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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美人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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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她完全恢复之时,便是他们分离之刻。
  可他却放不开。其实从他发觉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知道,分别就近在眼前,每过一日就会接近一点,而他的妄想就会消失一些,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
  他仰头靠着身后的灶台,闭上眼:“你是容玉,而我是邪神一族,等日后我们再见,就是敌人。”
  容玉朝他微微一笑:“不,不会的。”
  天色渐渐亮了,门外一片狼藉,到处是焦黑的残破竹楼。天边那层层叠叠压着的乌云已然消散。两人脱掉喜袍,沿着出村的路一直走,果然走了出去。
  容玉辨认了一下方向,当先往密林中走去,走了大半日,来到一处泉眼边。她顺手摘下一片叶子,投入泉中,那叶子倏然变成了一块石头,飞快地沉入水中:“就是这里了,这泉水能通到上面。”
  她回头看了看玄襄:“你闭住气,跟我走。”
  水下是别有洞天,是另一个世界。水是晶莹的浅蓝,水底俱是白色的沙石,水草蔓蔓,宛如仙境。玄襄跟在她身后,穿过密密层层的水草,一直往前游。凡间的树叶进入水下会变成石头,这泉水定十分特殊。过不多久,他开始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似乎不断地往下沉去。
  容玉像是有所感知,转身拉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往上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破水而出。
  水边的石台上,一局棋正下到一半。其中对弈的一位老人白发白须,怀中趴着一个稚龄少女。她睡得正香甜,露出的小半张脸蛋十分秀美。而对弈的另一人却是个青年,着了灰色的长袍,玉冠束得一丝不苟,待看见容玉时候猛然一惊,一抬手打翻了手边的棋笥。
  那棋子掉进水中,飞快地沉入水底,再也看不见。
  老人捻着胡须笑道:“凌华元君为何忽然惊慌?”
  凌华元君苦笑道:“是我走神了,还请鉴老海涵。”他长身站起,转身深深地倾身行礼:“仙子。”
  容玉回礼道:“元君近日可好?”
  凌华元君板起脸,正容道:“还好。只是仙子是否忘记规矩,竟然又借用了这条路在凡间天庭往返。”
  “规矩是人定的,不得已之时也不必如此拘泥。”容玉招招手,“你来看看他。”
  凌华元君不敢苟同得摇头,却也不好出言斥责,走过来朝着玄襄虚空一指,一道华光消失在他身上:“这位——”那个少年身上透出的气息分明是西方邪神,她身为上神竟同西方邪神结伴而行,实在说不过去。他简直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做出这种决定来,只因地位有上下之别,他无法指责她,只得叹气:“仙子多日未归,今日总得回去了罢?”
  容玉最受不了凌华元君那种性格,平日里十分冷淡、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可一碰上看不过眼的事就忍不住要去操心:“请元君再稍待片刻,我还有些事要交代。”
  容玉走到僻静之处,停下来道:“我那日曾对你说过,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同命契约。可是现在我无法解开这契约,这件事不会有别的人知道,你也不必担心后续的麻烦。”
  玄襄凝视着她,笑了一笑并不答话。
  容玉用衣袖拂了拂石上的灰尘,转身坐下,又问他:“你不坐?”
  玄襄依言在她身边坐下。
  容玉侧过身,伸手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捏着他的指尖。她这个动作有些怪异,玄襄疑问地看向她。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笑,难以用言语形容这一笑,周围的湖光山色好似瞬间失了颜色。
  玄襄刚想说话,却觉得一股晕眩上头。他想握住她的手指,却发觉根本用不出半分力气。
  容玉靠近他,有点冰凉的手指落在他的眼上,柔声细语:“你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醒来以后,什么都已结束,什么都不会发生。”
  玄襄受到言咒的束缚,虽然不愿,却还是慢慢闭上了眼。
  容玉开始默念封印记忆的咒文,这段咒文太长,如果不先用言咒将他的心神控制住,根本无法念完。她念得时断时续,每念完一段,便要停下来回忆一番,突然,她看到玄襄的手指动了动。
  这不对劲。在容玉的记忆里,他根本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挣脱开她的言咒。她在封印他的记忆的整个过程中,他根本从未苏醒过。
  只见玄襄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漆黑,犹如深井,似乎想将人吸入其中。容玉当机立断,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手心聚起仙气,按在他的胸口,将他凝聚起来想要挣脱言咒的魔气打散。玄襄震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容玉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加重了束缚他的仙气,一边继续默念咒文。
  玄襄深深地看着她,无声地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来。他早已知道不管他愿意,或是不愿意,离别总在那里,由不得他选择,却还是没有想到,就连所有的记忆也要被剥夺。
  容玉却已将最后一段咒文念到了最后几个字,当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她的唇边,玄襄又陷入了昏迷。等他醒来之时,将不会再记得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你一定不会后悔忘记。”她一直坚信着,不该存在的便只能摒弃,她在逃避冥宫的时候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既然无法让时光倒流,那就只能去纠正这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ch。18

  第十八章
  容玉站起身径直走向凌华元君,走近才瞥了一眼他身边的长者,那长者身上的气息很弱,若论修为,同她相比只能以天渊之别来形容,这样的人,就算看上了她给玄襄的一半修为,也没有办法出手抢夺,把玄襄暂且托付给他,的确是上策:“可否冒昧请元君施以援手?”
  凌华元君的表情变了变,他能猜到容玉想请他做什么,他唯一的缺陷就是容易操心,一旦碰到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就拒绝不了。他挣扎的表情实在太过精彩,容玉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复又抬起头:“他虽是邪神,却还年少,若元君不愿相助,也许会害了一条性命。”
  凌华元君只得道:“仙子不必担忧。但凡仙子嘱托之事,我定会去做。”
  他转向那位长者,行了一礼,恭敬道:“鉴老,我二人急着赶回天庭复命,可否请你代为照顾这少年一些时日?”
  那长者捻着胡须笑着应承:“举手之劳,元君何必如此客气。”
  凌华元君又深深地行了一礼:“如此多谢。”
  原本趴在老者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小姑娘突然支起身,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地说:“爷爷,你下完棋了?”
  老者慈爱地拍了拍她的小脸蛋:“下完了,不过等下要带着这位小哥哥一起回去,好不好?”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容玉却看见她的衣袖垂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而手腕上正印刻着一个复杂的上古文字。
  容玉呆了一下,那个小姑娘手腕上的印记就跟她在未央手腕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这实在太荒唐,璇玑族被灭族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卜算出玄襄尚有同命之人。而她竟然就是那个把璇玑一族引向覆亡的始作俑者。
  容玉回到天庭的居住。她居住的灵犀殿位置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迹经过,而她也很少出门拜会别的仙君,久而久之,门可罗雀。
  她刚坐定,绿芜便取出拜帖给她看:“仙子,近来天庭里刚来了一些小仙。你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来拜访过。”
  容玉收下了拜帖,含笑道:“我不在那些日子,这些繁杂事务多亏了你。”
  她一张张翻开看,那拜帖上的字迹大多中规中矩,只有两张有些特别。一张特别的花里胡哨,每写一个字就换一种字体,似乎恨不得在这几个字把自己会的字体都展现一遍,末了竟还画了几株桃花。绿芜见她在看这张,便笑道:“这是白练的。他啊,好似恨不得大家都来夸他,花哨得很。”
  容玉点点头,把这张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张异常素净的,素净得都有些简陋了,上面的字体倒是挺拔有力,落款是离枢二字。
  绿芜又点评道:“这位离枢君长得可俊美了,可惜不爱笑,好似谁欠了他一样。”
  离枢,便是日后的紫虚帝君。容玉闭上眼,只觉得眼角微微一抽,又感觉那种失衡的空间扭曲感。她明白自己已从玄襄的元神中脱离,便放任那不知名的力量将她用力拉扯。
  她再次睁开眼,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宫殿。一位邪神的侍女疾走几步,低声道:“快去禀报君上,仙子醒了!”
  容玉想坐起身,却觉得全身都痛,只得放弃。
  只隔片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手边的被褥微微一沉,有人坐在她身边,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容玉,你醒了。”
  容玉看着他的脸,只剩下少时容颜的一点影子,还是十分的不同。她虚弱地笑了笑:“我以为会醒不过来了。”
  玄襄握着她的手,慢慢贴近脸庞,他的手有轻微的战栗,却十分克制。他闭了闭眼,细细密密的睫毛好像是两道裂痕,又睁开眼:“容玉,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再不醒来,我想对你说的那些话,又该忘记了。”
  容玉一惊,想抽回手,却使不出一分力气来。她惊疑不定,仔细审视着他的表情。她确确实实封印了他的记忆,他对此毫无意识,也不可能自己解开封印,可那一瞬间奇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玄襄瞧着她,含笑问:“怎么了?”
  容玉静静看着他,看他现在的反应,也不是太像把一切都想起了的样子。容玉稍微有些放下心来,抬手用手背抵着额:“我觉得不太舒服。”
  屏风外的珠帘晃动,无命走了进来,站在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便停住脚步,手上还端着一只青瓷碗:“君上。”
  玄襄亲自站起身,拿过那只青瓷碗,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搅动勺子,舀了一勺参汤:“你刚醒来,也只能喝些汤水。”他慢慢吹凉了勺子里的参汤,一勺一勺地喂她,甚至看不出一丝半分的不耐烦。
  容玉被他这种奇怪的态度引得愈加惴惴不安。
  喂完了参汤,玄襄放下碗,笑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似乎跟我很是见外的样子。”
  她是做贼心虚。
  容玉瞧见无命进来收走空碗,便道:“这参汤是无命煮的?”火候正好,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玄襄道:“是我煮的。这几日煮了不知多少,最后全都倒了。”他稍微顿了顿:“你喝了我煮的参汤,也就是我的人了。”
  容玉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问:“玄襄,你是病了吗?”
  翌日,玄襄议事归来,疾步穿过长庭,远处那片梅花已经开了,远远看去,杳然如雪。原来不知不觉,竟已然入冬。他停下脚步,凝目远望,只听身边的侍从官问道:“君上可是喜欢梅花?”
  玄襄微微一笑:“的确是喜欢得很。”
  “既然君上喜欢,那我便让人折下来,送至君上寝宫。”
  玄襄摆了摆手,顾自朝那片梅花林走去,冷风迎面,暗香氤氲,皎白的花瓣在风中旋舞。可是再美,只消折了枝断了根,便只能任人玩赏。玄襄抬起手,折下一枝梅花,花枝绕着指尖,更衬得手指白皙细长。他若有所思,淡淡道:“若你是这梅花,被硬生生攀折下来,会如何想?”
  侍从官低下头:“若是君上亲手攀折,那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
  玄襄瞥了她一眼,微笑:“你们便是都这样想,也总有人会不领情。”他面上微笑着,忽然又转成冷漠的神情:“行了,这支梅花就拿去送去给容玉仙子。”
  侍从官陡然打了个冷战,垂首道:“是,君上。”
  玄襄背对着无命,淡淡道:“我前日在古籍中读到一句话,自是天神之力,天地乃分,有琉璃灯者长明,遂化人,赐名灵犀。无命,你说,这灵犀又是谁?”
  无命想了想,答道:“属下资质愚钝,无法回答君上这个问题。”
  玄襄侧过身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若你当真资质愚钝,我却还把你放在身边,岂不是自寻死路?”
  无命犹疑不定,他自是有所猜测,可也知道这句话至关重要,他一咬牙:“属下的确无从得知,就是猜测……也无法。”
  玄襄伸手,捉住了一朵被吹下枝头的梅花,又轻轻扔在无命脚下:“你不愿说,也无妨。我其实也很想知道,若要强求一件事,到底有多难。”
  呈上的托盘中,除了一只琉璃色如碧的杯盏,便是一枝新折下来的梅花。
  容玉迟疑片刻,拿过那杯盏,往里面注入热茶。只见杯壁上的纹路宛若活了过来,隐隐流动,淡绿色的光晕漾开,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跃然而下,在面前翩跹起舞。她身段柔美,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是姿态曼妙。
  一支舞罢,那女子停下来,敛衽行礼。尔后幻影消失。容玉微微皱眉,这幻影上的人再清楚不过,她不必细看便知道那是自己。当初邪神提出请她去楮墨城的请求,便捎带上了这样一只美人盏,是要激化两方的关系。她就当着邪神使者无尚的面,将美人盏捏碎。
  这应当是第二只。邪神信奉成双成对,既然给她送过一只,就很有可能会有第二只。
  容玉执起那杯盏,将杯中茶水泼洒在地,然后拿起那枝梅花。
  她看着花枝断口之处,无端心烦意乱,怀疑是否是自己想太多。她站起身,踱了几步,问道:“玄襄殿下还未回来?”
  侍女道:“君上议事刚回,又半路被重舜大人他们拉住了。”
  “是出了什么事么?”
  侍女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并不知其中内情。”
  容玉一眼就看出她吞吞吐吐,并非不知,而是不愿。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先有未央,后有容玉,玄襄有时候做出的选择的确不是太好。
  容玉摇摇头,默然无语。她坐在桌边,支着颐顾自出神,忽听有人道:“君上。”她才刚一回首,便见玄襄疾步走到她身边。他低下身,搂住她的纤腰,低声道:“不过才慢了一个多时辰见你,我就放不下心。”
  容玉偏了偏头,同他的脸颊相触:“怎么了?”
  玄襄蹲下身,将手放在她的膝上,抬头看她:“我昨晚梦见你忽然要离开楮墨城。”
  容玉皱眉,思忖着一定是她想得多了,这只不过是几句寻常的情话,应当不会有别的意味。
  她尚未答言,便听玄襄又道:“可是,你怎么会离开我?容玉,你说是不是?”
  容玉抬起手本想去抚摩他的侧颜,闻言却顿住了。当年被她消去记忆的初初化人的少年玄襄似乎同眼前的邪神君上重叠在一起,让她在口不对心之刻有些犹疑:“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玄襄笑了一笑:“没有。”
  说话间,只见无命抱来了一大叠文书,分了三叠放在桌上,轻声道:“君上,今日的文书都在这里,属下告退。”
  玄襄摆了摆手,径自坐在桌边翻看起了文书,有些只粗粗看一遍便放在一边,有些却看得仔细,再有棘手的又挑出来放在一边再次斟酌。容玉无事可做,便在一旁为他研磨。才磨了几下,忽然被他按住了手,她疑惑地看着他。
  玄襄道:“我只想你记住,青史帛书,不过一砚相思墨。”
  容玉眼角一跳,抬起头来:“我记得殿下在加冕之日曾对我说,想永生永世站在高处,俯瞰凡尘。”
  “那又如何?天下和你本就都是我的。”
  天下是谁的尚且值得两说,可是她从不属于任何人。容玉微微一笑:“可是我从来不想要这天下,你那日问我当年登上封神台想了什么,我所想的,同你的自是大相径庭。”
  玄襄看着他,眼眸如墨,鼻梁挺直,的确是很清隽的容貌:“那便算我之前说错,我是你的,这样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ch。19

  第十九章
  容玉从昏迷中醒来后便一直待在玄襄的寝宫,她偶尔说起想回之前住过的灵犀殿,只被他淡淡一句话转开了话头:“我并不喜欢灵犀这个名字,再说那地方也太偏。”
  容玉叹了口气。
  之后几日,玄襄简直恨不得寸步不离,便是批阅文书的时候,都要坐在她身边。她就是入睡了,都能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犹如洪水猛兽,害得她几回入睡又被惊醒过来。
  这样的态度转变,她要是觉察不出来那才是蠢透了。可即使有所觉察,她也不能问,一旦说出口,那便是不打自招。她真是苦不堪言。
  她的身体日渐复原,却满腹心事,只得去玄襄的书房里挑些古籍出来,打发时光。她翻了半日,那些书册大多是她从前便看过的。其实这也正常,她度过的时光那样长,几乎将该有古籍都翻烂了。可她还是不死心,一本本翻过去,也不知道按到了哪个机关,那书架忽然裂成两排,露出里面的暗格来。
  那安格里放着两把剑,系着相同的剑穗,看上去倒像是一对。
  她拿起其中一把来,长剑一入手,便知道分量不对,剑身太轻,只能装点一下门面,根本无法用于实战。她抽出一截剑鞘,剑锋寒气扑面,倒是好材料铸成的。
  她翻过剑鞘,只见剑柄上刻着璇玑族的古文字,未央。
  而另一把想来是刻着玄襄的名字。
  容玉将剑放回原位,正要合上机关,忽听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她转过身去,只见玄襄就站在外面。
  她顿时尴尬,她只是无意中发现这机关,并非有意去探人私密。可是若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玄襄踏进门槛,目光在她手上的剑上停留片刻:“想听我解释么?”
  容玉想也不想便道:“其实也无需解释的。”
  玄襄站在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那剑,脸上无喜无悲:“如果你真是如你所言的那样在意,又为何不会生气?”
  容玉蓦地看向他。也许他终于无法忍耐,打算摊牌。这一瞬间,她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只见玄襄眼中的神气越来越冷,忽然他轻笑一声,语声柔和:“容玉,不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只是因为,我并不想欺瞒于你。这把剑是那一日我同未央出宫所铸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我倒是记得你调戏无命,调戏得挺开心。”
  容玉自然还记得那日,虽然有很多事她不上心,但也没不上心到那种程度:“所以,这是璇玑族的规矩,定情用对剑?”
  玄襄微微一笑:“你怎知不是我们邪神的规矩?”他不待她回答,又道:“我跟你说过,我同未央几乎算是一起长大,她小时候有一个愿望,便是嫁给我。可是后来,璇玑一族被覆灭,她再不提当年的诺言,直到那一日。”
  玄襄抬手握住她的肩:“你一定在嘲笑我,为何许诺却又背弃。我也一直不明白,我看着未央过得不开心,却没有出手为她打算。现在我明白了。”
  容玉抬起眼,他的眼眸如墨,犹如深井,可这回轮到她躲闪。正因明白对方心思深沉,不会轻易动心,她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结果,总之绝对不会有眼前这一种:“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不必说出来。”
  玄襄却径自往下说:“我不会如同放弃未央一般放弃你。容玉,请你相信我。”
  容玉心中不安,他这般剖白心意,不像深情款款的情话,倒似有几分决然。
  玄襄将剑放回原处:“更何况,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殿下,本是你想得太多,也猜忌得太多。”
  玄襄静静地看着她,波澜不惊:“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好,你想不想去看看?”
  他贴近她的身子,说话间吐息便萦绕在她耳边。容玉抬起头,只见他低头看过来,眼眸似墨,双眉入鬓,鼻梁高挺,嘴角含笑,是一张风情万种的脸。
  容玉只得笑了一笑:“好。”
  玄襄为她引路,一直走到庭院深处。那一晚,她施法让千万株梅花绽放,引来了醉酒后的蝶衣,那景致太过妖异。而此刻,冷风穿过小径,千万雪白的花瓣凌乱飞舞,才是美不胜收。
  玄襄牵着她来到凉亭,扶她坐下:“你还想下棋么?我陪你。”
  容玉笑着摇头:“跟殿下对弈之后,我已深知棋力浅薄,毫无天赋,就不好再献丑了。”
  玄襄凝视着她:“弈棋的功夫再佳,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哪及容玉你天生聪慧?”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容玉脸上不动声色,浅笑兮然:“殿下谬赞。”
  “你还称我为殿下?”
  容玉道:“玄襄。”
  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这个动作有些奇怪。容玉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生怕放过其中一丝半分的表情变化。她以为她的封印不可能有人能够自行破解,可万事无绝对,玄襄已今非昔比,她也不会自负到目空一切的地步。
  玄襄也看着她,将她的手指凑近唇边,将触未触。
  容玉也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她飞快地思虑着应对的方式,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她其实都能接受。只是这样遮遮掩掩,半天也不揭晓的情形,让她无所适从。这一次,玄襄的耐性要远远好过她,似乎就等着看她会怎么做。
  容玉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们正交握着的手上。玄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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