之术令兽血回流到心口,固然可以暂时抑制住我的兽性,却是将我体内的兽血常年堆积于心中,这无异于每日饮鸩止渴,一两次尚看不出什么害处,时间久了,只怕不但治不了我的病,还会害了我的性命。”
阿褐讲得平静,阿紫听来却是胆颤心寒,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竟经历了这样生死波折,险些丧了性命。
“那……那该怎么办?”阿紫担心地问,脸色越发地苍白了起来。
阿褐见她这样关心自己,心中一暖,露出安慰的笑容,道:“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
阿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痴傻,赧然笑笑,低了头。
阿褐见她这样,一时间又些失神,想要上前去抚了她的发丝,却又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能动弹,只能有些无奈地笑笑,继续说道:“甄先生后来提醒我们,想要根治我的病,就要釜底抽薪,彻底除去这兽血的毒性。
“而这兽血原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之所以会在月圆之夜对我有这样的危害,无非是因为以我的心志尚且不能控制住体内强大的兽性。想要治好我的病症,就应该设法将这兽血彻底融合成我身体的一部分,让它不再作乱。
“得了这样的提点,我试着在自己每日的起居生活和训练的时候都时时留意着,最终竟有幸被我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既然我每日要花上些时日修习功法,而每每试着将自己的气息沉于丹田之时,又都能隐隐感受到体内的兽血的蠢蠢欲动,仿佛也想要助我一臂之力提升我的修为,那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既然抑制住兽血的方法不可行,那索性就彻底将其释放出来,为己所用,以兽血融合于气血之中,一方面消散了兽血淤积于胸中不得排遣的痛苦,又可以助我提升自身的功力,何乐而不为呢?
“我将这个想法说予阿忠和甄先生听,两人俱是又惊又喜,都道此法甚妙。
“那之后我便试着一点点将体内的兽血溶于气息之中,这样一天天过去,不但渐渐可以灵活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兽性,就连功力也开始突飞猛进地增长。只每逢月圆之夜,依旧会有些力不从心,需要在房中静养。”
听完这些,阿紫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来,阿褐非但找到了治疗之术,还为自己的功力找到了极好的助力,如此便太好了。
“看来倒是我多虑了。”阿紫说着,缓缓起身,“倒是我这样冲进来,有些莽撞了。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安心静养吧。”
阿褐见状,慌忙说道:“不碍的,我之前忘了在修养之前知会你一声,方才正在想你可能会担心,如此一来二去的,乱了心性,体内的兽血倒有些反复起来。刚好你赶过来,倒正巧了却了我一块心病,如此跟你细细说过了,我倒轻松了许多,可以全神投入进去了。”
“真的吗?我这样闯进来,没有打扰到你,反倒是帮了你的忙?”阿紫看着阿褐问道,又些担心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
阿褐就笑道:“当然是真的。”
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正色道:“对了,关于药仙谷的事情,我后来又带人去查了一遍。”
☆、第38章 探讨
关于阿褐为何会参与到药仙谷的事情中去,阿紫自然不会多问,既是他带领着这一众六扇门的人在外行走,大小事务他自然也都会知道。
只是之前因为阿褐肯松口让她随行,已经让阿紫喜出望外了,又怎么敢再多提起他的要求,关于药仙谷的事情,她也只能压在心里了。
现在听阿褐主动说了,她当然是大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坐直了身子听着。
“虽然阿忠之前带人随你去的及时,也着人试着灭火,但却成效甚微,”阿褐道,“纵火之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从多处引火,又早已将谷里的建筑都以柴油浇过,且药仙谷的屋舍几乎尽是以木材搭建,易于点燃,却极难扑灭。待火势最终被控制住的时候,谷里可以寻到的痕迹已经很少了。散落在谷底的几具尸体也都被烧焦,就是性别也已经很难辨别,更不要说身份了。所以,只能推测出对方是早有准备,而不是一时起意,且手法老练,只怕是惯做这一类勾当的人。”
阿紫听着,想到之前倒在自己怀中的惠娘,和师父最后为了救自己而独自步入烟雾之中去的背影,难掩心中的悲恸,垂了眼,再难说出一句话来。
见她这样低落,阿褐知道她失了亲人心中不好受,又担心她因为没能查出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而失望,补充道:“这次造事的人行事相当谨慎,唯一的破绽只怕就是用了炸药。只怕是察觉你和阿忠他们赶过去,却是在他们意料之外,一时情急,为了掩藏住自己的行迹,才会想到用炸药。只是炸药是受到朝廷严格监控和管制的,所有的**和最终的流向都有迹可寻,我们只需要顺着这条路查下去,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听到阿褐这样说,又想到之前严无畏的事情,阿紫心中一动,道:“会不会是西由国的人?”
阿褐没有料到阿紫会突然这么说,微微皱了眉,又想到她不会无故这样说,问了她缘由。
阿紫方才将之前严无畏去药仙谷求医被拒,自己将妖巫血制的药丸给了他,之后师父因此大怒,接着连夜就有了恶徒闯入的事情一五一十和阿褐说了。
沉默了一阵之后,阿褐道:“你这么说,也是有你的道理,不过我倒不太倾向于认为这事会和那个严无畏有关。”
听阿褐这么说,阿紫心中一惊,睁圆了眼睛看着阿褐,没有料到自己之前颇为确信的想法,却会被阿褐否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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