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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不如吻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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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颇有感慨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没什么了不得,就说我那口子,见我老了,不也走了。”
猫三恨问:“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他去盗丹。”
山猫停下脚步来,他远远地看着前方说:“大概,是他儿子的心愿罢?”
猫三恨“啊”了一声,仍是不明白山猫说的意思。
山猫蹲坐在那儿:“有一年,咱们大伙儿跑去见武儿,那是他生日的时候的事情,武儿许愿说,自己想要见一见萤火虫。”
猫三恨脑海之中,盘根错节的网络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山猫继续说:“武儿以前是看得见的,只是自小便体弱多病,那时候,我就听说了,武儿三四岁的时候,就见过萤火虫,那时候的玉壶山,偶有萤火虫飞过,只是握不住,也抓不住,对于武儿来说,却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
猫三恨静静地听着。
山猫继续说:“然后便害了一场大病,虽是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可终究是什么都瞧不见了。”
山猫直直地望着前方。
猫儿看着身边汇成洪流的萤火,从她们俩有条不紊地飞过,穿过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潭水,汇聚在了那处。
猫儿凝神望去,只见那是一座小小的木屋,里头黑暗一片,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
“说来,那孩子的毕生夙愿,便是和萤火虫交个朋友吧,或是,他们本就是朋友,他想要和那些萤火虫重聚吧?
只是,他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摸不到,也抓不住,萤火虫是那么冰凉,哪怕他发着光,但他仍是没有一丝丝的温度,这孩子什么都感受不到,哪怕把萤火虫放在他的面前,他也是一无所知。”
山猫叹息道:“我和几个老伙计那次试了试,全无办法,反倒是被武儿他爹看到了,他还拿了点肉干分给咱们,咱们怪不好意思的。”
“我想,武儿他爹便是因为这个缘由,才去盗丹了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了,这种神奇的丹药,还有这等功效,至少武儿现在是开心的吧?”
山猫的言语之间,有几分苦味,猫三恨与他静静地往那栋木屋看去。
“吱嘎”一声,有人静悄悄地推门出来,是一个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孩子,已是近秋,他身上的衣衫仍是有点单薄。
但他一脸天真无邪的容颜,却让此处的气氛温暖了许多。
山猫小声说:“这便是武儿了,是不是个好孩子?”
猫三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孩童一出来,只见周围光幕一般的萤火,不动声色地向他倚靠了过去。
有些停靠在童子的肩头,而有的则亲昵地碰了碰童子的脑门。
“我总觉得,武儿他爹,一直都在吧?就是像这样,如长风一般,陪在武儿的身边,世间的遗恨那么多,他至少没有那么多遗憾吧?”山猫看着面前的一幕,轻声说。
猫三恨不知该如何言语。
山猫说:“可武儿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快七岁了吧,听说,山外的小朋友这个年纪都要上学了,而他……”
猫三恨也有几分黯然,可忽然,她看到木屋前方的小水潭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衲衣,脚踏芒鞋,正一脸平静地走向那个仍旧无知的孩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原型是家里的猫,大名是数据线,爱好就是躺在洗衣机上晒太阳。上个月的某一天,她想和往常一般晒个太阳,结果洗衣机是开着的,不知道她哪来的机灵劲,就把洗衣机给关掉了,关。。。。。掉。。。。。。。了。
第22章 腐骨化萤(八):兜兜转转,原来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
猫三恨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个僧人; 他好好在森罗殿里坐镇; 怎么就跑到这人间是非地来了?
而且; 他不是早早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一句永不翻案; 就将此事做了了结?
怎么会?
山猫见猫儿神色有异; 打了个哈欠; 小声问:“熟人?”
猫三恨没好气地说:“顶头上司!”
他觉得还不满意,又补上一句:“是个色胚秃驴; 又抠门又好色; 别看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可比谁都坏!”
许是说话大声了些许; 远处的青年有所察觉般,扭过头; 看了看河对岸的林子。
猫三恨却怕得连忙缩进了草丛内; 只余下一只懒洋洋的山猫。
僧人摇了摇头,又转过身去。
“你若是怕了; 就赶紧走吧,反正事儿你看是看了,一时半会儿,咱们也找不出什么法子; 我先替他们家谢过你的好意了; 有我在这儿,虽然仍是没有什么去处,但倒是不至于活不下去。”
猫三恨却躲在角落里; 不发一言,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那个仍在门口徘徊的僧人。
忽然,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她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潜入了水中,碧波寒水,有几分彻骨,虽是还未入冬,但夜里水中,仍是冷得让人难以忍受。
都说厉鬼没有知觉,不像人知热识暖,可自从猫儿有了这么一具诡异的介于肉体与魂魄之间的身子。所有人类和魂魄的好处她一样都没有沾上,反倒是将坏处继承了个遍儿。
如今她强忍着寒意,在水底下抱着双臂,艰难地挪动到了稍稍靠近木屋的地方。
武儿正与那漫天的萤火嬉戏,只是僧人一来,那些犹如活物的萤火一收,颇为警惕地躲在了武儿的身后。
“阿弥陀佛,这里是吴施主的居所吗?”僧人脚步缓缓,无声无息,他站在武儿跟前,手中扣着念珠,轻颂佛号,若是能童子可以瞅见,那大概会觉得宝相庄严,一副高僧的模样。
“大师,是爸爸的朋友吗?”武儿也是这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站在他的跟前,但他到底有几分早熟,并不像别的孩子那般惊慌,言谈间也是有进有退。
僧人点了点头说:“故人之后,贫僧十几年前,曾经与吴施主有一面之缘,只是行脚天涯,到了如今,才抽得功夫前来,没成想,故人已逝。”
猫三恨恨得牙根痒痒,演的挺逼真嘛!
童子思忖了片刻说:“大师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僧人看着面前的童子,从袖中取过了一个青玉色的小瓶子。
“本是为了报答吴施主的一饭之恩,既然前人不在,便应在你身吧。”僧人语气平淡。
童子却展颜一笑说:“大师,我爸爸以前和我说,人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的,如果受了就得花一辈子去还,我对你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你的恩惠什么的,我也不能受。”
僧人像是有点意外,但仍是捏着药瓶。
他想了想说:“我与你父亲结了这个因缘,如今了断这个善果,我不仅是在帮你,同样也是在渡我自己,吴家童子,你愿意帮贫僧这个小忙吗?”
童子有点苦恼地看着面前的僧人。
聂怀素又说道:“阿弥陀佛,你得了恩惠,受了还礼,只要你日日夜夜,记得替你父积修功德,也算是了了我一场心意了,于我大开方便之门,于他已是一场造化,来日早投富贵之家,也是好事一桩。”
童子半晌不语。
僧人已是缓缓弯下腰,打开了手中的瓶子。
“这是我们寺里秘制的眼药,把头抬起来些,”僧人温和地说,远处的萤火有点紧张兮兮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童子如言,微微扬起了他的脑袋,僧人将瓶中药倒了出来,而后细细地涂抹在了童子的双眼上。
猫三恨觉得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愿你此生有一双慧眼,识得人世之恶,面临百般诱惑,仍初心不负。”他轻柔地上完药。
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玉质的瓶子,从童子的头顶轻轻地倾倒而下,洗涤了他整张有些脏兮兮的脸庞。
猫三恨不由得想起那个梦境来:
在梦里,也有那么一双手掌,轻轻地替他擦拭着自己的阴翳,虽然言谈刻薄,话语轻佻……
等等,这不就是那个贼和尚的一贯路数?
除了人前假正经,人后这秃驴不就是话多又骚气?
乱葬岗……孤魂野鬼……超度……
猫三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这秃驴的阴谋?
正当猫三恨胡思乱想的时候,聂怀素已经收起了手中的药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好几只小动物,统统挡在了童子跟前,咧着嘴,低声咆哮着。
聂怀素轻轻拂过武儿的头顶,说:“三个时辰之后,就可以睁眼视物了,你也可以安心放下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仍是恋恋不舍得环绕在此地。
“我会替他安排好的,你且放心归去罢。”
僧人低声颂念了一句佛号。
“大师不用这样,未来的路,我自己会走,坦坦荡荡,这是我爸爸说的,再如何也不能失了志气。”
忽然,天边的萤火一收,聚成了一道光幕。
一个黑衣黑发的人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宰承。”那个人影小声说道。
聂怀素揉了揉少年的乱发,说:“你自会有个好未来的,贫道远出山门许久,该回去了。”
他转身离去,微微对着张不疑颔首,而后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他一来二去,不带一丝烟火气,世间无他的姓名一般。
而看完了全程的猫三恨,也悄悄游回了对岸。
对于猫三恨而言,这件事显得有几分扑朔迷离了起来,她不知道聂怀素出现在此,是何用意。
而这个僧人居然和那个梦中频繁出现的人一样。
她早听咪宝大人世间没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只有许许多多的有意为之。
就像是没有那么多的无病呻吟,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这个和尚绝对,绝对有问题!
可她猫三恨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她虽然在咪宝大人的训练下,还算能打,可别的事情,她猫三恨可是什么都不会。
更何况,二十年前的今日,猫三恨只不过是一只又眼瞎,又一无所有的后院猫,她猫三恨再自大,但又有何德何能……
难不成,我血统高贵,还是什么天潢贵胄之后?
这岂不是美滋滋?
猫三恨坐在草丛边上,脑海里跑马灯一样飞过无数场景。
可任由这一切飞速而过,她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喂,小姑娘怎么了?对面那个和尚已经走了吧?”
猫三恨突然听到山猫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远处只余下黑无常站在门外,与萤火两两对峙,也并不言语。
那个童子已经被几只小动物簇拥着回到了木屋之内。
猫三恨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想吾儿他爹的魂魄有一部分就在那些萤火里吧?那个和尚如果真的是你的顶头上司,保不齐是个好人呐。”山猫感慨道。
猫三恨有点闷闷不乐,但还是说:“他比常人是要好上一点,不过他们当和尚的,不都是讲得慈悲为怀,这样一来,他就要差上不少了。”
她说的有几分嘴硬。
山猫却咯咯地一笑说:“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猫儿撇过头去,并不理他,蹑手蹑脚地往林边走去。
“你去哪里?”山猫好奇地问。
“回阴司,下回再见!”猫三恨的声音缥缈,只不过传到山猫的耳边,却听得他啐了一口说:“呸,这丫头说话怎么这般不吉利!”
……
玉壶山的一处山洞之内,晨光微起,一个老者正在岸边打着瞌睡。
忽然,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少女的脑袋出现在了那里。
猫三恨一个翻身,已是稳稳落在洞底。
“回来了啊。”老者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正寻思着,过了今日便回转阴司了。”老者敲了敲船桨,猫三恨已是一个健步窜上了小舢板。
“路上遇上了些事儿,耽搁了,船家久等了。”猫三恨说。
“不碍事,好了咱们走了!”
老人家喊了个号子,心情像是不赖,就连航程都短了些许。
只是不知为何,猫三恨觉得来时之路,与去时之时多有不同,可又有些说不上来。抵达九泉与三途之川时。
周围仍是空无一人,整个阴间仍是笼罩在一股安然的气氛之内。
远远地可以看到黄泉路上,无数的鬼魂正涌入其中,距离尚远,都能听到那些鬼卒们的叫喊与喝骂声。
“小姑娘到地方了,下船吧!”老者呵呵一笑。
猫三恨弯腰拜谢道:“谢谢船家了!”
正当主顾二人喜笑颜开,一个人收了人手短,一个人则刚刚满腹鬼胎。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此去人间,可是好玩?鱼鳃公放着堂堂阴帅不做,在三途川上做个船家,也是饶有生趣吗?”
猫三恨一下子僵在原地,而那个听到声音的老者早已扭过头飞也似地驾船消失在了河川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咪宝的原型是楼下的一只蓝猫,战斗力彪悍,差点抓破主人的动脉。
第23章 这也要搞连坐吗
阴司森罗殿; 平等间。
一张案台上; 坐着一个灰色僧衣的青年; 而另一侧则坐着一个宽袍大袖的老者,以及一个戴着厚如啤酒瓶底的镜片的女子。
而张不疑与东魄君两者领着一班口吐长舌; 头戴高帽的白衣人和黑衣人; 手中持了勾魂索与哭丧棍。
下首正跪了个少女; 正是一场喧嚣之下的始作俑者,猫三恨。
这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若是被外人瞧见了; 还以为是在判决什么惊天奇案来着。
“身为阴司鬼卒; 不服教化; 偷偷溜出阴司前往人间,更是搅扰人间道门与常人生活; 你可认罪?”
老者说话声音颤颤巍巍; 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
猫三恨都怀疑,自己若是稍微大声点说话; 是不是就会把他震得魂飞魄散了。
于是,为了不让这位老人太过惊扰。
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认。”
老头儿指着猫儿一时气竭,东魄君连忙走上前去,扶着老者说:“汤大人; 你消消气; 你年纪大了,这魂魄不牢靠,一不小心就散了可咋整啊。”
猫三恨听得脸抽了抽; 自己自认已经颇为不会讲话,没成想,这位比自己还不会说话。
那老人家一听差点背过气去,还是张不疑看不过去,点了两个无常鬼,先行将老者扶了下去。
而在老者对面的女人却说:“我觉得三恨虽是此行不合规矩,但她是为了替冤魂伸张正义,都说女儿能顶半边天了,你们这儿搞个三堂会审,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猫三恨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那妇人,没成想,在阴司还能听到这么个说法,聂怀素是什么意思?都找了些什么人?
一个半死不活的,一个却反倒是替她说起话来了。
“阿弥陀佛,孙夫人,稍安勿躁,我们知你意思,只是毕竟地府法家为先,天有天规,地有地法,私入人间,搅乱四时,都是明令上的大罪,其中任何一条,都是足以判决下无间地狱受苦万年的重刑,这并非一句‘伸张正义’可以抵消的。”聂怀素耐心地说道。
他转过脸,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首跪着的猫三恨,说:“枯草公所言极是,你搅乱人间阴阳之理,泄露天机,你可认罪?”
猫儿想说,你自己还不是出手了,凭什么只说我?
但一想到这男人巧舌如簧,干脆闭嘴跪在下首,什么都不说。
东魄君却站出来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宰承,再怎么说,吴寄财一事也因为猫三恨,咱们发现其中另有隐情,如果不是她,恐怕吴寄财还得在无间地狱里受苦受难。”
猫儿有几分感激地看了一眼正义正言辞的东魄君。
一旁的张不疑却一把捂住了脸,像是看到一场惨剧正在上演。
聂怀素也没想到,往日吊儿郎当的手下,居然会上来主持正义,有几分不耐烦地按了按手中的念珠。
一旁的孙夫人却说道:“东魄君说的正是!阴司虽是主持轮回转世之地,但近些年来,已是进入了现代,曾经的那些礼义廉耻,别成方圆,早就不是我们那时候了。”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还是面无表情的聂怀素,冷笑道:“有些人自持是名门之后,便迂腐到家,不知变通。”
聂怀素却不管她指桑骂槐,挥了挥手说:“东魄暂且退下。”
他站起身来说:“猫三恨此事虽是不符规矩,但到底并未造成了什么祸害,且下去罚抄阴司律条三千遍,面壁思过,就此作罢。”
猫三恨“啊”地一声喊了出来。
抄书?还三千遍?这还不如让她下地狱呢!
东魄君却说:“宰承,我觉得此事不妥。”
聂怀素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说说看,若是没道理,我便打死你。
“若是没有猫三恨,恐怕宰承就得犯下一桩冤假错案,对宰承你的清誉有损啊!”东魄君老神在在地指责道。
聂怀素说:“先且退下。”
白衣的无常不依不饶地说:“宰承,今日若是不应允,那便连我一起罚了吧。”
……
“所以杠那么一下很好玩吗?”猫三恨愁眉苦脸地看着笔下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迹。
对面的则是同样愁眉不展的东魄君,只不过,他的字迹却要好看许多,笔走龙蛇之间,能看得出当真在此道上下过些许功夫。
“我这张嘴啊!”他放下手中的笔,一巴掌就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当时东魄君自然是不怂了,但聂怀素更是不会怂了,于是双双批了三千遍抄写条目,而后一并关到了阴司后殿。
“他就是专业的抬杠,说句现代点的话,就是杠精,不杠一下不舒服,尤其这回宰承明显纵容包庇,明眼人都看出内情了,他就更跳了。”
张不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吃饭了。”说着,从门外塞进来两个餐盘。
“哥,亲哥,我转作污点证人指证猫三恨作恶,你说宰承会不会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啊?”东魄君一下子扑到大铁门上。
张不疑已是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猫三恨冷笑一声说:“你倒是去举报啊。”
东魄君吧唧了一下嘴,翘着二郎腿坐在猫三恨的对面,他说:“其实我和不疑还以为,这回宰承大动肝火,你这个人都要保不住了。
当时我们四个寻思了一记,要是你当真因为这事儿被判了下无间地狱,我们几个就偷偷把你换个地方受苦,总还是有点出头的机会,不像在那儿,永不超生。
谁成想……”
“谁成想,不仅只是抄书,还搞了连坐,就这种惩罚,我还不如去死!臭秃驴!”原本积累下来的一点点好感,因为这件事,猫三恨一下子又破了功。
东魄君将手边的纸折了折,说道:“他毕竟也有自己的苦衷,能做到这样,很是不易了。”
猫三恨白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在哪边?是不是每句话都要杠一下你才开心?”
东魄君笑着说:“你是不知道他的为人才这么说,我虽然喜欢抬杠,但说的均是实话,他确实并不容易。”
他抬手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出家”。
而后高高举起来,悬在了猫三恨的跟前。
“看见没,这两个字。”
猫三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聂怀素这个人,出家至今,已经有八百年了,但他死前却不是一个和尚,他只不过是一个战火流离之间的孩子,死于兵荒马乱。”东魄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聂怀素是哪里的人早已不可考,就连他自己可能也早就记不得了,就连我都忘记当时是如何了,那时候邪教,乱贼遍地横行,他的所有家人都死在了一场反贼的作乱之内,就连他也被人贩子拐着,走南闯北,据说他小时候一言不发,被人当做个哑巴,就连人贩子低价将他贱卖,都无人问津,只好将他卖给了当地的牲口商人。”
猫三恨听得这话,突然觉得空气凝重了起来。
“你是说……”
东魄君摊手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战争年代,人命轻贱,一条孩儿的命还不如牲畜值钱,有些黑心的商人就以人肉充猪肉,
那时候,是期待不了奇迹的,也没法等人拯救,我可以理解他的绝望,如今这座森罗殿内的人,无一不是如此,都有一个过去,所以哪怕怀素行事雷厉风行,很多事大家都支持他。”
猫三恨坐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小声说:“但他至少还有几年四肢俱全,而我生来天残地缺……”可一想到自己活着的时光,那点苦楚她也不再言语。
东魄君笑了笑说:“他确实有几年过得挺好,只是人人都有一些快乐的时光,这不意外。他遭了如此横死,死后却没有什么怨气,一缕魂魄,飘飘荡荡,居然就此到了阴司,到了忘川河上,一待就是九年。”
东魄君抱着头,像是沉浸在了往事里:“直到有一年,有个相识的道士仗着有人罩着,在阴司横冲直撞。
机缘巧合间,到了忘川河上,引得地藏王菩萨前来,聂怀素才得以皈依了佛门。啧,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如何了?是登仙了和道侣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呢,还是怎么样?”
他继续说:“聂怀素就此成了菩萨的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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