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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狐王,终于有崽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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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郎弘璃抿了抿唇,心口处如千金重压,但又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男人起身,红袖摇曳,郎弘璃见其要走,忽然间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人给叫住了。
  “嗯?”狐之亦回头,身后珠帘晃动。
  “我……”郎弘璃跟着站了起来,犹豫了片刻后说:“我会尽力,若有机会,我能见她一面么?”
  狐之亦的眸光闪了闪,须臾后勾起一抹笑,“自然。”
  不知怎的,郎弘璃心里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目送狐王大人走后他将自己宫里的总管公公小肚子给叫了进来。
  太子殿下贪睡,平日里无事这个时辰早就就寝了,小肚子听到他的声音后还当他哪里不适。
  正是一顿着急,却听太子殿下问道:“肚子,你说,爱一个人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小肚子一愣,两条黑眉不可思议地打成结,“殿下这……这是什么意思?想娶太子妃了?”
  没道理啊,之前他可是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女人来束缚他那可怜的自由。
  “没有,”郎弘璃轻叹一声撑着下巴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灯盏,道:“就是……想知道什么是爱。”
  母后说她很爱父皇,十五也说她很爱阿琉,可什么又是爱呢?
  堂堂狐族之王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惜花那么大功夫也要把人从阴界给带回来,真的值得么?
  小肚子不明白,挠了挠头说:“这……殿下您可就问错人了,您得去问娘娘,她定是知道的。”
  帝后鹣鲽情深大兴无人不知,这种事儿自然也只有她当娘的才好跟在这方面尤其不开窍的太子殿下解释,没准儿回头他们弘宸宫就能多一个太子妃了呢。
  郎弘璃也晓得自个儿问错人了,摆了摆手让人出去后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离开大兴境地,狐之亦没有回宅子,而是径直到了祝繁窗户外,本是想进去瞧人的,但见她屋中烛火还亮着他便站在外面远远的看着。
  小丫头坐在桌边撑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狐之亦有些想笑,他这是怎么了?白日里不过小丫头未曾像从前那样笑脸相迎,他便连再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呵……
  自嘲一笑,狐之亦转身。
  “你打算就这么走了么?”
  窗户发出微响,熟悉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在这安静的夜里,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乱了一池春水。
  狐之亦僵在原地,一袭红衣曳地,风带起一丝墨发,又悄然落下,垂于那玉面之上。
  他本没有打算见她的,便只想如先前一样待她安神后伴她一晚,让她得以一夜安眠。
  可如今……
  想了想,狐之亦深吸一口气,脚下抬步便要走。
  然,就在在他迈步之际,身后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今日你若走了,你我以后便都不用再见了。”
  狐之亦身形一顿,抬起的脚又放下,却是久久没有动,身后的人也没有再说话。
  随即,他眼眸一闭,再睁开时依旧是那身红衣,只是面容却不再妖冶。
  “繁儿,”他转身,勾着唇远远地看着她,夜色下,他的繁儿面容朦胧,依旧乖巧。
  祝繁喉咙一堵,一跃而下,从屋中翻了出来。
  狐之亦动了动脚,却始终没有迈向她,而是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繁……”
  “啪!”
  伴随着男人开口的,不是往日那声乖巧的“三叔”,而是一个根本算不上巴掌的巴掌。
  隐藏于黑暗中的黑媚顿时就愣住了,之后她便小心地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做好了时刻出来护人的准备。
  毕竟她晓得自家主子的脾性,若是真一个冲动之下将人如何了,那她务必要将人护着,也省得那人冲动过后后悔。
  跟黑媚想得大相庭径,几乎在巴掌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狐之亦浑身的戾气骤升,那是他长年来已经形成的习惯了。
  就如上回他假扮祝韶风跟祝华幽会一样,这便是他第二回 挨巴掌了,想他一族之王,至今除却眼前之人外,敢如此打他的人还未出生。
  所以他那一身的戾气便是反射性的,即使祝繁的那一巴掌根本没使劲,即使造不成丝毫的痛痒,他还是冷了脸。
  然等到他看见面前小丫头那双微红的眼睛后,什么气焰都消了。
  他的心微微疼,缓缓抬手摸上被她打过的半边脸,问:“为何?”



第二百二十章 难过,双重身份的曝光
  祝繁没说话,只觉眼前男人那一身红衣刺得她眼睛疼,更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件事来,嘴唇一咬,抬手便要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只是这回,她的脸并未挨到男人的脸便被捉住了。
  “放开!”祝繁压着声音,还记得这会儿正是在他们家屋子外,不想将里头的人吵醒来。
  狐之亦自是不肯将其松开的,抬眸瞧了瞧周围,压下欲将人带走的想法,抿了抿唇后沉声道:“告诉我,理由。”
  便是她,他这不痛不痒的一巴掌也绝对是不能挨得这么不清不楚的。
  祝繁挣扎了一会儿,一直未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她索性也就不动了,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道:“理由?对于轻薄我的登徒子,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登徒子”三个字一出,狐之亦面上顿时一僵,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两边下颚随着他的紧咬动了动,额角青筋微跳,“什么意思?”
  闻言,祝繁心里更不是滋味,勾了勾唇说:“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莫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了?”
  四目相对,哪里还有原先的半分温馨缠绵,狐之亦只觉她唇角的那抹带着冷意的弧度硬是生生将他的心活剥了,血淋淋的,痛得让他难以呼吸。
  “繁儿别闹,”他松开人,伸手欲将其揽进怀中,“你我两情相悦,便是三叔对你做了何事,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伸手的手还没碰到人,他便被狠狠地推开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到底……到底是忘了他了么?
  血魂池的人在人间苏醒的那一刻连带在人间的记忆也一并消除了,回归血魂池后,她便只记得自己死前经历。
  她会忘记与他定情之时的事,会忘记两人之间的亲密,会忘记他们如何亲吻拥抱,会忘记她在人间,与他有关的点点滴滴。
  方才那一汪被搅乱的春水,此时此刻开始渐渐干涸,最后只剩龟裂的土地,如他的心一样,在那双生疏的眸子里里,一点点被撕裂。
  来了,那种感觉……
  心脏被撕裂的人,何止他一个,在她还未开窗出来之时,她便已经痛得窒息了。
  忍得脑子里都嗡嗡响了,两人依旧对视着,祝繁看到男人脸上那顷刻间惨白的面色,只觉痛彻心扉。
  也不知如此这般过了多久,到底是她忍不住那如剐般的痛楚,捂着心口示弱了,“痛……”
  狐之亦大骇,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心痛,赶忙将要蹲下的人抱着,紧张道:“哪里痛?怎么痛?繁儿,你别吓三叔,你……”
  剩下的话,被祝繁的动作给截住了。
  她握住了男人的手,颤抖地拿到自己心口处放着,独属于姑娘的柔软在其掌心触碰的那一刻,狐之亦浑身都僵住了。
  祝繁看着他,也不知究竟是痛得让她忍不住哭,还是因为别的,眼眶蓄满的泪水到底是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打在男人的手中,冰凉却又灼热。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哽咽的声音,颤抖着,痛苦着,宛若一把利刃,狠狠剜在了狐之亦的心头,将他的心头肉一片片切割下来。
  这一刻,狐之亦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手上颤抖了也不自知。
  “繁儿,你……如何就胡说了,莫不是睡糊涂了,我能是谁?便是连你三叔也不识得了?”
  狐之亦承认,他怕了,或者说是慌了。
  原先,他还想着先不对他的繁儿说出他真实身份的事,能瞒多久是多久,等到她离了他不能再活的时候,他便将实情告知于她。
  那个时候,便是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是谁,他乃神族之人,是神王珞黛都忌惮的狐族王,他想得到的,这世间就没有能逃脱的,即使是她也一样。
  他是如此的爱她,疼她,如何能看着她走呢?就是当真要将她生吞进肚里,起码那样她也是在他身边的不是么?
  然而这一刻,他怕了。
  他已经不知要如何去计较她究竟说的是什么,又指的是什么,他只知自己不愿让她知晓真实身份。
  他怕,怕看到她害怕他的模样,怕她远离……
  “如今,你还骗我……”祝繁哭着,紧紧抓着他的手,无声地哭,哭得厉害。
  狐之亦不再说话,只觉心头凉得可怕,僵在那处任由她抓着。
  如此模样,祝繁的心更痛了,她晓得是因为什么,可她却又是那般害怕去面对。
  “当初……”
  她一开口,狐之亦的心就跟着颤着,一口玉齿险些被其生生咬碎。
  “你在洞中轻薄于我之时……可有想过我……”
  一句话,击碎了狐之亦仅存的一点幻想,但另一方面,他却又隐隐觉得放了心。
  还好,她还没有彻底将他忘了,还好,她还能多记住他一会儿。
  “再见,你又凭什么……哭,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抱着我哭……”
  那会儿,她方才将那大黑狐从山上弄下来,他就出现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作为轻薄了她的登徒子,她便是此生此世也不会忘记。
  可偏生那个时候,她听到他的哽咽,看到他眼里的水光里。
  那时她便想,他在为谁难过?在为谁伤心?
  他们分明不认识,为何她却两次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到留恋,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然而不是,不是另外的谁,是她。
  “他从不着艳色之衣,他说……他不喜,我偷瞧过的,他的柜子里没有一件红衣,一块边角料,也从不曾见……”
  然而那回,在那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里,他久久不醒,她都以为他真就这般离她而去之时,他却醒了,告诉他自己不过困倦了,还告诉他只是想提前体会那新郎官的感觉。
  那时,她因他的清醒激动万分,哪里去计较那么多,于是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了。
  醒来一切恍然若梦,然而,她却在再次去他屋里之时,在床角找到了她自己当夜在那所谓的“梦里”穿过的那件衣裳上的扣子。
  那扣子,早就看着要掉了,是她忘了,醒后才发现不知掉到了何处。
  荷香找了一颗相似的扣子来给她缝好了,那场“梦”她也真当梦了,可谁又会想到,梦里的东西,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呢。
  要知道那件衣裳早就被压箱底了,是她翻出来后觉得好可以穿便穿上了,且也就只穿了那么一回,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回……
  “无数次的梦里……都出现了,无数次……枕头上都是他的味道……”
  她不敢想,也想不出什么。
  是呢,能想出什么。
  她最是熟悉他的味道了,淡淡的桃花香,是她最为喜欢的,前世时她便问过他了。
  她问:三叔,为什么你身上总是香香的?莫不是学了姑娘抹了香粉在身上?
  结果换来他一记瞪眼,他说:堂堂七尺男儿,学什么姑娘抹香粉,找打。
  饶是如此,他身上的气味却从未变过,那两年间,她便是借着这沁人心脾的香味入睡,梦里梦外都是他。
  他的味道,她如何会认错。
  无数次的梦里出现的那抹红色,那张脸,醒后整个床上都是他的气味,这要作何解释,又如何解释?
  那一刻,她好怕,却又不知道在怕什么,是怕等到的人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么?还是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全然是她的一场死后大梦呢?
  有人说,人死后会看到一些自己生前看不到的东西,她确确实实是死过的,所以她便想,一切的一切,当真不过一场梦境么?
  只可惜的是,她感觉不到痛,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感觉不到,她只能心痛,只能凭着这一切实际的痛楚来感知他的存在。
  可这样的痛楚,根本就无法让她从这场梦里醒过来啊。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祝繁死死抓着他的手,满脸是泪地抬着头看他,近似哀求。
  “告诉我,这不是梦,不是梦……三叔还活着对不对?他还活着……”
  她有多害怕,身子就抖得有多厉害,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如火红的烙铁,一遍遍烙在他的心上。
  狐之亦被她看得眼眶发热,缓缓抬手捧住了她的脸,见她没有拒绝,便小心翼翼地低头,将唇印上她的眼,然后是鼻子,冰凉的唇。
  祝繁泪如决堤,抓着他的手与他气息相融,哑声问:“他还活着,你……就是他,对吗?”
  他,指的是祝弧。
  而你……
  “是,”狐之亦摸着她的脸,指腹一遍遍从她眼角抚过,不曾有丝毫放开的痕迹,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他能看到她眼中他的那点朦胧的影子。
  昏暗的夜色之下,那一脸的泪水涟涟,惹得他心尖阵阵发颤。
  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有其他什么东西放下了,祝繁瘫软了身子,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坦白?我是怪物
  狐之亦管不了那么多,眼帘一抬,祝繁屋子的烛火便熄了,他抱着人起身,径直转身朝宅子的方向去。
  祝繁抓着他的衣襟,紧紧将自己埋在他怀中,浑身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任由他抱着她。
  知道她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这回狐之亦跟他自己来回一样,抱着人直接飞过了墙头,院子里无一人察觉有人经过。
  到了屋里,狐之亦将人带到了里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
  祝繁抬起已经红肿的双眼,在屋里环视一圈后将视线定在面前男人的身上,果然,那一身红得耀眼的衣裳,还是让她忍不住心里一抽。
  狐之亦瞳孔一缩,起身道:“我去换。”
  眼瞧着人要走,祝繁猛地一抬手,端端抓住了他的手,狐之亦顿住了身子,回头看她。
  祝繁透过朦胧的视线看他,哑着声音说:“不用,让我看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那人的这张脸,可她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又或者说,她好像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另外一张脸的模样。
  狐之亦怔了怔,却是很听她的话,坐回了床边面对她。
  祝繁的手从他的手上缓缓移到脸上,最后停在被她打过的左边脸上,嗫嗫地问:“疼吗?”
  狐之亦一听,心尖儿跟着一颤,微微抿了抿唇,摇头:“不疼。”
  她的那点儿力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又哪里会疼,相比之下,第一次打的时候才是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痛意。
  祝繁的指尖在他脸上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她看着他,眼里有隐隐的不确定,“真的是三叔,对么?一开始,就是他,对么?”
  她喜欢的那个人,是真的存在的对么?
  没有被谁替代,也没有如梦里那样离开她,更没有像前世那样,只闻其令人心痛的声音,再也不能得见其人,对么?
  那双眼里,有太多的不安与惶恐,狐之亦看得整颗心犯疼,侧了侧脸,在她掌心亲了亲,一双眼却一直盯着她看。
  “对,是三叔,一开始就是。”
  一点都不掺假。
  那一刻,也不知怎的,祝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掉。
  狐之亦疼得眼睛发红,伸手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一遍遍吻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繁儿别哭,三叔也疼,你摸摸,三叔的心都快疼死了。”
  拿了那小手牵引到自己心口处,狐之亦恨不得从未骗过她一丝一毫,如此也就不会让她这般伤心了。
  祝繁是一直在担心的,从一桩桩蹊跷中发现不对劲开始她就没有一刻是安心的。
  她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心他的变化,或许是从在他床底捡到那枚扣子开口,也或许是从无数个梦里开始,更或者,是从枕边的变化开始。
  她有多怕自己的猜想,在他面前就表现得有多自然,毕竟谁会想得到自己所喜爱的人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她终究是不愿去相信的,相信自己那荒谬不已的猜测。
  可最后想来又有什么可荒谬的呢,自己浑身上下不都是荒谬的么?
  那夜她心痛不已,恍惚间好似来到了他这屋子,却不见他在屋中,而是另外一人的那张脸,那张美得如画一样的脸。
  却又不过眨眼,那张脸就又变成了他的样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如何的心情,如好多个梦一样,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醒来后好好躺在自己床上的,唯有一点,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
  他的头发。
  那根不属于她的长度,被她醒来后还抓在手里的头发,便是它告诉了她,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从他的屋子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真的看到了那张脸变成他的模样的情形,而他的那张脸不适合红衣,另外那人的脸,却是相配极了。
  祝繁想哭,特别特别想,从一开始她就极为担心他的身子,如今她总算不用担心他会像那时那样了。
  这明明是好事,可偏偏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哭出个什么来,便搂着他的脖子哭,眼泪打湿了他的领子她也不怕他风寒了。
  狐之亦心疼得紧,在她脸上一遍遍亲,抱着她哄,“繁儿听话,跟我说说话,别哭了好不好?”
  “三叔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小丫头,当真是要急死我了……”
  自他回来,黑凌便褪下了祝弧的那张脸皮,此时此刻跟黑媚一起在外守着,听着屋里的动静,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中既是欣喜又是无奈。
  欣喜的是,从那祝姑娘的言辞中可知她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但她却没有出现让他们担忧的情况。
  无奈的则是,他们主子跟这姑娘的情路注定不会顺畅。
  也好在狐之亦在回来之际便在自己屋子张开了结界,便是屋中再大的动静,外头守夜的芳儿也不会察觉。
  小丫头抱着他的脖子哭得伤心,尽管没有哭出声来,但没一会儿就抽抽上了,她一哽咽,狐之亦的心就紧紧揪起,宁愿她哭出来,或是打他几下撒撒气都成。
  奈何她既不闹也不打,就埋在他肩上掉泪珠子,如此一来,就是狐王大人也无可奈何,除了哄还是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小丫头的眼泪总算掉得少了,小声地抽泣着。
  狐之亦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亲,温声道:“乖,别哭了,再哭三叔也该跟着你哭了。”
  祝繁躲了躲,用手背往眼睛上抹了一把,没有抬头看他,却是说道:“你……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么?”
  闻言,狐之亦拍在她肩头的手顿了顿,紧接着抿了唇没有言语。
  他能说什么?要如何开口?
  说他实则连人类都算不上,乃一只在世活了千年的狐狸?是什么劳什子灵兽族之王?又或者直接说他是山间精怪?
  无论何种说辞,于他而言都是难以开口的。
  祝繁抬头,看着他精致的下巴难受得抽了抽,“又在想法子骗我了对不对?便是不想让我晓得对不对?”
  狐之亦一听,这可不得了,他方才才说了以后都不骗她的,如何能不过才过了这么会儿时间便出尔反尔呢。
  想了想,狐之亦将手轻轻放在她肩上,低头看她,“没打算骗你,只是……不知要如何告知你。”
  闻言,祝繁吸了吸鼻子,往他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坐直了身子,问:“既是没打算骗我,又有何不能说的?”
  狐之亦抿着唇,轻叹一声后倒是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那繁儿可否先告诉三叔,为何这般突然?”
  昨日白日里见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不过才过了一晚上跟一个白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方才从她的话语中可知她显然是早就发现异常了,但为何早早的不说,而选择了在这个时候?
  揪着男人衣裳的手紧了紧,祝繁垂下眼帘,男人没能看清她眼底的神色,只听她道:“我做了一个梦。”
  狐之亦眉头轻蹙,却是很快又展开了,问:“什么梦?”
  祝繁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梦见你走了,再没有回来。”
  狐之亦的眉头又蹙了蹙,勾起她的下巴问:“所以你就着急了,觉着再不说,便会成真,是么?”
  祝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没有说话。
  狐之亦的心紧了紧,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道:“傻子,我如何舍得离开你。”
  就算你现在面对我亦是满口谎言,我也宁愿装作不知。
  “告诉我么?”祝繁戚戚然看他。
  狐之亦瞧她眼里水汪汪的,心里早已软成一片,却是问道:“繁儿怕么?”
  问完,又没给祝繁开口的机会,继续发问:“就算我是怪物,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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