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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兽之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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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几人重新拔出手中的刀剑,唐寅忠已经翻身一跃,手臂一挥,剑刃以一道精准的弧线划过对面围作一圈的敌人的咽喉。
瞬息之间,唐寅忠单膝跪落在地上,仿佛与手臂合为一体的剑被高高扬起,不住地有深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滴落在土地中。
身后的士兵各个瞠目结舌,满眼不甘,却只能任由咽喉处飙出的血水带走自己的最后一丝生命。
☆、第91章 陷落
如今数十名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转眼间竟是只剩下了瑞鹏一人,他微微眯起眼,冷笑两声道:“小唐大人,许久不见,你的武艺又有所精进啊。”
唐寅忠却无意和他过多的周旋,既然已经解决了他带来的部下,接下来一口气干掉瑞鹏,也好快些去宝儿和大哥那边。
这样想着,唐寅忠冷哼一声,拿起剑主动朝着瑞鹏刺过去。
瑞鹏略一侧身,剑锋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见唐寅忠不吃礼数这一套,瑞鹏也不再与他客气,后腿半步站稳脚步,从腰间拔出软剑,如银色的丝带一般在月色下翻转。
唐寅忠趁着瑞鹏抽剑的空档早已经调转了方向,重新将剑锋对准瑞鹏的方向功过来。
欲速则不达。
越是急于求成想要速战速决,使出的招式就越是漏洞百出。
这个道理习武之人无不是烂熟于心,但显然此刻的唐寅忠早已被远处宝儿一行人的安危冲昏了头,不管不顾地使出蛮力企图在三招之内解决瑞鹏这个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看透了唐寅忠的心思的瑞鹏则显得沉稳得多,面对唐寅忠接连的攻势,只是拨动脚跟,稳了稳身子,任由对方的剑一步步靠近过来。
剑尖离自己的眉心不足一臂长时,瑞鹏右手一抬,软件如长鞭一挥,与唐寅忠刺过来的长剑纠缠在一起。
如一条灵动的银蛇的软剑缠绕在对方坚硬的玄铁剑上,只略一收手,软剑便紧紧固定住。
唐寅忠被困住手脚,气急败坏地想要抽回手上的剑,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声响,手中的剑却越缠越紧。
他怒火中烧,猛地一抬头,却对上了瑞鹏冷静中透着嘲讽的视线。
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唐寅忠一个激灵,到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愚蠢,手中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下来。
对手突然的转变瑞鹏看在眼里,心中却打起鼓来。
这一次,换作他心神不宁了。
见唐寅忠迟迟不发力,瑞鹏终于急了起来,握住软件的手臂用力朝后一扯,想要直接缴掉对方的兵器。
岂料唐寅忠却是瞅准时机,一松手,主动弃了手中的玄铁剑。
瑞鹏始料未及,正全力向后用力的身体此时突然失去了重心,狠狠朝后栽倒下去。
他不敢有片刻的迟疑,身体倒下的同时身手在地上用力一击,在冲力的帮助下重新站直了身子。
然而一转头,却看到唐寅忠已经来到近前,手中的短刀刀刃紧紧贴上了自己的脖颈处,一股凉意从刀锋袭来。
瑞鹏的嘴角抽了抽,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盯着唐寅忠。
唐寅忠手腕略一用力,刀锋刺入瑞鹏的皮肉几分,一股刺疼传遍全身上下,惊得他慌忙扔下手中的软剑,脸色煞白地朝着唐寅忠连连求饶。
另一边,左淇洋因为拿下了宝儿而一时大意,竟是让邢福一脚踹在了脸上,狼狈地踢下了马背。
重新站定之后的左淇洋擦去嘴角的血,冷笑了两下,眼神却异常冰冷地看着邢福道:“原本我敬你对你家主子一片赤诚,是条汉子,不想与你为敌,你偏要自己找上门来,还冲着我顶顶重要的脸上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左淇洋这样的白面书生,打斗中也不忘自己脸面的重要,这样的逻辑对于邢福这样的糙汉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他站在宝儿的马旁,微微偏了偏头,满眼的困惑。
左淇洋却全然不在意邢福是怎么想的,他紧了紧手中的龙泉剑,蹲下身子,一手执剑横于胸前,一手向前扬起,作出一副迎敌的姿势。
邢福就在心中冷笑:要打就打,偏要摆什么姿势,这样的人,行事如此浮夸做作,一般都没什么真本事,是如何做到现在的位子上的,倒真是让人怀疑。
想到这里,邢福不自觉得流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咂了咂舌,反手抽出身后的古锭刀,刀上的松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邢福的脚上功夫自认天下间没有任何凡人能与之比肩,所以他多做些侦查追踪的工作,却并不愿意过多的与人正面交锋。
但一旦遇上了,率先出手的,就必须是自己。
刀身出鞘,手气刀落之时,人已经来到了左淇洋面前。
邢福这样的速度,换作其他人,此时只怕早已经身首异处。
但面对左淇洋,却终究慢了一步。
邢福的刀砍下去,原以为会被自己削掉肩膀的左淇洋却从视线里消失了,待他定睛看去,对方的龙泉剑却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肩头。
左淇洋把玩着手中的剑柄,略带着挑衅的看着邢福,刚要开口,剑身却被从远处投过来的匕首打落下去,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转头朝着匕首射过来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正对上了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唐寅褐。
“唐少侠!”左淇洋挑起眉毛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见唐寅褐目露寒光一步步靠过来,他索性丢掉手中的龙泉剑,一副无赖的神情道:“我反正打不过你,我投降。”
唐寅褐见状眉头蹙了蹙。
左淇洋想来诡计多端,如今又是使的什么阴谋。
正想着,左淇洋几不可见地朝着唐寅褐身后的一名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不顾一切地飞身朝宝儿扑过去。
宝儿惊叫一声,提起短刀就朝着来人刺过去,那人胸口正中了宝儿的刀锋,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叫喊却是惊动了远处的唐寅忠。
原本控制住了瑞鹏的唐寅忠闻声满眼担忧地朝宝儿的方向看过去,手中的剑也偏离了原先的位子。
只是分毫之差,瑞鹏却紧紧抓住这个左大人为自己创造的难得的机会,身子朝着玄铁剑相反的方向疾速一转,反手夺下唐寅忠手中的剑,不带一丝犹豫地朝着唐寅忠的胸膛刺去。
深红的血液从唐寅忠胸前喷涌而出,阿紫惊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快……逃……”
唐寅忠含着满口的血水,勉强喊出这两个字,瞪着阿紫的方向,倒了下去。
☆、第92章 围困(求首订~)
阿紫只觉得如鲠在喉,想要喊却发不出声来,想要上前去救唐寅忠,视线却正对上他满是焦虑和不甘的目光。
唐寅忠开口还想朝阿紫喊什么,却只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吼一声,猛地转头,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紧紧抱住瑞鹏,想要为阿紫争取到多一点时间。
阿紫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颤抖着双手牵动马缰,毅然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身后漆黑一片的密林里飞奔而去。
疾速朝前奔走的途中,沿路的枝丫不住地抽打在脸上,阿紫脸上细嫩的皮肉绽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深冬凛冽的寒风拍打在脸上,和着泪水和血水,一阵阵的刺痛从心底涌上来。
阿紫却丝毫不敢放慢逃离的速度。
她迷失了方向,忘记了时间,只知道策马前行,心中充斥着的,只有阿褐最终转身离她而去的背影,和阿忠浑身被血水浸湿的衣衫。
东方泛起鱼肚白,身下的马儿疲累到再也跑不动,阿紫这才停下脚步,直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骨架想要散了一样的疼。
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一面揉着僵硬的胳膊,一面抬眼看着四周。
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树盘根错节地恣意生长在四周,脚下杂草丛生,根本分辨不出道路在哪里,四目望去,连天接地全是郁郁葱葱的草木,却看不到一点人气。
她迷路了。
在这荒芜的龙脊山脚下,前有兽族盘踞的山岭,后有追兵随时可能赶来。独自行于这林间,她却完全找不到方向。
或许。就算认清了方向,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当往哪里逃?
阿紫开始漫无目的地朝着阳光照过来的方向走去。只希望自己足够幸运,可以在路上遇到好心人的帮助。
日头渐渐升起来。
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在越百步远的前方看到了几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阿紫喜出望外,刚要驱马上前寻求帮助,突然脊背一阵寒意袭来,惊得她一个激灵,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朝四周看去——几个黑影快速地在树林中穿梭着,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她被包围了。
而且必定是来者不善,否则也不会这样鬼鬼祟祟躲在暗处。
想到这里。阿紫心砰砰直跳,她强压住心中的恐惧,从腰间抽出师傅留下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四周的人一步步缩小了围住她的距离,直惊得她身下的马儿一阵嘶鸣,躁动地甩了甩前蹄。
阿紫俯身想要安抚住受惊的马,眼前却突然窜出一人一马来。
“阿紫姑娘。”
那个听起来彬彬有礼的文弱声音,阿紫听来却像晴天霹雳一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凝固了。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竟然让我们在这里遇上,也算是缘分一场了。”左淇洋说着,眼里透着掩藏不住的窃喜。
阿紫无意和他纠缠。一言不发地咬牙朝后逃去,调转了马头,这才发现身后早已经围站着一圈骑兵。
她猛地回头。怒目瞪着左淇洋。
“你不用这样看我。”左淇洋此时却是心情大好,像猎人看着到手的兔子一样扬眉看着阿紫。“打从七八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这样挣扎,只会伤了自己,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左淇洋的话阿紫根本一个字也不相信,她思绪回到八年前撂河山娘娘庙里的那一幕去。
那时候,左淇洋一样是用现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一样是好言好语骗自己相信他。
那一次,他害得阿褐离开了自己,一走就是八年。
若不是有师傅及时搭救,只怕她早已经命丧黄泉,又怎么能站在这里继续和他周旋。
这一次,他拦下了宝儿,杀害了阿忠,现在却还无耻的用这样一副嘴脸看着自己,说出“没有恶意”这样可笑的说辞来。
阿紫冷笑两声,泪水就止不住地落下来。
他以为自己还是之前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还会继续听信他满嘴胡言?
自己身上没有功夫,帮不了阿褐和宝儿,救不了阿忠,但至少,她清楚左淇洋想要的是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现在看来,他依然在追逐着。
妖巫的血,妖巫的心,真的就那么有诱惑性吗?
让他这样不择手段,杀害保护自己的人?
既然这样,既然不能阻止他行恶,至少,她可以让他不能如愿!
想到这里,阿紫高高扬起手中的匕首,看着左淇洋,嘴角挂着笑,朝着自己的胸前刺过去。
左淇洋终于收起脸上的笑,阴沉着脸朝着身边的一名骑兵使了个眼色。
早已经架起弩箭等着的士兵得令迅速拨动板机,箭头抢先一步刺入阿紫的胸前,一阵刺痛从胸口迅速传遍全身。
阿紫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从马上滑落了下去。
先前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
阿忠原已经制服住了瑞鹏,却因为担心宝儿的安危而害了自己;阿褐面对同时遇难的宝儿和自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宝儿;就连左淇洋,也选择了率先围追堵截宝儿,而不是自己……
为什么?
哼,为什么到了临死之前,自己想的却是这样无关痛痒的问题?选择宝儿还是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都不重要了。
总算都结束了。
可以美美地睡一觉,再也不用醒过来,再也不用在这纷乱复杂的世间挣扎了。
……
阿紫再次醒过来,却是被马车的颠簸震醒。
原以为自己进了阴曹地府,睁开眼,却仍旧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世间。
她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仅能容纳四人的小型马车里,马车的四周都用青黑色的帷幔罩起来,只在一边开了一个小窗。
她想要伸手去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严严实实拿绳索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你醒了?”
车外传来一声问候,阿紫心中一惊,警惕地朝车门处望去。
☆、第93章 被俘(求首订~)
门帘被掀开,左淇洋探头进来,满脸的笑,若不是他先前的行径刻在阿紫心里,有那么一瞬间,阿紫甚至恍惚觉得他只是个心地纯良的翩翩公子了。
“疼吗?”左淇洋问着,撩起前襟一步迈进马车内,径直坐在了阿紫对面。
阿紫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浑身僵直地坐在那里,睁圆了眼看着他,仿佛此时对面坐的是一匹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饿狼。
左淇洋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伸手指了指阿紫被捆缚住的双手。
惺惺作态。
阿紫想着,恨恨地转过头去,并不领情。
左淇洋也不恼,耐着性子继续自顾自说道:“把你这样绑起来也是权宜之计。我知道你手上没有功夫,所以如果弄疼你了你尽管说,我这就给你松绑。”
说话间马车已经重新动了起来。尽管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可以清除地感觉到车马疾驰的速度,他们这样赶路,就算真的解了身上的绳索,自己也很难逃得出去吧。
阿紫在心中合计着,左淇洋见她仍旧是不说话,眉宇间却透出些小心思来,担心她又要像早些时候那样寻短见,只能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还是这么捆着吧,我看你刚才这样睡的也挺香,想来也不怎么介意被绑着了。”
说罢,见阿紫依旧静静坐在原处,并不打算开口,左淇洋索性身子朝后一靠。双手合抱于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阿紫。
阿紫不愿意与他交谈,可心中却满是疑问。
阿忠死了?阿褐和宝儿他们怎样了?像自己这样被捉住了?还是直接当场被杀害了?自己昏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这马车这么急着是要朝哪里去?
虽然没有讲出来,阿紫的焦虑却全写在了脸上,她不自觉地拿眼朝车窗的方向瞟去,无奈此时车窗紧闭,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更不用说看清外面的情况了。
她蹙了蹙眉头,左淇洋看在眼里,笑着主动说道:“我们早上就已经离开龙爪城了。现在正快马加鞭往西南方向赶。应该很快就能到西京了。”
西京?左淇洋竟是要带自己去西由的都城?他带着数百人横跨了两个大陆,一路追赶了自己这一行人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力气,不是为了追回阿褐从他手上抢去的宝箱吗?
如今却要回去了?
是任务完成了?宝箱已经到手了?那阿褐他们……应该是尽数遇害了吗……
想到这里。阿紫垂下眼睑。神色哀伤地轻轻叹了口气。
左淇洋撇了撇嘴。道:“这一路我们要走半个月的样子,年关是赶不上了,好在皇帝一向不提倡年关大肆操办。倒是年后皇后的生辰,一定是个举国同庆的大日子,我们刚好可以赶上。你以后跟着我,还有的是日子磨呢,如果一直这么沉默着跟我较劲,我可没有功夫也自认没那个能力猜出你的心思,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你可想好了。”
阿紫不明白左淇洋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计划这么详细的讲给自己听,但“以后跟着我”这几个字却是打在她心头,让她有片刻的晃神。
如今自己已经是被俘了,他难道不是要拿自己的血去用吗?为什么会用“跟”这么奇怪的字眼,难道他还天真地想要自己为他所用?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妖巫,他又并不知道自己跟着医仙学过几年的医理,于他而言,除了这一身治病救人的妖巫血还能派上些用场,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阿紫想着,却依旧不曾吐露半点心思。
左淇洋终于失去了耐性,叹了口气,掀帘嘱咐车夫停车,翻身下了马车。
直到天色全暗,左淇洋才吩咐众人停下来。
阿紫从马车里被带了出来,醒来后第一次看清周围的情况。
马车停在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四周除了树林,再看不到其他可以用来分辨位置的事物。
原本至少上百人的骑兵队伍,如今只剩了约莫二十人,且里面还有几个受伤不轻的。这样看来,围堵阿褐的这一站,即使这样机关算尽,又占尽了天时地利,于他们依旧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时士兵们得了令,正忙着搭建临时的行军帐篷。左淇洋和瑞鹏都在,瑞鹏的脸上挂了彩,应该是最后和唐寅忠纠缠时留下的,这样看来,阿忠最终也没能逃脱了……
阿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散落在一边的行李,竟是没有看到阿褐一行人守护着的那只黑色的宝箱。
为什么?
难道是左淇洋将宝箱通过其他方式运送了?
不可能,以那宝箱的重要程度,应该没有比带在自己身边更稳妥的方式才对。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却没有见到那箱子?
难道是他们已经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了宝物,随身带在身上?
那箱子只有同时拿了阿褐,宝儿和阿忠三人贴身带着的钥匙才能打开,这样说来,果然他们全都落难了吗?
虽然始终不愿意往这最坏的结局上想,现在的事实却摆在眼前,让阿紫透不过气来。
“快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就是一阵粗鲁的推搡,阿紫趔趄着朝前走了两步,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形壮硕的士兵正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仇恨,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阿紫被带到搭建好的帐篷旁的一颗老树旁,壮硕的士兵从一边重新拿了一捆绳索,将阿紫紧紧勒在树干上,直捆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哼,左大人有那性子跟你好言好语地耗着,老子可没那功夫伺候你,如今大人把你交到我手上,你就等着好受吧。”
这处树干处于围建的帐篷旁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刻意走过来,很难看得到这里的情形。
早些时候匆匆进了其中一处帐篷的左淇洋此时不知在做些什么。
头一次,阿紫竟有些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了。
☆、第94章 疏忽(三更求首订~)
站在阿紫面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士兵早先和唐寅褐交过手,名唤魏亚彪的。那时候他被唐寅褐接连夺了爱驹和宝刀,却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索性像个三岁孩子一样掩面哭了起来。当时的窝囊气和现在的凶神恶煞对比起来,全然不像是一个人。
此时的魏亚彪阴恨的笑着,一步步朝阿紫逼近过去,就在快要触到她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喊。
魏亚彪冲着阿紫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眯缝着眼睛低声道:“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
原本屏住呼吸直勾勾看着对方的阿紫见人已走远,这才长舒了口气。
然而被捆在树上的感觉却比之前在马车里被绑了手脚一路颠簸更难受,她后背紧贴着沟壑纵横的树皮,隔着冬天的夹袄也能感受到一处处凹凸不平的棱角。
不远处士兵围坐在一起生起篝火开始吃饭,一阵阵喝声传过来,敲打着她的心房。
阿紫上半身被一层层捆住,如今双腿站得又酸又麻,却又只能保持着直立的姿势,时间久了,累出一身的汗来,浸湿了衣服,冬日的冷风吹过来,一阵冷过一阵,冻得她只哆嗦。
可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眼看着头顶昏黄的月光洒下来,听着远处时高时低的吵嚷声,带着满腹的心事,阿紫竟是瑟缩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酒气熏醒。勉强睁开眼,就看到魏亚彪两眼发直,手中提着半瓶酒,踉跄着朝她走过来。
到了阿紫近前,魏亚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接着一个酒嗝打出来,一阵恶臭扑过来,阿紫努力抑制住呼吸,才勉强没有吐出来,只能厌恶地转过脸去。身子在有限的空间里尽量朝后缩。
“你一个黄毛丫头。究竟有什么了不起?”魏亚彪口齿不清地说着,从腰间抽出把匕首,在阿姨眼前来回晃着,“就是因为你。我最好的兄弟在空爪城外搭上了性命。多少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啊?”
阿紫想到之前瑞鹏带去拦截她和唐寅忠的那一队人马,他们尽数折在了唐寅忠的剑下……
可刀剑无情,两军相遇。死伤原本就是无可避免的,更何况,是你们围追堵截在先,以多欺少是你们,设局阴狠陷害也是你们,现在却要反过来怨在自己头上吗?
阿紫也是满心怨气,不再畏缩,转过头来朝着魏亚彪瞪回去。
魏亚彪对上阿紫的目光,心中先是一惊,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恨意如潮水般袭上心来,他猛得伸手一把抓住阿紫的衣领,竟是隔着绳索将阿紫朝上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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