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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总勾我撩他[快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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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按部就班的移动着,就像是对两侧潜伏着的敌军毫无察觉。
两侧高崖上,看着这一幕的嘉军都觉得古怪。
横穿过落雁谷的敌人军队有过不少,有的人多有的人少,有的半路就扛不住返回有的生生冲破了屏障,但无论如何,无论再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都该是惊惶的、警惕的,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冷静的军队。
嘉军副将迟疑的看向主将:“将军,周军是否另有阴谋?毕竟这次…是雍王亲自带军。”
某种程度上说,当今天下,光是“雍王”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心里一寒。
主将心里其实也有所徘徊,但是,对己方实力的信任还是给了他底气。
“我嘉国萧将军牺牲性命,用穿云重箭刺杀雍王,雍王重伤垂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看周军这半月以来停留原地就知周军中出了大乱子,雍王即使没死,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嘉国主将咬咬牙:“落雁谷之天险,天下百年无法可解,这周军如今自顾不暇,恐怕不过是憋着劲儿最后一击,我等焉能被虚势吓住!”
眼见着周军即将走到中途,主将高高站起,挥舞长剑大喝道:“众将听我号令,上三重箭,万箭齐发,让周军有来无回!”
“是!”
嘉国将士心潮澎湃,在弓矢上又多搭上两支,每人面前三支长箭上都染着漆黑的毒汁。
嘉国主将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某一时刻,突然大喝道:“放箭!”
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瞬,李毕也厉喝一声:“开—”
周军庞大的队伍头顶,突然撑起无数把黝黑的铁伞,它们彼此相连,将整个军队上空严严实实的覆盖住!呼啸而来的箭雨狠狠杵在铁伞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厉鸣声,似大雨倾盆而下,壮烈非常!
殷宸窝在魏元衡的怀里,她的视野被黑漆漆的铁伞覆盖,仿佛天都黑了下来,只能听见头顶劈里啪啦的声响,让人怀疑这铁伞一旦被撞破,他们就会被落下来的箭雨万箭穿心。
男人怕她没见过这等场面被吓到,安抚的顺着她的毛:“没关系,这伞是青铜混合着重铁打造,极为坚固,嘉国普通的箭矢根本穿不破。”
况且,便是有流箭射进来,也还有他为她挡着呢。
殷宸不作声,却像是害怕一样,直起身体搭在他肩膀,男人微微一怔,随即更温柔的抱着她哄。
殷宸靠在男人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着如果真的有箭飞进来,她还可以为他护住心脏,断不会让他像上次似的,被那个什么穿云重箭穿破心肺重伤濒死。
好在殷宸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正如魏元衡所说,铁伞的防护力极佳,除了伞之间的缝隙偶尔有流箭飞进来造成伤亡,大军可以堪称是安稳的往前快速前进。
“落雁谷高耸陡峭,嘉国的这些军队自附近守城抽调而来,他们要上到两侧崖壁埋伏攻击,也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所以他们现在就相当于被牵制在那里,等这批人想再投入战场,至少得两天之后,而这段时间,附近守城中的兵力空虚,正是攻打的最好时机。”魏元衡用下巴摩挲着殷宸的小脑袋,幽深冷沉的眸子里尽是上位者的权术和野心,他道:“只要撕破前方埋伏的嘉军,今日之内占领嘉国陪都虞城,大破嘉国王都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他话音刚落,前方就显出峡谷尽头明亮的阳光,以及早早守备在那里、准备着痛打落魄周军的嘉国大军。
狐妖过于良好的视力,甚至让殷宸能看清嘉国将领那惊骇至极的眼神!
嘉国、乃至天下也许都不会有人想到,有哪一国的军队能近乎安然无恙的通过满是埋伏的落雁谷。
魏元衡也许不是第一个想到这种通过方式的人,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有资本真正这样做的。
在这个时代,青铜、铁器还是非常珍贵的战备物资,没有哪个国家舍得或者有能力耗费这样大量的人力物力,就为了建造一批一次性的铁伞。
他用了八年,南征北战、清平周国政治,给这个衰败落魄的王国迅速积累了可怕的财富,并且又毫不犹豫的将这笔财富转化为武器、转化为民生,再去创造更多的财富,从而形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良好循环。
李毕带军冲锋在前,待周国大军穿过了落雁谷,立刻大声命令道:“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头顶乌压压的黑伞被瞬间挪开,冲着前方嘉军的方向,开始迅速旋转。
随着高速的旋转,一把把黑伞伞圈突然射出一支支锋利的长箭,万箭携着雷霆之势冲着嘉军冲去!
本来阵仗森严、严正以待的嘉国大军看见庞大的周军时就已经惊骇非常,还来不及反应,又毫无防备的被箭雨覆盖,霎那间嘉军阵营乱成一团,长箭洞穿铠甲,战马嘶鸣着倒下,碾踏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仿若人间地狱!
周军势如破竹的冲破嘉军的防线,嘉军轰然溃散,主将厉声的召唤唤不回疯狂逃窜的军队,李毕上前一刀砍掉嘉军主将的脑袋,在喷涌的血色中大吼道:“奉雍王之令,众将士与我一道,今日之内攻破虞城,扬我大周雄威——”
几十万将士齐声大吼,气势如虹:“奉雍王令!扬我大周雄威——”
……
一切亦如魏元衡的计划,伴随着虞城主将自刎时绝望的大吼,黄昏时分,周国大军入驻虞城,而这里,距离嘉国的王都望安城,不过三五日的路程。
“嘉国山河十之八九已入我大周之手,待过些时日取了望安,嘉国便彻底成了我大周之疆域。”虞城州侯府中,周军众将济济一堂,神色难掩亢奋激荡!
如今四大国群雄并立,当日雍王决断出兵讨伐同为四大国之一的嘉国,天下都讽刺他意气用事,冷眼瞧着他功败垂成的一天,谁能料到如今这一天,连嘉国王都都已然唾手可得。
众将满是仰慕钦佩的看向雍王,却见雍王微微垂眸,抚摸着膝上趴着的已经睡熟了的小雪狐,摸着摸着,便慢慢皱起眉头。
众人见他皱眉,皆是心中一凛,低头屏息、不敢言语。
半响,才听他站起身,淡淡道:“天色已晚,诸将回去好好准备,待攻破嘉国王都之日,再庆贺不迟。”
众人忙恭声应道:“是!”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起身散去。
魏元衡抱着小雪狐进了内室,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她软软的蜷缩着,睡的昏沉。
魏元衡摸了摸她绒绒的尾巴,脸色愈发阴沉。
“叫姜知来!”他厉声命令道。
姜御医突然接到传令,匆匆赶来,惊鸿一瞥眼见雍王眉目冷沉如冰,心头惴惴,跪下恭声道:“微臣参见王爷。”
“姜知。”姜御医听见雍王冷冷的声音:“你博古通今,颇通异闻秘术,本王问你,她这些时日昏昏沉沉、乏力多困,是何缘由?!”
第38章 铁血帝王(八)
魏元衡注意到这一点很久了。
他印象的小雪狐; 即使是在八年前在北山雪原年纪还小、每天赶路妖力耗尽时; 也不会如此疲乏; 只要晚上好好睡一觉,白天便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小只。
但现在; 她窝在他怀里,不分白天昼夜; 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入睡; 而且睡的很沉; 轻易叫不醒,只能等她自己迷迷糊糊醒过来。
此外; 她也愈发不爱化形人身; 细数过来这大半个月; 竟然只化形过一次; 还不过短短一会儿便又变了回去; 比起她三条尾巴的时候还远远不如。
她身上的异常太多了; 即使她自己在极力遮掩; 但看在心思缜密的男人眼中,却仍是分毫毕现。
她不想说,他本不愿逼她,但是她太虚弱了,看的他心疼又忧心,再也忍不下去。
姜御医没想过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叫过来。
他微微抬头,看见高大威严的青年男人侧坐在木榻上,动作轻柔的抱着怀中沉睡的小雪狐; 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她皮毛,看着她的眼神…
姜御医骤然一僵。
那根本不是看着宠爱的宠物的眼神,也不是看着神圣莫测的妖灵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
魏元衡突然淡淡瞥来一眼,不轻不重,却让姜御医瞬间一头冷汗。
他跪在地上深深俯首,深吸一口气,恭声道:“禀王爷,雪狐妖灵乃传说中的圣物,微臣也不过是从野史传闻中略微了解,不敢妄言,只是有一事,微臣以为或许与妖灵异样有些关系。”
他看不见雍王的表情,只是半响,听见他冷沉的声音:“你说。”
“回禀王爷,半月前您身受重伤,深夜妖灵突然出现,那时微臣几人所见,妖灵是六条长尾,而等一夜之后,再见妖灵时,便只剩下…五条长尾。”姜御医不敢等魏元衡说话,又将额头触地:“王爷,野史中的确有传闻,说雪狐妖灵一身血肉届是天下至宝,其长尾化成的灵气更是可肉白骨生死人,王爷那时生死存亡,想必是妖灵以长尾救回王爷的性命,致使妖力损耗过甚,才需要沉睡恢复力量。”
言罢,姜御医骤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说…”他听见雍王晦涩嘶哑的声音:“是因为我?”
姜御医俯首于地,按着地面的手心汗水津津,不敢应答。
一片死寂的沉默中,魏元衡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僵冷了。
他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睡的深沉的雪狐,又一点点把目光移到她的尾巴。
五条漂亮的尾巴安静的蜷缩着,她的皮毛绒白如雪,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原来这里,有过六条尾巴。
为了救他,她生生截断了自己的尾巴。
那该有多疼啊!
她是那么娇气,亲的力气重了一点就要皱眉头,捏爪爪的时间长了一点就不高兴的推人,跑的时间长了,就觉得肉垫磨的疼,撒娇打滚非要他抱着才行。
她那么怕疼,该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生生断了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尾巴,硬受那血肉剥离、断骨之痛!
魏元衡抬起手想摸一摸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的抖。
像是一个笑话,剑下累累血骨亡魂无数的杀神雍王,竟然也会手抖。
他紧紧咬着后牙,闭了闭眼,用无比沙哑冰冷的嗓音道:“你下去吧。”
姜御医松了口气:“是。”
他恭敬的退下,离开时,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大周权势滔天的雍王俯下身,无比爱怜而心疼的轻吻妖灵耷拉下来的小尖耳朵,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价值连城的、一触即碎的珍宝。
雪山中诞生的雪狐妖灵和人间的帝王…
姜御医不敢深想,无声无息的退下。
……
殷宸再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她这些日子随时随地都会睡着,自己都习惯了,懒洋洋的蹬了蹬爪子…嗯?
殷宸看着自己纤长漂亮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
好吧,她这是又变成人了。
殷宸眯着眼翻了个身,然后就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他静静注视着她,已经不知道注视了多久,眼底都泛着微微的血丝。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奇怪到让殷宸头皮都微微发麻。
她愣了愣,第一个念头怀疑自己又有哪儿得罪他了但是自己没意识到。
不知道没关系,反正乖乖过去撒娇就够了。
这三个世界她已经摸清了套路,这些小妖精就跟傲娇的女朋友一样,不管怎么样先认错顺毛撸就够了。
殷宸一脸“唉,真拿你没办法”的大男人无奈,慢吞吞的挪过去,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小脸爱娇的轻轻蹭着他的脸,能清晰感受到他下巴微微扎人的胡须。
男人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好半响,她听见他一声低低的叹息。
“我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手慢慢抚着她毛茸茸的尾巴,语气晦涩难明:“原来这里,是不是还有第六条尾巴?”
“是不是,很疼?”
殷宸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他神色,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能摇摇头:“不疼。”
这还是再见之后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嗓音干净清澈,像是山间潺潺流过的清泉。
但这魏元衡曾心心念念想听的漂亮声音,他现在却已经无心去欣赏。
他一下一下摸着她的长尾,慢慢抱住她。
“我很难过。”他低低道:“我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舍不得你为我断一条尾巴。”
怎么会不疼呢,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疼。
殷宸摇了摇头,窝在他颈窝小小声说:“不要你没命,尾巴可以再长,命没了就换不回来了。”
魏元衡覆着她后背的手骤然一紧。
他不能生气她的爱护,他不能责怪她的牺牲,他只是心疼,他只是怨自己。
“是我无能。”他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需要你承受这些苦痛,我妄为一国之主,却还要我的女人为我受苦。”
殷宸忙道:“我不苦,真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些事。”
她紧紧抱着他,闷闷道:“你要是真疼我,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我看着你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我心里特别难受。”
魏元衡心中滋味难言,他低低“嗯”了一声。
“嘉国王宫宝库中,相传有一颗仙人传下来的灵珠至宝,可以滋阴补阳、延年益寿。”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长发,在她耳畔哑声道:“等我把它夺过来送给你,待我们回了周国,我命人搜集天下奇灵宝物,铺设成宫殿供你取用。”
殷宸被逗笑了,在他怀里软趴趴声:“这么奢靡,那我岂不是成了祸国妖姬了。”
哦不对,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个傻叉的“祸乱君心”的主线任务呢。
殷宸甩着尾巴想了想,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等你们周国富强了,你给我建座楼吧,我要在里面装满最漂亮的宝石和衣服。”
这是不是够祸乱了?!
魏元衡眉眼间尽是笑意
“好。”他就像史上任何一位被美人蛊惑的昏君一样,抱着他的娇娇小姑娘,温声细语极尽宠爱:“我给你建一座高楼,以黄金铺地,以宝石镶壁,用锦缎丝绸遮窗,高可摘星揽月,在周围堆砌雪景,咱们在里面,一起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殷宸想象了一下,有点结巴:“也不用那么奢侈,差不多就行…”
她不想真把他好不容易富起来的国家给折腾没了啊。
“没关系,我以举国之力富养你,绰绰有余。”魏元衡轻轻一笑:“我不会像那些亡国之君一样不知分寸,我会让大周富饶强大、让它屹立不倒,用世上最好的一切理所应当的供养你。”
“再过十日,就能攻破嘉国王都,我就带你回大周,十里红妆迎娶你做我的王后。”魏元衡继续说着,冷峻锋利的凤眸在昏沉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再给我二十年,不,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将一个强大的、繁盛的、统一的不朽帝国送给你,你说,好不好?”
他的眸色太灼热,那些野心和铁血全化为岩浆般滚烫而诚挚的爱意,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心甘情愿向他的信仰献上所有!
殷宸在这样目光下几乎不能呼吸,毫不犹豫就要点头,但规则一泼冷水就倒在她头上。
“你该走了,最迟他攻破嘉国王都的那一天,你就必须离开。”规则冷酷无情道:“让你停留在魏元衡这十几天已经是钻了剧情的漏洞了,不能再拖了。”
殷宸的神情微不可察的僵住。
规则叹了口气:“当初还不如让你救了他就走,两个人越相处,分开时越是煎熬。”
魏元衡见殷宸呆呆愣在那里,也不回话,笑意微微收敛,语气却愈发轻柔:“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么?”
殷宸突然用力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不给他看见,声音倒是软糯的和平时一样:“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还以为你知道会收拾我呢…我提心吊胆好久,不敢告诉你,怕你说我。”
魏元衡低低笑起来:“让你都受了苦,我怎么还舍得说你,我知你爱我一如我爱你,若你也受了伤,让我用命去换你,我亦毫不犹豫。你这般谆谆心意,我指责你,才是亵渎了你。”
说她不该用长尾换他活过来,除了是说着动人的甜言蜜语,又有什么意义?!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的—他深深的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珍重她的心意,千百倍的偿还她。
殷宸无声的吸了吸鼻子,突然心里下了个决定。
她慢慢从他怀里直起腰来,定定直视着他的双眸,缠绕在身上的狐尾一点点披散开来
—像是雪山之顶的莲花,一层层绽开雪白的花瓣,露出无比娇嫩的花蕊。
“你…”她脸颊上飞上旖旎的艳红,眸中似盈盈含水,轻轻咬着唇瓣:“你…想不想…”
男人的呼吸滞住。
他的眼神一点点幽深晦涩,有如实质般一寸寸划过她娇柔的肌理。
殷宸害羞的不行,扑过去用手遮他的眼睛,吻住他唇角,含糊扭捏:“你好讨厌…别看了嘛…”
魏元衡被她压倒在木榻上,手下意识覆上她的腰,掌心的肌肤柔滑如凝脂,微微温热,让人爱不释手。
她的狐尾有意识般的慢慢缠在他身上,毛软的狐尾蹭过坚实的大腿和手臂,一圈圈缠在劲瘦的腰腹,又顺着半敞的胸膛往上,似勾非勾的环着脖颈…
要命。
魏元衡那一瞬,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以为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长者,比起生长于雪山心思澄净的小雪狐,他都该是那个引导和主动的。
但是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哪怕她什么都不懂,哪怕她什么都不会,但只是她凭借着本能的、青涩又生疏的任何举动,都能让他溃不成军。
要命,真是要命…
他猛然翻身,一把按住她蠢蠢欲动又要往下钻的毛尾巴,凝视着她朦胧的眸子,沙哑道:“再等一等吧,等回了大周,等到我们成婚的日子…”
那夜在军营里,是他疯了魔,才想不择手段的先占有她,不让她再跑,但如今他冷静下来,满打满算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在这里,没有高屋软枕、没有龙凤红烛,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殷宸却不想等了。
这一等,便又要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不要么,我就要现在。”她主动抬身环住他肩膀,语气柔媚又娇昵,狐尾紧紧缠着他磨蹭,说着说着声音有变得委屈可怜:“你还说爱我,我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你还拒绝我…你是不是光说的好听,其实还是嫌弃我是妖精,怕我吸走了你的精气…”
魏元衡额角青筋崩起,喘出的气息灼烫的都快燃烧起来,他掐住她的腰,压抑不住的低喘和笑意:“你在说什么傻话。”
“那你就别说了,快来么…”殷宸哼哼着,无骨的蛇一样缠着他,声音中带着泣诉的柔软、近乎天真直白的勾引愈诱得人心火翻涌:“呜…好难受…你来帮帮人家么…元衡,阿衡…”
魏元衡瞳孔一缩。
圣人也受不得这样的引诱,所有的克制忍耐一瞬间化为飞灰,男人把她按下去,深深咬着她的唇瓣:“再叫一次,再叫我一次!”
“阿衡,阿衡!”
明明欲火烧心,可那一刻,魏元衡却忍不住笑起来。
“嗯。”他低低的回应着她,想了想又变了卦:“不是阿衡,是夫君。”
被亲的满脸晕红的小雪狐格外好说话,水汪汪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乖乖软软的,拉长了尾音:“夫君…”
“嗯,真乖。”
魏元衡觉得心都是满满的,在澎湃的爱意面前,连欲望都可以退一射之地,他用手在后面撑起她的腰,温柔又沙哑:“我会很轻的,不会让你疼的。”
他轻哄着、温柔的一寸寸覆上她,在烛火爆开一个火花的时候,殷宸轻轻闷哼一声。
雪白的狐尾软倒在木榻上,轻轻的、暧昧的抽搐着,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打在她颈窝,爱怜而缠绵的吻她汗湿的鬓角。
她感受到,他的手一点点攀过去,握住她微微蜷着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指节一点点插进她柔软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又慢慢攥紧。
殷宸那一瞬间,忽然便红了眼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君白头,与君偕老。
她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的,魏元衡,我爱你的。”
他顿了片刻,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回道:“我知道,我也爱你,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狐狸,怎么会有那么干净的一双眸子。”
“是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是老天为我们牵的姻缘线。”他说:“我们会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
殷宸说不出话,她只能用力攀着他的肩膀,闭着眼让眼泪都滑进头发里,重重点头。
可以的,可以的。
对不起,魏元衡,但我们只需要忍受最后一次别离,此生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我可以用下半辈子、用更多的爱意和陪伴向你赔罪。
所以我求求你,你别忘了我,你别恨我,你别…别放弃爱我。
……
金鸡破晓,夜幕被微红的阳光一寸寸驱散,又该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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