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粉黛仙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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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姚氏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小声道：“他们应该不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应该？”白霜儿看了看身边，已睡熟的四子，嘴角微扬，表情冷淡道：“娘，你真以为他们对我家有天大的恩情吗？你感谢他们救了三妞的命，但何尝不是三妞和我们救了他们的命。娘你可别忘记了，若当初我未将围在门前的吃人尸引走，最后的后果将是怎样？”
　　白姚氏吸了一口冷气，不再说话。
　　白霜儿描述得很简单：“结果就是，吃人尸会一直围在门口，直到把大门撞破，然后纷纷涌了进来，到时不要说他们的命了，就连娘和四子的命都无法保住。所以说，我不欠他们什么，鸡更不欠他们什么。”
　　白姚氏哑然了，一时间她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不知道女儿说的是对还是错，最后她身心疲惫地离开了后花园，要知道房间里还有另一位女儿需要她安慰。
　　见着白姚氏出后花园门后，白霜儿便让四子将门栓别上，然后自己下井继续修炼。
　　小陶因自己的提议还未说出来，就被夫人责骂，自是怀恨在心，眼珠一转，趁着天色渐暗，将珍儿拉到了一边。
　　“你要干甚？”珍儿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望着鬼鬼崇崇的小陶。
　　小陶道：“今天的事，你也是一清二楚。如今白家粮食只够大家吃上四天的，四天后，我们就只能等死。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二人拿了粮食走人，到时至少还能坚持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等到西门打开，然后逃得远远的。”
　　珍儿听后，花容失色道：“小陶哥，你胡说些甚，难怪夫人要骂你。”
　　小陶笑得很憨厚，但此刻他的表情在珍儿眼中却充满了阴险的恶意，“珍儿姑娘，从三年前你跟着夫人到了曾家，我第一眼见到你的，就对你情有独钟。这几年来，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可你却从不用正眼看我”
　　珍儿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表情戒备地望着小陶，后退半步道：“你想做甚？”
　　小陶紧迫着珍儿，直到对方背靠着墙壁，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想都这种乱世末日了，我们怎还跟着夫人，做她的牛马，难不成你我天生就是下人命。不如离开他们，我们二人自由自在，做一对逃命鸳鸯，生死同穴，何等美妙。”
　　珍儿怒道：“你得失心疯”话没有说完，就被小陶一把捂住了嘴。
　　“珍儿，你也别装了。又红是怎死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小陶目光尖锐地盯着珍儿，音调带着阴森味道。
　　珍儿听了小陶的话，当时全身一僵，便不再挣扎。
　　小陶一脸陶醉地将脸贴在珍儿的颈部，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对方的皮肤，然后低声笑道：“珍儿的身子真香，皮肤真滑。”
　　珍儿恶心的想吐，但身体却因恐惧无法动弹。
　　“以前我从未奢望过能这样抱着你亲你。因为我知道，你的眼神从不会落在我们这些粗俗的下人身上，你可是一直盯着少爷身边的位置。只是可惜，夫人身边还有一位比你更美貌年轻，而且颇有些文采的又红，听说她是夫人特意留到以后给少爷做姨太太的。”
　　感觉到珍儿身体在剧烈地颤动着，小陶放开了手。
　　“你”珍儿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小陶，眼睛里全是惊恐。
　　小陶道：“我一直以为珍儿是位善良又软弱的姑娘，却没想到珍儿姑娘也有利害果断的时候。那天在马车上，是你趁人不备，一手把你的好姐妹又红给推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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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二妞连酱油都本有出来打配角们尽情演出吧。

　　☆、六三、堕落简单

　　“你胡说”珍儿压抑着声音，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是吗？这样的胡话，你敢让夫人知道吗？”
　　“你要我怎办？”
　　看着珍儿终于屈服，小陶笑得很得意，搂着对方的身体，贴着她的耳朵道：“乖珍儿，我这里有几包定神汤药，到时偷下在水里就可以了。”
　　“你不会胡来吧。”珍儿很害怕地问道。
　　小陶舔着嘴唇，表情有些兴奋道：“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杀他们的。你看白家的人都养得白白胖胖，家里又是狗又是鸡的，即使我们逃不出琼城，也够我们吃一段时间。”
　　小陶话里的意思让珍儿听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直冲向头顶，张嘴还未来得及发声，就被小陶捂住了嘴。
　　“珍儿怕甚？如果我们能逃出这个地狱，回到人间，我们就是人。若逃不出这个地狱，我们就是鬼，根本就不需人性良知之类的无用东西。”
　　月光下，珍儿看着小陶咬牙切齿的凶恶表情，仿佛比外边吃人的怪物还让她感觉害怕。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后花园中，井下白霜儿睁开了眼，很郁闷地望着白毛道：“他们商量做恶事，就不能找远点地方。这么幼稚的计划，让我听得闹心，就不能高明一点。”
　　白毛困惑地望着主人，“主人，你在说谁呀？”
　　白霜儿道：“我在说那些愚蠢无知、自甘堕落的人”她还有一句话未说：”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看见前生的我的影子可悲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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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姚氏醒来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手脚都被绳子牢牢捆绑住，嘴里还塞着布条。
　　一时间，白姚氏惊慌失措，左顾右盼发现屋里不只自己一人，赵娇和女儿三妞坐在房间角落里，也同样被绑得结实，目光中全是惶恐不安。
　　“这是么回事？”白姚氏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不能动弹，再一看窗户，这时正是早晨天已亮之时。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因背着光，一时间没看清对方的脸，待对方走近以后，白姚氏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马夫小陶。这时的小陶已无之前卑微谦和的表情，他嚣张地将手里的菜刀重重插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看似忠良却让人心口发麻的笑容，“各位早上好呀。”
　　跟在他后边进屋的是珍儿，只见她此刻衣衫不整，脸色微红，望着屋里众人的表情有一分畏缩和不安。
　　小陶见状笑着勾起珍儿的下巴，温柔地说道：“珍儿，你怕甚？如今，你是夫人，她们是下人。”
　　听了此话，本还有几分不明白的赵娇，此刻自是一清二楚，望着狼狈为奸的二人，眼里全是火光，苦于自己无法动弹，不然少不得把二人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床上一直安静的小少爷渐醒了过来，见无人在身边，不由大哭了起来。
　　小陶听见孩子的哭声，心中自是不乐，但见赵娇眼神焦急向着床上望去，心情又舒服起来，上前扯下赵娇嘴里的破布，道：“夫人有甚吩咐？”
　　赵娇是个聪明人，虽望着小陶的目光充满不安和愤怒，却还是低姿态道：“我儿子病了，我想看看他。”
　　小陶一脸笑容地将赵娇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想要看儿子可以，把大爷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看儿子。”边说着边蹲下身子，将手用力压在赵娇的胸口处。
　　赵娇受此污辱，先是大惊，后脸色通红，表情悲愤，恶恨恨地瞪着小陶，气急道：“你想干甚？”身体拼命想要摆脱那只恶心的手，但却让对方用力更大，直到看见对方将手伸到衣服里，正用手指摸自己胸口处皮肤，赵娇几乎恶心地想晕过去。
　　旁边三妞见夫人受此奇耻大辱，气得想要冲过去，却因脚被缚着，只能趴在地上向前爬动，边爬着眼睛怒视着一直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珍儿。
　　此时的珍儿，手紧握着衣袖，见着小陶玷污夫人的清白，想要阻止，却害怕小陶的淫威，不敢多说一句。
　　小陶却未继续下去，而是将手伸了出来，手里已握着赵娇一直藏在身上的短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赵娇，冷笑道：“我想干甚？如果你不把我服侍好，而他哭得让我讨厌，我直接把他丢到街上去，看他还能哭多久。”
　　赵娇眼中含泪，怒意十足道：“小陶，我曾家对你不薄”
　　“啪。”小陶一个耳光重重打在赵娇脸上，让旁边的珍儿忍不住受惊，身体颤了一下。
　　小陶顺手把刀钉在赵娇耳边的墙上，眼睛发红，咬牙切齿道：“曾家对我不薄真是天大的笑话。若真是不薄，怎么这次逃命，却把我父母都留在了曾家。府里上下活着的五十几个人，八匹马车，一车七人足够塞得下，可你们为了带走那些值钱的死物，居然将他们活生生的都留在怪物堆里，还说甚待有机会再救他们出来。”
　　赵娇虽吓得冷汗直冒，却还是竭力声辩道：“不是放弃他们，而是他们已出现变怪物的征兆，若带走恐连累一车的人。”
　　“呸。”小陶重重一腿踢在赵娇身上，目光阴暗地望着床上的不停哭泣的婴儿，冷一笑道：“真的这样的吗？你们不带走正值壮年、身体力强的人，却偏要带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眼神扫过珍儿、三妞后，又落到赵娇身上，轻声道：“难道不是为了在逃命时，她们可以很容易地成为诱饵，帮助你们逃离。虽我没读过甚书，也听说过一句话，战场上不用跑得比敌人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活下来的就是你。”
　　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就连白姚氏都有些动摇，望着赵娇，心里却不停地追问：“曾夫人，真是这样的吗？”
　　赵娇看过房间里众人的表情，惨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小陶走到床上，一把抓起床上的婴儿，吐了一口口水，道：“管他无罪有罪，我陶某人现在想怎做就怎做。”
　　“你想干甚？”赵娇尖叫起来，挣扎着想向前爬行。
　　小陶冷冷地望着地上的赵娇，曾经高贵傲气的她现在扑伏在地上，是如此的卑微，让他心里充满了一种满足兴奋的感觉，不由笑得很灿烂道：“我只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怪物不是对声音很敏感吗？我想试试，把你们母子二人放到街上去，你是悄不出声，看着哭闹的儿子先被吃掉，还是弄出更大的声音，让怪物先把你吃掉。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很捧的想法。”小陶扭过头望着珍儿，表情像是寻求着对方的表扬。
　　珍儿僵硬地微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几乎跟哭一样，这时的她早没有昨天跟小陶对话时的那一点勇气。
　　小陶指着床上的婴儿，吩咐珍儿：“你抱着他。”
　　珍儿颤抖地上前，双手抱起了孩子，低头便要向外走。
　　赵娇绝望地望着珍儿，苦苦恳求道：“珍儿，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他已疯了，你不要跟着他疯，不然”
　　珍儿胆怯地不敢看一眼赵娇，将头扭到一边，慌忙绕开了对方。
　　“不然什么？夫人先休息一下嘴，等一会到了街上，随便你说了。”小陶粗鲁地将布料塞住赵娇的嘴，手用力在她胸口一扭，淫秽的目光像是把赵娇拨光衣服，然后遗憾道：“夫人，看着你年轻貌美就入怪物的口，真让我心痛呀。”边说着小陶边顺手取下墙上的小刀丢给珍儿，然后自己拿起桌上的菜刀之后，将其架在赵娇的脖子上，然后将对方抓了起来，向外边拖去。
　　赵娇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摆脱对方的控制，身后白三妞见状自是眼冒怒火，束手无策。
　　白姚氏见此情况，忙发出唔唔的声音。
　　小陶听见白姚氏的动静，眼睛看了一下她，笑道：“白大娘，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一家的。待处理完夫人小少爷以后，我会好生对你们全家人的呼呼”
　　白姚氏心里不断念着：四子不在这里，很显然他们还未能进得了后园门。四子身边有二妞，定不会出事的。
　　白姚氏此刻既希望女儿能出现救他们，又不希望女儿出现，毕竟这个疯狂的人虽有些瘦弱，也算得上成年男子，女儿不过十一岁，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女儿也不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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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女主终于出来打了一下酱油

　　☆、六四、世外桃源

　　“你们闹完没有？”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小陶见白霜儿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望着屋里，他先是一惊，后露出狰狞的表情，得意又凶恶地说道：“我还正在找你，你且是自投落网。”边说边将赵娇丢下，然后握刀扑向白霜儿。
　　“最讨厌废话多耽误事的人。”白霜儿皱起了眉头，左手一扬，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只飞刀从小陶眉头正中剌入，然后穿过后骨，钉在墙上。而这时，小陶还保持着他凶恶的表情，但身体已嘭然倒地，而飞刀穿起头骨留下的伤痕处已有火苗冒了出来。
　　“啊！”珍儿眼睁睁地看着小陶头部的血喷在自己脸上，眼珠翻白，便晕了过去，而她手里的孩子自是掉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哭声。
　　“该死。”白霜儿皱起了眉头，她没有关注珍儿那边动静，而是注意到小陶已凝固的五官，那个张大的嘴巴里长着一口发黑的牙齿，很有可能对方已是被戾气污染了身体，只是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恶事是出于本性，还是因为魂魄被吞噬或污染所造成。
　　眨眼间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在白霜儿弹指一挥间，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大家沉默而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位稚气的女孩，见她轻松而迅速地杀死了小陶，又轻松地拖着对她而言显得沉重的正在燃烧的小陶尸体往外走，嘴里还唠叨道：“好不容易做出来杀干尸的火符飞刀，居然用着这小子身上，真是浪费。”
　　等到白霜儿拖着尸体出了房间以后，一只小奶狗冲了进来，像玩杂耍一般，跳起来将墙上的飞刀给叼了下来，然后一灰溜地冲出了屋。
　　而屋里被绑的人，见白霜儿未再出现，只得自力更生，赵娇将地上掉着的小刀捡起，割断了绳子。解开绳子后第一次事便是抱起已没哭声的儿子，见他已脸色发白，呼吸微弱，免不了痛哭流涕，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让她受了极大的打击，精神几乎要崩溃。
　　白姚氏母女互相割开绳子，一时间还无法从此事的阴影中走出来，白姚氏看见地上的一滩血，想起小陶的死相，忍不住心里有些恶心，趴在墙边干呕了几下。
　　三妞却望着地上还未醒来的珍儿，恶狠狠地将对方用绳子捆实了。
　　这时，屋里的人闻到从外边传进来的一股异味，担心家里出事，白姚氏手扶着墙，等手脚的麻痹消失以后，顺着异味走到前院，才发现小陶的尸体正被白霜儿堆在柴火中烧得正旺。
　　白霜儿这时扭过头道：“那个房间不能住人，你们也千万不要接触地上的血。”
　　白姚氏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无法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自言自语：“怎会这样，我们救了他，他为甚做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
　　白霜儿扫过随后而来的三妞，又看了一眼白姚氏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这样单纯的是非观，已很难存在这个乱世末日之中。”
　　白姚氏回想小陶那张丑恶的嘴脸，不由打了个冷颤，软而无力道：“这世道是怎回事？难道所有人都要活得不像人吗？”从来都抱着以善待人想法的白姚氏，现在很茫然，也很无助，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甚地方出了错，更不知道以后要用如何的态度和心情面对未知的每一天。
　　白霜儿难得态度温和，说道：“乱世之下，天灾**、怪物横行，处处是地狱，时时受煎熬。所以，对于许多人来说活着已成为唯一的目标，而生存的绝望会让良知消失、道德堕落。就如他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能逃出地狱回到人间，我们就是人。若逃不出这个地狱，我们就是鬼，根本就不需良知人性。”
　　白三妞在旁边听着姐姐的话，这时睁大了眼睛，声音沙哑，惊愕道：“不需良知人性！”
　　白霜儿挥手，冷笑道：“有些人在绝境面前，还充满人性之美，但有些人却以绝境为借口，抛弃人性。在他们面前，没有礼义廉耻，更没有恩情谢意，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活着，不能像人一样活着，也要像怪物一样活着。在这个使人绝望的世界里，你想要守住良知和人性没人会阻止你，但不要去期待和苛求他人会和你一样，也不必去唾弃他人自私无情的选择。”
　　其实对于白霜儿来说，这样混乱的世界比起之前平淡的生活更让她如鱼得水，偶然间会让她想起自己曾在三青界的岁月。
　　见着二人一副回味自己话里意思的表情，白霜儿继续道：“乱世就是一个熔炉，炼得出铜铁，也炼出了杂质和废物”
　　白霜儿静静地离开了，只留下母女二人思考着末来的路。
　　其实，白霜儿完全可以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将其阻止下来。但是她没有，在她看来解决一个小陶容易，要解决千万个小陶，解决掉白姚氏对于现实的过于美好的期待却很难。
　　从白霜儿看见白姚氏轻易打开大门，将赵娇一群人放进内院以后，她就发现白姚氏犯了一个错误，而自己犯了一个更严重的错误。
　　白姚氏的错误并不在于救人，她的错误在救人时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忘记了防备之心，忘记了这是一个稍有差错，就会丧命的世界。
　　而白霜儿自己的错误却在于，她在不知不觉间，为白姚氏创造出一个世外桃源，在这个世外桃源里白姚氏守护着她美好而纯真的道德良知，她善待他人，她救死扶伤，她渴望着回到以前的岁月。
　　但这一切在琼城里是回不去的，在这个里美好纯真已消失，脆弱的世外桃源之外，是一个充满虚假和绝望的天地。
　　总有一天世外桃源会消失，白姚氏将直接面对一个丑恶堕落的琼城，没有是非，无须善恶，一切的认知底线被不断打掉。
　　这是人间和地狱的区别。
　　而当从人间直落地狱时，没有一点警觉和准备的白姚氏很有可能在她第一天完全置身于地狱时，因疏忽丧失生命。
　　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有可能带来的悲剧，白霜儿需做的事便是扯开那一层伪善的面纱，让白姚氏清清楚楚地看明白，她到底生活在怎样的现实之中。
　　很显然，白霜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因为白姚氏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了女儿：“珍儿怎么解决掉？”显然白姚氏已不再逃避出现的困难。
　　白霜儿微微一笑道：“她不由我们来解决。”
　　抱着弱儿痛哭失声的赵娇，最后还是振作起来，坚强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见儿子身体越发虚弱，痛下决心决定第二天中午就离开白家，朝向西门而去。
　　这时的赵娇已换了一件衣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现三妞和白姚氏关心的目光，她微一笑道：“你们放心，我所遭遇的耻辱，不会让我产生何任轻生的想法。”嘴里说得很平淡，但紧握的手暴起的青筋，却暴露她心内那股怨恨和某种害怕。
　　见女儿三妞还想开口，白姚氏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摇头，三妞见状只得闭上了嘴，静静地站在旁边。
　　赵娇望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儿子，淡淡的伤感染在眉眼之间，“我不会去寻死，更不会等死。为了儿子，我要活下去，活着走出琼城，活着让他见到自己的父亲。”苦苦一笑，赵娇顺了一下额头上的发丝，小声道：“那怕我求活之路，是一条不归路，我也要死这条路上。”
　　赵娇坚强行为，感染了白三妞，她感动地望着赵娇，承诺道：“夫人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左右，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前行。”
　　白姚氏一听急了，也顾不得甚，忙将女儿拉出了房间。

　　☆、六五、珍惜美好

　　将女儿拉到院子的角落里，白姚氏声音颤抖地说道：“三妞，你说的甚话？”她一直认为女儿回家，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三妞垂下了眼帘，低头道：“娘，经过这件事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我真得很笨，也很蠢。由于我的蠢笨，差点害得家人丢掉性命，已是不孝。如果，再因乱世保命而抛弃主人，就是不忠。又笨又蠢、不孝不忠的我又何脸面生存在世。”
　　白姚氏哑然，过了小会，才急忙道：“我我花钱，把你赎身。”
　　三妞摇头，小声道：“娘，如今有姐姐在身边，我很放心你们。但是我不放心夫人和小少爷，我要帮助他们，就在夫人曾经器重帮助了我一样。姐姐曾说过乱世末日想要保护好美好的东西太难了，但我还是愿意一试”
　　白三扭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娘亲，眼中虽泪水斑斑，却明亮而有神，带着一丝稚气的脸上纯洁而真挚：“娘，就让我在这个乱世，保持住我内心那一点美好的追求好吗？”
　　那一刻在母亲的眼里，女儿耀眼得让自己骄傲。但很快白姚氏就将这个念头抛向天边，她死死握住女儿的手，不停摇头，叫道：“我不管甚美不美好，我只要你跟娘在一起，我能看着你平安，看着你长大。”
　　“娘，请让我任性一次吧。我要对得起我的心。”
　　见着女儿依然固执地坚持已见，白姚氏抹着泪道：“儿大不由娘的，我去叫你姐劝你。”说完便忙去了后花园找白霜儿。
　　但找来白霜儿的结果，却让白姚氏并没有达到目的。
　　白霜儿直接对着三妞道：“虽然你的执着和所求，在我看来完全无用，但我不会因此阻你，只是在你选择忠仆这条路时提醒你一点，忠并不等于愚。你已将主人所经受的那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