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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桃花为谁渡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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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凡像是没有感知到危险的临近,依旧毫无目的的策马狂奔,稍稍冷静下来的我开始留心观察周围,夜斛说得对,这些人不能留,若不是我留心寻找,只怕也找不出那些身手不凡一路跟随的刺客。
周围的景致越来越荒凉,渐渐已没有多少行人,一声呼啸在茂密的树林里突兀响起,凌逸凡也终于发觉不对,勒住缰绳四下看时,人已被层层包围。
耐着性子看了一眼夜斛,我知道夜斛依旧在等。
“你们是何人?可知道刺杀镇北王有何后果?”
总觉得凌逸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威武,眼睛再次看向黑衣人,我对夜斛说到“这件事你就不要出手了,我自己解决便可!”
夜斛没有出声,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起说“到底是不一样了,不过也对,以你现在的处境,惹不惹祸结果都差不多!”
心底再次一痛,夜斛句话让我再次响起了白衍,哪怕只是一个念头,所有的回忆就会像潮水一般,袭上心头,让我即便想要忘记也根本没有机会。
心里一阵烦躁,竟又莫名想起小院天空中的那三道仙罩,一道灵光乍现,难道那两个破洞是……。
咬唇看着夜斛,心却越来越痛,离开那日我为什么没有问一问白衍,问一问他那日有没有听到我的呼救,又是为何没有出来救我的,是因为不想,还是不能?
低头掩住眼角的湿润,却不想眼前闪现的全是若雪搀扶他进屋的背影。
出神的时间久了,就连夜斛都觉察出了不对,低头看我,喃喃的问了一句“可是想起他了?”
猛地回神看向夜斛,我低头闪躲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夜斛,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何那般苦涩!”
对于我的问题夜斛没有回答,眼神继续看向前方,似乎并没有听见我的问题,又或者是在思考,总之这次谈话在一个人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
夜斛表情开始凝重,我自然知道那是关键人物出现的讯号,抬头去看,一些往事再次冲进脑海,我推开夜斛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人走去。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玄黑色的官袍十分眼熟,尤其是他那张脸我记忆深刻。
周身的气泽瞬间开始抖动,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凌寒曾对那个人说过的话:“你走吧,镇北王府的怒气,即便是你的主子也承受不了!”
忍不住想笑,愚笨的我只记得死去的凌寒,将一切的怨恨发泄到白衍身上,竟忘了这个将宝剑刺进凌寒身体的人,老天是公平的,即便我不懂报仇雪恨是什么规矩,可他还是将仇人送回了我的面前。
离开夜斛约莫三尺以后,身体也开始慢慢显现,我看见凌逸凡略显慌乱的应对,还有那个玄衣官员狰狞的脸,现身在三尺高的半空,我想着这一切也许就是凌寒冥冥中的安排,放声大笑以后,我冷冷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我!”
☆、第四十二章原来是自投罗网
四周的气流因为我的怒气开始翻腾,道路两旁的古树更是因为这强大的气流,开始不住的摇摆,树叶纷纷离开枝头,飘向远处。
凌逸凡回头看见是我,脸上竟闪现出一丝惊喜,我对于这奇怪的表情,也没有多做留意,毕竟此时我的心神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那个玄袍男子的身上。
果然就如同我料想的那般,玄袍男子显然也记得我的样貌,猛然看见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凌乱的仓皇后退,还未站稳便慌乱的挥手对着周围的黑衣人喊道:“那个女人只是会些妖法,大家不要害怕!一起上!主子说了,任务完成之后每人赏赐千两黄金!”
夜斛在我就要出手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可以杀了他,可你要知道,他并不是那个要治这小子于死地的人,他身后的人不死,这次不成功就还会有下次!”
灵台瞬间清明,我知道夜斛的话很有道理,可心底的恨意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若不是他杀了凌寒,我也不会与白衍闹得那样僵,若不是这些人,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找到今日这般无法转桓!
指甲刺的掌心微微一痛,我看向夜斛终是咬牙点头,算是同意了夜斛的想法,可还不等我与夜斛开口商议,那些被金子蒙蔽了心智的黑衣人,就已经开始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抬手臂挥出一股气流将最前面的黑衣人打翻,却不想后面的黑衣人竟没有丝毫的犹豫,依旧是满眼血红的向着我与夜斛冲来,泛着冷光的长剑即便是在日光底下,却依旧让人感觉冷的彻骨。
看着那些黑衣人,我忍不住眉头皱起想起白衍曾送给我的一把法器,那是一管玉箫,传说那玉是五彩石凝结后汇集而成的玉,上天入地至此一管。
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没有留给我丝毫犹豫的机会,玉箫刚刚祭出,一道剑光就迎面劈来,我下意识的将玉箫在胸前一挥,那玉箫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一道光芒过后,玉箫不翼而飞,留在掌心的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修行这件事虽然我干的次数不多,呃,说实话用的心更少,可即便如此十几年的与白衍嬉笑打闹倒也练得十分灵活,身手自然要比眼前的这些黑衣人灵活许多,再加上手中的宝剑果然是一个绝世神。
那些黑衣人的兵器只要与之接触,都会立刻断成两节,而我也在几次忍让之后,再没有什么理智,刺向兵器的剑刃也开始向着那些黑衣人的胸口而去,也就是几息之间,黑衣人就被我刺死十几个,唯一还站着的就只剩下那个玄色官袍的男子。
凌逸凡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马背上,看着我将那些黑衣人个个斩杀,脸上的表情我没有心思去看,可就在我打算收手,将那个玄袍男子拿下,他去突然跳下马来,一脸发神经的向我跑来。
我看着凌逸凡脸上不合时宜的笑容,心里猛地发虚,想着这孩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一眼夜斛,却不想夜斛的表情更奇怪,似乎是在担忧,可隐隐夹杂着一丝恼意。
这是什么情况,我忍不住后退,指着那个想要拔腿就跑的玄袍男子失声叫道:“哪里逃!凌逸凡他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那孩子被我一声呼喝惊了一跳,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也看到那个转身就跑的玄袍男子,迟疑着回头又看了我一眼,我着急的想要跳脚,再次喊道:“快抓着他,问问他身后的主子究竟是谁,不然他还会危害你的家人!”
就在我喊出家人的时候,那小子终于动了 ,却是肩膀一抖恨恨的转身追去。
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要将那小子支开,可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却觉得刚才的决定十分明智。
回头看向夜斛的时候,只觉得他正站在暴风骤雨之间,身后的乌云看得我心惊肉跳,更是莫名一阵恐惧,而夜斛就那样站在原地,抬头看天,表情也是凝重的很。
突然间狂风大作,像是要将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吹走一般,而夜斛终于在此时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担忧让我心里为之一跳。
“快走!这是天雷!”一声惊呼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人拉着快速的向前行进着,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意外,所以我思索了许久才终于弄清楚刚才是什么情况。
再次回头看向那些身穿黑衣的刺客,我这才猛地惊醒,茫然的看着手中已经恢复原样的玉箫,再次抬头看天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滚滚雷云,一股天劫降临的压迫感压得我几乎动弹不得。
夜斛像是疯了一样的带着我狂奔,甚至已经忘了使用瞬移之术,可那天雷却像是锁定了我一样,无论我们跑到那里,头顶上都依旧是乌黑一片,看来今日这劫数是在劫难逃了。
“你快走,这天雷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受了,应该就没事了!”想要挣脱夜斛的手掌,毕竟这样跑怎么可能躲开天上的天雷,若是夜斛这么拉着我一直跑,倒时候就怕他也会被雷劈。
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我有些郁闷,干脆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行,这才终于将夜斛那家伙逼得停了下来。
“没事的,不就是杀了几个凡人吗,挨几道雷应该死不了!”口中这样说着,心底却突然萌生出一个念想,想着若是就这么被雷劈死了,白衍会不会为我感到伤心!
夜斛像是终于被我惹怒,一张满是怒意的脸就这么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像是发怒一般的说道:“我他妈的就是傻!明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人,明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有结果,明知道柳玄那小子也喜欢你,我他妈的还是。。。!”
我猛地睁开夜斛的手,有些话夜斛不说其实我也已经多少感觉到一些,所以就在挣脱夜斛牵制的那一瞬间,立刻施了法术消失在夜斛的面前,他的话虽然我没有听完,不过他的心我已经知道了,正因为知道了,所以我才更加无法面对。
闪身回到我的归处,麒麟山,从蟠桃园离开之后,我就已经决定将这里当作我与小狐狸的葬身之处,既然无法忤逆白衍,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衍将孩子从我体内取走的那一刻,自杀陪着孩子一起走。
看着有些苍凉的被柳玄称作树洞的房子,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厚厚的灰尘掩盖了一切,好似这里原本就没有人一样,好似这里原本就该是这般荒凉一样。
挥手将不小心扬起来的灰尘挥散,等我终于适应屋子里的灰暗,能够看清屋子里一切的时候,我却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屋子里有人,有一个男人,有一个神情狼狈的男人,一个神情狼狈不堪,穿着一身白衣的,对我来说却熟悉无比的男人,白衍。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就逃,可此时在逃那里可能,就在我一屁股坐在上的时候,白衍 已经挥袖将我的身体定住,多么可笑的一幕,好似我这根本就是在自投罗网一般。
抬头看着白衍步步逼近,我想要问一问他,为何会在这里的等我,是一开始就就知道,还是巧合。
白衍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竟然没有带起一丝尘土,就在我以为他会直接动手的时候,他却弯腰将我抱起,将我抱在紧贴他胸口的位置,被迫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我的心却突然麻木了,想着这样也好。
白衍就这么将我抱出屋子,并没有立即将我放下,景致如回忆般飞速流逝,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我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情景,那个我与白衍住了整整一年的小院。
白衍低头看了我一眼,此时的神情竟然是我从未见到过了,嘴角缀着浅浅的笑,好似心情不错,可就是这样的表情然我的心像是被蛰了一下,隐隐的痛。
“该办得事情,都办完了吧!他那一劫本就与你有关,让你去帮他渡了,以后你可不准在说什么!”这句话像是再聊家常,却让我莫名脊背一阵发凉,猛地抬头看向白衍,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我竟然能动了。
既然身上的禁制已被解开,我立刻跳下白衍的怀抱,举步连连后退,勉强拉开与白衍之间的距离,这时却也没有再存逃走的心思,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不一样的心思。
若是保不住孩子,我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任何留恋的地方了,相信柳玄没有了我的拖累用不了多久就能忘记,最后走上他光明的升仙之路,那个无论是叫凌寒还是凌逸凡的孩子应该也可以一生平顺了,凌倩儿与那赵笙今生应该也会喜乐安康,似乎我在意的人都不再让让人担心了,于是转念一想,这样一再被白衍欺辱,我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活着委实窝囊。
“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下吗,你不是也曾说过,要我给你生孩子吗?这就算是第一个为什么就不可以?”
看着白衍嘴角的笑,渐渐淡去,我再次觉得自己可笑,生得可笑,承了白衍一滴泪一滴血的恩情而生,爱得一样可笑,睁开眼就爱上了第一个看到的人,那时为何不是旁人,也许我就不会这么痛苦,活得可笑,一再被抛弃,一再被羞辱,一再被人嫌弃,终于找到归宿,却又一再被人剥夺,是啊,我就是这么可笑吧!就连怀孕都这么可笑,被孩子的父亲嫌弃。
白衍的神情多了一丝犹豫,后又多了一丝坚决,我再次不耐一笑,看来一切就这样了,再无我挣扎的可能了。
“白衍,你记住,你若是将这孩子拿走!我便立刻去死,别以为你能阻止我,要知道我若想死,有的是办法!”
只记得那时白衍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身子抖了抖像是不能接受我那句话一样,我紧张的站在原地,害怕那句话真的将白衍彻底惹怒,一挥手将孩子和我一同灭了。
低头正在担忧,却不想白衍竟在此时向我连连逼近,一双乌眸再次直直的盯着我,这次我清清楚楚的听见白衍对我说:“你说,我若是让你将孩子生下来,你就生生世世留在我身边,以后都听我的,绝不再忤逆我?”
☆、第四十三章那只七尾白狐
抬头看向白衍,入眼的却是他身后大片大片的樱花,满满的霸占了所有的枝桠,大片大片的花瓣纷纷随风落下,那样的美是桃花从没有过的洒脱。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耳畔是白衍的声声询问,那些话说的很慢,似乎还带了几分颤音,我恍惚的低头却偏巧撞进白衍的乌眸,那眸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明亮与深沉,可所此时我竟没有了往日的心动。
耳畔有风刮过,我迷茫的看着白衍,心却在此时剧烈的动了动,激动万分的紧走几步,抓着白衍的手,生怕白衍会临时改变主意,连连问了三遍:“白衍,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是吗?你,你不会再夺走我的孩子了是吗?”
白衍低头,却并没有直接回到我的问题,而是再次托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执着的问道:“我若是让你将孩子生下来,你真的能忘记所有,生生世世守在我身边,是吗?”
我连连点头,害怕白衍看不见,最后更是带着整个身子不住的点头,一遍又一遍的说:“是,是!我说道做到!”
却不想白衍却在此时又变了一个样子,冷着一张脸接着说道:“你定要记住今日答应我的!”
天空忽然在此时电闪雷鸣,火红的云霞瞬间笼罩天际,四周的风更是瞬间变得暴虐起来,吹的四周的一切都随风呼啸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连我身后的木门也瞬间被风卷起,消失在天际。
白衍的脸色再次变了变,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际,将我用力揽进怀中,我在肆虐的风声中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记得你答应我的!我将孩子还给你,让你将他生下的时候,你就必须忘了一切,生生世世守在我身边!”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次被白衍施了定身咒,只是这一次我的头却还可以勉强移动,眼睁睁的看着白衍将我打横抱起走进屋子,放在那张我睡了将近一年的床上。
我抬眼看向白衍,小腹处竟猛地一痛,低头去看的时候,竟看见白衍将手伸向我的小腹,手掌上仙气弥漫。即便白衍没有说,我却也已经猜到他这是要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拿走。
“白衍,不要,这也是你的孩子,这也是你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不要!”摇晃着唯一可以移动的头,我哭喊着,尖叫着,只是这一切却依旧在进行着。
“你记住,若是你伤害他半分,你若是伤害他半分。。。,我。。。,我。。。!”泪水滑过流进耳窝,我可悲的发现,我竟没有半分立场用来威胁白衍,狠狠的咬着舌尖,猛然间气血上涌,一口血就这样直直的喷了出来,却不想这样的意外竟真的让白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白灼!白灼,看着我,看着我!你若真的那样恨我,就该好好活着!我会将孩子还给你的!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将孩子还给你的!”白衍再次将我揽进怀中,我此时已经恨得血红了一双眼睛,看着白衍一上一下的喉结,猛地意识到若是白衍死了,那这一切就能真的结束了!
脑海中瞬间被这个念头侵蚀,我猛地抬头,一口咬向白衍的喉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不想力道用得有些偏差,竟一口咬在了白衍的脖颈上,满口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我竟还可笑的想起了那个被我咬断一根手指的老鸨,一阵荒唐的笑意就这样涌上心头。
白衍被我这样咬着,竟也不挣扎,就那样讷讷的任凭我将他的脖颈咬得血肉模糊,恍惚间我听到他说:“这样看重这个孩子,可是因为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那时正一门心思的要将白衍咬死,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这低低的呢喃,只记得后来我竟真的咬下白衍的一块血肉,而我的孩子还是被白衍取走了。
只记得那个小狐狸还是原先的样子,只不过这十几天的时间,竟长大了一些,细细看来除了两条长长的尾巴之外,竟还有一条小小的尾巴,像是刚刚长出来的。
被白衍取出体外的时候,他惊恐的睁着一双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小眼睛,四只雪白的小爪子就那样乱瞪着,我甚至隐约听见他无助的一遍又一遍的叫我:“娘亲、救我!娘亲,救我!”
我恍惚的感觉自己伸出了双手,将那个雪白的小狐狸抱进了怀里,可他却又在瞬间之后消失了,我用尽全力只叫了一声:“不要!白衍。。。,我恨你!”
房顶忽然被一阵天雷劈散,我咬牙不断的咒骂着,想要天雷直接劈到白衍的头上,只有这样我心底的恨,才能稍稍的减弱一些,可等我看了一眼天空,在转头看向白衍的时候,我竟看见他将手伸进自己胸口,将一颗跳跃的心就这么取了出来,而我那只小狐狸竟然就在此时变成了一个光点迅速进入了那颗心脏。
我幡然醒悟,原来他要的只是我的孩子,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孩子,原来从一开始他要的就只是我的孩子。
又是眼泪,我讨厌自己的眼泪,那眼泪不能让白衍有丝毫的怜惜,甚至就连愧疚不曾有过,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弱小的可怜,卑微的可怜。
就在雷电交织,风雨大作的时候,在没有任何留恋的我昏过去了,想要昏迷到天荒地老,想要随着那孩子一起死去,那样我也许就不用去恨白衍了,恨对我来说太沉重,只怕我依旧做不来。
恍惚中有人在一边一边的为我擦拭眼泪,温润的触感让我并不觉得抵触,只是每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声音,一遍一遍不住的在我耳边低喃:“等我,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拼尽所有回到你身边,将你生生世世锁在身边,为我多生几个孩子!”
那声音是那样的温柔,是我从没有听过的深情,恍惚间想要好好听一听,即便明知道这只是梦一场,能够一直沉溺在其中也不错。
唇间好像被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撬开,一个温润的东西被人强硬的塞了进来,塞进了我的口中,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却不想那个东西才一入口就立刻化作一汪清泉直抵我的胸口,似乎有一股热流运转周身,好似是谁将法力炼成丹药喂给我一样。
“还有一天,明日便是我的天劫,就这么看着你也不错,你好像从没有如今日这般安稳过,让我能安心的对着你说说话,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是白衍的声音,这是白衍的声音,这怎么可能是白衍的声音,他从未这般说过话,尤其是对我。
“你应该知道,那三百年里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将你的神识抹去,因为你身上有我的血气,所以不能将你送出须弥山,可留下你,又绝对是一个祸患,我那时每日都从你的身边路过,后来竟成了习惯!白灼,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起名字吗?”
那股暖流流入喉间,仿佛寒冬里的一口热水,仿佛周身的骨节都开始舒展,周身都觉得舒爽不已,耳边的声音仿若细流,缓缓流过心头,我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为何。
“说出来也许会很可笑,其实我知道,对你我什么都给不了,可我依旧想要让你记住我,于是我就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那样即便我以后与你再无交集,每次有人叫你的名字,你是不是都会想起我!”
忍不住有些心酸,凡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才会有所梦,原来我就连做梦都这么卑微,不住的在为白衍找理由。
手指被人轻轻扯动,忽然一个温热的东西包裹,我忍不住想要着开眼睛,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在发生的。
“我是不是很可笑?每一次好像都是在折磨自己,而你,却又越走越远,好像怎么抓都抓不住!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有什么东西滑过脸颊,湿湿的带着些温度,我忍不住疑惑,难道是我做梦的时候哭了?只是这哭得人是梦境里的我,还是在做梦的我,亦或是那个一直在喃喃自语的人。
突然有细微的笑声,声音微弱的根本听不真切,好像有人在自嘲,可细细听来却又像是风声,即便努力仍听不真切。
“白灼,虽然我做了所有能够做的事情,可我依然没有把握,我不敢告诉你一切,我怕。。。,若我不能活下来,让你恨我其实也不错!唉!该怎么对你才好!”
突然感觉周身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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