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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名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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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爬起来的,像是往常一样,像是他的母亲一样。所有人都这样想。
没人能料想到这个,或许连亚尔曼本人也是如此——他总是忍耐,并且总会挺过来。
可亚尔曼死了,他柔和的浅绿色眼眸无神地注视着虚无,再也不会醒来。
一个混乱的夜晚,整个村子都因为那个温柔善良的少年的去世而沸腾。
双胞胎在哭泣,人们来来往往,甚至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女孩。
潘多拉抱着膝盖,她怔怔地发呆。
亚尔曼死了。可是,为什么?
他说他会去找她,他说他能承受得住,可是他食言了,这不对。亚尔曼说过,坏孩子才食言。
亚尔曼是坏孩子吗?
潘多拉想不明白,可没有人能为她解决这些疑惑。
她第一次想到一个问题,人类在死后,会去哪里呢?如果她也死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再次见面了?
直到大人们的议论声,才唤回小女孩的注意力。
“阿曼还有几个月才成年,按照规定,他不能进墓地。”
“老巴特,节哀。可事已至此……你想在哪里动手呢?”
动手?什么?
潘多拉看到铁匠提着一把剑走了进来。
“给你,老兄弟,这把剑送给你了。”铁匠可惜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所有没成年便死亡的孩子都算作夭折,为了不让他的灵魂幽怨地寻找回家的路,你必须这样做。”
做什么?
巴特哀嚎着,哭泣着,被其他男人搀扶着,还有人帮忙抬走了亚尔曼的尸体。
大人们离开后,家里才变得空旷起来。
“都怪你!”珍妮和艾莉走了过来,艾莉哭泣着尖声说,“如果不是你,哥哥就不用死了!”
“瞧瞧她那该死的脸。”珍妮厌恶地说,“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就知道她是个没感情的恶魔。”
“他们要做什么?”潘多拉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双胞胎说话。
“亚尔曼没有成年,他不能被正常埋葬。”珍妮冷冷地说,“为了防止他死后变成怨灵找回来,必须要用那把剑插/进他的心脏,然后再被掩埋——这一切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母亲和哥哥都不会死,都是因为你……”
潘多拉没有将双胞胎的谩骂听下去。
事实上,当人们在安慰老巴特而想起潘多拉的时候,她不见了。
所有人找遍了村庄,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巴特没错,出现这样的惨剧,是因为魔女下的蛊惑,如果不是因为潘多拉,他就不会失去控制。
最后,痛苦不已的巴特也相信了这个理由,他坚定地相信都怪自己的小女儿才产生这样的结果。
村民都安慰巴特,或许是潘多拉畏罪潜逃,离开了村庄,让他安心。
可不止为何,巴特却夜不能寐,他没办法再在家里的房间中呆下去。
他每天都喝更多的酒,宁愿睡在马棚里,也不愿意回家。
三天后的夜晚,巴特又喝了酒,他瘫在角落里哼着一个曲子,那是西娅年轻时很喜欢的一个旋律,她年轻时很爱唱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不发出声音了。
男人眯着眼睛,却发现在黑暗之中,有人朝他走过来……那很像消失的潘多拉。
巴特揉了揉眼睛,他这回确认自己没看错。
六岁的女孩不仅忽然出现,她的手中还提着一把剑,那把剑对她来说太长了,剑身上还有干枯的血迹——那不正是几天前他插在亚尔曼胸膛上的那把剑吗?!
巴特一个机灵醒了过来,他本来不该怕一个六岁小孩的,可是在那瞬间,他尖叫着向后爬去,直到一只柔软而瘦弱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巴特抬起头,他颤抖地对上了小女孩的目光,她的黑眸还是那么平静而纯粹。
“亚尔曼说,我忍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反击。”她的声音稚嫩而清脆,“我现在便忍受不了了。”
潘多拉看起来没有愤怒和悲伤,可这种平静更让人觉得可怕。
巴特握住她的手腕,想掰开她的手,没想到女孩纤细的手臂竟然无法撼动分毫——这根本不是小女孩的力气!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魔,魔女!你真的是魔女,救……救命……救命!!”
……
第二天清晨,所有村民们都震惊地目睹了这一幕。
巴特死状极其惨烈,除了衣服,他们几乎都认不出来他是谁了。
男人的胸膛上插着那把利刃。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一米外的女孩身上,她正晃着脚坐在石头上。
神父赶到现场,他穿过众人,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你都做了什么?”他颤抖地说。
“还手。”潘多拉说。
一时间,没人敢开口说话。
一个小女孩能将场面弄得如此激烈,已经超出了她年龄的限制。过去他们总是叫嚷她是魔女,可如今,她真的干了什么,却没人敢开口了。
潘多拉从石头上跃了下来,走进他们。
所有人都同时向后退去。
“你还想干什么?!”神父惊恐地说。
潘多拉看向他。
“你一直想献祭我。”她声音平淡地说,“那就这样做吧。”
村民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他们狂喜起来——或许女孩不明白献祭事情的严重性。
她自己提议,岂不是约等于自杀,为他们解决了一大难题?
成人们的速度从未这么迅速过,几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他们将‘可怜’的老巴特遗忘在脑后,转而立刻准备出了献祭的马车。
其实,祭品应该是提前换好衣服的,可没有人提这个事情,他们都生怕潘多拉反悔。
潘多拉问神父,“死了之后,人能够见面吗?”
神父一怔,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潘多拉还是年纪太小,不理解死亡的意义。
可怜的孩子,她是想见到哥哥吧。
顿时,神父露出和蔼的笑容,“当然,当然是这样,死了之后,你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潘多拉登上马车,整个村子的人都跟出来送行,他们想亲眼看到不详的小恶魔死亡。
双胞胎姐姐们也跟着马车后面,她们本来应该高兴的潘多拉即将去死的,可如今全家上下只剩下她们两个,姐妹俩再也开心不起来,一路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舍不得自己的妹妹。
马车的行驶速度比正常献祭要快许多,所有人都担心她反悔。
小女孩注视着远处已经能看到的深渊裂缝。
三年前,从第一次她靠近这里开始,似乎就有无形的声音在呼唤她,让她靠近。
如今,她终于再一次靠近这里。
马车行驶着,其他人都跟着跑步,他们终于来到悬崖边缘。
“伟大的地下恶魔啊,请接纳您的人类信徒呈上的祭品!”神父高声道,“希望您能够对我们的祀奉感到满意!”
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台词,然后用力地使眼色——人们解开马匹,他们用力地将载着潘多拉的马车推入深渊。
当马车坠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爆发了剧烈的掌声。
村长站在悬崖边缘,他拿起了那把血迹斑斑的剑,将它也扔入黑暗之中。
…
潘多拉不知道悬崖边缘发生了什么,木马车砸在凸起的岩石上散架,而她向着黑暗坠落。
头顶的亮光渐渐远离,浓墨般的黑暗笼罩着潘多拉,她闻到了十分潮湿而幽深的味道。
坠入,坠入。
见不到底的深渊,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小女孩并不感到害怕,她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就在这时,在黑暗之中,七股力量蔓延出来,它们在坠落的她的身边打着转。
“看看这个孩子,令人惊奇。”一个声音沙哑地说。
诡异的是,潘多拉竟然听到了黑暗中的声音。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人类之中怎么会有这样干净到透明,却又如此强大的灵魂存在?”
“就好像一张完全未被侵染的纸,能染成白色,也能浸成黑色。”
“真奇怪,光明世界放弃了她——哈!不,是其他人类,他们一直致力将她染成黑色,真是我们的得力助手。”
“我喜欢这个孩子……或许她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
“万一她不愿意怎么办?”
“她都要死了,怎么会不愿意?”
潘多拉听着它们聒噪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传说中的魔王就是你们这等货色?”
七宗罪们:……
哪个天杀的人类教她的脏话?!
第86章
潘多拉不断地下坠,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从黑暗之中,似乎有无形的手托起了她。
“孩子,你想试试吗?”七宗罪问她,“如果你愿意与我们结契,或许你就能活下去。”
潘多拉眨着眼睛。
“可他们说,死了就能见到哥哥。”
“傻女孩,人类骗你的,死后什么都没有。”七宗罪说,“你真的不想活下来吗?一点活的欲望都没有?”
它们发现了,尽管她已经六岁,可仍然如此干净,干净到没有情绪、甚至也对生死没有什么看法。
它们以为让潘多拉答应是很难的事情,没想到,潘多拉想了想,就说,“好吧。”
……是因为怎么样都可以,所以才这么随便的同意了吗?
“如果我们结契成功,你就会得到最强大的力量。”七宗罪的其中一支力量笑嘻嘻地说,“但我必须要提醒你,过去没人成功过,所有的人都因为失败而死亡了。”
它们每一年都与‘祭品’尝试这种联系,可没人能够成功,其他人甚至都听不到七宗罪的声音。
“如果成功,你可以会变成超于人类的存在。”七宗罪说,“你会继承我们的力量与诅咒。”
“什么诅咒?”
“一些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它们吓唬她,“比如,你或许会长生不老,永远都不会死,变成另外一种怪物——或许比死还要痛苦。怎么样,害怕吗?”
“好吧。”潘多拉又说。
看起来,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七宗罪都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她是不是没听懂。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黑暗的力量笼罩潘多拉,颗粒状的烟雾一个接着一个的融进潘多拉的胸膛。
过去,七宗罪每一次尝试,都会让人类痛苦不已的在半空中便死去,外来的力量会被本体的灵魂最强限度的抵制。
可它们涌入潘多拉的身体是如此的自然而顺滑,潘多拉不仅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她的表情都没变过。
黑暗从深渊的四面八方涌来,融入女孩娇小的身体中。
等到七宗罪全部融合进潘多拉的体内后,深渊的黑暗似乎都比之前浅了几分。
潘多拉的脚缓缓地落在悬崖的低端,下一秒,七宗罪拥着她的身体,向着上面飞去。
“真稀奇。”七宗罪在她的脑海里说,“你的灵魂似乎天生就缺了一块,我们正好弥补上了这块。”
“什么意思?”潘多拉问。
“你天生几乎就没有感觉、没有情绪,没有欲望——而我们的到来,会补上这一块。”七宗罪笑道,“欢迎重生,孩子。”
黑暗的力量与透明的灵魂不断融合成为一体,潘多拉的记忆变成了它们的记忆。
悬崖边上,人们正兴高采烈地想回走去,就在这时,呼——一阵大风从身后刮来。
他们转过头,顿时都惊愕地呆立在原地。
人们看到刚刚被扔下的女孩从悬崖中飞起,她的身下是黑暗如墨的力量。
七股黑暗的分支从她的身后蔓延出来,犹如尾巴、又像是蜘蛛的线一样在空中飘动。
【谢谢。】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们对这孩子很满意。】
人们睁大眼睛,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黑暗的云雾向着他们涌来——
潘多拉低着头,注视着这一切,她什么都没做,七宗罪的黑暗已经席卷向这片土地。
“帮你报仇,不用谢。”这时,力量在她的耳边说,“感觉到了吗?吸收那些人的恐惧与负面情绪,抹杀他们的生命,我们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希望下一次你能自己试试。”
在这个时段,七宗罪比潘多拉更要强大,它们几乎在主控的位置,带着潘多拉飞向村庄。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潘多拉说,“你们是魔王吗?”
“不,我们是七宗罪。”七宗罪说,它的声音就像是许多声音合起来一样,听起来有点怪异,“这个世界由各种力量组成。建筑的、自然的、生命的、还有光芒和黑暗。”
“我们是黑暗的力量,天生便是如此。只不过,我们变得如此强大,是因为其他生灵。”
“它们的恐惧和负面是我们强大的来源,尤其是人类,他们的罪孽才是我们真的祭品。”七宗罪说,“就像是你的村子,你的父亲暴怒又暴食,神父傲慢而贪婪……所有人类的恶行最终源源不断成为了我们,现在,我们便属于你了。”
“这个世界上有和你们一样的光明力量吗?”
“当然。”七宗罪说,“人类的美德也会给予光明力量。只不过可惜……这个年代没有一个领袖能够领导人类向善,就像你哥哥,一个美德夹杂在无数黑暗里,很难活下去。所以如你所见,我们很强大。”
在七宗罪让潘多拉了解它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村子边。
村里那些想看热闹和想亲眼注视潘多拉死去的的大人们全部丧命,留在的村里的只剩下孩子们和那些不忍心目睹,所以没有离开的少数成年人们。
村子里唯一丧命的孩子,只有恨潘多拉入骨的两个姐姐。
“切,竟然有这么多漏网之鱼。”傲慢说,“别担心,我来帮你解决——”
在这一瞬间,潘多拉阻止了傲慢,尽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她切切实实地让以为自己占据主动位置的七宗罪停了下来。
“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贪婪说,“那你也可以放下一场瘟疫。我们有这个能力。”
潘多拉眨着眼睛。
“亚尔曼说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她说,“走吧,我们要离开了。”
“谁?哦,该死的哥哥……”七宗罪们屏蔽了潘多拉,它们在自己的内部嘀嘀咕咕,“她已经属于黑暗了,为什么还……”
“没关系,我们慢慢教导她,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她总会忘记那个可恶的小男孩的。”
“我能听到。”潘多拉说。
七宗罪:???
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它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为所欲为的宿主,以为以它们的强大,即使融合,也是人类变成它们的一部分,而现在却不知不觉有点像是它们成为了潘多拉的一部分?
狂野生长的七宗罪们有点慌。
不过,它们都呆在那片峡谷中太长时间了,至少现在它们离开了,不是吗?
……
塞勒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瘦弱的女孩,直到画面忽然不见,他才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深渊之中。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法蒂教皇。
“好了,魔女的记忆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法蒂教皇说,“这回你们相信了吧,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一把剑——现在我要看看它被村民扔在了什么地方。”
塞勒斯缓缓地坐在马车中,他沉下脸,眼眸都变得冰冷起来。
也就是他平时就很冰山,所以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法蒂教皇继续寻找,他们面前的画面再次回到那个时候,只不过主视角变成了那把被村长丢下悬崖的剑。
剑身还沾染着血痕的长剑在悬崖中不断地坠落,最后直直地落入悬崖低端,刺入地底。
法蒂教皇的权杖散发着光芒,他忽然举起手。
“那边!”
人鱼立刻拽着绳子,向着老人指的地方游去。
这个狭长的裂缝实在是太深、太长了。
赫斯特游了许久,他忽然停了下来。
即使是不懂能量的人类,塞勒斯都感受到,前方的黑暗中力量的涌动开始变得更加强烈和戾气。
他们像是来到了深渊的最深处,水流裹挟着能量,不友善地驱逐着所有生灵。
赫斯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法蒂教皇用权杖敲击,“赫斯特,孩子,你怎么了?”
赫斯特这才恍然回神,他转过头,塞勒斯第一次从年轻的王储眼里看到惧意。
他在害怕。
法蒂手指一勾,顿时,属于赫斯特的‘历史能量’涌现。
他们看到一年多前的赫斯特艰难地拽着一个红色的匣子向上,水流如同锐利的小刀在他的身边涌动,他浑身的皮肤都不断被割破,蓝色的鲜血在水中蔓延。
人鱼白玉的漂亮鳞片也在不停地渗血,鳞片像是宝石一样松动散落……痛苦的人鱼王储指甲变尖、下颚冒出鱼鳃。他被逼得露出了人鱼最兽性的一面,可想而知这是有多么的痛苦……
“如果不是诅咒,我就会死在这里。”赫斯特声线颤抖,“我不敢……我不敢靠近那里,我……我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了……”
法蒂教皇的眼里闪过不屑的神情,还不等他说话,塞勒斯已经开口,“那我去吧。”
“你怎么知道魔女的印记是否真的好用?”赫斯特说,“如果那印记也不被允许靠近,你会一瞬间被撕成碎片。”
塞勒斯站起身,他表情淡漠。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说,“再死一次也没什么。”
“我建议我们都跟着他一起去。”法蒂教皇看向赫斯特,“我知道你很害怕,我可怜的孩子。可是我们进入深渊至今都没受到伤害,必然是塞勒斯身上的印记在发挥作用,如果我们留在这里,或许反而会死掉。”
赫斯特抿紧嘴唇,最后,他手臂的肌肉用力,重新拽起马车。
三人向着更黑暗的腹地游去,水流变得湍急,可他们并没有被水流伤害,赫斯特这才渐渐放松了一些。
“就在前面。”教皇说。
他吟诵咒语,六个光辉从他的法杖顶端飞出,停在了岩石两端的不同地方,勉强照亮了这一小片水域。
他们都看到,一柄沧桑而被铁锈侵染的剑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深埋其中。
法蒂屏住呼吸,他轻轻地说,“我们找到它了。”
“该怎么带它离开?”赫斯特问。
他和法蒂教皇一同看向塞勒斯。
塞勒斯沉声道,“我去。”
法蒂教皇伸出权杖,他本来想用法术将剑所在的地方的海水隔离开,可是那里力量过于汹涌,他根本分不开海水。
“这怎么办?”老人皱眉道。
“我游过去。”塞勒斯说。
“小心点。”赫斯特嘱托道。
他脱下外套,然后毫不犹豫地钻入了水中。
塞勒斯在除了感情方面的几乎所有方向都被培训过,连天赋值都比普通人类高许多。他当然擅长游泳与潜水。
他从没游过这么困难的水域。
不同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每向前前进一点,都非常困难。
塞勒斯在水中睁开眼睛,他注视着十米外埋入水底的长剑。那么近,却又如此遥远。
水流挤压着他,却没有伤害他。
忽然间,塞勒斯感到水流变了,水拖着他,让他游向那把剑。
近了,近了!
塞勒斯停在剑的附近,更强大的波动从这里传来。
他变化姿势,双脚落在水底,然后弯下腰,双手握住剑柄。
塞勒斯用力——剑一动不动。
这把剑来自人类断层的上古时期,在这里已经呆了万年时间。
塞勒斯再次用力,深埋土壤的剑仍然不动。
气泡从男人的鼻子与嘴角向上涌去。
塞勒斯沉下心,他张了张手指,然后再次握住剑柄……
拜托你,他想,拜托。
塞勒斯正要用力,就在这时,他看到从黑暗之中,一双微微透明的手伸了过来,那修长但比塞勒斯要纤细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塞勒斯睁大眼睛,他抬头看去,顿时巨大的气泡不受控制地又从肺中涌出。
他震惊地僵在那里,他看到剑的另一边,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年,少年暗金色的短发在水中晃动,那正是亚尔曼。
塞勒斯不知道这是什么,幻觉,还是他要死了,看到了幽灵?
他对上了少年绿色的眼眸。
塞勒斯从未见过那么温柔的眼睛。
亚尔曼注视着塞勒斯,他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塞勒斯的脸颊,然后,少年轻轻地微笑起来。
下一秒,塞勒斯感到剑在松动,他一用力,埋藏在水底近万年时间的长剑重见天日,水流紊乱的涌动着,幻影消失不见。
他拔出了这把剑。
第87章
马车露出水面后,塞勒斯和法蒂教皇都有点急促地喘息着。
尽管魔法防护罩保护了他们在水中仍然有空间呼吸,可是作为人类,被困在深海中仍然会有窒息感。
赫斯特双手环胸,看着两个人类喘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长剑。
在浮出水面后,剑身的铁锈神奇地消失不见,它看起来锋利而崭新,不像是已经有万年的年龄。
它静静地抵在角落里。
缓过来之后,法蒂教皇的目光也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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