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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的鬼神大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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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多鱼与鲸兽战斗的全过程，留下的人都目睹了，门，并没有关上，茶多鱼忘了，其他人不敢靠近。然后，他们便相信了一件事情，亲眼所见，容不得不信。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原来怪物的破坏力真的好强。”
“原来一个小姑娘竟然可以这么勇敢。”
夜空深邃。
海面上的水花，借着狂风暴雨吹打进船舱，四散飘荡。一百五十多名留下来的游客，聚集在一起，沉默、寂静、没有人说一句话。
胸口沉重，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搬都搬不开。
所有人的眼眸中只剩下一个人的背影，一个小姑娘的背影，浑身上下透湿，衣衫半数破碎，皮肤更是泛着紫红色的伤痕。
从船舱的角度，只能看到茶多鱼的后背、手肘、肩膀、腰身、膝盖、脚踝全部都是血迹，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流血。
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倒下，依然堵在船舱的前面，身子晃晃悠悠，似乎连站着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就算范小猴在这里，估计都认不出是谁。
留下来的游客，鼻子都开始发酸，莫名其妙的发酸。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方才战斗的惨烈。这不是在看电影，也不是在演戏，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大家亲身经历的世界。
鲸兽的攻击依然在继续，一团水炮打在茶多鱼的腹部。
“呕！”
身子被震退了两米，一口血吐到半空之中，茶多鱼终于倒下了！
“吼！”
海面上的鲸兽嘶吼一声，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也仿佛是在怒斥茶多鱼的羸弱，不自量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死亡即将来临。
下一次攻击就会终结茶多鱼的性命。
“不！”
“住手！”
“畜生！”
“别再打了，我们投降，你想要什么就说，都可以给你，放过她吧！”
船舱里的游客爆发了，吴黄一马当先，不再搓手，奋不顾身的冲到甲板上，一把抱住茶多鱼，准备把她拽回去。可能是跑的太急，可能是甲板上太滑，也可能是站的太久腿抽筋了，茶多鱼没抱起来，自己却摔了一跤。
“脚崴了？”
“真特么丢人啊！”
吴黄哭丧着脸，抹了一把雨水，直接把茶多鱼搂进怀里，想着：“要死就一起死吧，舅舅陪着你，去了那边也算跟你妈有个交代。”
“快跑。”
“回船舱啊。”
“还傻愣着干嘛。”
看到吴黄一动不动的瘫在甲板上，船舱里立即就有人狂喊，然后就发现吴黄指了指自己的脚，受伤了！跑不动啊！
必死无疑了！
一百五十多个游客，有胆小怯懦的，自然也有性情中人：“去甲板上救人，有愿意一起的吗？”
胆怯消沉了太久，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眼圈通红胸口滚烫，心中的火焰早晚要点燃。
“死就死吧。”
“人死如灯灭，左右不过碗口大的伤疤，难道咱们这些成年人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小姑娘？没有这个道理啊！有胳膊有腿的大老爷们，连拼命都不敢吗，我都替咱们自己丢人。”
“老哥，我来背你！”冲出船舱的人，朝着吴黄喊了一声，然后就准备抱起茶多鱼，背上吴黄，返回船舱。
然后，他发现，身边又多出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把姑娘给我吧。”
“你去背老哥。”
“人多力量大嘛。”
“雨露均沾，都别抢，赶紧往回跑。”
事情发生在数息之间，鲸兽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甲板上忙碌的人，仿佛是在嘲讽：“你们继续演，我让你们演个够，跑到船舱就能安全吗？太天真了！无知！”
暴雨还在。
它有的是时间。
它要慢慢的蹂躏这些虚伪的人类。
鲸兽没有读过书，所以它不知道有一种操作叫逆风翻盘，它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可那只是它以为的以为。
暴雨中的夜空，飞过来一只肥胖的金鱼。
金色的翅膀湿漉漉的，还沾满了泥土，气喘吁吁，面目狰狞，金鱼眼瞪得硕大，仿佛要吃人，却犹如炮弹一般砸在渡轮的甲板上。完全顾不上采取什么刹车措施，金鱼足足滑出去几十米，直接撞在船舱的门边上。
“茶多鱼呢！”
“谁特么动了我主人？”
“活腻歪了吗！”
从天而降的胖金鱼，自然是龙丢丢，它跟茶多鱼从小就有心灵感应，只要茶多鱼遇上危险，龙丢丢都会提前感知到。就比如方才，茶多鱼准备跟鲸兽拼命的时候，几十里外的龙丢丢瞬间就开始心痛。
痛的火烧火燎。
连漂亮的波斯猫都顾不上照顾，龙丢丢‘千里救主’！
金鱼也会说话？
没人顾得上考虑这些旁枝末节，因为这只金鱼明显是来找茬的，有东西动了人家主人，人家是来找场子的。
“茶多鱼是谁？”
所有人下意识就想起昏倒在甲板上的小姑娘，一百五十多双手，齐刷刷的指向大海。
海面上停着一头腐朽不堪死气沉沉的鲸。
第十七章 小鱼跟大鱼的对话
我家主人，我可以欺负，别人，绝对不行！
……
战斗在下一秒钟直接开始。
龙丢丢才不会去问为什么，更不会去深究谁有道理，她家主人就是道理，你欺负了‘道理’，难道还会有理？
鲸兽的块头很大，非常大，堪比渡轮。
龙丢丢的块头很小，非常小，最多不超过一米。
可这一大一小的战斗，从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海面上浪涛翻滚，腐肉纷飞。龙丢丢的战斗模式跟茶多鱼完全是两个极端，这条大胖金鱼，没有使用任何的术法符咒，只是单纯的**搏杀。
冲撞、撕咬、拍打，每一记攻击都很凶残，跟她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模样完全背道而驰。
龙丢丢是精怪，从出生就是精怪，又在茶家修行了十八年，连茶多鱼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反正爷爷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是去危险的地方，一定记得带上丢丢，别把丢丢当宠物对待，当朋友，一生的朋友。
爷爷后来走了。
父母又神秘失踪。
丢丢就成了茶多鱼唯一的亲人，她俩就是整个茶家，她俩相依为命。所以，茶多鱼有危险，龙丢丢肯定要暴怒的，别说是一头死鲸的魂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照打不误！
船舱里的游客。
一人朦逼、两人朦逼、三人朦逼……一百五十多人，全部朦逼！这条胖金鱼是属金刚的吗？咋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外星生物吧！
那么小小的身躯，怎么会爆发出核弹般的战斗力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渡轮开始疯狂的摇晃摆动，龙丢丢跟鲸兽的战斗在大海中，但余波却影响到百米之外。所有人都开始为她祈祷，祈祷龙丢丢可以获胜，打败鲸兽。
鱼鳞纷飞！
巨响连连！
一刻钟的时间，战斗忽然就结束了，龙丢丢浑身上下全都是伤口，金鱼眼都肿了老高，翅膀也折了一根。海里的鲸兽更惨，几乎被打成一堆烂泥，若是活着的鲸，早就一命呜呼了，也就仗着自己是魂灵，苟延残喘。
龙丢丢飘在甲板上，瞪着海里的鲸兽，用鱼特有的方式开始交流：“来啊，大块头，继续打啊，谁怕谁就是孙子。”
鲸兽回瞪：“你是鱼，竟然帮着人类，鄙视你。”
龙丢丢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讲大道理，我又不是鱼养大的。”
鲸兽：“可鱼的家园正在被人类破坏，大肆破坏，早晚有一天，世界上一条鱼都不会剩下，等待我们的将是灭族之灾。”
龙丢丢：“呵呵！当我没读过书吗？你是鲸，你可不是鱼，严格算起来，你跟人一样，都是哺乳动物，少跟我这里攀亲戚。”
鲸兽：“可我们鲸的家园一样在大海里，鱼的家园也在大海里，我们应该携手保护自己的家园，这难道有错吗？”
龙丢丢：“笑死我了！保护大海就要杀人吗？那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你杀我，我杀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这样只会让毁灭来的更快，你是在自掘坟墓！”
半响。
鲸兽无应答。
“我我我……”
“我没有错！”
“我是在保护大海，我是在为大海鸣冤，我是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鲸兽的情绪开始越来越不稳定。
然而，龙丢丢的眼瞳却越发晶亮，这一点随了茶多鱼，喜欢怼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那我最应该杀的就是你，你可是以我的族类为食的。你算过吗，一头鲸，一生要吃掉多少条小鱼？恐怕是一个人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甚至一亿倍吧。”
“按照你的逻辑，咱俩的仇怨，算不算不共戴天呢？”
鲸兽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大鱼吃小鱼，不是应该的吗？不吃小鱼，我们怎么活？饿死吗？”
龙丢丢：“那就不要去责怪人类，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更高尚，自然法则而已。”
被打成烂泥的鲸兽，还想着争辩，直接被龙丢丢制止：“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你连大海都脱离不了，而我都能飞了。”
“我能脱离水的束缚，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羡慕吗？”
鲸兽发出一阵古怪的鸣叫。
龙丢丢撇了撇自己的金鱼嘴：“你也知道羡慕啊，我还以为你四大皆空呢！可，如果羡慕有用，要脑子干嘛！”
鲸兽继续发出那种古怪的叫声。
龙丢丢不屑的吐了个泡泡：“早干嘛了？刚才你不是挺凶的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你弄的如此复杂，笨死了，猪脑子！”
“想脱离束缚，你就得牢记，人才是万物之灵，千万不要跟人过不去，生在屋檐下就要学会低头，不能逆天而行。占着理可以讲道理，人还是很讲道理的，好好看着，仔细学，看看我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
慢慢离开甲板。
飞到船舱的门口。
龙丢丢再次开口说话，方才跟鲸兽的交流，普通人可听不懂。
微微眯了眯眼，让自己的金鱼眼尽量看着柔和：“危机解除，鲸兽已经被我制服，大家安全了。”
安静了三个呼吸。
欢呼声响彻船舱。
龙丢丢飞在半空中，耐心的等着游客们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安全是安全了，可这份安全是有条件的，大家需要平息死鲸亡魂的怒火，然后才算真正的获救。”
不等游客们发问，龙丢丢直接给出了答案：“很简单，大家从今天开始，必须以身作则，保护大海的环境，不滥杀无辜，不侵犯鱼类的栖息地，不向大海中排放污水，不……反正就是保护环境，你们都读过书，具体哪些不能做，哪些可以做，你们心里肯定有数。”
停顿了一下，龙丢丢继续说道：“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谁都别抱有侥幸心理，这件事情，你们要全力以赴，不是尽力而为。”
脏兮兮的翅膀忽闪了一下：“为了监督你们的行为，所有人都必须发誓，对着我发誓，发毒誓，如果违背诺言，自愿接受我的惩戒。”
“至于具体的惩戒过程或者方式。”
“很简单。”
“海上的鲸兽就是范例。”
“我可能一屁股就把违背誓言的人坐成一滩烂泥。”
第十八章 先送她走
环境污染难治理，力度不够而已，对于个体的人来说，如果必须在保护环境跟死亡之间作出选择，绝对没人会犹豫，大家争做文明小天使。
……
龙丢丢让留下来的一百五十七名游客当着她的面发下毒誓，然后便放下心，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违背誓言，不是她小看这些游客，真心没多少人有那个勇气。
亲眼见识过龙丢丢的贴身搏杀，感受过龙丢丢的威猛凶残，除非跟自己过不去，谁会尝试着挑战极限呢！
疯子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忽闪了两下翅膀，龙丢丢准备返回甲板，解决那头鲸兽的遗留问题，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帮你们击败了海上的鲸兽。”
“我不需要你们记住我。”
“你们需要记住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茶多鱼！”
“记住曾经有一个叫茶多鱼的女孩，为了救你们，几乎拼掉了性命，用自己的命为你们争取了时间。”
返回甲板。
直面鲸兽。
龙丢丢一句话都没说，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观点：“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杀，比杀，强了太多。”
“你杀掉这些人，环境不会变得更好。但是，我留下这些人，他们会用余生，全力以赴的保护环境，改善环境。为鱼类的生存发展，尽心尽力，不辞辛苦，鞠躬尽瘁。”
“多好的办法。”
“一劳永逸。”
“一举千得。”
鲸兽全程听着龙丢丢与船舱里游客的对话，豁然开朗，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儿，原来改变不仅仅是杀生，智慧的力量真伟大！
有那么一刻。
硕大的鲸兽竟然开始对龙丢丢崇拜有加，佩服的五体投地，感觉自己找到了生命的领航者。
龙丢丢盯着鲸兽，朝大海深处努了努嘴：“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会监督他们今后的行为，我建议你安安心心的修行，心中不要有怨念，有朝一日终会证道有成。”
龙丢丢在鲸兽面前，看着很小，但是在鲸兽眼中，身躯却越发高大：“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龙丢丢：“见我做什么？”
眼珠一转：“任我做大姐大吗？”
“大姐大？”
鲸兽知道这个称呼的含义，忽然有些局促：“我，可以吗？”
别看鲸兽块头大，单论智商，不及龙丢丢的十分之一，做小弟都嫌笨的。不过，谁让茶多鱼以前是学校的大姐大呢，威风的很。
龙丢丢很是羡慕，自然希望跟茶多鱼一样。
“笨就笨吧。”
“起码块头够大，唬人，什么时候去海上游玩，别人都是豪华游艇，咱坐一头鲸兽。就问你霸气不霸气，嚣张不嚣张，气派不气派！”
心里的想法当然不会说出口，龙丢丢‘故作深沉’‘思索良久’，然后回忆当年茶多鱼爷爷的架势，吐了个泡泡，点了点：“虽稍显愚笨，可大器晚成，你以后就喊我大姐大吧。”
停顿片刻。
龙丢丢端详了鲸兽几眼：“别人的小弟都有名字，我总不能直接喊你鲸兽吧，算了，我给你想个名字。”
面对一滩烂泥般的鲸兽，龙丢丢哪里能想出什么好名字。
鲸丑丑！
尴尬不尴尬，意外不意外！
……
水鬼全部消亡，鲸丑丑返回大海深处舔伤，暴雨很快就停歇，繁星点点，救援的船队迅速朝渡轮而来。
龙丢丢目送鲸丑丑消失之后，直接化为一枚‘鱼符’，落在茶多鱼的额头，变成一道淡淡的金色花纹。
茶多鱼的灵海之中。
一条虚幻的小木筏上，出现了一条胖胖的金鱼，四仰八叉的躺着，鼾声如雷……
时间已经走到晚上八点钟。
海面上一片嘈杂。
到处都是救援船。
救援的水警迅速登上渡轮，举着扩音喇叭，大声的呼喊：“请游客们尽快离开渡轮，请尽快前往救援船。”
甲板上的船员尸体已经有疾控人员开始处理，被水鬼击杀，谁都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患，最好尽早处理。
水警呼喊了两遍，船舱里的游客却没人第一个离开。
水警有些焦急：“谁先走都一样，救援船的空间足够，大家不用礼让。”
“谁先走？”
话终。
幸免于难的游客，齐刷刷的指向躺在地上昏迷的茶多鱼。
水警愣了愣神，想着凑近看看，还准备用脚踢一踢。
“站住。”
“往后退。”
“别用脚踢，小心伤到她。”
“你们的救援船上有没有跟着医生，让医生先过来看一看，医生来之前，谁都别碰她。”游客中间挤过来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语气威严的说道，明显不是普通人，绝对是有身份的。
这些有身份的游客，对鬼怪无所适从，对社会人，那是他们的强项。
“我……”
“别愣着了，赶紧喊医生，快去，马上去。”
两分钟之后。
“体温427，心率189，血压42，瞳孔间歇性涣散分离，内脏短时呕血错位，疑似肺部撕裂性挫伤……”
全副武装的医生嘴里冒出来一连串的术语，听的人牙根疼，很显然，情况危急。
还是方才的老人：“我听不懂这些医学术语，你直接告诉我结论。”
医生：“必须尽快送医院抢救，迟了恐怕要危及生命。”
“明白了。”
“那就立即送医吧。”
老人对着旁边的水警说：“先送她走，立即走，马上！”
方才距离远，没有看清楚，这时候距离老人实在太近，水警大约已经猜到老人的身份，面露难色，小声说道：“还是您先走吧。”
老人一瞪眼：“先送她！”
水警：“那您也跟着一起走，船很大，可以带很多人。”
老人想都没想：“不用麻烦，人多了浪费时间，我们可以等，第一趟单送她一个人就行。”
老人看了看身旁，瞬间，所有遗留下来的游客全部整齐的点头，就连那些大公司的老板都不例外，没人跟茶多鱼抢位置。
这是她应得的。
水警组织过很多次救援，往往都是争先恐后的朝船上挤，就算有礼让，那也是针对自己的家人。像今天这种，整条渡轮的人都为一个小女孩礼让，真心不多见，根本就没见过。
不再犹豫。
水警心思活络，想着：“这女孩八成不是普通人，自己还是不要惹事为妙，拍错了马屁，抱错了大腿，吃亏的还是自己。”
第十九章 这一夜
救援船载着医生跟茶多鱼直接上岸。
目送茶多鱼离开，渡轮上的游客这才朝剩下的救援船走去。
吴黄脚踝受伤，被另外两名游客搀扶着，路过一个年轻人身边时，发现对方正在打电话：“爸，我是华华，我有一个朋友，被你们医院的医生接走了，海难。估计十分钟之后会从渡口出发，应该是直接送急诊，你给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回了一句。
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尴尬，脸色通红：“不是什么狐朋狗友，是一个姑娘，人家救了你儿子的命，如果不是她，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儿子的忌日。”
对方似乎又回了一句什么。
年轻人的表情稍稍好转：“我没别的要求，女孩应该是外伤加内伤，情况危急，肯定需要急诊手术，您给开通一条绿色通道。急诊科主任、大内科主任、外科主任、心内科主任、脑外主任，最好全部到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救下她。”
停顿了一下，年轻人继续说道：“如果她死在你们医院，我也不活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年轻人的声音很大，好多人都听到了，这也提醒了旁边的游客。
自己没有能力去挽救茶多鱼的性命，但是自己可以贡献一份微薄之力啊。
暴雨已经停歇。
手机信号畅通。
是大家报恩的时候了。
一时之间，谁都顾不上去救援船了，一百五十多人，全都掏出手机，就像被传染一样。
甚至还有人指挥起来：“大家不要乱打电话，不要胡乱托人，一切都以能让多鱼尽快得到治疗为前提。不要病急乱投医，要有目的性，要能解决问题，要有效率，要快。”
紧接着便有人提出自己的顾虑。
“这个时间点，从渡口去人民医院，有可能会堵车，需要道路支持。”
“救护车在路上不能出问题。”
“要我说，救护车还是太慢了，我哥们夺过两届急速赛车的冠军，能抢出一半时间，他家刚好就在附近。”
“暴雨刚过，也不知道市区是怎么个情况。”
“还有……”
人多力量大，问题抛出来，很快就有人开始想办法解决。
“喂，王姐，现在咱单位谁值班？帮我申请一个绿色交通直达路线，从东岸渡口到人民医院急诊科，需要保证一路绿灯。”
“听我的，出了事情我自己担，再不行还有我舅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难道会坑你吗！我肯定不是在胡闹，放心，我冷静的很。”
“阿豹，我有个妹妹大约十分钟之后会从东岸渡口出发去人民医院，你开上你的骑士十五世去送一趟。速度快点，人受了重伤，需要马上手术治疗。”
“少特么废话，人家救了你哥的命，我是在报恩。”
“妈，我是阿瑞，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听我说，绝对没有骗你，我发誓。好好好，只要你帮我，你跟我爸离婚时，我肯定选你，我保证。”
“嫂子，你是不是在市委工作啊？帮我个忙吧，不是，不是我女朋友，真不是，你别瞎想，先不说这些，你就说帮不帮吧。”
“我是张成功，通知集团在榕城的分公司，今天晚上加班，有个特殊工作需要他们去做。”
“我邹云，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女孩的名字叫茶多鱼，照片一会儿会传给你，可能不太清楚，让下面的人看仔细了，然后马上去办。”
“立刻！”
“明白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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