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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总勾我撩他[快穿]-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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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白皙的面容烧的通红,眼睛却清明沉静,他吐出一口浊气,缓过那股眩晕的劲儿,用力握住剑撑起身体,站起来大步往那些生机勃勃的杀人树走去,长剑横扫,银白冷锋上墨色的花纹流转,剑锋撞击在柔软的树枝间,却发出金属般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这时,剑锋上罡花墨的刻痕却缓缓融化,一滴滴墨水般的液体坠在树枝上,那连剑锋都割不开的枝杈却倏然融化。
  世间一物降一物,就像这蛊惑人心的寄生树,水火不侵、刀锋不如,却能轻而易举地被罡花墨融化。
  仿佛有火焰在他的身体里燃烧,以他的力量、神智乃至于生命做养料,霍风知道自己撑不了很久,他一鼓作气把四周生长出来的树根都砍断,空气中那股靡靡惑人的音波骤然消失,凶残的人傀就像是失去了指令的野兽,愕然顿在原地,慌乱地转了几圈,其他还活着的人赶快趁机连滚带爬的跑走。
  人傀失去了猎物的踪迹,显得更加狂躁,它们在原地转了转,最后把贪婪阴冷的目光定在霍风身上。
  霍风拉住殷宸的手,转身就跑:“走!”
  人傀咆哮着蜂拥追来,霍风拉着她在甬道间穿梭,直到把人傀甩开,才终于停下。
  他靠着墙角,慢慢顺着滑坐在地上,喘息沉重,握着剑的手背已经显露出烫伤一般的痕迹。
  “我高估了自己的状况。”他对着不知何时起安静下来的殷宸微微笑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阿宸,过来坐。”
  殷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霍风,你个王八蛋,你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霍风咳了两声,嘴角有血咳出来,他却似一无所觉,只慢慢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剑灵紧绷的脸颊,突然说:“其实我原来想着,拿不拿到解药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本不打算成婚,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一个姑娘,霍家千年的诅咒,那些不合时宜的故事和恩怨,在我这一代终结,也足够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真的会遇见她。
  美梦成真,他就想和她有长长久久了。
  但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
  殷宸一把拍下他的手,冷笑一声:“我才不想听你这些屁话,我们都已经结了契了,你要是敢不争气死了,才是害了我一辈子……王八蛋负心汉,当初是你先撩我的,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撑不住了,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她越说越恨,愤愤把他推到墙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里面是一汪冰蓝色的粘稠的液体,殷宸掀开壶盖,粗暴地捏着霍风的下巴就要给他生生往嘴里灌。
  “等等!你是要弄死他啊!”规则凄厉地制止,看着殷宸生猛的举动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外敷,外敷就行,别冲动啊,这特么是你亲男朋友,亲的!”
  殷宸悻悻顿在那里,转而粗暴地扯开霍风的衣服,霍风虚弱无力地靠坐在那里任她动作,活像一个被磋磨得无法反抗的柔弱娇娘,只能由着凶暴的恶徒动手动脚为所欲为,场面之凶残一时让人不忍直视。
  殷宸扯了块布料下来,把冰蓝色液体倒上去浸湿,一把糊在霍风脸上,一边冷笑:“已经不是亲的了,他趁早被我弄死,我好出去花天酒地,拿着他的存折去天上人间包一群小鲜肉,给我捶腿揉腰搓后背,谁稀得他,连句好听的情话都不会说,我来年在昆仑山上给他撒一把土祭奠祭奠,就算我心地善良了。”
  规则陷入了对女人心肠之歹毒而震惊的沉默,霍风却被她生生逗笑了,咳嗽着把布料从脸上拿下来,低柔的嗓音,轻声软语哄着她:“我不死,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殷宸哼哼,一把把布拽过来,继续给他擦脖子:“看你表现。”
  布料贴在他皮肤上,冰冷的液体触及到他滚烫的体温,瞬间被蒸发出白色的水雾,殷宸能清晰感知到男人浑身绷紧,却仍是一声不吭。
  她心里顿时难受的不行。
  这个傻子,什么都自己憋着,什么都自己忍着。
  她吸了吸鼻子,把力道放的更轻,轻轻擦过他的颈窝,擦过之后的地方就像被冰镇过,终于不是触手惊心的烫。
  他的神情渐渐不那么痛苦,但是更浓重的疲惫和虚弱却潮水般涌上来
  殷宸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用力咬了一口:“霍风,你必须给我撑住了!”
  霍风侧过脸,贴着她柔软的脸颊,低低“嗯”了一声。
  霍风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自幼年从霍家祠堂回来后,他渐渐觉醒前世的记忆,关于作为霍章的生平,关于他和他的剑灵,关于他和他的君王。
  他记得他和始皇帝的初遇,他记得他是受天命指引,成为那位秦国质子之子的引路人,从赵国邯郸,到秦国咸阳,再到九州天下,作为指引者、作为臣子、也是作为挚友,他曾伴着始皇帝一路前行,陪他走过峥嵘,登上过无尽的荣耀,也最终心甘情愿烈火焚身、成为帝王贪婪下的牺牲品。
  而现在,在他的梦里,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那一个自己正跪坐在桌几旁,手边点着烛火,桌角摆放着一摞摞竹简,他手上还握着一卷竹简,搭在砚台旁的毛笔墨迹未干。
  那是咸阳城中,始皇帝赐予他的府邸,当时,他还是秦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侯,是众所周知的陛下最宠爱和信赖的心腹大将,国之栋梁。
  他看着那个正认真批阅着军务的自己突然一僵,从后面纱帐散落的床榻上伸出一条雪白的腿,纤软的小脚蹬在他后背上,女人柔媚的嗓音还带着半醒不醒的慵懒:“你可真忙啊,霍大将军,分秒必争、枕戈待旦。”
  霍章顿了顿,战场上曾令六国将士闻风丧胆的赫赫杀神,却在女人这不高兴的一句埋怨里柔成了水。
  他放下竹简,回过身走到床边,掀开一重重帘帐,看着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剑灵抱着被子,修长的脖颈和半个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妖异狭长的凤眼斜斜挑他:“不是说要进宫去陪你家陛下吗,怎么还不走啊?若是耽误了军机要事,我可承担不起。”
  霍章坐在她旁边,把旁边的外裳拿过来给她披上,搂着她的肩膀亲亲她的额头:“怎么还在气,这一次陛下设宴嘉奖,我刚刚上交兵权,若是当着百官的面公然持剑上殿,陛下的面子如何撑得住,只这一次,以后一定都带你,你便绕我一次,不与我生气了好不好。”
  殷宸才刚刚被他喂饱,心情本来就不错,现在他乖乖低头,温柔小意地哄她,她心里那股气就散了,却哼哼说:“那你早些回来,我还等着你陪我睡觉呢。”
  霍章笑着应了,还许诺给她带回来她一直馋的几家老店糕点,两人在软帐里腻歪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宫里的内监再三催了,霍章才让她继续睡,自己跟着内监离开。
  他带着亲卫,驾着马一路入宫,九重宫门一如往昔般大敞,直到走进王宫,迈进章台主殿,看见那华美威严的大殿中独坐的帝王时,他的心中微微沉下。
  他在殿门处站了很久,才缓缓走进去,如往常一般行礼:“陛下。”
  秦时人寿数短,与他平坐设宴的君王那时已经将将到了壮年的尾巴,但是他容貌刚毅,身形伟岸,一股帝王轩岳般沉凝威严的气魄,像凛然的雄狮,让人不可直视。
  他没有叫霍章起来,他只是深深凝视着霍章,霍章能感受到他眼神的温度,带着野心,复杂,和昭昭的欲望。
  他说:“霍卿,你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
  霍章那时候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抬起头,静静看着已经相识了数十年的君王。
  秦皇统一九州之后,用过一些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颇为残酷的手段加强皇权,他劝过,谏过,他无奈过,阻拦过,漠视过,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真的愿意相信,他的君主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他只是问:“为什么?”
  “不是因为功高盖主,也不是因为朕忌惮你的名望,你的权势。”始皇帝坦坦荡荡的模样,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霍卿,直到今天,朕仍然相信你的忠诚,朕仍然视你为朕最重要也最信任的挚友,朕也相信朕是天下无可取代的帝王,但是,朕仍然要杀你,因为你身上独有的力量。”
  “霍卿,朕想要长生,想要不老,想要去比人间更广阔的天地,但是朕找不到,朕没有你那样能与天地命运沟通的能力,所以这样的你,对于朕、对于朕的江山而言,是带着毒的诱饵,是最无可动摇的威胁。”
  霍章静静的听着,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绝望,竟然只有一种近乎尘埃落定的释然。
  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选择效忠的陛下,就是这样一位铁血而霸道的君主。
  当帝王的霸道指向六国,六国俯首,当帝王的霸道指向他,他也只能承担。
  这就是他的宿命,被命运选择的,作为帝王指引者的宿命。
  那一夜,他最后一次向帝王俯首,转身离开那冰冷磅礴的帝宫。
  他叫来了自己的弟弟,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把自己装着剑的长盒交给他。
  “陛下对长生的贪念越来越重,七国统一,天下太平,自我死后,将再无人能限制他的欲望,你即刻辞去朝中职务,带领家族远离咸阳,再不涉朝事,寻个偏僻之地,保护家族长久绵延。”
  霍风用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的嗓音交代:“这是我的剑,我已经用秘法使她沉睡,我死后,你把奉入祠堂中,任何人不得碰触,待千年以后,自会有人把她开启。”
  霍二弟被他言语中赴死的平静所慑,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凄颤近乎泣诉:“兄长!”
  “我没事。”霍章微微一笑,缱绻爱怜的目光却垂在手中的长盒中,仿佛透过它,看见里面静静沉睡的少女。
  “忠君之事,忠命所托,自此以后,我将再不受任何束缚。”
  他抚摸着长盒上华丽的暗纹,看着弟弟颤抖着手接过她,他缓缓闭上眼,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阿宸,千年以后,请你等着我。
  那时候,我愿意用任何方式,祈求你的宽恕。
  第二日,朝阳破晓之时,咸阳城武威君侯府中突生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大秦那位曾经耀眼夺目、权倾一时的君侯霍章,被无声无息的从秦史中抹去,就像历史上从未有过他这样一个人一样。
  但是他知道,那从不是终结。
  ……
  用雪怪的融水擦试过之后,霍风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他滚烫的呼吸渐渐平复,殷宸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摸到他仍然发烫的额头,心里还是沉重。
  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要想真正救他的命,还是得尽快找到解药。
  这一场高烧严重消耗了霍风的体力,他已经昏睡过去,殷宸不忍地正要推醒他,却突然顿住。
  “谁,滚出来!”
  她猛地站起来,冰冷锋利的目光投向墓道尽头,那里,一道月白的身影缓缓凭空浮现。
  “是我。”
  清雅的嗓音似乐弦波动,这位容貌清俊的吕氏贵子缓步而来,在他背后,是一个个人傀匍匐跟随的身影。
  吕释之冰蓝色的眼瞳凝视着一脸杀意的剑灵,强者无形的气息在空气中厮杀,他突然慢慢俯身,以一个谦恭的姿态,绘云纹的宽袖垂下:“我奉陛下之命,迎君侯入主陵。”


第150章 冷沉大佬(终)
  “我奉王之名; 迎君侯入主陵。”
  清清淡淡的嗓音; 顺着风声传到殷宸耳边。
  殷宸站在霍风前面; 像一头护食的母豹子; 冷冰冰盯着对面像冰俑一样神情寡淡的吕释之,扯了扯嘴唇,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原来你的王还活着啊。”
  她的视线越过吕释之; 定在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傀身上,似笑非笑:“是你们吕家家学; 还是秦宫礼节,就是这么邀请人的?”
  吕释之无机质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她,在他的眼中,剑灵的身影虚幻而飘渺; 却蕴含着极为可怕的力量。
  所以他没有强来,而是垂首敛袖,用波澜不惊的口吻继续说:“君侯性命危在旦夕; 唯有陛下能救。”
  殷宸笑了; 笑得锋冷又狰狞。
  “别说得你家主子跟救世主一样; 他变成这副模样,还不都是始皇帝害的!”
  殷宸指着吕释之,整个人散发出剑一般凶煞锋利的杀意:“比起被你们带过去; 再次成为始皇帝贪婪欲望下的牺牲品,我倒是宁愿他干干净净死在我手上,到时候我再彻底掀了这昆仑陵,看看那位尊贵无比的帝王能不能再从这雪山里爬出来翻云覆雨; 妄想他的长生道!”
  吕释之像是愣了一下,他身后的人傀也被剑灵的怒意气场所慑,纷纷匍匐低头,不敢前进半步。
  吕释之冰雪一般的容颜上,眉头微微皱起。
  “阿宸。”
  但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殷宸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看见霍风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她赶忙扶住他,又去摸他的脑门和脖颈:“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我好多了。”
  霍风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了一句,侧过脸,正与不知何时也看过来的吕释之对上视线。
  四目相对,霍风能清晰看见这位吕家贵子冰蓝色的瞳仁中,隐藏在漠然之下的复杂和无奈。
  有那么一刻,霍风觉得吕释之就像曾经的自己,无论心底所想,无论有什么不甘和冤屈,都只能无条件服从于那位帝王的命令,像一只被命运绑住翅膀的鹰,任是如何挣扎,都逃不开宿命。
  他抿了抿唇,却说:“带路吧。”
  殷宸扶着他的手一紧,她紧紧盯着他,霍风握紧她的手,对着她有些无奈地笑:“总是要面对的,别怕,我在呢。”
  就是因为有他在才怕,她自己又没什么怕的,始皇帝又能拿她这一把剑怎样。
  但是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没有再反对,扶着他跟在吕释之身后,顺着甬道向前。
  吕释之引着他们一路前行,就像这死寂空间中飘荡的幽魂,穿过数不胜数的机关、密道、墓室,看过各种献祭的尸体、枯骨,尤其是最后几座大门处,七扭八歪倒着土夫子和雇佣兵们尚未凉透的尸体,巨大的青铜兽首门上一个个交叠的血手印触目惊心,显然这门是用不知多少条命献祭才生生撞开的。
  人傀在门后止步,它们以无比恭敬而恐惧的姿态匍匐在地上,排着整齐的队形,一头又一头慢慢僵化成石像。
  吕释之视若无睹,只侧身在旁边,伸手邀请:“君侯,请。”
  霍风咳了几声,一手握剑,一手牵住殷宸,两人慢慢并肩迈入青铜门。
  青铜门后,是一片无垠的白。
  殷宸缓缓环视四周,眼睛里一点点染上震撼的色彩。
  她想象过很多次昆仑主陵里会是什么模样,金碧辉煌?朴素清冷?不,都不是。
  这是一片,被从内部生生挖开的雪山。
  以冰层和琉璃覆顶,以冰玉为柱撑起高昂的穹顶,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穹顶打进来,照亮脚下剔透的冰层,在那下面,能清晰看见数不清的被冰封的人体,男女老少,权贵平民,嬉笑怒骂,妆容形貌不一,它们被用秘法保留着生前最鲜活的姿态,像是仍在人间热闹繁华的街市生活一样,叫卖、打尖、聊天、工作、打闹…徐徐如生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冰层中走出来。
  殷宸看着,竟然一时失语。
  霍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握着她,以强势而温柔的力道牵引着她踩着这片人间缩影前行,直到他们看见前面,数不清的、高大而枝叶繁茂的寄生树,以及在它们中间,一座盘绕着的巨大的冰雕。
  越是走近,越是觉得那冰雕巨大,甚至比它周围撑起穹顶的柱子都更伟岸,它身上冰蓝色的纹路,就像高山起伏的棱角,像川海曲折的波涛,是人类想象极致的恢弘壮丽。
  那是一头龙。
  殷宸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害怕。
  她顿住脚,用力拽着霍风的手臂,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始皇帝找到了龙。”
  霍风也顿住,望着她,他说:“嗯。”
  殷宸:“始皇帝穷尽一生追求长生,他倾举国之力,诅咒了你的家族,找到了龙,铸造了昆仑陵,让无数强大莫测的术士把他的身体封印了这里,而现在,他又叫你来。”
  霍风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角,他听见她带着近乎哭腔的声音:“霍风,我不怕死,我甚至也不怕你死,但是我不想让你再成为别人的工具、别人的奴仆,我不想看你委曲求全、不想看你不得解脱,霍风,我们走吧,我们不要解药了,那不过是个钓鱼的饵料,我们远远离开这里,最起码我们能自由自在的生活,等将来你死了,我也陪着你,我们——”
  “阿宸。”
  她越来越语无伦次的话语被男人轻柔地打断,他深深凝望着她,问她:“阿宸,你信我吗?”
  殷宸骤然顿住。
  她呆呆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微笑起来:“阿宸,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说:“跟我走,今天,让我们将这一切彻底了断,从此以后,才是真正的自由。”
  殷宸脑子空白一片,她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她的身体却那么诚实地跟上他,跟着他穿过枝繁叶茂的寄生树林,冷静地踩过那一地数不清的叠摞的尸骨。
  在最尽头靠近玉阶的地方,他们看见了周家人和雇佣兵的尸体,这些曾经耀武扬威、幻想着无尽财富和长生的野心者们,就那么七零八落地倒在这里,脸上除了痛苦和狰狞,居然是一片茫然。
  周宗成还活着。
  他脊梁上生长的寄生树歪歪斜斜,像是一棵畸形树,所以吸收他血肉的速度也慢下来,留的他最后一口气,他趴在地上,保持着挣扎着想往前爬的姿势,艰难地仰着头,望着高台上冰龙和冰龙口衔的玉棺,眼中尽是疯狂的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语调越来越疯癫,声音却越来越小,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携手而来的殷宸霍风。
  他一瞬间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没事?!”他不敢置信地嘶吼,像疯子一样捶着地面,背上树枝摇曳,鲜血泼墨般喷涌,他只怨毒地盯着那一对安然无恙的年轻男人:“你们怎么还活着,你们凭什么还活着…”
  霍风在绕过他时,竟然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濒死的灵魂,突然轻笑了一声:“周宗成,你以为,那里真的有你想要的吗?”
  周宗成怨毒望着他,嘴里喷着血,却突然回光返照般的大吼:“我要!我要长生!凭什么,我不甘——”
  霍风摇了摇头,他不再看周宗成,坚定地迈步向前,一重重登上恢弘的玉阶,绕过冰龙粗壮的龙尾,走到最顶层。
  巨大的龙须垂下,冰龙高高昂首,张开的嘴里衔着一座玉棺,玉棺上纹刻九头金龙盘旋,昭昭威严不可直视。
  霍风摩挲着冰龙坚硬的鳞片,在冰龙颈首相接的部位缓缓压下,伴随着机括扭动的声音,玉棺被牵引着从冰龙嘴里脱出,慢慢落在地上。
  殷宸的心怦怦直跳,她看着那玉棺,甚至觉得下一瞬那位始皇帝就会掀开玉棺站起来,那双冷酷又凶戾的眼睛带着绝对的傲慢俯瞰他们。
  但是并没有,玉棺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霍风环住她的腰,轻声说:“阿宸,你看。”
  殷宸紧抿着唇,飞快低头看了一眼就移开,却又顿住。
  她重新转过头去,紧紧盯着那玉棺,她甚至上前几步,撑在剔透的棺盖上往里看,不可思议:“空,空的?”
  剔透的、被堆满玉石珍宝的玉棺里,空空荡荡,甚至连一根骨头都没有
  难道这又是一个迷冢?难道始皇帝没有把自己的尸骨放在这里?
  那他们这些年辛辛苦苦的追寻,他们日夜所承担的那些沉重的负担又算什么?一个笑话?
  那他真正的陵墓在哪儿?解药在哪儿?到底哪里才是终点?
  殷宸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恍恍惚惚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霍风压住她的肩膀,沉声告诉她:“阿宸,我们没有找错,千年之前,这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殷宸呆呆扭头看他:“那…这…”
  霍风垂着眼,沉沉凝视着那副空棺,一声幽长的叹息似乎是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他只是失败了,而已。”
  是的,他只是失败了。
  哪怕他谋算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哪怕他以帝王之尊倾举国之力,哪怕他杀了那么多人,哪怕他用尽半生心血,让那长生看起来仿佛已经是唾手可得,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失败了,所以昆仑墓成了一个笑话,长生成了一场空,甚至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连尸骨都不剩,就那么轻飘飘的、无声无息消失在这里。
  他环着震惊的少女,却抬起头,看着冰龙口中不知何时吐出一口白雾,飘在玉棺上,缓缓凝成一个身影。
  玄色的深衣大裳刻十二章日月星辰,宽袍大袖坠地,十二玉珠琉冕高戴,革带佩玉,宽柄天子剑束于腰间。
  霍风复杂地望着那已经阔别了千年的君王,在他垂首看来时,扯起唇角轻轻地笑:“陛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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