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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仙君一般黑:君上,求虐-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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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虞苓也跟着站起来。
风羽蹙紧眉头道：“五百年一次的忘川翻浪，怎么提前了足足百年？”
“忘川翻浪？”虞苓不是很明白。
妖城里顿时响起众妖逃跑喊叫之声。
风羽沉眼道：“我要去忘川河畔看看。”
“我们也去。”虞苓附和一声。
于是几人都穿过四散逃跑的人，还未至忘川河畔，便见延伸入妖界的一段忘川河，本是死寂一片，今日却掀起滔天巨浪，哗哗地击打在河岸边上，溅洒出的忘川水腐蚀掉周围的一切，落在众妖身上，也是即刻被腐蚀掉妖身，痛的众妖嗷嗷大喊。
“这是怎么回事？”虞苓问道。
未等到风羽回答，夭楣倒是回了：“这是仙界给妖界的警示，几千年来，每隔五百年，黑荒宫殿里的女子的禁制便会多一个，她承受的痛苦便会增加一倍，于此同时，忘川河会与其反应，会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浪潮，没想到这次才三百年便开始了。”
风羽看向夭楣：“看来这位也是我们妖界中人啊，的确五百年才一次，可是这一次提前整整两百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仙妖大战的结果引起的。”
“无论如何，受苦的都是黑荒里的那位啊”蓝银忍不住怜惜一番。
虞苓默默垂下了眼，黑荒的那位女子正在承受多大的痛多大的苦她都是亲眼见过的，可是她自己遭受的也不少。
灼暝在一旁跳起来：“看来这一个月我们都渡不了忘川，出不去了，少主人。”
“能出去，再大风浪，渡船依旧可以渡人，就看我们有没有本事上渡船了。”夭楣勾唇一笑道。
虞苓沉默一番，向风羽和蓝银告别：“离别是下一次重逢，风大哥，蓝姐姐，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多留了。”
知道虞苓这次经历了太多，也知道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办，两人便也没留，只说了句：“我们这里便是你的家。”
虞苓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夭楣在身后，向着妖宫方向望了一眼，想起离开前浑身是血的离樾，眸光闪了闪，脑海里想起一些只言片语，最终什么也没提，便跟着虞苓一同飞向忘川，上了渡爷的渡船。
即使忘川掀起滔天巨浪，却对渡船毫无影响，虞苓默默地看着忘川这地这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日与离樾慕白出逃忘川的场景。
耳边呼呼而过冷冽的风，将她回过神来，眸光又变得清冷无温，都百年了，还惦记着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出了妖界，虞苓给夭楣和灼暝安排了点事儿，于是三人分开而行，两日后在南山脚下汇合。
虞苓一个人方便行事，变成了一个男子的模样，模样几分清秀，几分苍白，像是个游历的书生。
本想安静静地去南山，殊不想遇见了很多“老熟人”，幸好此时她的妖力深厚，足以隐藏起来，让人无法识别。
靠在树下小憩，忽然一个人连连撞破好几棵老树，直直向她撞过来，她淡漠地移开了点，眼睁睁看着那人撞断自己靠着休息的树子，然后一头砸进土坑里，四脚朝天。
那人挣扎了好半天。
虞苓觉得此人肯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也不想掺和这些事儿，转移树子，寻了个很粗壮的，一跃飞升而起，横躺在茂密的树干枝桠间继续眯眼休息。
没想到紧接着现身的人竟然瑶灵瑶怜兄妹二人。
砸在坑里的人好不容爬起来，又立即被瑶灵一剑横在脖子上，气势汹汹：“说，刚才是你多看了我一眼？”
那人穿着打扮是个猎妖师，且还是个小门小派之人，长的呆头呆脑，又胆小怕事，一看到瑶灵把剑横在脖子上，立即抖了身子道：“我我不是故意多看的”
“此等身份卑贱之人，也想多看我一眼，岂不是污了本公主的眼？”瑶灵心高气傲，向来容不得卑微之人的亵渎，加上被慕白伤的，现在的性子已经变得比百年前还要尖酸刻薄，无理取闹了。
“公公主饶命！”
“剜了你的狗眼！”
瑶灵愤恨一声，便是执剑刺了过去，当要刺进对方的眸子里时，一颗泛着灵力的小石子忽然从侧面飞出来，打偏了她的剑。
她顿时不高兴了：“谁？谁敢坏本公主的事？”
“堂堂凤凰族的公主便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么？人家不过不小心多看了你一眼，便要剜了人家双眼，你这品性还真是折煞了仙界之人，也折煞了你自个儿身份。”
507 故人再见，不复往昔1
一人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从树后走出来，对着瑶灵冷笑道：“我听说你这百年不屈不挠地还在追慕白师弟，明明就是已许配给二殿下的人了，还去勾引别人，要脸么？”
“你！”瑶灵刷地一声又把长剑指向了那女子：“婆娑，你这个男人婆，有种说我，怎么也不看看你自己，追人家那个东海三太子孟云都多少年了，追到了么？还好意思说我”
竟是婆娑啊
虞苓侧身看过去，粗看没认出出来，仔细一看倒是比过去的男人婆形象温婉了很多，是因为长大了，懂事了，还是因为沧桑了？
不过现在的婆娑的确更有女人味一些。
毕竟已经过了百年，谁都会变化，譬如，一个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心心念念要走的猎妖师之路竟然半路夭折，重生入妖途。
朝夕之间，瞬息万变。
“我跟阿云之间，那是正常男女之间的，我未嫁，他未娶，我如何不能倒追？”婆娑蹙起眉头，振振有词，一点也不感到害羞。
瑶灵脸色微有些涨红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我喜欢慕白师兄便是我的错，喜欢了就是喜欢，有什么错！”
“不要脸，你若是解除了与二殿下重泽的婚事再追慕白，我也不会说什么，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婆娑反驳。
“你说我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瑶灵暴怒吼道。
婆娑直起脖子，实话实说：“你一边跟二殿下纠缠不休，一边又公然追人家慕白，我说你一只脚踏两只船，就是不要脸！”
瑶灵眼眸中翻腾起滔天怒意，挑染成红，挽起剑花直接朝婆娑刺了去：“我杀了你！”
婆娑凝眼，也瞬间祭出了身上的赤红剑。
当即两个人便大打出手起来。
瑶怜在一旁守着瑶灵，只要她一出事，他定会前去帮忙。
之前被瑶灵要杀的那个猎妖师看到瑶灵转移目标了，快速爬起来然后噌地一下跑远了。
虞苓又换了个姿势，蹙眉在想要不要下去帮帮婆娑，然后一口气杀了瑶灵，毕竟她能有今日变化，在百年前她也有功劳啊。
隐隐杀意噌地一下释放出来，右手抬起，无名指和拇指挽起一个诀，对准瑶灵想要来个突袭一招杀死她之际，远远地有人走近了。
那人的气息她很熟悉，立即收敛起杀气和妖气，隐匿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那人伸手拨开了面前挡路的一支枯枝，月牙白衣袍晃荡铺散而来，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此时眉头微蹙，眉宇之间现出一丝严肃之意：“仙妖大战频频爆发，你们都是仙界之人，亦是仙宫之人，一人是凤凰族公主，一人是崇凛宫刚上任的宫主，竟然在此为了一些无关琐碎之事大打出手，还能任性一点么？”
光点稀稀疏疏洒落下来，温柔地泻在了那人身上，令其浑身都散着光晕，柔美的好像一幅画。
连虞苓她这个早就死心的人都微微漾起了一丝涟漪。
她定定看过去，整个眸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百年不见，温润气质之中泛出了一丝凌厉，容颜也越发俊逸温雅了。
果然一路都没长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从前一路宠她的慕白。
即使百年过去了，当年他一人在垢水地牢里偷偷给她疗伤，又独自一人来闯地牢救她的时还恍如昨日，令她冰凉的身体难得感到一丝温暖。
既然慕白在场，那今日就暂且饶过瑶灵了，算她走运。
瑶灵见他一喜：“慕白哥哥！”
“为何要伤人？”瑶灵还没靠近慕白，他便冷声质问：“都是同门，为何处处要为难，你不知道如今仙妖局势是多么紧张么？”
瑶灵顿了一下，挑起眉眼：“是他们不知道好歹先惹我的！”
“这么多年了，竟还不知道悔改。”慕白眸光之中夹杂着一些复杂。
瑶灵听了极为伤心：“我悔改什么，若是喜欢你也有错，忘不了你也有错的话，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慕白转过身：“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百年前你那般对她，我便不会再原谅你。”
“那个人是叛徒，是妖女，并且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瑶灵爆吼一声，隐忍泪光：“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啊。”
“不能，你永远也代替不了她。”慕白决绝地说道。
“你”瑶灵顿时哽咽，都百年了，她追了他百年了，尝试代替那个女人百年了，可为何还是无法走进慕白哥哥的心里？为什么啊？
“我们走。”慕白朝婆娑点点头，便大步离开。
婆娑朝瑶灵哂笑一声：“看来你追夫之路比我还要惨，还要无望。”转身迅速跟上去：“慕白，我家阿云呢？”
“他们在后面，晚一点到，我们先去前面的镇上等他们。”
“嗯。”
瑶灵本来也要跟上去的，被瑶怜抓着：“灵儿，你认为的心上人也许并未也把你当做心上人，你是高贵的公主，不能再这样作践自己，令整个凤凰族颜面扫地。”
瑶灵咬紧贝齿，忽然横出杀意，祭出斩妖剑往四周疯狂一扫，并呐喊道：“我恨不爱我之人，我恨不懂我之人，我更厌恶一个死人还能跟我争我爱之人，虞苓，不论你是死是活，我都会将你碎尸万段！”
风呼呼地刮起，异常凶猛地摇动着四周的树木枝桠，也疯狂地卷起地上的枯叶悬起在空中，然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凹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洼。
瑶怜察觉空气之中隐含妖气，瞬间将瑶灵护在身后：“小心，有埋伏。”
可是等两人警惕许久之后，那强势刮起的风又缓缓停下来，恢复之前的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瑶灵咬牙切齿道：“难道一阵风都不爽我了，都在为一个死人向我示威么，凭什么？凭什么？”
瑶怜十分机警，不管瑶灵如何暴走，带着她瞬间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侧躺在树上的虞苓缓缓伸回手，勾唇冷笑道：“想要再杀我？瑶灵啊，你以为你还能像百年前对我为非作歹了么？有些账终会给你好好算算的，你给我好好等着”
508 故人再见，不复往昔2
出了树林，走过几条羊肠小道，便到了一个小城镇，虽然虞苓很想绕道而走，避开瑶灵和慕白他们，可是仔细一想，现在她换了容貌，身上有仙丹收敛气息，加上妖力强大，在她之下的人应该很不容易察觉到她的气息的。
于是她大摇大摆地走近了城镇。
这是一座凤凰城。
凤凰花开满城，仙界凤凰花，只开两季，不知此处，是否也是如此。
此时暮色降临，她刚踏进去，才发现今日是凡间的花灯节，入眼而来，满城挂着凤凰花灯，人来人往，她有些触景生情，脑海之中浮现出百年前仙宴之上的斗灯，那时也是如这般盛况，满眼花灯，皆是对她的承诺。
那时，她是如何单纯如何憧憬着未来的种种的美好。
然而
时过境迁，一切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场幻境罢了。
她宁愿不曾发生过，也不曾令她动容过。
当年满心倾覆爱意的人，如今却是她的仇人，必杀的仇人！
迎着冷淡的光晕，她眼角之下拉扯出一层浓厚的阴鹜，不复从前那般弱小被欺。
砰！砰砰！！
头顶上空忽然炸开接连不断的烟火，密密麻麻，照亮了凤凰城的上空，很美。
她忍不住多看一眼，然后沉下目光无神地游行，想要找个地方喝个酒。
在虞苓不知道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人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清冷枯寂的眸光微微荡漾，仰起头牵出一丝苦涩笑意：“赠你一城烟火，你可喜欢？”
虞苓走着走着忽然撞上一个人，没把自己撞倒，反倒把对方撞在了地上，对方哎哟叫喊了一声。
有人嫌弃低骂：“果然是个不中用的。”
“在下灵力尚浅，如何比得过你这个东海太子啊。”那人摸着屁股爬起来。
虞苓瞧过去，她撞倒的人是君子规，骂君子规无用的人是孟云，孟云身边跟着谢昂和周青。
还真的是，一遇到熟人，就一直遇到熟人。
她试图抬手扶额表示叹息，可是一想到小动作也许会暴露自己，生生忍住，朝君子规扶手作揖：“这位公子，在下实非有意抱歉了。”
君子规还是百年前那样，没什么变化，灵气也没增加多少，果然废柴。
相反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热闹的孟云灵力倒是精进不少，有突飞猛进上升到九阶品以上，并且似乎已经掌握了水系法术了，如今倒是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高阶品猎妖师了，那他的两位哥哥恐怕再也不敢为难他了吧。
他身边的谢昂和周青两位师兄师姐，也灵力大涨，同样突破九阶品，谢昂的似乎是雷系法术，周青师姐是木系，看来大家在这百年里都努力了不少。
若是苏兰师姐在，又会是掌握什么系别的法术呢，她很好奇。
君子规也礼貌回道：“是我走路急了点，这里人来人往拥挤的很，我也没小心，与阁下没关系。”
“我看几位都是猎妖师，如今有幸相遇，不如在下请各位去喝杯酒，反正现在是花灯节热闹的很，一同喝点酒也无伤大雅。”虞苓建议道。
却不知道如今除开君子规，几位性子都稳重了许多，就连孟云都没再冲动暴躁了，而是审问她：“你这个凡人如何能一眼看出我们是猎妖师的？我们的椒玉都藏起来了，也换了衣服敛了气息，你是个什么人啊？”
是个什么人？
当然是个能吓死你们的人呐。
她沉默了，淡然道：“我听说南山平虚最近新掌门继位，在下不才，仅是从各位行色匆匆，气度不凡之中猜出来的，若是猜的不妥，还请各位见谅。”
“你这个凡人从哪里听说南山平虚之事的？”孟云又问。
她淡定道：“在下不才，家住南山脚下，最近也是来此走串亲戚，赏完花灯便要启程回去的，其实是想如今凡间不似以前安稳，若是几位是前往南山的猎妖师，也想讨个近乎，与你们一路同行，好过的安然一些。”
孟云长眉高高挑起，还以为他已经聪明到能在她说的话里找到漏洞，没想到手掌大力落下来道：“你这人挺诚实的，既然想跟我们同路回南山，请我们吃吃饭，住住客栈也是理所应该当的啊。”
堂堂东海太子还占凡人这么点便宜？
她默默地嘲笑孟云一下，然后乖乖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其他人没说话，算是赞同吧。
而她则被孟云直接揽着肩膀，兄弟兄弟叫着，直接找了附近最贵的客栈定了几间上房，并且似乎还给慕白他们定了几间，最后见慕白还没来，便现在楼下点了一桌好菜，吃着饭喝着酒，赏着花灯等他们。
当然这些吃饭订房的钱都是她这个“凡人”给的，真真没想到孟云会抠凡人的钱，以前的阔绰劲儿不知道去哪了。
吃着吃着，周青偷偷递过来一些银两：“这是我们住房钱和吃饭钱，虽然不够，但是也请收下，实在抱歉，之前我们的银两在对付妖怪时丢了。”
原来如此啊。
她装出一副很柔善的模样，连连点头，“没事，也算是我出的保护费嘛。”
“阿云。”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叫唤，刚夹起鸡腿的孟云一下子松了手，那鸡腿便吧嗒一声落入碟子里，撞开了他面前的酒杯。
没人注意到之下，她及时伸手接住酒杯，令其酒杯里的水一滴未洒落出来，端端正正又放回原处。
婆娑大步走过来，一眼瞧见孟云，一锤落下，让他半个身子都差点折了：“怎么这么慢？”
孟云硬生生抗下道：“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捶老子了？丢人啊。”
“是你受不住吧？”婆娑直接拆穿他。
孟云当场生气了，放下筷子道：“老子怎么受不住，就是你再来十拳老子也受得住！”
除开她虞苓，所有人都暗自笑了。
慕白走进来，只有虞苓身边还是空的，于是坐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慕白将茶水凑到唇边，瞧了一眼她，然后饮下一口才问道：“这位公子是”
“路上捡的。”孟云脱口而出。
509 她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
“路上捡的？”慕白微微皱眉：“如何捡到一介凡人了？你们要知道我们是要去哪？带上凡人不方便。”
周青解释道：“这位公子给我们提供吃住，不过是想与我们同路去南山，他正好家住南山，怕路上遇到妖怪无法自保。”
慕白扫了她一眼，淡然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虞苓想了想，回道：“在下苏生。”
“在下慕白。”慕白毛遂自荐，然后一一介绍了孟云他们，这便是打算同意让她跟他们一路吧。
虞苓也一一回礼。
如此大家也就在饭桌上闲聊着一些家常琐碎之事，从未提及有关猎妖师和南山之事。
花灯节空中花灯漂浮，此时烟火接连不断冒起，灿烂爆炸在空中，转瞬的美丽也让人驻足观看。
不知是不是酒喝得多了，孟云摇着杯中酒，眼神迷醉地望着窗外天际的烟火，低低一叹：“如此美景，却没了小师妹。”
慕白喝茶的动作忽然一顿。
握住茶杯的手指一缩，在一紧，指甲紧紧扣住茶杯，脸上的神色在温润平静之下裹藏着一股暴风。
周青听闻下意识地看向了慕白，然后没在说话。
而婆娑却是狠狠拍了孟云一下，低声说道：“不要说了，百年了，慕白师弟已经为这件事折磨自己一百年了。”
虞苓假装听不懂，吃完饭，拿起茶杯凑到唇前，目光幽幽地扫了一眼低落的大家，然后落在慕白身上。
他身上散着收敛而隐忍的杀气，这么锐利的气息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
情不自禁地她低垂了眼，淡淡饮下一口。
却在这时，耳边传来破碎之声。
她抬眼而看，完好的杯子被慕白硬生生捏碎，血腥味淡淡散开，水珠子沾染血色，变成血珠子从他握紧的手指缝隙里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小师妹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长久的遗憾，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她。”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坚定而铿锵有力，如此模样真的与之前温润的他不一样了。
她放下手中杯子，移开目光淡淡出声：“有人能让慕公子如此惦记，想来那人若是知道，定会欣慰的。”
“她不会原谅我的，即使她原谅我了，我也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慕白面露悲伤，站起身来，顺走桌上的一坛酒一闪便出了客栈，消失在了夜色里。
“慕师弟！”
周青跟着站起来，担忧地欲要跟出去，不想孟云伸手拦下：“这么多年了，一遇到这种事儿，他都要把自己藏起来，喝的酩酊大醉，你就别管他了，让他一个人静静。”
孟云喝下一大口酒，眯眼晃了晃酒杯，露出一丝苦涩之笑：“这何尝又不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痛呢？”
婆娑周青都沉下目光，只有君子规还没心没肺吃着。
虞苓眸光敛动，换了一杯酒，独自喝着，心中五味陈杂，面对昔日的师兄师姐她不知为何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恐怕
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他们亦是如此，今后她要走之路，跟他们只会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背道而驰。
“你们先吃，在下出去走走。”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各位礼貌道了一声，然后便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如今的自己没有柔弱，没有善良，没有心软，只有恨！
满满的恨！
无尽的恨！！
风呼呼地刮来，周遭的凤凰灯随风摇曳而起，灯里烛火明明灭灭闪烁着，天际灯火璀璨亮起又熄灭。
一滴冰凉之物随风而来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虞苓伸手摸来一看，眸色微凝：竟是一滴血！
风中如何吹来一滴血？
她不过刚生出疑问，便见眼前一道黑影急速闪过，对方一身妖气，并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在花灯节上出现妖怪，还带着血腥之气，莫非妖怪来此这里作怪了？
她刚抬脚，身后便飞窜而出孟云和婆娑身影。
他们追过去了。
而她被周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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