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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卖凶宅的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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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阎冽:大家都说要虐我,可是我内心很强大,肿么办?
第70章
张活柔糊涂了, 搞不懂那俩狐狸眼走什么偏锋套路。
若是笑里藏刀, 休想她会上当。
张活柔不敢放松, 更不敢轻信,但顺着对方的话抓紧时间说:“那你放人!我要见人!大活人!”
两只狐狸眼笑意盈盈, 把一句话掰成两半,一只说前一半:“没问题,你跟我们。”
另一只无缝接话后一半:“回去, 就能见他们。”
张活柔后退两步, 想都不想:“我哪都不去!别废话快放人!”
两只狐狸眼露出受伤的神情, 双双移目, 幽幽地望向阎冽,一鬼说一半:
“三殿下。”
“怎么办?”
张活柔愣然。他们与阎冽有什么瓜葛?说话语气竟然像熟人。
阎冽的衣襟被张活柔揪乱了, 正低头整理, 一副与紧急状况截然相反的从容姿态。
张活柔想揍他, 质问:“三老头!说话!”
阎冽抬眼瞥她,气从鼻孔出, 他指指半空,说:“这两位,是你前辈, 叫叔叔。”
“我去!什么叔叔!叫!”
“哥哥!哥哥!小哥哥!”
张活柔还没听清阎冽说什么, 盘坐半空的那两位就已经掀翻桌子, 一鬼说一半怼他。
……
张活柔看看手机, 时间过去整整30分钟。
她的心情仍然相当复杂,哭笑不得, 连脸色都不会摆。
扫一眼目前的场面,还有糟糕的不适应感。
坐她对面的张活刚,把粉红豹挂在后背,埋头猛吃。
三更半夜奔波了一个晚上,又接二连三受到惊吓,张活刚早就饿出天际。
铺了彩虹色餐布的长餐桌上,放了许多色香味全的美食,规模不亚于五星酒店的自助餐。
起初餐布是白色,餐桌中间还摆了一副西式白蜡烛台。张活柔被狐狸眼与送葬鬼还有一根根白蜡烛吓出后遗症了,一见白色和蜡烛就发怵,甚至以为食物都是给死人准备的祭品,吃进嘴里没准一股蜡腥味。
两只狐狸眼很体贴地为他更换餐布,撤走烛台,热情推送食物。
张活刚小心翼翼尝了口,发现味道没异常,又静待了三分钟,确认身体哪个部位都没出毛病,他才放松下来吃,越吃越舒心。
他旁边的桌端,从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自己生前遇人不淑的狗血经历,两只狐狸眼脱下孝服,换上幽蓝色的长袖古式汉衣,坐她一左一右,边听边感怀身世地替她委屈与抱不平,一鬼说一半地安慰她:
“不要难过了,正所谓天崖。”
“何处无芳草,你要坚强点!”
从心哀嚎:“人都死了,还哪来芳草!”
两只狐狸眼:
“有啊,冥界那边。”
“就有不少帅哥!”
从心坚定地说:“不!我不去!我要留在活柔身边,帮她替天行道!警恶惩奸!变——身!”
说着她仰头将一杯红酒一口干了,喝得很嗨。
她边说边演地讲述张活柔如何帮她报仇,狐狸眼又一人一句拍桌称好,直呼大快人心。
总之,他们三只鬼看上去很友好欢乐,谁都不会联想到,短短半小时之前,这其中两只眼眨都不眨地,要杀掉剩下的那只。
刚子从心没事了,至于顾跃和蔡警官,狐狸眼再三保证已经安顿好。
他们死里逃生,安然无恙。
张活柔收回视线,不知第几次将四周环境看了个遍。
这里离商业街很近,眨下眼就来到了。风格气氛却是大相径庭。
如果说商业街是地狱,那这幢走欧式简约风的别墅就是天堂。
整幢别墅白色为主,三角屋顶,到处可见落地玻璃墙,白纱帘在细风下飘飘荡荡。
明明是深夜凌晨,外面却有阳光,一缕缕照进来,明晃晃的又暖又耀眼。
他们在饭厅围着餐桌吃喝,开放式厨房那边,有几个穿整齐厨师服的鬼影在忙碌,定时向他们补给各种美食。
张活柔面前就放满中西美食,顶级和牛扒,法式焗蜗牛,古法秘制佛跳墙,滋补清炖燕窝羹……每一样都新鲜出锅,热腾腾冒着香气。
不过张活柔毫无胃口。
那两只狐狸眼下一秒就会变脸,回归阴冷可怖的敌人角色。
眼前的食物是纸扎葬品假装的,点把火就能烧个精光,根本不能吃。
这座声称出自法国设计师之手的白色别墅,其实是冷清无人的荒山野岭,正北风呼呼。
张活柔眨眨眼,一定是她想的这样,不然的话,这一切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了?”挨着她坐的阎冽问了一声,她不知道他已经研究了她半天。
他姿态慵闲,一只手肘撑着椅扶手坐,偶尔端起茶杯尝一两口,表情比之前气死人的态度宽慰了些,一双凤眼精细狭长,如噬碎光,嘴角浅笑。
张活柔定神看了他一会,问:“你真的是三老头?”
阎冽白眉轻拢,无言轻叹收回眼,白玉雕琢般的脸上写着:“懒得理你。”
这家伙是三老头没错,张活柔接触过的人和鬼,就数他最轻傲,三言两语或者一个眼神就能惹人上火,偏偏这样的他,身上自带微寒的清冽味道,像冬天的雪。
三老头是真的,所以此刻她眼前所见,不是幻觉。
所以那两只狐狸眼,不是敌人。
所以商业街的遭遇,虚惊一场。
所以,这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活柔压住要翻桌子的火气,咬牙笑问阎冽:“三老头,你这是在耍我吗?”
阎冽轻飘飘反问:“耍你什么?”
张活柔抬手指那两只狐狸眼:“你跟他俩早就认识,合谋演一出大戏把我吓得团团转是不是?”
阎冽笑了笑:“若是如此,你不该质问我,反该自问为何上当。”
张活柔气得张嘴无言,阎冽又说:“罢了,你不已认错了么,以后别犯傻便是。”
“阎冽!”张活柔猛一拍桌,拔地而立,“你是不是太闲?这么耍我你安什么居心?荒谬过分!!”
她之前被吓得几乎想下跪,亲眼看着同伴面临死亡,救而不得,无助惊慌的心至今未平伏。
可这次让她死过一回般的遭遇,原来是阎冽故意设的局。
这他妈的,居然拿生死开她的玩笑?!
张活柔不能自已,盛怒下话没说完,起手就给阎冽甩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
不轻不重。
震惊全场。
阎冽也许没料到张活柔会出手,完全有本事躲开的他,兜口兜脸吃下这巴掌。
巴掌的力度于他来说有如蚊子挠痒,可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还当众。
阎冽坐着没动,愣神了好几秒,偏头看她,声音冷厉:“张活柔,你得寸进尺!”
张活柔也被自己的举动愣住了。她居然打了阎冽一巴掌,还给打中了!他傻啊,怎么不躲?
但听阎冽说出这话,她没由来地硬气,驳斥:“打你怎了!你不该打?”
“胡闹!”阎冽拍案而起,餐桌被拍得震了震,张活刚他们跟着抖了抖。
想当初,她提议免去她家债务时,他也是凶她“胡闹”。
新仇旧恨揉在一起,张活柔更不怕他:“凶什么凶!你没资格凶我!”
阎冽:“你无缘无故扇我巴掌,我还不能凶你了?!”
张活柔:“无缘无故?你设计我,妨碍我行动,制造恐慌,把我们吓了个透,还装模作样!我不仅扇你巴掌,我他妈的还想揍你!”
张活柔怒不可遏,她之前有多惊慌,现在就有多愤怒。
阎冽气极而笑:“我妨碍你行动?我为何要妨碍!”
张活柔:“谁知道你!干完这票我稳赚五千万,离清债不远了。你呢,你想害我欠债欠一辈子是不是!”
要不是那两只狐狸眼突然冒出来打乱阵脚,张活柔很有把握将商业街剩下的5只鬼收拾干净。
阎冽勃然大怒:“含血喷人!蛮不讲理!”
张活柔:“你有理拿出来讲!无理的是你!”
张活刚忙不迭跑过去,拉着堂妹劝:“有事好好说,别冲动,别激动,别打鬼。”
张活柔怒道:“他故意耍我们,把你都吓尿了,你还帮他说话?!”
张活刚听了他们吵的内容,当然领悟堂妹的意思。但阎冽是三太子啊,万一激怒他,他一掌扇过来,就不是巴掌那么简单,而是分分钟拍出脑浆的要命!
他劝堂妹:“冷静冷静。”又好声哄阎冽:“三殿下,她太累了才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多想,要想也往好的方向想……”
“哎呀!你们误会了,三。”
“殿下没有设计你们!”
两只狐狸眼也一鬼说一半地跟着劝。
“少给他开脱!”张活柔喝道。
“全给我闭嘴!”阎冽同时说,又补一句:“全给我退下!”
两只狐狸眼立即闭嘴,不带犹豫地转身撤退,顺手一左一右将醉醺醺的从心拖走。
张活刚虽知形势不妙,但他不是无情无义贪生怕死之人,他可是当哥的呀!
只是没轮到他再出声,阎冽手一甩,他就不知往哪个旮旯消失去了。
就连厨房那边做饭炒菜的鬼影,想找出半个都难。
明晃晃的饭厅乃至整幢别墅,只剩下张活柔与阎冽。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一对一,打过!
第71章
从心以前没喝过酒, 今晚经历跌宕起伏, 大悲大喜, 她懵然地消化事实后,莫名亢奋。
狐狸眼拿出几瓶法国来的红酒招待大家, 她不知不觉喝掉三瓶,醉得连自己是怎样转移阵地的,都一头雾水。
“这哪?”她头晕脑转地问。
一左一右坐她旁边的两只狐狸眼说:
“我们家。”
“后花园。”
从心看了看环境, 翠绿草坪, 鸟语花香, 还带标准尺寸的游泳池, 她不禁夸叹:“这年头做鬼的都这么有钱啊……”
背着粉红豹的张活刚焦虑地在花坛那边来回踱步,从心举起酒瓶向他招手:“诶刚子!过来喝酒!”
张活刚没功夫搭理她那只醉猫, 也不敢往鬼堆里凑, 他拉抻着耳朵往别墅里听动静。
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 他壮着胆,问两只狐狸眼:“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他和从心都是弱鸡, 进去肯定被踢出来。这里就狐狸眼牛逼轰轰的,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两只狐狸眼说:
“三殿下鲜有发火。我们。”
“不想做炮灰,就别进去。”
张活刚:“可我妹在里面!”
堂妹要是跟三太子硬碰硬, 凶多吉少。
他理解堂妹的愤怒, 不管送葬鬼那场凶险是不是设计, 他与堂妹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千真万确。
自己的性命安危被玩弄于股掌,一惊一乍受之牵连, 惊魂不定,而始作俑者竟是三太子,堂妹爆肝暴怒属人之常情。
她一向敢跟三太子正面刚,之不过这次居然动了手,出乎意料。
被当众扇巴掌,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那是冥界的大佬之一。大佬若要追究,死十次都不够。
张活刚越想越焦心,又苦于束手无策。
两只狐狸眼安慰他:
“三殿下是绅士,不。”
“会对姑娘家动手的。”
张活刚脑仁疼,看着这两位说话真累。
这两位脱下说男⒎瞎攀胶阂拢⒃舐砦玻偈滞蹲闼刮拇蠓剑挠屑阜止攀蔽娜四偷姆缌飨唷�
可是双方在商业街的交锋留下了阴影,张活刚对他们敬而远之。
说来奇怪,堂妹说三太子和狐狸眼合谋演戏耍他们,但仔细回想,没发现狐狸眼当时有手下留情的痕迹。
张活刚不会忘记,自己被长长的孝帽帽沿捆住,狠狠甩进棺木时,那感觉连心脏都被捏紧,差点窒息要死了。
如今身处狐狸眼的别墅,吃过狐狸眼的食物,受到狐狸眼的热情招待,张活刚对之前的遭遇仍心有余悸。
两只狐狸眼察觉到张活刚的暗中打量,大大方方看了过来,笑脸相迎。
张活刚被逮了个正,连忙掩饰地笑问:“那个,你俩是TWINS?”
抑或精分,还是戏精?
两只狐狸眼乐了:
“你。”
“猜。”
张活刚:“……”
他改而打听:“你们和三殿下是基友?”
他不像堂妹那么刚,被耍了就被耍了,反正他跟那些一只比一只厉害的鬼生不起气。
两只狐狸眼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啊,我们和。”
“三殿下,不打不相识。”
商业街这个地方,正如阎冽所说,是上千年的乱葬岗,从古到今,无数次白骨露野,积聚了大批孤魂野鬼。
他们不去冥界,或者说不愿意去冥界,而是守在原地,修术立业。
狐狸眼成为当中的佼佼者,号召众鬼,建立了自己的族群。
这族群没干过什么正经事,祸害凡人的事端倒是惹过不少。
遇害的凡人在冥界申冤,不过没有受到重视。
那时候冥界还是冥王执掌,古时战祸天灾不断,凡人动辄团灭甚至国灭,几乎个个死者都对生前有各种各样的不满与投诉。冥王听了几万年,早就耳朵出茧,麻木了,打着呵欠双手一摊,不管。
后来三个儿子接政,处理态度比父亲积极许多。
阎冽依大哥的吩咐,前往与身为族王的狐狸眼谈判。
狐狸眼纵容族民,过惯了逍遥日子,不喜被指责与约束,当场不服,跟阎冽打了起来。
“我们打了整天。”
“整夜,最后平手。”
两只狐狸眼绘声绘色讲述往事,语气里有对阎冽的佩服,也有打不过他的遗憾。
之后他们管制族民,不许他们滋扰祸害凡人,商业街这块地从此安宁,渐渐积聚生气,到后来更发展起来。
张活刚听入神了,这跟看男频的玄幻小说差不多,而且他发现狐狸眼讲故事的能力很强,明明一句话别扭地被掰成两半,一只说一半,但故事听起来,竟然不觉得卡,还挺流畅。
他追问:“所以你们化敌为友,今晚还窜通耍我们?”
两只狐狸眼同时皱起眉头:
“谁窜通耍你们?你。”
“们误会三殿下了。”
张活刚:“啊?”
两只狐狸眼:
“我们起初真的要杀你们。只是三殿下。”
“及时赶到了,我们才知道原来杀不得。”
张活刚歪头想了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真的要杀我们?”
两只狐狸眼一起点头,表情非常真诚地告诉张活刚:
“我们真的。”
“要杀你们。”
张活刚猛地打了个激灵,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全立了起来。
坐在狐狸眼中间,喝酒上瘾的从心,手中的酒杯“筐啷”一声,摔地上碎了。
狐狸眼关切地问她是不是醉伤,从心一下子酒醒了,箭一样直接飞去张活刚那边,瑟瑟发抖地躲他身后。
怪不得刚子不过去跟她畅饮,原来那两只狐狸眼依然有毒!
张活刚不管两米不两米的规矩了,护着从心问:“他们给你喝的酒没毒吧?”
从心被一言惊醒,当即扶着喉咙,惊惶地说:“我一定中毒了,想吐!”
张活刚也慌了:“快吐出来!把毒吐出来!”
从心弯下腰扣喉:“呕——呕——”
两只狐狸眼忙道:
“哎,你是喝酒喝多了才想吐,哎我去!”
“姐姐,别吐花坛上呀,那边有卫生间!”
张活刚见他俩想靠过来,立即将粉红豹伸到前面挡着:“别过来!过来我放豹子!”
狐狸眼看得出那只粉红豹不是寻常玩偶,又无心吓唬他们,便留在原地,说出原委。
他们当时出动,确实是以杀张活柔他们为目的。
因为商业街8年前火灾的死者,有5个投靠了他们的族群。
那5个族民痛诉那场大火,有猜测那是开发商的逼迁手段,于是建议封街作为报复,阻止开发商开发。
狐狸眼准了,释放阴气,驱逐凡人。
平时有一些好事的凡人会偷偷闯进来,像蔡警官那一类,狐狸眼即时就会发现,但并不出手。
可换成张活柔就不一样了,她身上带了符纸和桃木剑,狐狸眼嗅出这女孩非比寻常,暗中静观其变。
有族民忽然指出,与张活柔同行的男子就是当年逼迁的开发商的头目,求狐狸眼代为报仇。
恰巧张活柔将四大五小的鬼送走了,狐狸眼便亲自出动,会一会这个女孩。
杀掉他们,对狐狸眼来说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假如阎冽来晚五秒钟,棺木里的他们铁定没命。
幸亏阎冽出现及时,打声招呼后,狐狸眼取消杀人的原意,改而配合阎冽,把事情的结局往HE方向修改了一下。
张活刚听了又急又气:“当年纵火案,连警察都没查出谁是凶手,你们怎么能说杀就杀!再者我们百分之一千无辜!”
两只狐狸眼:
“那个集团。”
“头目怎说?”
张活刚:“顾跃之前一直在国外,去年才回国,今年才当总裁,8年前的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他想了想,惊问:“你不会把顾跃他……”
狐狸眼口口声声保证把顾跃和蔡警官都安顿好了,但谁知道。
“没有,我们一言九。”
“鼎,说不杀就不杀。”
两只狐狸眼说。
张活刚还是不放心,对狐狸眼也不怎么信任。
狐狸眼起杀心时,连棺木白蜡烛和送葬队都准备好,分明处心积虑,既然处心积虑,又哪会轻易罢休。
狐狸眼会趁三太子不留意,用打个喷嚏的功夫把他们杀干虐净也说不定。
两只狐狸眼唉声叹气解释:
“我们扮成送葬队,是因。”
“为我们从事殡葬行业的。”
“看完隔壁岛国那个电影后,我们哭得。”
“稀里哗啦,然后就大量投资殡葬业了。”
“你看我们的孝服,棺木。”
“和蜡烛,质量顶瓜瓜的!”
狐狸眼一边说,头顶一边依次“叮叮叮”地冒出一套孝服,一副棺木,和一根白蜡烛。
……
别墅里,气氛剑拔弩张。
张活柔气得胸膛起伏,对阎冽说:“把刚子和从心给我送回来,我们要走!”
挨了巴掌的阎冽心情比张活柔更糟糕,他冷笑:“有本事自己找去。何须我送!”
张活柔调头就走。
阎冽闪身拦住她:“张活柔,你这是狗咬吕洞宾!”
张活柔听自己被比如成狗,火气更盛。她身高只及阎冽的胸膛,仰起脖反驳:“你哪来脸皮自比吕洞宾?敢情今晚你从头到尾导一出大戏,就当自己是英雄了?”
阎冽厉声道:“我没导什么大戏,今晚若非我赶来及时,你如今都没机会站这里跟我这般态度!”
张活柔气在心头,他说什么,她都不乐意听,只觉得他是狡辩,以及各种指责她的不识好歹与不是。
她假意地呵呵两声,“那看来我应该给你一声谢谢?”
阎冽:“你若懂事,本该如此!”
张活柔:“那行。谢,你个屁!”
阎冽:“你……”
“别你了,我不想跟你废话!”张活柔转过身,避开他走。
阎冽再度闪身堵住她,她换个方向,他继续堵。
张活柔气不过,伸手打他。
阎冽捉住她手腕,她动不了,他沉着脸警告:“张活柔,适可而止!”
张活柔很想兜口兜脸冲阎冽吼回去,但她没有,反而看似冷静下来,也不挣扎,嘲讽道:“把我们当猴子那样耍,很有意思是不是?我们慌慌张张抵抗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看着很可笑很滑稽对吧?有脸拿我们的生死开玩笑,你尊重我们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麻烦你拿回去自己用。”
阎冽看着她的眼:“我没有耍你们!”
张活柔冷冷地笑了出声:“那是什么?锻炼我们?让我们长记性?我可没忘记,我求你救他们时,你首先做的是抓紧机会狠狠把我训了一顿。”
阎冽两道剑型白眉拢成直线:“难道我训得不对?你轻举妄动,自以为是,结果差点造成不幸。我若不帮你长个记性,你下回再出事,我未必每回都来得及时。”
他的判词,什么轻举妄动,自以为是,听得张活柔心里又堵又涩。
她没有轻举妄动,出发之前,她花了时间研究顾跃给的图纸,出人命的7户店铺分布位置她记得很清楚,也提前搜罗了一批能帮上忙的符纸。
她失算的,是没有摸清商业街过往的历史。
她也没有自以为是。发现情况不妥,她第一时间要撤退,只是狐狸眼动作比她快。
张活柔没有一句句跟他算账,她忽然感觉无力,只选择回应他最后一句:“是吗?那来不及就来不及,我不稀罕你救。”
阎冽:“我不救你,你有能耐保命?”
张活柔:“这三年来我出入凶宅,每次活着回家,请问有多少次是你的功劳?”
阎冽讽刺:“那不是因为全靠我给的武器?没有它们,你能做什么?”
张活柔愣了愣,心脏生出一阵被践踏的痛楚。
她清理倒卖凶宅的过去三年,吃过大大小小的惊,受过各种浅的深的的皮外伤,但她从未退缩,自食其力,迎难而上,不曾诉过一个“苦”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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