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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二代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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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这幕戏到这里应该就该收尾了,弓月万般钦佩,心里不禁在想方才栾之策划的那一幕,才委实配得上赵飞水那勾情伤的琴曲。
太伤情。
也太苦情。
却是才弯了半个身,栾之的传音就在耳中突然响起。
他声音听来似乎相当满意自己今天的表演:“看清楚了吧?学会了吧?回去好好编个戏本子,私下里多练习几次,对着安无仪时才会像我这么真实自然,真情无需多言就已言出。”
弓月不禁的睨眼又看了过去,栾之这一番话说的极其挑衅和鄙视,可他在赵飞水面前却是端的好一番凄凉潇瑟的苦情。
是谁说过人间正道是不装来着?
“这么说来,帝尊私下里还不知演习了多少回了?”弓月哼了一声,传音过去给栾之。
“我是叮嘱你别戏开了台又演不下去,你哪能像我这般信手就可捻来。”
弓月呵呵一笑:“那帝尊真是戏骨天成。”
一个猫身,落地无踪,安眠矣。
就如栾之所言,再无琴声再扰她清梦。
那一天夺琴事件过后,赵飞水的人生自此有了不同。弦已接好,却再也不弹了。
而安无仪,却并没有半分更改,不再舞剑之后,仍旧夜夜守在那里,一站就是一夜。
而他所等的琴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有几次弓月看见赵飞水会在夜里出现在那个琴架旁,却只是坐着,偶尔用袖子会拂一拂上面的轻尘,却是一次都没有再弹起过。
但是,她的目光,总会望着那道围墙。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进了一大步了。
柳紫君从来都是江湖上使毒的个中好手,扬名在外却从无任何情事流言,似乎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应该爱恋上谁也更没什么可能被谁爱恋上的,有这种看法和认知的,自然也包括安无仪。
弓月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这些日子里将柳紫君在外的名声和一些事迹仔细的斟酌推敲了一番。
要像栾之那样一击即中演的漂亮,这戏本子就得专程为柳紫君和安无仪这个身份而量身定做才妥。
如此风不动云不动的,栾之找上了门来。
“你怎么还不准备下手?”栾之看着她:“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出主意?怎么让安无仪喜欢上这个柳紫君吗?
看到栾之这个帝尊气质,弓月就觉得这是在压着她有求于人似的,看也不想看他一眼,挥了挥手:“不必劳烦大驾。”
栾之呵呵的嗤笑。
却是翌日,隔日,又一日,再一日,日复一日……
弓月天天传音到隔壁院子召栾之过来。
来了之后,弓月又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两人左右说不到几句话去,就是干坐着,这么坐着,一来二回的,栾之都觉得自己来这里就和坐冷板凳不差什么了,觉得甚是莫名其妙。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成见?”栾之啧道。
弓月哼了一声,却是传音回去:“柳紫君和宁细言之间一直都是这么个相处方式,帝尊你和我现在的身份也是身不由己。”
“啧……”栾之就郁闷了,还真细细回想了一番,颇为无奈的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以前的宁细言和柳紫君,还就是这么个相处方式,柳紫君性情古怪,与宁细言虽是青梅竹马,但这也只是外人看起来,说白了不过是从小就认识而已,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柳紫君给宁细言留一堆烂摊子去收拾,就是时不时见面,两人言语上互相斗上几句无伤大雅的话,这种情况简直不能更司空见惯。
“那合计着我就得接着了?”栾之面含微笑,传音回去。
“难道帝君还有什么更好的、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的对策?”弓月也是笑。
“好极。”栾之点头,看起来当真欢喜无比。
召之则来挥之则去,这就是宁细言对柳紫君的态度。
如此来回往返不到月余,安无仪作为这府里的男主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与栾之碰上过不少面的,自然也观察出了些这二人与普通人之间交际的不同之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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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天生戏骨
别的不知,但柳紫君的烂摊子是由谁来收拾这件事,宁细言自然和江湖上的人一样心知肚明,早前未与柳紫君成亲时,就知这二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定然不浅,却没想到相处下来,他发现与他所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照宁细言对柳紫君的这个态度来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是爱人更胜于爱人,可这二人,何以这般哪哪儿都相互不对付?
安无仪看起来就像视而不见毫不介意,依旧如常待弓月,恭敬、守礼。
安无仪之前全家被灭,之后又与柳紫君大婚,江湖上有不少的风言风语。
同是江湖儿女,全家被灭,大婚不仅照旧还提前,入赘后就过起了安生日子,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武艺,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之下,少不了的蜚语流长。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辈子兴许也就这样了,年纪轻轻,没有胆子,怕了。
但是没人知道,他已经不再如同失了魂一般站在院墙隔着空守望着什么,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他不再舞剑的时辰,都做了些什么,又去了哪里。
那一晚,月光有些凄白。
隐着身形的弓月站在老地方,看见安无仪再一次出现在禁地,提着剑。
他没有守望,却是提着剑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墙头。
院墙另一边,赵飞水拂袖拭琴,未弹。
她望过来,目光闪动。
月光似乎真的有些刺眼了,安无仪伸手挡着自己的眉梢,另一手垂下去。松松的提着剑,月光下弓月瞧不见他的神情和面容,但是不得不承认,水凤无论怎么轮回,这气度依然是凡尘中格外的风雅。
不得不说,就他这个气质,放在江湖里。也是相当高贵难攀的。
宁无仪是武林世家的公子。从小出身非凡,家族遭到这样的重创,名声当时有多大。之后就要受多大的累,这样一个清瘦的男子,这样站在围墙上,有些单薄有些玩世。有些……凄凉。
他向坐在琴边的赵飞水伸出手:“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赵飞水的目光甚是挣扎。
房檐兽头上的弓月何尝不是一样挣扎。
后而赵飞水的目光突然垂了下去,原本拭琴的手竟也下意识缩回——她。退的这般难以遮掩了。
远处,突然升起漫天的火焰。
这一夜,江湖上无思教被灭。
翌日武林联盟广发通告,关于无思教被灭一事。让人拍手叫绝,称是一名无名男子,不知音容独身一人闯入魔教之内大杀四方血溅三尺。将恶行满贯的无思教端了个干净,并详细列举了无思教这些年来的种种恶行。
其中有一条很刺眼。尽管字数寥寥。
江湖世家安家,被灭之事也是出自这无思教之手。
安无仪并没有走。
栾之照例日日拜访。
一日,栾之坐了盏茶的功夫离了前厅,这几天他懒的走路,绕来绕去正门来回甚费功夫,走的都是后园的围墙,翻过去就到自家后院了。
碰到了安无仪。
“你日日来,她次次这样待你,你为何还来?”安无仪突然侧首问他。
这是他与宁细言第一次对话。
“你日日来,她次次没有应你,你又为何还来?”栾之始终微笑,目光轻而远,虚虚的向前望,就像是透过了这面墙,看着那个坐在琴边的赵飞水。
安无仪目光一惊,而后剧烈一缩。
栾之只是笑,飞身而起的身姿依旧那般飘逸出尘,眨眼的功夫,白衣已飘然而去。
围墙的另一边,又是另一个世界了。
安无仪想。
围墙的另一边,是一个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世界了。
他觉得他明白了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明白清楚。
明白的不够清楚。
翌日,弓月正准备再召栾之来,栾之却是提前一步不请自来。
他一只脚才跨进来,弓月立即就噌的起身:“你昨天跟安无仪说了些什么话?他本来已经在围墙那边的时辰越来越短了,昨天整整站了一夜!”
栾之皱眉,四下里扫了一眼才知弓月早就有所准备将所有下人都遣散了去,这才放心踏了进来,先不急不徐的坐下,才悠然轻声道:“说什么?自然是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你这是在扯我的后腿!”
栾之斜斜的看她:“妇人之目。”
“你说什么?”弓月一愣,完全没明白。
“短浅。”
“……”
晚上,饭都没用,天都没黑透,弓月去了。
她没隐身形。
等到了安无仪平日里过来的时辰,果然安无仪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安无仪怎会和她打照面?
不要紧,在暗处看着就好。
听着远处安无仪有些刻意压抑的气息声,弓月确定他所站的方位定然听的清楚也看的清楚之后,背对着安无仪的方向,不露痕迹一笑,随后一个高就,翻身站到围墙上。
赵飞水依然在拭琴,目光痴痴的迷离。
弓月心头一叹,她这是要把琴擦裂为止吗?
墙头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本是够让人惊吓的,不过赵飞水显然有些习惯这种场面了,弓月清晰的看见赵飞水的目光最初是有些惊喜的,但是看到站在墙头的是安无仪的妻子柳紫君后,那惊喜已经就变了味了。
弓月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她。
顿了片刻,目光就落在她袖下的那把琴上。
赵飞水一身紧绷,全身都看得出来有些显得僵硬,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弓月就只盯着那把琴。
“就是这把琴?”她问赵飞水。
“是……”赵飞水觉得自己不是很清楚柳紫君问的是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么回答是对的。
“让宁细言破了戒对女人动手,从不伤人只救人的宁细言。打破了他的原则的,就是这把破琴?”弓月又问,这江湖上两个绝色的女子,一个在回廊下,一个站在院墙中央。
“……”赵飞水突然不敢说话了。
弓月却听得到她心跳是怎么突然猛烈起来的。
很好。
“很好。”弓月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走开。
而这一夜,安无仪只在院墙外站了一个时辰。
弓月照例在房檐上陪着。心头觉得有些甜。回去可以马上睡个好觉了!
翌日,弓月没有召栾之。
栾之连午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栾之一点微笑都没了。
“自然是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把。”弓月扇着公子扇。笑的轻然。
“帮我?你这是在……”
“扯你后腿?”弓月一眼望了过去,厉声道:“还不如妇人之见!”
“哦?”栾之听后突然笑了,道:“那又要怎么讲?”
“自然是比短浅还要短浅。”弓月恢复了笑容,继续摇扇。
“……”
前一晚看见了柳紫君那个样子。安无仪觉得自己又明白的深了一些。
这一晚,他没自己去后园。他在前院站着。
等弓月出了书房,迎面就撞见了树下那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安无仪。
“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求而不能得的人?”他突然开口问。
“没有。”
“宁细言也不算吗?”他又问,就那样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月光扫下。却未能照得见他的面容和神情。
“宁细言对我来说,是求而不能得吗?”弓月睨了他一眼,端着和昨夜围墙上一模一样的似笑非笑。轻然而去。
而与此同时,围墙的另一个世界里。也是无人。
宁细言的前院,栾之也是刚刚从书房踏出,正正遇见倚廊而站等候许久的赵飞水。
“如果有一天,安无仪死了走了,你会怎样?”她声音平淡无波。
“继续住在这里。”栾之轻声答。
“那个围墙呢?”她似乎很急迫的想问个清楚。
“依然还在。”
“为什么?”
“因为我有妻。”栾之微笑。
“……”
栾之抬步向反方向走去,赵飞水突然声音颤抖了起来:“那如果我也死了走了呢?”
“我还住在这里。”栾之顿步,声音没有半丝的犹豫。
“那个围墙呢?”她似乎真的很想问出一个她非要问出的答案,可是这声音的颤抖,却更像是她想要问出的答案并非是她希望的答案。
“永远都在。”栾之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树上的花瓣落下,从他发额扫过,并未让他轻动分毫。
翌日,又翌日。
栾之还来,弓月也还在,两人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后来,因为无思教的拔起,其他魔教立即要争个第一,一时间江湖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那个当初铲除了无思教的男子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与各个魔教为敌,将一时盛行的魔教打压的相当厉害,风头无两。
安无仪病了。
说是病了,弓月自身出身就是名医世家,虽然是盛名的毒女,断症却还是了得的,安无仪这内伤毒伤,她怎会断不出来。
这一病,就倒在了床上。
她守在旁,日日亲自下厨,将面食煮的不能更软,然后,让丫环来伺候。
栾之开始过来,安无仪却从不恳让栾之出手医治。
“紫君医术也是了得,就不劳烦宁兄。”安无仪的脸色比前几日越发的青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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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一回生二回熟
栾之也不强求,治病医人这种事,别说是他栾之,就算是宁细言,本也就不是人人都可以得他医治的,这都是看心情。
私下里弓月和栾之提起:“他再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天命册子上他的寿命是多少岁来着,我忘了看了。”
栾之看了她一眼,半晌后深吸一口气:“我压根就没留意这个。”
“……”
“……”
到了晚上,弓月召天枢,天枢不应,召天玑,天玑不灵。
弓月恨的牙痒:“这两个家伙,平日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到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死到哪里去了!”
门外突然有动静,弓月惊觉,无声踱至门边,提着心妨将门一拉,心气立即一松。
幽青的月光下,一片银辉轻洒,赵飞水单薄的身影潇瑟的如同是个魂魄。
弓月目光一缩。
怎么院墙那边住着的人,都喜欢不走正门翻墙过来说话吗?
“你会医治他吗?”
弓月未踏出房门,只是笑道:“他的病不在身而在心,一心求死的人,谁生拉硬拽也是无用。”
“可你是他的妻。”赵飞水有些激动,却不知为何压抑着并不上前,始终站在阴影里,让人瞧不到她的神色,不知是不是也是如她此刻微抖的身体一般慌乱。
“那就更不需要他人忧心了。”弓月淡淡的笑了笑,疏离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可是他怕是命不长了……”赵飞水仍旧不死心。
“那守寡的也是我一人而已。”弓月依然淡笑。
“然后呢?”
“然后?”弓月道:“还能有什么然后?”
“他死了,你呢?”
弓月深吸一口气,面容静了下来,微笑淡了一些:“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
吱呀,弓月将门掩了上,任那不速之客在树下站着守着。
反正,也不是站了一天了。
弓月觉得水凤和红索的这一世,让她甚是心口发闷。
上一世陈诗云和李无行太激烈太血性,这一世生为江湖儿女,却没想到反而这般扯肠挂肚。
搞的这么悲情。比楼子里的戏本子还要苦虐。这是何苦。
这二人不过就是一墙之隔,大不了私奔而去一走了之就不必这么虐心。
却是和栾之这么一段日子的安排下来,让这二人没得法子做的出来这种事。过得了他们二人心中那道关。
在安无仪和赵飞水的心中,柳紫君与宁细言明明心中牵系着对方,却是坚守着那道院墙,谁也不会去跨过去。谁也不会做出任何逾越之事,哪怕是各自成了自由之身也是一样。
像柳紫君与宁细言这样青梅竹马的多年之情。都从未点破说破恪守礼数恪守家中安排恪守所有教条,安无仪和赵飞水这样看着,每日就算是隔着那道院墙并不言语,只是舞舞剑抚抚琴这样的诉说情意。也让他们二人觉得比起柳紫君与宁细言之间的感情来说,他们二人太不耻了。
上一世,她与栾之锁着他们的身体。这一世,她与栾之锁着他们的心。
安无仪的身体越来越弱。栾之后来就带着赵飞水每日都会翻墙过来,煮面这种事赵飞水比较擅长些,也就接了手,后而每次端到榻前,却是迟迟才将汤碗交递到服侍的丫环手上,而后许久才会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却并不看床榻。
对于赵飞水给安无仪做饭食这事,栾之倒是不以为意,常常微笑以对,江湖上依旧腥风雪雨,再没了无名少年大杀四方,魔教死灰复燃,外面的世界越来越混乱,也只有在这一道围墙隔开的两个府邸有这样片刻世外的逍遥。
赵飞水的气色也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头是有的,却是脸色差的难看。
柳紫君这个肉身是个中好手,看着赵飞水面上的米分一天比一天白,妆容一天比一天更浓却难掩没有血色的脸,并不言语。
风云变色的时候,江湖上又爆出了消息,赵飞水原来竟是那无意教教主的私生女,而无意教被无名少年所破,现在复兴,整个江湖都在搜寻赵飞水。
消息传出的时候,消息收到的时候,不过是同一天的事情。
这些平淡的日子,如一场不真实的虚梦,一下子就被风吹醒了。
赵飞水被教中人劫走,再寻不着。
弓月看着躺在床榻就剩半口气的安无仪:“求而不得,你为何不抢?”
安无仪双目已经混浊流泄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盯着房顶:“这一世不可争不可抢。”
弓月心里一咯噔。
这家伙就要咽气了,心里还这么死性不改,这是又要折腾到下一世的意思?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会是什么无意教教主的私生女,我也一定不会是什么江湖世家子,只要吊着这口气,就是到了奈何桥,我也是一样,等着她。”
弓月闭了闭眼。
须臾,睁开。
“那日你问我心里是不是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还问我宁细言算不算我求而不得的人,你现在还觉得宁细言对我而言,是求而不得吗?”弓月面无表情的睨着他。
安无仪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只是面容僵硬的微微动了动,没有半丝笑声。
“你中有他,他中有你,不过就是一个院墙,拆了它就是,你觉得我与飞水苦情,其实你与宁细言才更为苦情,早前你我大婚之前,你为何而吞毒自尽,需要我言明吗?”
弓月相当震惊。
怪不得这个肉身会被那琴声勾起情伤来了!
怪不得栾之向来心狠手辣,这次竟改走怀柔路线了!
哪成想栾之怕是一早就知道这宁细言与柳紫君之间并非青梅竹马这么简单!
正好就借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让安无仪和赵飞水看着,以自身为表率,以自身为蓝本。让这二人好好看看别人明明相互爱慕欢喜却又是怎么做到相守而不逾越的,后而刺激这二人的道德观与责任感,激起这二人身份与立场上的冲突,让这二人这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让这二人想远走高飞,也没这个勇气!
直接在心里,将这二人的心思。掐死。
弓月突然有些不忍起来。
安无仪从开始与魔教为敌。就已经开始不想活了。
那晚赵飞水出现在她房门前树影下,不是来问话的。
她闻得到赵飞水袖中藏着的那一小瓶子东西是什么。
那个小毒瓶,就是她书房里属于柳紫君的那些小毒物小宝贝。
这两个人。这一世,同死可以,但是真的不能让他们再纠缠一世了。
这一刻,弓月一点也没有想到玄苍。
这一世。安无仪这样慢慢的死,赵飞水慢慢的吞毒自尽。够了。
还不如李无行和陈诗云,至少痛快。
弓月忍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看着安无仪这即刻就要咽气的样子,她语速极快:“安无仪。你不能这样死,你前世就是这样和赵飞水不缠不休才会有今世的孽缘不止,你如果还这样死缠不放。下一世,再一世乃至生生世世。你和她也是这个结果。”
原本面部已经僵硬的安无仪突然一震。
他不敢相信,却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不能不信。
“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你和赵飞水本不应该如此,你和她这样轮回,就是为了要解开你与她之间的感情纠葛,你若是就这样抱着憾而死,而不在死前就这样断了念想,你再入轮回,她再入轮回,仍旧还会如此。”
半晌,安无仪未言也未语。
而后他突然吐出一口长气:“我与飞水这一世这般苦,大限将至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可你说的其它那些,你就不要管了。”
不管,怎么能不管,你还是这样,我岂不是还要再陪你一世?
有完没完?!
“你们生生世世都是这个结果!而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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