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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太腹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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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定不要骗我……”
这样说着,她却有些后怕了,又道,“若是你当真已经骗了我什么,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你记得一定不要让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然我会生气的……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呢?很晚了罢。”
她发现他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他道,“午时刚过。”
夜离影点了下头,“居然没有睡的多久,我以为……”
他叹了声,“我们在这谷底待了三天了,这是第三天的午时。”
“……”夜离影愣了愣,干干笑,“我睡了这样久,可是真是奇怪啊,三天了,我居然都不饿的,你饿不饿?”
她仰头看他的脸,这才发现他居然一直低眸望着自己,细风携着一瓣绯色的桃花儿从木窗拂过,蹁跹着卷过他静默如潭底的眼眸,她落在他眼眸里的笑脸,被那绯色桃花打碎了,他的眼睛终于荡起了层层涟漪,末了,眯了起来,“你当然不会饿了,有我在你怎么会饿着,你以为你这三天都没有吃东西?”
她想说当然没有,可是,她望着他嘴角凝笑的月,却说,“难不成我在梦里吃了东西,我还能不知道?”
方九朔并未回答,眸光落在了桌子上,夜离影顺势而望,定定的看,那是一碗冒着白气的东西,她嗅了下,脸色微变,一个不字将将绕在舌尖,却见方九朔早就慢条斯理的起身端了那东西又慢条斯理的朝自己步了过来,她无奈的伸手去接,“我早该知道你也是认识药草的,不然,早些时候,你在外头闯荡江湖还不的被人算计死……”藏的心里的一句,还算计了我。
方九朔却没有将碗递到她手中,只是坐在她面前,空着的手扯了扯她松散倦懒的中衣,又将杂厚的虎皮覆上,笑着说,“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吃东西?”
夜离影低头望着他的动作,望着他那修长白皙、还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晕红,方九朔轻笑了下,手指徐徐抬起她的下颚,她看见他明艳逼人的脸在她眸中放大,他道,“这时候害羞是不是晚了些……”她天然的魅冶被他锁在眼底,他却又道,“不过,小离你这个摸样实在是叫人……”
☆、第十章 双生双克
她似懂非懂着他的语句,全身的感官都在那唇上那两片温软之处,他灵巧的舌尖不费吹灰的打开她的齿关,有苦涩的液汁自他的嘴唇渡入她的口中,她是真的晓得她这三天是怎么不会饿的。
夜离影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了,当初见他时候,觉得他长得十分的招蜂引蝶,事实如此,她就是被他招了的那只苦命的蝴蝶……她明明已经羞红了脸,他却霸占着她的嘴唇,仿佛那药的味道很美味,一定要反反复复的渡给她喝。
屋外已是黛色,屋中燃烧着的火堆却散发着无比柔美的光,轻轻笼在两人身上,两人的影子叠着一起,密密的,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是告诉谁这两人本来就该是一体的,只是兜兜转转了许久方才找到彼此……
“果真是甜的……”方九朔吮吸了她的唇,吻了吻她的唇角,如是说。
“嗯……”喉咙,舌尖,嘴唇,夜离影无意识tian了下,为什么……真的会是甜的?她正思索着这个恼人的问题,悄悄的看他,一道急冷的袖风侵面,她只看见他袍袖的银白流云缱绻而过,伴着他低沉的声音,“别动。”
‘嘶嘶’的声响发生在她的身侧的墙壁,发髻散开,她乌黑发丝如同花儿一样绽放了满肩时刻,她本能的侧眸,沙沙然,有细微的土尘从斑驳的墙壁上掉落着,那一条青色的蛇,被她艳红的簪子钉住了身子,钉在那处,她呆滞着,方九朔已经伸手将那簪子拔出,将青蛇掷出了窗外,“这里究竟是何处,如何会有这样多的蛇?”
夜离影吓得不轻,忘了言语,浑身发抖,方九朔将她搂入怀中,抚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小离,你吓到了罢。”
夜离影苍白的没有情绪的脸,变得惊恐了,猛地推开他的手臂,方九朔一震,去扯她的胳膊,要将她搂住,脸色十分悔恨,苦恼道,“相信我,小离,这次真的不是我,我没吓你,真的。”
夜离影摇头不说话,只是推搡着他的手,掀开虎皮被子,露出自己,然后伸手执拗的将自己的裤管卷了起来,方九朔不知道她是何用意,只是由着她,只道她的凝雪的膝盖处赫然突着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她才颤颤看他,似嗔似怒,剩下全是害怕,“看见了么……这个是蛇咬的,是我小时候在蝶谷里,我罢蛇当成蚯蚓来玩,然后不小心被蛇咬的,我当时以为会很痛的,后来我师父为我吸了毒,所以……我,我虽害怕药,可更害怕的东西是蛇了,不对,应该说还有任何的长长的和蛇很相似的东西,任何的东西,我害怕……九朔,所以……”
方九朔的心口一疼,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是自己竟是碰了她最惧怕的东西,他忽然不敢抱她了,夜离影看着他的脸,他略显疲倦的俊脸,她说了要看一辈子的,无论前面有什么,她想那渴望温柔抚摸的ru白鹅暖石,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就像投入一片不知深浅的蓝色湖泊,她缩进他的怀里,“九朔,我信你,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太担心,太害怕罢了……”
她说的不单单是刚刚的一幕,还有她的梦,那样一场青色的虚惊惊醒了她的梦,当然她不会信那些的,可是她却无端端的害怕这里,这个叫她噩梦的地方,“只怕这里气息得天独厚,琼草瑶华,奇禽俊兽,会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像是蛇之类的……”
说着说着,她又想着那晚那东西绕着腰际滑腻恶心的触感,还有方才那一条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青蛇,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的身子抽搐了,腹部恰然传来一阵暗疼,她咬着唇,不想让他知道,只说,“九朔,这山谷你可找到了出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方九朔没有说话,她本能的看他,他盯着她的脸,大手几乎是立即伸进了她的中衣覆在她的腹部,那动作之快将她无力阻止,待她反应过来,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别……我不疼。”
方九朔只恨不能一掌打在倔强的她身上,却只是轻之又轻的抚着那层层包裹着她伤口的白纱,微怒道,“别骗我,你最不擅长的就是骗人了,我知道你怕疼,怕喝药,现在加一条怕蛇,还有什么是你怕的?”
他的手掌有腾腾的热气传入她的腹部,像是暖炉的温度,他给她输了真气,她放松了自己的唇齿,他问,“好些了么?”
她不答他话,点点头,翁翁道,“一般的山谷,出口,大概是顺着风向就可以找到的。”
“辨别风向需要时机,这里湖泊、沼池、草树繁多,加之这几日气候缘由,风向难辨……还有,你身上有伤,这里虽然毒物多,但是你是晓得的,双生双克,珍贵的药物也是多的,对你的伤有好处,我也不想你这时候乱动会痛……”方九朔拢了她的沾着晶莹汗滴的发丝撩到耳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叫她望着他的眼眸,他道,“小离,你可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望着他的眼睛,她当然记得,她想说,他却张口道,“我不想你见那人,不想你在和那人有任何的碰触,其实我就是这样霸道且自私的男人,出了这里,我只怕有人会寻遍了你的踪迹,你不再是现在的你,而会是别的身份,我知道你也有所不舍,但是我只想你在这里养几日,不用怕,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什么野兽我都不会让它靠近的,等你好些了,我们便回月华山庄,回去成亲,你和我,知道么?”
夜离影的心是一颗琉璃石,五光十色,她看的懂的、看不懂的,方九朔都比她看的更懂,是的,姑苏城里,她有放不下的,一个在她生命黯然时候对她伸出手的男子,和一个叫她娘亲的、她很喜欢的小娃娃,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这一辈子最不能割舍的,就像是自己的血肉、割下来就生生的痛……慕容倾雪是皇族的世子,方九朔却也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庄主,她若是回去慕容世子府,以后,要以什么身份和方九朔在一起了,就此离开,虽然也有遗憾,可是慕容倾雪和阿尤会当她死了,这样大概就是最好的……
“小离……”方九朔声声唤了她的名字,她微微涣散的瞳孔回到他身上,他的手掌正摊在自己的面前,掌心摆着她那支簪子,通体的血红色,小珠绕着大珠攒成的红色花朵,坠在花下的红色细长流苏,微有一处,就是折断的那处,稀薄的玉白色镶嵌着,仿佛蔓蔓妖艳红曼珠魅惑海洋中,开出了一朵雪白的郁郁兰花,他盯着它看,眼眸闪着复杂的光。
她伸手去拿那簪子,“被你折断了的,可是,我请人把它弄好了的,若是,你不想看见它,我、我会收好的……”她将那簪子拿了起来,紧紧的攥在手中。
“它很重要么?”
“是我十五岁生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送我的礼物,这是他自己做的,你一定不晓得我师父是怎么样的一个老人家,十分懒惰的一个人,可以因为不想做饭,天天吃野果子,我一直想着他捡我回去,估计有一半是看着我是个女娃,将来可以给他做饭了,他啊,连连数月不洗澡更是常事……可是,谁晓得如此懒骨头的师父,却亲手做了这个,当真比不上行家的,但我很喜欢的,这是师父为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她顿了顿,朝他笑,“当然,对于我这个捡来的孩子,所为的生辰就是师父捡到我的日子。”
“傻子。”方九朔又搂紧了她几分,温柔的梳理着她的发丝,醉人的声音,如酒香醇,“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你的每一个生辰,我都会陪你过。”
夜离影软在他的怀里,空着的手指细细的绞着他宽大的袖袍,笑着没有说话,他梳好了她的发,拢成了模样,一手就轻轻掰了她的手掌,将那簪子斜斜插好,低吟道,“其实,我一直没对你说,我喜欢你戴着它的样子,你戴着它很美……”
美的像是旷野里幽然绽放的曼珠沙华,而他,一直认为他就是她等着的采撷人。
“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其实这个簪子它……意义非凡,是你师父的对你的一番心意,我想你师父必定和你一样的,一样的心,你当他是这世上最敬爱的人,你师父他也当你是这世上他最疼爱的人了,你师父他对你这个傻子真的是很好……”方九朔指尖婆娑着她簪头作了花蕊的红色珠子,那圆润的珠子在他眼中倒影了一道瑰丽的光,那光彩像是暗潮里被水草淹没了、不为人识得的血红珊瑚宝石一般,他笑着拍拍她的头,“所以小离你,记得不要辜负你师父,夜前辈他老人家的心思,他一定是希望你这个傻徒弟可以好好的活着,无忧无虑,并且……”
☆、第十一章 焚身之苦
他说了并且就停住了,幽幽的望着她,她也就幽幽的望着他,渐渐的瞪大了眼睛,直到这种深情的两两相望叫她的眼睛都酸了,方九朔扑哧笑出声,摇摇头道,“并且他一定希望你遇见一位睿智的好夫婿,至少不能比我这个管了十来个城的脑袋瓜子差……”
他说完了了这话,等着她的反驳,却发现她默默的小声的叫他的名字,他低头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傻子居然睡着了。
窗外的蒸蒸云霞的桃花林,绯色波Lang从远处缓缓推近,含着清新水汽的味道随风沁入他的鼻,是丝丝的甜,可他的咽喉、他的口却残留着药汁芥草微微的苦涩味道,这一刻,他是中了魔障,倒不知心中该是苦还是甜……
他的双臂紧紧的圈她在怀中,苦涩的嘴唇印在她冰雪白的额头,只想留下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痕迹……
良久之后,他的心猝然燥热起来,有一股紊乱的气在身体里灼烧,他僵硬着将她放平在床上,掖好了被子,再抬头的时候,眸子已经染成了血色,他起身走了出去,极快的走到桃花深处,那碧色的泉水漫过他血色的眸光,带着诱惑的魔力,他像是掉了魂魄一般一步一步走进水中,等到夜半风静,他湿漉漉的上了岸,飞身倚在最近的一棵桃花树上,拿出自己的玉笛,抵在唇边,纷纷桃花雨中,那冰寒的阕歌寥寥荡开……
夜离影冷的醒来时候,身侧是空荡荡的,屋中的气息也是空荡荡的,她唤了几声方九朔,没有人应答,屋中的火堆熄掉了,冷风呼呼的吹着,朦胧的暗夜中,她蹙了眉头,唯一的光源是那一张四方小桌上,摆着的一只葫芦瓢,闪着幽幽的光芒,她撑着起身去看,原是里头装着几只泉池里的胖嘟嘟发光可爱小鱼,她笑了下,端着那葫芦瓢将它摆在床头,指头戳了戳那小鱼,“你是去找吃的了,还是去找出口了,狐狸,方九朔,不告诉你是怕你伤了自尊,我躺着这就可以辨了风向找到出口,你信么?”
她不雅的打了个哈切,全身的骨头都是酸痛的,又爬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到底他离开了多久,自己又沉睡了多久,一天,两天……夜离影腹部绞痛着有些饥饿难耐,葫芦瓢里养着鱼的水,那本该是满满齐了颈口的水,现如今居然也只剩了一半,还有屋外的桃花瓣儿卷残了满满的一地,铺了一片绮丽的绯色地毯……一切的一切提醒着她,没有人来,已经很久了……
夜离影的发丝在冷风中肆意凌乱,她的苍白的手本能的抓住身下的虎毛,融融软软的毛,明明是温软的,可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压住了,那是比石头更沉的重量,压得她喘息困难,却有一个声音来自石头狠狠压着的隐晦深处,试图砸碎石头,朝着她说什么,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真的不想知道……
方九朔……你离开我了?可是,你到底去了哪里?
她猛地掀开虎皮被子,那冷冽的动作惊起了满地的绯色桃花飞出来窗外。
***夜色如墨,盏盏琉璃灯,斑驳虚无光,照着那朱红大门口,长廊亭台各处,寂静如坟,唯有那进进出出的一辆辆水车,是慕容王爷替慕容世子找来的运载天池泉水的水车,撕扯着巨大的车轱辘一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车子行过院子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时,狠狠的颠簸了,拉的有些吃力,拉车的男人费力的前进着,心里惦记着昏暗灯下作着针线活的等着自己的老婆,不由散了心思,车子倾斜着散落了什么,他没有回头,只当是水痕,却不知那是一个藏身车桶中的红衣女子。
夜离影抬眼望了那人远去,拨了滴水的发丝在耳后,踩着细长的水痕刚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惊喜的娃娃音,她即刻僵住了,回头处,只见那碧色的一团朝自己奔了过来,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却本能的蹲下抱住了来人。
“娘亲,阿尤好想你,你怎么去了这样久,娘亲你是不要我了,呜呜……真的不要了么?”阿尤扯着嗓子,一手摸着水汪汪的眼睛,一手扯着她湿漉漉的袍角,怕她再次跑掉。
断崖的一幕幕从她脑海中划过,她没有讲话,只将他上下打量,确定了没事,轻笑道,“阿尤你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阿尤在等娘亲啊,阿尤每天都在等娘亲啊,娘亲,是真的么?是真的么?你真的不要阿尤和阿爹了么?……”阿尤包着眼泪问她。
“什么?”夜离影喃喃道。
阿尤扯着她袍角的小手乱抓着,“阿爹说的,娘亲您走了,您已经找到最重要的东西了,所以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会比阿尤和阿爹更重要的东西么,娘亲你因为这个东西离开我们么,坏东西!呜呜……娘亲,阿爹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娘亲……”
夜离影愣了,仿佛心裂了一道口子,琉璃的灯光照了进去,却照不清她的心意……
“黑叔叔……”阿尤嚷嚷了一句,遥遥的,那一袭黑衣的冷峻男子手执一柄短剑走了过来,他没有言语,只是不冷不热的看着她,眼中有些倦意,几许血丝。
冷风吹着他的脸颊,刮出铮铮声,四周无端端有些寒意,夜离影心觉有异,正要开口,习毅冷哼道,“你为何还出现在此处?”
“我……”什么意思?夜离影抿着嘴不知如何作答,眼眸微动,忽然,眼睫处,一道剑光驰过,心跳慢了一瞬,鬓角发丝悄然飘落,那锋利的短剑剑锋已然搁在她的颈部,夜离影望了一眼,淡淡道,“你这是何意?”
阿尤哇哇大叫起来,蹦到习毅的身边,“黑叔叔,不准你伤我娘亲,坏人,你是坏人。”
习毅丝毫没有受到阿尤的影响,只是望着夜离影道,“既是走了,就要走的干脆,你这又何必回来!我习某一生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女子,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世子只当你死了,眼下你又出现,又不知生了多少的事端,倒不如一剑杀了你,这下你就真的死了!”
夜离影蹙了眉,“你是否有所误会,以为那日在灵隐寺是我不顾慕容倾雪的性命自己跑掉的?”
“若是这样,你此刻早就做了我剑下的魂了!”习毅道。
“那是慕容倾雪,他,他……”
夜离影脸色微白了,习毅猛然截断她的乱麻的思绪,高声道,“世子他自然无事,不用你担心。”
说着这句,他隐在袍袖下的手微微的拳住,世子,世子,他不得不想起了断崖边的那一幕,郁闷昏暗的灰色天空,漫天冷乱白色雪花,那憔悴的欣长白色身影强撑着单膝跪在地上,他的世子,一袭白狐裘紧紧裹着那弱小昏睡的小世孙在怀中,剔透的几乎融进雪花的脸庞,那薄薄的嘴角居然是血红的,噙着莫名笑的嘴唇,不稳的咳嗽着,伴着殷红的血,凌乱的散落着,若秋日暮寒山林,翩翩惊起的赤蝶,飞舞在世子的周身,那白色雪地斑驳着点点红色,像是时时刻刻可能扬起大火的红炭,只将此人永永远远的困在焚身之苦中……
“那日前往灵隐寺之时,世子就有所感觉,觉得大概会遇见二公子的,只道是有些事终究是需要亲自了断的,由不得旁人,便叫我作着最坏的打算,静观其变,等着他的信号,不到事情万般无奈切勿出现……”习毅冷冷瞅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谁晓得,世子居然迟迟没有给我信号,且是我性子有些鲁莽,私自赶到了过去,正看见你被二公子丢了下去,月华山庄的方庄主随着你跳了下去……世子他……若不是小世孙被救上来,世子只怕,只怕……”
若不是世子丢不下世孙,只怕也跳下去了,习毅此刻仍旧记得世子仓皇吐血的模样,还记得世子抱着小世孙望着白雾缭绕的崖底,手指无力低垂的模样,还记他在自己制伏了二公子时,只是莫名笑着,对二公子说,“阿煜,有人说,天下间,没有人会比你的亲人更了解你,我以前不信的,现在却信了,你确实是最了解我的,可是,为何,为何偏要叫我恨你呢?”
习毅听到那话,止不住的惊诧,在他随着世子的无数岁月里,他从未听世子对谁讲过一个恨字,能说出这个恨字,他知道这分量该有多重,世子的心必定是极痛的……这些他都不想让这个女子知道,她是心软的,却正是她的心软伤害了世子,若是不爱就不要给以奢望的机会!
他恨不得一剑杀了她,便是一了百了的。
“我早知他该是没事的……”
☆、第十二章 他以为你死了!
夜离影笑了下,此前在谷底,她就暗暗担心慕容倾雪和阿尤的安危,方九朔不想她再见他们,她也是答应了,她愿意不让方九朔为难的,但是她原是有她的小算盘,她本打算先打听消息的,若是他们果真出了事,她便一定要瞒着方九朔来见,若是无事,她就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可是,有时候,事情总不会朝着你想象的方向进展……
凄然的兮风,来自莹绿纠缠着绯红的细长杜英深处,吹过那潇潇的树林,是寂寥天际的瑶琴之声,淙淙然,声声绕过轻然旋转斑驳碎影的琉璃灯,点点打在冷露寒霜的卑微草芥,寂静的湖面浮起了一层朦胧的凉意,无端端罩在人身上,叫习毅心中的浮躁愤怒渐渐安了下去,化作一声叹息。
夜离影道,“是慕容在弹琴?”说着,下意识的动了一步。
习毅的剑瞬间就退开她颈部,搁在她肩头,眉目有些发软,他道,“夜姑娘若是好心来打听世子情况的,我已经明白的告诉你了,世子他并无大碍,世孙也是安好的,世子府一切都好,左相和二公子都已经收到了应由的惩戒,今后无人会伤害世子了,世子他以为你死了,在下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你还有那么一分待世子好的心肠,也请你离去罢。”
夜离影纤削的指尖深深的刺进手掌,“我知道的,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雪和阿尤没有事了,世子府是如此的平静……习毅,不用你赶我,其实我本没打算回来,不单单是他当我死了,我自己也当我死了的,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我会离开的,只是我想你告诉我慕容倾煜,他是死是活。”
习毅思索片刻,道,“活着,就在世子府,但是这些都与你无关。”其实他倒是希望那人死的,但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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