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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目标白月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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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多月了,宝宝们应该会走路,蹦跳着,正是淘气时,也不知道会不会磕着碰着。”午间,她一人坐在树下,双手撑着下巴,软软的毫无气力,望着帝鸾国的方向,“那个大猪蹄子,有没有和宝宝们提及我?他身边还绕着一群美人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接我……”
  “原来,世上真有望夫望子石。”一个戏谑的声传来,霍翎依旧一身便装,月白色的衣衫清丽飘逸,如一片云飘来,尽显仪态,风姿动人心,“给,最新情况。”
  霍清怡顿时喜笑颜开,拿过去仔细瞅着。近日她闲来无趣时,便会读书认字,省得心里总思念,郁郁不舒畅,如今倒也认得些这里的字。须臾,她怔怔道:“诸国合盟?”
  几个月来,西陵国已灭,锦国大军转道向北,顺手又灭了中山、布谷两个大国,诸侯列国人心惶惶,所幸霍翎有明令,不准锦军扰民,列国百姓倒还不至恐慌。
  但各国皇族却如临大敌,互相派遣了使者,在商谈下决意合盟,于半月前相聚永驻山,洽谈诸国合盟,共讨锦国之事宜。天下列国虽多,但在七年前的战乱里,大多已丧失战斗力,青壮年极少,举国难建军队,如今有能力出兵的,天下仅剩八国。
  战争不仅凭将士,粮草战马、兵器铁甲,乃至战心策略,皆是战争之要害,其余各国虽无法出兵,但可支援其它。有着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诸侯列国便可打持久战,纵是强大如锦国,亦无法一直耗着。
  锦国有能力灭任何一国,但无法独抗全天下。
  “还没到利用我的时候吗?”霍清怡纳闷道,心里直泛嘀咕,诸国都已合盟,那二人倒是一点也不急。她用手托着下巴,奇怪地问:“为何一定要如今灭诸国?反而激起他们的战心,让他们连成一片。列国气数未尽,姐姐蚕食削弱他们不行么?”
  “至少再出兵三次,才到利用你时。”霍翎回道,拂袖轻轻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微微含笑道,“如今灭,是因有几分把握,若推迟下去,变数太大,反而错失良机。而今锦国独大,但若给你夫君时间,帝鸾国必能壮大,届时再灭诸国几无可能。”
  一旦拖延下去,又成了拉锯战。她无法保证锦国代有明君出,一旦锦国出了昏君,而正巧别国出了明君,锦国势必会弱,届时不说统一天下,亡国都有可能。
  霍清怡低垂着目光,怔怔不语。既是诸国合盟,萧湛堂必会去永驻山,那四个宝宝呢?诸国合盟地,是神圣庄严的,他若是带去四只小猫,未免不大合适,但若让他们留在皇宫里,让她又放心不下。
  “报!”一名侍卫飞奔而来,单膝跪下,“禀陛下,由武安君姜澜为帅,列国合兵三十万,与我军交战于松国乾石要塞!”传达皇宫时的消息,已是三日前的事,而今胜负应该已出。
  霍清怡紧张兮兮,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忽觉腹中有点痛,令她皱了皱眉,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忙唤道:“小沁,帮我传唤太医!”近日,她很能吃,肚子圆滚滚的,倒是她疏忽了。
  “恭喜公主!”太医一号脉,便向她恭贺。
  近五个月了,腹中竟还有一个宝宝。霍清怡心觉荒诞,这一胎是五个啊,不愧是大猪蹄子。
  “报!”彼时,又一名侍卫匆匆跑来,拜道,“启禀陛下,我军分两翼,包抄敌军……”战况,几乎是实时汇报的,一人接着一人从战场出发。
  “报!武安君使诈,诱我侧军入炎陵坡……”
  霍清怡抿唇不语,那一条条消息下,是刀剑争鸣,是残酷的战场,是一位位流血的将士。她只盼着,此役过后,再无战争!


第77章 醉卧沙场
  几番大战下去; 各国伤亡不小!
  各国国君齐聚帅帐; 皆默默不语。锦国太强,纵有战神武安君在; 他们亦无法胜。
  “锦国新军锐不可挡!”松国国君叹了一声。
  倒不是涨敌国志气; 而是如今最直观体会。前线传回的战报,以及士兵亲口言述; 让他们隐隐明白; 那是怎样的一支强大铁骑。
  武安君用兵如神,然而策略战术阵法虽层出不穷,几番诱锦军入陷阱,但各国人心不齐、将士战力不强; 反被锦军冲杀而出。
  各国国君垂头丧气; 那支强悍的锦军; 是武安君亲自训练出的。
  散会后,萧湛堂自帅帐走出; 面容平静沉着,漫步在军营里。
  一路走来; 将士士气低落。远方城墙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人影,庄严地伫立; 铁矛在阳光下泛着光。
  在参军处; 长长的队伍排着,气氛很庄严肃穆,持刀佩剑的战士来来去去; 脚步声似踩在人心上,压抑而几欲窒息。
  日落西斜,残阳如血,长长的影子夹杂在一起。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壮实青年,他拿出一块木牌,递给军官。
  军官肤色黝黑,眼大如铃,不怒自威,很有些凶神恶煞的味道。他看了看木牌,便从叠得高高的书中取出一本来,在那翻看着,时不时看向壮士。不多时,他点点头,归还木牌,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木牌是合符,是证明身份之物,无合符者不得参军。
  新入军的战士,皆让人领着踏入军营帐篷里。木板放置在地上,再铺些棉布,这便是床。十二个床铺并列,每个床铺不过三尺宽,睡在一起较为拥挤。营帐中央摆着两套桌椅,简单至极。
  从军很苦,衣食皆简陋,动辄埋骨疆场。
  萧湛堂驻足在一个新军营帐前。
  其中,有个娇小的白净士兵笑道:“四位兄长,小弟柳清堂,学过几年功夫。”
  “以你这瘦弱身板,能顶什么用?”壮实青年瓮声瓮气道。
  “今后上战场时,还望互助。”书生拱了拱手,身材颀长不瘦弱。
  白净士兵眉眼弯弯,忽惊叫道:“你在做什么?”
  壮士赤着上身,手上动作不停,闻言没好气道:“换军服。”
  “倒霉!”白净士兵嘀咕,转头望向另一边。
  “都是男人,避什么嫌?”壮士粗犷道,抖开长裤,径直穿上衣服,旁若无人。
  “所谓非礼勿视,柳兄此举不足为奇。”书生微侧过身。
  “你们文人还这么酸腐,哪能打得了仗?”壮士鼻孔朝天,语气中含了些不屑之意。
  书生皱眉道:“文人上战场之际,必是国家危难之时,我等只一时适应不了武将习性。”他看起来非常儒雅,不过二十四五岁,气质极为出众。
  壮士不耐烦地挥手,粗声道:“论口才,我说不过你们,也懒得说。”他一面朝外走,一面嘀咕道:“真是晦气,一下子碰上几个文人。我早该想到,仗打到这个时候,武士都快打光了,大约只有文人上战场了。”
  萧湛堂侧身而立,望着望着,发出一声轻叹。
  血染江山,流年兵荒马乱,御敌城上谁守岗?
  夜间,银月悬挂树梢,世间如披了层轻纱。
  “猫猫……”萧湛堂轻语,话一出口便被风吹散。月华洒落,他的容颜朦胧不清,声音低吟婉转,透着无限的情思,呢喃道:“宝宝们很好,你可有想我?”
  彼时他眉目如画,俊雅如芝兰玉树,端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彼时,两个穿着盔甲的战士朝这边走来。
  年长些的应该是个战将,约摸二十四五岁,脸上有些许怒意,正拉着一名娇小的白净士兵。他们似乎在争执,声音刻意压低。
  待他们走近些,萧湛堂才听清他们的话。
  “胡闹!赶紧回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年长战将怒目而视,胸膛剧烈起伏。
  “我已经参军了,已登记进册,怎能做逃兵?”白净士兵据理力争,声音雌雄莫辨,带着股委屈,“我用了兄长的合符,我与他长得一样,不会被发现的。”
  “自古以来,女子均不可出现在军营,你违反了军纪!”年长战将气道。
  白净士兵炸了毛,柳眉倒竖,愤而道:“国有危难,人人有责。你竟还考虑什么军纪?迂腐!”
  被一番指责,年长战将无奈叹息,只能放低姿态,劝慰道:“这里不是在闹着玩,会受伤甚至会死,你别任性了!”
  白净士兵哼了一声,嘀咕道:“我同师父学了几年拳脚,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年长战将语重心长道:“你便是学了几年拳脚功夫,也只胜在单打独斗。那蜂拥而来的敌兵,你能打倒几个?别逞强,赶紧回去。”
  “就不!”白净士兵气鼓鼓地望着他,见他毫不动摇,忽以手掩面哭了起来,抽抽噎噎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才千里迢迢跑来想保护你嘛!”
  年长战将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不是想报国才来的吗?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白净士兵五指微张,透过指缝看向年长战将,那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清亮透彻,哪有半分哭过的痕迹。她指着他愤斥道:“你没有良心!”
  她瘪着嘴碎碎念:“三年前你我本欲成亲,谁知你母亲溘然长逝,你为此守孝三年。三年一过,你又应征入伍。我等了你三年,都成老姑娘了。”
  “人家风餐露宿跑来找你,你就知道一个劲劝我回去,还凶我!”她又抱怨道。
  闻言,年长战将愧疚道:“如今战事吃紧,我不能离开,无法去考虑别的。”
  白净士兵咬着唇,扭捏了一番,才道:“我也非小家子气的女子,你若待我之心如初,今夜,今夜就以这天地为证,明月为媒娶了我吧?”
  年长战将神色一怔,语气却有迟疑:“以如今的危急形势来看,我怕是,怕是给不了你一生一世……”
  “不许你胡说!”白净士兵气道,眼眶微红,投身入他怀里,哽咽道,“我不回去,若死,咱们就死一块!”
  “我想成为你的人。”说开后,她反而放开,显得落落大方。
  这种情形,若是犹豫会很伤人心。年长战将闭上眼,很干脆道:“好,我娶!”
  两人皆很果决,当即双双跪下,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两颗真心,在天地、星月、山岭、草木的见证下,就此结为夫妇。
  礼成,那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面的,萧湛堂没有再去看,转身踏着花草,衣袂轻展,悄悄回了营帐。
  彼时,在军营里,不知是谁开头,将士们正在唱战歌:
  “战乱起,烽火连天;
  刀剑鸣,马长嘶,军旗展飞。
  一世战,几人思归;
  号角吹,云天崩,战鼓如雷。
  啸狂歌,豪情万丈;
  为守护,国友家,何惜一死。
  满疆场,尸山血海;
  念不动,心无惧,笑着赴死。
  风吹岸绿,何时回?
  望天南,烟柳桥,河岸堤。
  梦里家国,如往昔。
  醒转提枪上马,为其征战!”
  “望天南,烟柳河岸堤,梦里家国如往昔……”萧湛堂轻轻叹道,“锦皇,战争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霍翎派遣出了使臣,吩咐道:“私下去见鸾皇,让他二选一。”
  “什么?”霍清怡难以置信,挺着六个月的身孕,一把抓住霍翎的手,“姐姐,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料到,霍翎竟会如此做!
  “慌什么?”霍翎轻笑道,“怕了,不自信?”


第78章 君无戏言
  这不是自信的问题!霍清怡胸口一噎; 气鼓鼓地瞪着; 抱怨道:“姐姐,你不知道自己的条件多诱人?那个大猪蹄子; 说不准一狠心便同意了!”
  霍翎不在意地笑道:“若是如此; 便说明他是一位好皇帝。”
  “皇姐,你这不是诚心拆散我们么?”霍清怡嘀嘀咕咕;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察觉到宝宝在踢她,脸上不自觉浮现笑容,“也罢,若他要了江山; 我就和你搞禁断百合; 谁让你利诱他的!”
  霍翎一怔; 疑惑道:“禁断百合?”
  “你就等着罢。”霍清怡耷拉着耳朵道。
  在她忧心忡忡间,使臣化作百姓; 参军入伍,用尽办法觐见萧湛堂。他五官端正; 容色不怒自威,不卑不亢拜道:“禀鸾皇,外臣乃锦国密使; 今日求见鸾皇; 只为传达吾皇旨意。”
  “请说。”萧湛堂平静道。
  使臣低眉恭谨道:“吾皇有旨,请问鸾皇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贵国抢了我的皇后; 如今让我用帝鸾国换她?”萧湛堂似笑非笑道,端坐在上首,眉目淡然从容。诸事,大多在他意料里,不曾脱离掌控。
  使臣正色道:“诸侯列国间,今以鸾皇为首,若有鸾皇相助,与吾皇里应外合,列国合盟必败,吾皇一统天下之时指日可待。鸾皇虽今后为臣属,但可抱得美人归,岂不乐哉?”
  “锦皇好算计。”萧湛堂笑了笑,不置可否,依旧冷静道,“先除西陵,后灭中山、布谷三个大国,为我扫平障碍,知我有武安君,必能成为列国之首,再用猫猫来威胁我,让我为猫猫弃江山,助锦国一统天下,如此既能得天下,又能减少伤亡。”
  “不知鸾皇意下如何?”使臣拱了拱手,面色肃穆郑重,“吾皇有旨,若鸾皇愿称臣纳贡,吾皇便会还君明珠,让您一家团圆。”
  萧湛堂面色不变,看不出心中所思,反问道:“否则呢?我若不愿呢?”
  “若是鸾皇不愿,那倒也不难,吾皇另有明令,鸾皇既要江山,那她便要美人。”使臣缓缓道,在萧湛堂惊愕的目光下,一脸怪异,似是难以理解,“吾皇有旨,若您要江山,则锦国给您,天下也给您,她只要您的小猫后。”
  萧湛堂瞳孔紧缩,沉声问道:“所言当真?”
  “君无戏言!”使臣一字一顿,庄严而郑重,又拜了拜道:“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不知鸾皇作何选择?吾皇明令,只给您一炷香时间考虑。时间到,便由她替您做决定。”
  “那倒不必,我现在便可给你答案。”萧湛堂轻声道,敛去心里的惊讶,容色真诚不掺丝毫假意,直白回应道,“我要江山……”
  彼时,在锦国皇宫,霍清怡坐立难安,宝宝又在肚里乱动,更扰得她心神不宁,时不时眺望向远方,闷闷不乐。实则在她心里,并不大抱希望。
  以往,单单只有帝鸾国江山,且胜负尚未可知,也许博一场也会败,那个大猪蹄子便会掂量一二,选择她而弃帝鸾国,但如今锦国江山乃至天下唾手可得,他只需放弃她便好,一个女人,哪里没有?怎及得上万里山河?
  和帝王梦寐以求的锦绣山河相比,横看竖看,她都没有一丝胜算,难不成寄望于萧湛堂的宠爱?
  “至于么?”霍翎叹息,手里拿着鱼食,正往水池里撒着,斜来一眼时,见她忧思难耐,眉目间便染上丝丝戏谑,“我连锦国都拿来陪你赌,我都不愁,你愁什么,愁宝宝们没有父亲,还是你没了夫君?笑笑啊,有孕在身不宜伤神。”
  霍清怡叨叨咕咕,幽怨地望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忧心忡忡道:“姐姐,若是,我是指‘假如’,假如他选了江山,你真给他锦国乃至天下万里山河?”
  “那是自然。”霍翎轻笑着道,抛出一把鱼食,身姿颀长眉目如画,暖阳洒在她的身上,染上一层柔和光彩,令她愈发温润儒雅,端得是丰神绝世,“君无戏言!”
  顿时,霍清怡气呼呼道:“不行,怎能便宜了他,他答应过来接我团聚,若他没有来,便证明他言而无信、背信弃义,怎能还让他白白得了天下?”
  “也许,他不是一位好夫君,一位好父亲,但他会是一位好皇帝,于天下人而言,便足够了。”霍翎含笑道,容色温和,望着水里的锦鲤。一群鱼儿争抢着食,场面煞是可观。
  霍清怡却反驳道:“但姐姐也不差,会是一位更好的皇帝。”她心里虽明白,萧湛堂很不错,但奈何她小心眼,看着拿她去换江山的大猪蹄子如愿以偿,她心里不是滋味。
  “心有不忿?”霍翎了然道。
  霍清怡诚实应道:“他开心了,我便不开心了。”况且,萧湛堂若得了天下,说不准会抢回宝宝,让她母子分离。
  “他会开心吗?”霍翎失笑道,忽一扬手,抛出手里全部的鱼食,望着锦鲤翻涌着的场面,唇角微微翘着,自言自语,“我拿锦国与天下和他赌,便是为了给他添堵啊……”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缺哪一方,都会很不舍,未来说不准便会后悔。
  选了心上人,失了锦绣山河,往后沦落臣属时,便会日日煎熬,幻想着昔日荣耀;倘若选了江山,弃了心上人,午夜梦回,尤其在孤寂苦闷时,自然会思念昔日所恋。
  萧湛堂摆了她一道,她自然得还他一局。礼尚往来!
  霍清怡喃喃自语:“他不会开心么?”须臾,她狠狠一点头,磨牙道,“失去了我和宝宝,便让他后悔终生,一辈子坐在龙椅上,品尝几十年孤寂,高深不胜寒!”
  她几步上前,拉着霍翎的手,软软糯糯道:“姐姐,若是他选了江山,你要帮我抢回宝宝,我舍不得宝宝,也不能丢下他们,不放心让大猪蹄子养着。”
  霍翎轻轻一笑,点了点她的眉尖,应道:“好!”
  正当二人说着时,各国合盟军帐前,萧湛堂缓缓道,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要江山,会自己争夺,不会拿我的妻子孩子来换。猫猫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染指她!”
  使臣怔了怔。原本,霍翎的旨意,便让他万分惊讶,拿一国江山来赌一名女子,竟如此儿戏,但萧湛堂的回答,直接令他呆若木鸡,世上居然有帝王……爱美人不爱江山?
  突破了他的价值观!
  “为什么?”沉稳如使臣,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湛堂含笑着,略显眉飞色舞,回道:“在上次,我便发现猫猫不信任我,为了一劳永逸,我故意在玄清面前泄露身份,他自然会告知锦皇。一旦锦皇得知,自然能猜到我的布局,猜到我在将计就计,但如今剑已出鞘,她亦无法停下,在不甘之下,便会有意给我添堵。”
  “在大局方面,我和她是一致的,天下大一统,且尽量减少伤亡。”他补充道,“在不破坏统一局面的情况下,她若想给我添堵,便只能拿猫猫做文章。但我不曾料到,她竟会有如此魄力,拿整个锦国乃至天下来赌,我原以为,她最多只是让我分国而治,共享江山,互不侵犯。”
  使臣一脸懵圈。
  萧湛堂含笑道:“回去告诉锦皇,多谢她的成全,至此后,猫猫再也不会怀疑我,会给出她全部的信任。”他都为了她不要整个天下,那只混账猫,再没良心也该感动下。


第79章 恋爱指导
  “呼哧!”一张纸被揉成团; 直直地被抛了出去; 摔出去很远,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掉入了水塘里。
  霍翎长出了一口气; 面上有几分无奈,轻语:“又被算计了。”她原想着扳回一局的; 谁知又掉入萧湛堂的陷阱; 替他博得了美人的心,“真让人不甘啊!”
  但事已至此,她也非输不起,不至于去报复; 只能一笑了之。
  “姐姐; 怎么了?”霍清怡急问道; 翘首以望,跑去水塘边探头探脑; “他如何回应的?”恰恰在此时,腹中宝宝踢了她一下; 竟引得她的心一颤,浑身一阵发软,心情便是七上八下的。
  她又复愤愤不已; 恼着问道:“那个大猪蹄子; 是不是要了他的江山,抛弃了我和宝宝?”霍翎的表情,让她有不好预感; 估料此前猜测成真,“他不要我们便不要,我还不稀罕他呢!”
  “别说气话。”霍翎失笑道,拉着她坐下,刮了刮她的鼻尖,又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温和笑道,“怎能让宝宝们没有父亲?他没有放弃你,要的是你,没有要江山。”
  霍清怡心花怒放,顿时喜笑开颜,直直一站起,便往屋里走去,但被霍翎拉住,疑惑地向她问道:“去哪里?”
  “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霍清怡理所当然道。分别四个月,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家团圆,想要见到他,告诉他,她很想念他,也很想念四只小奶猫。
  霍翎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那么快,至少,要等你的夫君来接你,你有孕在身,怎能独自上路,纵然有侍卫护送,我也不能放心,何况,你夫君也不会放心,否则在昔日,你被玄清抓来锦国时,他怎会一路相伴?”
  “倒是我疏忽了。”霍清怡有点羞赧,自己整一个盼见夫婿的小女儿形态,倒让霍翎看了笑话,“姐姐,你说还要多久,他才能来接我?”
  她已等了四个月,腹中宝宝也有六个月大,她希望他能早点来,陪着她一起等待宝宝出世。
  霍翎仔细思了思,笑着回道:“最迟还有一个月罢。”
  正在此时,三名男子并排而来,皆生得俊朗不凡,气度风韵各不相同,便是段元峰、段仲锋、陶易霄,全穿着一身官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同拜道:“臣拜见陛下,见过端怡公主!”
  “有事么?”霍翎平静问道。她早已下旨,容这几人自由出入宫廷,是以不必通传,他们便可觐见到她。
  三人互视,面色皆较为急迫,陶易霄斟酌着问道:“陛下,鸾皇是如何回应的?”显然,萧湛堂的回应,对他们而言,亦是极其重要的,关系到他三人能否得偿所愿。
  她是锦皇,他们是朝臣,她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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