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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不如吻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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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牛能言(二):有老翁
“小姑娘; 你们这样让宰承大人为难; 是不是不大好?”
正当几人在森罗殿内; 与聂怀素对峙之时,一个阴恻恻的老者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转过头。
只见一个老者正抱着一个一言不发; 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童子; 他的神色不善,只是不住地冷笑; 像是全然没有将在座的众人放在眼里。
猫三恨眼尖; 已是认出这老者抱着的孩子正是被老黄牛顶死在田埂边的那一个。
那这个老者就是孩子的家长了; 猫三恨思索了一番; 但仍是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苏啖那个死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这件事; 猫三恨看着孩子身上不时涌现出来的黑气,这件事怎么都透着一丝诡谲。
这一家不可能没有问题……她敲击了两下指节; 也不答话。
那老者自讨了个没趣,恶狠狠地盯着几人,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聂怀素身后缩了缩。
“冤魂带到!”门外有个粗壮的声音唱了个到,从森罗殿外; 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响动; 一行数人已是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这些鬼魂手脚上被戴着厚重的镣铐,面容都与那位老者有那么几分相像,如今都有点贼头贼脑地望着大殿之内的景象。
“陈氏一脉。”聂怀素念道。
几个鬼卒将那些个冤魂一推; 俱是被推了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许是地狱之苦,让这些个冤魂连说话都有几分不利索,他们一张嘴,便是“啊啊啊啊”叫个不停。
张不疑不耐烦地说:“肃静!”
这些冤魂连忙噤声,只是四下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陈氏一脉,我来问你,陈氏幼子被耕牛杀死在田埂,此事你们可是知情?”聂怀素问。
为首一人连忙说:“知……道,知道,这牛是村里一个叫许老汉的老……鳏夫家的,平日里性子就爆烈得很,我的知德孙儿啊……”
猫三恨看着众人纷纷附和,偷偷凑到东魄君身边说:“怎么都是姓陈的,这是怎么回事?”
东魄君看来颇为知情,他指着场中的人手说:“这个事儿发生在一处村落之内,村里的陈氏是个大族,这村里的人十之八九都姓陈,
故而宰承称呼他们,亦是陈氏一脉。”
聂怀素看了众人一眼,唤过鬼卒。
“许氏何在?”
“禀告宰承,许氏身家清白,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发派六道轮回,如今已在富贵之家生长多年了。”
那些陈氏的人手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完全没有预料到一般。
“如此亦是无所对证了。”聂怀素看了黄牛一眼,黄牛却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原本疾苦的双眸多了一份暖意。
“三恨。”聂怀素唤道。
“如今,陈氏之人俱在,三世镜镜中风景亦是明晰,你可还有话要问,亦或是还有异议?”
他的神色淡然,像是已经给此事盖棺定论了一般。
猫三恨看着场中的一切,也不知该再问什么,毕竟如今,横竖看来,都不过是陈氏的一家之言。
她走上前去,看着一言不发的老黄牛。
聂怀素说:“自古僧人天心最慈,就算另有隐情,牛不可言,他亦是不言。”猫三恨摇了摇头,走到一群陈家人面前。
她思索了片刻,问道:“我接下来,所问之事,若是你们有半点不实,可愿下无间地狱,受不得脱出之苦?”
聂怀素伸手拉过她说:“天有天条,地有地规,不得如此无礼越矩。”
猫三恨又气又恼,将他恨了个牙根痒痒,只好换了个说辞:“你们如今言语,但求个问心无愧才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猫三恨想了想首先问:“许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生平怎么样,你们来说说看。”
猫三恨觉得,从老黄牛的反应来看,这个许姓汉子恐怕便是此事的关键。
“这个姓许的……不是我们陈家村的人,他原本是外村的孩子,只是早死了爹,随后他娘改嫁,到了咱们陈家村,
可哪里知道,不知是他娘克夫,还是他是个衰命鬼,他娘嫁过来没多久,一家人就得了什么病,都死了个精光,一家老小,死的就剩下他一个,村里人看他可怜,便让他吃百家饭,生生奶大了他。”
另一个陈家人也说:“是啊,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可全靠了咱们陈家村的人,结果他还坑了知德啊!”
猫三恨看着众人的表演,像是要将许家汉子钉上耻辱柱,恨不得生啖其肉一般。
猫三恨却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继续问:“多言多语,我有问你们别的事情吗?我再问你,你们陈家与许家汉子是否有所仇隙?”
陈家为首之人说:“仇隙应当算不上,这许家汉子是个好吃懒作之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懒汉,大概是妒忌咱们家家大业大吧。”
猫儿冷笑一声:“懒汉哪有钱财置办田地,还有耕牛犁地?”
那陈家人一时语塞,身后一个妇人已是开口说:“这耕牛乃是咱们村里买的,这田地也是借的!”
她的声音尖利,吵得猫三恨耳膜都一阵刺疼。
猫儿摊摊手说:“那不就是你们陈家自个儿管教无方,怨不得人?”
她走到聂怀素面前:“大宰承,咱们不如来瞧瞧,这帮人为何入了拔舌地狱?”
聂怀素取过手头的一本黑皮小册子,翻了几页,亮给了猫三恨看。
猫三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笑着说一干陈家人说:“凡是诽谤佛法,挑拨离间,以言害人,巧言相辩,说谎迷世的,尽入拔舌地狱。
而你们这些陈家人的罪名,哦,正是‘以言害人’呐。可惜这个被害之人因祸得福,正因了你等迫害,死后反倒是去了富贵之家,正是一报还一报呐。”
陈家人连忙摆手说:“咱们没有害他啊!一定是你们阴间的人搞错了!这牛要是咱们不说,不也在阴司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吗?”
猫三恨看着他们有几分奸猾的表情,有几分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巧言令色之人,必奸猾如蛇。
而众口铄金,难辨真伪,魑魅魍魉,尽皆如此。
猫三恨站在聂怀素身旁,看着陈氏的嘴脸,仍是有几分无力。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个少女的言谈之声:“阴山多宝居士座下弟子,苏啖,前来拜会。”
猫三恨挪过眼去,只见一对金衣金甲的青年男女护持在左右,正中央站着的是身着紫衣,摇曳生姿的苏啖。
陈家的家长不耐烦的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这儿掺和了?宰承大人,你可要替咱们几个做主啊。”
另一人也说:“咱们陈家的事情,外人又瞅不见,他们来这儿看什么热闹!”
一时之间,如群鸦聒噪,一发不可收拾。
张不疑大喝一声:“肃静!”
苏啖已是盈盈下拜说:“宰承。”
聂怀素说:“多宝居士乃是阴山名流,与我有共事之情,苏小姐能拜在他门下,实属幸事。”
他转过脸来,对阿高阿明说:“你们俩人为守卫阴司森罗殿的丁甲神,随意放这些阳世街住民前来,作何解释?”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在苏啖身后静静地漂浮着许多个黑影。
猫三恨笑着说:“你们说,你们陈家村的事情,外人瞅不见,现在就连唯一的人证,如今都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好一个死无对证,好一个自家之事。
可世间万物有灵,比如我便是家猫化形,到了现在你们还觉得世人尽是一无所知吗?”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什么,在天空中,漂浮着一群诡异的鸟兽,有乌鸦,有麻雀,有各种不知名的鸟儿。
而在地面上,蜿蜒曲折,爬行着许多,如长蛇,如鼹鼠,如田鼠,这般在乡间随处可见的小动物。
这等声响,犹如狂潮。
“吱吱吱,这里就是森罗殿啊,好热闹,好热闹!”
“这不是,许先生家的阿谅嘛……你怎么又变成了牛啊……”
“嘶……这帮陈家人,哈哈哈哈,还在地狱呐,好想咬他们一口。”
七嘴八舌,犹如妖鬼过境,就连始作俑者,猫三恨和苏啖都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猫三恨轻咳一声:“宰承大人,这些都是此案的人证,可准我问询一二?”
聂怀素点了点头。
“诸位听好了,你等乃是在阳世街宿居,被认为无有罪孽之人,同样你们也是陈家村聚落的居民之一,我便想问问,这许家汉子到底如何,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是如何!”
一只麻雀振了振翅,落在了猫三恨的肩头。
“许家先生是个好人呐,他从小就父母早夭,但对我们这些小动物,还有村里的后辈都很好,他自己靠双手挣了一块田亩,自给自足,也不多与陈家村来往,叽叽叽。”
刚才还叫嚣咬人的蛇,接上话茬:“只是后来,地产要拆迁了,每一亩地,便都十分值钱,这些陈家人便将主意打到了许先生的头上去了。”
“你们这些妖怪满嘴放屁!许仕明的田,都是咱们老陈家的!”刚才声音尖锐的女子匆忙打断道。
“你个老妖妇,你们卖田的时候,我还在咧。”一只田鼠冒出头来,冷冷地说道。
“你们日日惊扰许先生,你知道许先生是好人,便派孩子上门,对,就那边那个,是叫知德吧?吵得许先生夜夜不宁,
到最后,甚至起了杀念!”一条大黄狗说道。
“都说飞鸟忘机,明明鸟兽最懂人心,故而他们的想法,咱们都看在眼里,可咱们体量小,什么都做不了。”乌鸦说。
那条长蛇自嘲道:“我天天喝人说,便要咬死这帮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我只是条菜花蛇,咬不死他们的咧。”
“于是咱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谅,最后……”
“最后,小孩子还是给许先生下了毒,阿谅不知其中的缘由,含忿出手,把那个小孩子顶死在了田埂边上。”小田鼠说道。
“他只是个孩子啊!”一个老头紧紧抱着一言不发的小孩儿,哭诉道。
“小孩儿就能下毒害人了?”乌鸦嘎嘎叫了两声,目光锐利,看向众人。
聂怀素将手一招,满堂的吵嚷声都收了起来,包括在一旁看戏的猫三恨也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黄牛阿谅杀人一案,应判入刀山地狱;陈氏一脉,陈知德,投毒害人,由游魂转为罪孽之身,投入牛坑地狱之内,其余陈氏族人,罪加一等,投入孽镜地狱,即可执行。”
说着,从门外走来一行鬼卒,已是领着所有罪人通过闸道,猫三恨还想要辩驳什么,却被两旁的黑白无常死死拉住。
老黄牛低声“哞”了一声,扭过头,有几分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猫三恨,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底。
这时,猫三恨的嗓子才是一松,她刚要说话。
门外,忽然狂风大作,有人身形未到,声响已至。
乃是个娇俏的少女声音。
“今日森罗殿内,好生热闹,妾身久违前来,适逢此景,有趣!当真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许愿一波收藏吧!
第36章 沧海一粟(一):出走的恋人
在猫三恨的印象里; 在场的所有人一旦提起“阎罗”; 都似是讳莫如深; 真说起来,也是一句“喜好捉弄人”便轻飘飘地带过了。
至于猫三恨; 倒是从未见过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的; 就连唯一一次可能相见的机会; 也因着阎罗外巡错过了。
故而,猫三恨对于这位阴司主宰; 实在没有什么实感。
她看向森罗殿门外; 施施然地走进来两个女子; 她们看上去年纪都不比猫三恨大上多少; 俱是十五六的模样。
而在她们俩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侍的人手; 只是森罗殿内; 光线灰暗,看不清相貌。
那两个少女; 其中一人身着略微粉嫩的宫装,而另一人则与之相反一身玄黑如墨的短衣,两人携手而来,已是到了众人跟前。
“我说怎么这般热闹。”少女悠扬的声音传来。
“怀素; 我不在这几日; 阴司之内尚好?”少女问了一嘴,表情俏皮,倒不像是执掌轮回生死的阎王; 更像是个邻家少女。
“并无差池,只是中元节开鬼门,如今无常众与丁甲众,多半已去驱赶魂魄回转阴司,故而阴司有几分空落。”聂怀素补充了两句。
阎罗走到上首的案席之后坐了下来,动作熟稔,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中元节乃是一年一届的大事,如此处理亦是甚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少女却已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眉头紧锁,并不如阎罗一般洒然,仿佛有一桩心事挂在心头,心上眉头俱是阴霾。
“好了,莫要介怀了,都成仙作祖数千年的人了,还这般愁绪满脸,像什么样子。”阎罗调笑了两句,托着腮,靠着椅背。
那个少女说:“你不知一觉醒来,寻遍天界诸洲,踏过仙岛千屿,俱是不得见的烦恼,你不要玩闹了,快些帮我想想办法罢。”
阎罗灿烂地一笑,玉手一点,说:“好罢好罢,”她招了招,对聂怀素说,“我这一位好友,乃是天界的散仙,久居于海外蓬莱,自有一座仙岛,名曰:‘麻姑岛’,她便叫做麻姑。”
聂怀素对着两人行了一礼说:“麻姑之名,素有耳闻,我师与彭祖多有往来,言及之时,每每提及万寿娘娘,颇为敬佩。”
阎罗却大手一挥,吊儿郎当地说:“客套话咱们就先别提了,我这位挚友与我相交几千年,不过,她却有一位恋人,乃是凡人。”
猫三恨歪了歪头,人和神仙相恋吗?她在人间之事,电视剧里倒是经常这么演,不过,没成想,当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凡人……神仙……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麻姑有些歉意地看着众人,她声音温和像是个娇羞的少女一般:“我前几日醒转过来,一如往日,我便去麻姑岛上寻他,
只是纵使我踏遍了麻姑岛,都不曾见得他一面,也不曾……有他的痕迹。”
她神色有几分落寞,继续说:“我便以为,他见猎心起,循着麻姑岛上的登天路去了天界,便又邀了阎罗,上了天界,只是寻遍天界的角角落落,仍是不见他的踪迹。”
阎罗打了个哈欠,接过话茬:“这人间太大,难以搜寻;仙岛走过,没有踪迹;仙界嘛,除了海外十九洲那种不毛之地,也都瞧过了,这不她便找到阴司来了。”
聂怀素脸上抽搐了两下,也觉得这个逻辑有点扯淡,虽然古有“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说法,可男朋友丢了,就来阴司找,这未免……
就连猫三恨都觉得这个逻辑听起来都有点不可理喻。
阎罗却说:“人间太过宽泛啦,阴间尚且一切均在阴司掌握之内,真要找起人来,也没有那般难,当真找不见,便再想办法便是了。”
麻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我已经借了方天镜,看了人间角角落落,只是……无论如何都遍寻不见,故而才只能出此下策,
阮郎总是这般,隔三差五都不见踪迹,当真叫人感怀,可我是真的爱极了这个人了……”
阎罗眉头一皱,像是听腻了一般说:“这件事便交给你们了,森罗殿的事儿,我来掌管便是了,都许多年不曾在此断案了。”
“那便有劳阎罗大人与聂宰承了。”这时,身后的侍从之内,走出一个羽衣星冠的青衣男子,他笑着对坐在案台上的阎罗等人说。
猫三恨眼睛眯起,这……他不是忘川河边的那个人?
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眼疾手快的聂怀素一把拉住了手。
秃驴淡然地说:“方平大人言重了,本是分内之事,如若无事,我与手下便先行告退了。”
……
孟婆桥上,忘忧小屋。
猫三恨气鼓鼓地坐在一旁,面前的是聂怀素还有听着事情来龙去脉的沈风涯。
阴司的两位宰承,听完西瓜叙述的一切,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阎罗大人还真是找个份苦差事给咱们,这位麻姑,可大有来头,还要做个大海捞针的事儿……我想想。”沈风涯苦笑道。
她抽了一口烟袋,看向仍是人数众多的孟婆桥,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
阿高阿明站在不远处,他们对此事并没有什么实感,包括张不疑和东魄君也都一脸无所谓地站在远处。
聂怀素取出一串念珠,像是有几分心绪不宁,最后说:“阴司每个冤魂都有造册,虽说如此,但每天阴司都有无数的冤魂行进,
真要找起来,也绝非一般,更何况,堂堂神人,怎么会流落到阴间来?”
沈风涯笑了笑说:“谁和你说那人是神人了,只不过是麻姑的爱人而已,你们可能不知道麻姑乃是寿元之神,又叫做万寿娘娘,
想必便是用了法力,让一个普通人的寿命延长了数倍罢了,只要是凡人,便会死,这逃不过的,故而阴司必有姓名。”
聂怀素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忧虑什么。
只有西瓜和猫三恨有点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魄君这时走上前来问:“与其说,阴司掌握着所有人的动向,不如说,奈何桥上的沈宰承才是见证过最多鬼魂之影的人罢?”
沈风涯凝神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端详了片刻,而后收了起来。
“若是说近来数十年,都不曾有与你们描述的人相像的角色,可能仅仅是口头描述,不足以……”
此时的门外却一阵骚动,从大门外的桥边,走来了一个青衣人。
他嘴角含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掀开忘忧小屋的帘子,已是站在了猫三恨的跟前。
“你!”猫三恨像是个炸了毛的猫咪,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护在了聂怀素身前,反倒是这个被称作王方平的男子大笑着说:“小猫咪,小猫咪,你怎生如此惊惧,我有这般可怕吗?”
聂怀素也站起身来,他悄悄将猫儿拉在一旁。
王方平的笑容有点耐人寻味,他打断几人的动作说:“麻姑怕你们不知阮卿飞的长相与容貌,特意喊了我前来,给你们送个造像。”
他伸手一招,凭空在他手中便出现了一份画卷,他往前一递,已是出现在了沈风涯手中。
“之前来阴司,沈宰承便光彩照人,今日一见,不变往昔呐。”王方平笑着说。
沈风涯微微眯起双眸,像是想起了什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么说来,确实有一千年不见了。”
王方平说:“天上无岁月,麻姑岛上更是与世隔绝,沧海变桑田,这眨眨眼,就到了现在了。”
沈风涯说:“海外仙山,自与我们人间阴司不同了,人人另有机遇,没想到最后,变化仍是这般大。”
猫三恨看着两人对话,像是老熟人,但言谈之中,又像是暗藏机锋。
王方平低笑了两声,又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说:“诸位,麻姑的事情便有劳了,就我看来,多半是寻不见了,
白费功夫的事儿,也是你们做的比较多些,倒也不是不坏。哈哈哈。”
他的眼神一下子如鹰隼一般锐利了起来,一扬衣袖,也不顾众人如何看,已是扬长而去。
……
“小猫儿冷静!”
“冷静啊,三恨!”只见东魄与两个少女七手八脚地抓着咬牙切齿的猫三恨。
其余人也是脸色不佳,就连刚才还和王方平谈笑风生的沈风涯,如今都拿着烟枪,手指微微颤抖。
“老娘要撕了这混蛋,你们别拦着我!”
猫三恨一阵张牙舞爪,被气的不轻。
“我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放开我!”
聂怀素托着脑袋,无可奈何地一抬手,已是一道禁咒,打在了她的身上,猫三恨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被什么封了个严实。
而后,便被四平八稳地放在了一边。
和尚轻声说:“如此看来,王方平确实来者不善。”
那张男人的造像正被挂在小屋的墙壁上,里头的男子看着十分清减,穿着亦是像是个寻常的樵夫。
沈风涯却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副画里的人,我虽然并未见过,但好似是见过类似的残魂……”
猫三恨瞪大了眼睛看向沈风涯。
“但这残魂……在我看来,不似人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可爱有什么意见一定要告诉我鸭!
第37章 沧海一粟(二):点化
众人齐齐看向孟婆; 只见她自己也是一副眉头深锁; 毫无头绪的模样。像是一桩积年老账; 真要翻起来,也是一团乱麻。
“而且这事儿; 是一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这么个非人非鬼的残魂; 流落到了阴司之内,确实引人注目;
可每年都有那么多牛鬼蛇神; 这么一个不会说话; 也不作动作; 甚至轻轻一碰,就会灰飞烟灭的残魂; 实在太过不起眼了。”
沈风涯的话也是不无道理; 众人原本吊起来的胃口也因此一下子收了起来。
东魄君托着腮说:“不过这王方平到最后为何要这么说……这不合常理。”
猫儿看着众人又纷纷陷入沉默,像是对王方平其人; 讳莫如深,好像说起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她举起手,怯生生地问:“这王方平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们好像都有点拿他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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