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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春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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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红色都试了个遍,竟都是不如意。
一时犹豫。
看着那花朵,她注目,想像那种红,热烈、妖娆,像把火,充满了生命力的颜色。
她扔了笔,看着笔尖一缕缕红色在盆子了晕开,渐渐淡了。
她把这幅画拎到了一边,没有收起来。
中间那朵红花空着。
看看外面的天阳,她去做饭。
没办法,现在唯一能动手的就是她了。
早先,常碧青倒是好说,基本不吃什么东西,只是汤药经常要喝着。
现在常碧青闭关了,剩下她们几个。
阿墨和小娜是无所谓的,生食熟食都吃。
白恩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还有个花青。
他不动手,却是挑剔得很,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李惜禁不住问他:“你早筑基了,不是不吃东西了么?还这么讲究?”
花青笑吟吟地看她一眼,一脸鄙视:“难道你不知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口吃的吗?不然,有什么乐趣?”
李惜看着他那妖孽的脸,直接冲口而出:你不是人,你是蛇,是蛇。
一条蛇吃人类的吃食已经很奇怪,偏还挑剔?
花青板起脸来,生气地:我是人,你没瞧出来吗?你看?
他张着手,示意李惜瞧。
李惜没有脾气,她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就连常碧青似乎都没有见过花青的真身,听说他落地就化形了。
所以,它是条蛇还是人,真不好说。
李惜只能默默地担当起煮饭的任务,好在食材是不缺的,阿墨、花青他们都会弄来。
这百炼宗山高林密,虽然遭破坏,面目全非,但是一些走兽飞鸟还是有的。
每日里,她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一锅煮了。
关于这点,花青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只要他嫌弃,李惜就会低头咕哝:“嫌不好吃,自己动手。”
花青只能悻悻地,终究都吃了干净。
李惜坐在灶前,火光熊熊,她发起了呆。
锅里水开了,她放了肉块。
回到灶下,见有一根燃着的柴掉了出来,转身去捡。
背上一烫。
她忙扭身,见灶内火光忽然蹿了出来,她忙伸手在后摸了摸。
触手柔软,没有点着。
她重新坐好。
锅里的渐渐溢出肉香来,李惜掀开锅盖,开始要搅动。
雾气萦绕中,一点红一闪,迅疾飘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往外边去了。
外边,蹲在墙头的小娜忽然抬头,红影一晃,一闪而逝。
小娜疑惑地歪着头。
李惜从崖底回来,开始练习符画来。
一口气画了数张。
最后,目光停留在朱砂上。
开始画火符。
火凤符。
还是不行,依旧完成不了。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看着碟子里那鲜红的朱砂。
搁了笔,取过那幅画。
一愣。
她揉眼,有些不敢相信。
一抹艳红,摇曳在一片黄色当中,鲜活之极。
她拎了起来,是那种颜色,火红,似乎是要从纸面上喷薄而出。
她四下一望。
咬着笔杆想了一会。
提笔,开始在空白处又添了一朵,依旧没有上色。
然后,摊开,仍旧放在那处。
自己回到桌前,依旧拿了符纸画符。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认真画符,“唰唰”声不停。
她的耳朵捕捉着细微的动静,手下依旧不停,却是杂乱无章的乱符。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感受到那细微的声音,李惜抿嘴。
细细地,似是银铃拂动。
从耳畔飘过。
李惜没有回头。
一缕红影旋转一圈,犹豫,最后落到了那幅画上,不见。
眼看那处亮了起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啪”地一声,李惜扔了笔,扑了过去。
红光一闪,绕着屋梁急速飞舞。
“白恩!”
李惜大叫一声。
一闪,白恩跳到桌子上,瞪着在屋子里转圈的李惜。
“抓住它!”
李惜指着屋顶一团漂浮的红影,嚷道。
一边急急用符封了窗户。
“你该叫小娜进来的。”
白恩提醒她。
“来不及了,它要跑出去的。”
李惜盯着屋梁上那团红影,它静静地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东西?”
“小心!”
白恩叫了一声。
红影忽然就向着李惜冲过去,李惜忙一闪,红影再度扑去,李惜再度闪开。
“它要往你身上去。”
李惜也发现了这点。
李惜动,它也动,始终围绕这她转。
李惜哪里肯让它靠近?
她跑得飞快,十指连弹,数张火符脱手而出,悬浮在自己身周,团团围住了。
果然,这东西迟疑着,似乎是怕。
一时就被逼退了,远远地悬浮着。
李惜吁了一口气。
她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就跑出了屋子。
红影很快跟了出来,绕着李惜飞舞,开始快了起来,左冲右突,似乎很是焦躁。
小娜早发现了,在空中龇了牙猛扑,很是高兴。
又有阿墨也赶了来,一时,一黑一白两条影子追着一抹红影,在半空乱舞,越来越快,李惜看得眼花缭乱
她坐在大石上,身上一黯,原是那符画灵力已尽,落了下来。
她扭了一下身子,抬头向上头看去。
“嗖”地一下,一抹红光向她附冲下来,后背一热,不见了。
阿墨和小娜也相继落地,喘着气,意犹未尽,围着李惜转圈。
192我喜欢这里(二)
白恩跳了出来,指着她的后背。
方才它瞧得清楚,那抹红光是冲着李惜的后背去的。
李惜忙跑回屋,脱了衣裳,也顾不得,直叫白恩给她看看后背有何不妥。
“没有!”
白恩摇头。
“你确定?有没有红色,比如胎记、痣一类的东西,你可看仔细了?”李惜着急确认,一边提醒白恩,并伸开了手。
这东西凭空在她背上消失了,却是遍寻不得,她心里直打鼓。
可不要被“伏身”了。
因近来白恩夺舍的事情,她不得不小心些。
就怕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可是麻烦。
“真没。”
白恩又仔细看了一回,光洁白皙的后背,干干净净,一点瑕疵都没,哪里去寻什么胎记、痣之类的?
“可是真看仔细了?没有其它色”
李惜不死心,再次确认。
“嗯,除了一根红绳,其它就是一片白色。”
白恩认真地。
李惜一愣,反应过来,忙一把披上衣裳:“知道了,你出去吧。”
白恩很快就溜了出去。
屋子里,李惜自己把手探到后面,摸到肚兜绳子处,光滑,没有不妥。
她这才拎起衣裳,抖开,准备穿上。
却是手一顿。
她摊开手中这件衣裳,翻转了一会,还是找了剪刀,利索地拆了开来,
那幅图露了出来。
她小心展开,细心寻找,一寸一寸地,目光顿在一处:画中崖下的一片花草似乎更红了些,隐有微光闪过。
李惜飞速套上外套,屏气,掌中蓄力,牢牢按住那处。
手下平滑,毫无动静。
她咬唇,又开始输入灵力。
还是没动静。
她楞楞地呆了一会,还是收手。
只是这幅画是不能再穿在身上了。
藏着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东西,李惜可是不敢。
她把画单独地收了起来,连那个空间戒指里面也没有敢放。
她这才开了门,出去,见门外三只正巴巴地蹲在地上看着她。
她摊一摊手,故作轻松:“没事,跑了吧。”
接下来,一连几日,李惜照常埋头画画、画符,一切如常,那抹红影也再没有出现。
这日,李惜埋头画符,已经画了一会了。
这是火凤符,还是没有成功。
她全神贯注,凝神于笔尖。
慢慢地,身后溢出一缕红色,渐渐升高,飘在李惜脑后高处,静静地悬浮着。
桌下的白恩发现了,瞧瞧李惜,又瞧瞧那抹红影,没动,只是歪头盯着。
红影呆了一会,又慢慢地飘到李惜的头顶上方,左右轻晃。
李惜耳朵一动,察觉到了。
她顿一顿,没有抬头,伸手拎开已经废掉的符画,重新去拉了一张空白符纸,重新开始画。
她集中心神,很快画好。
叹一口气,又废了。
桌案上一叠废符,李惜又拖过下一张。
抬头间,就见那抹红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自己前方,轻闪着。
见李惜抬头看来,一抖,飘远了些,似是要逃,却又顿住。
李惜也不管它,只是顾自提了笔,蘸了朱砂,再次重画火凤符。
鲜红的朱砂落在纸上,凝而不溢。
李惜小心地控制着那丝丝灵力,稳着手中似乎重若千金的笔,划过符纸,努力引导那缕灵力,艰难地转弯
这里最是关键,每每到了此处,就感觉气力不继,明显是灵力不够的缘故。
她放空心神,屏气,慢慢转过来,下一个弯
忽手中笔一轻,丹田之中那颗丹珠忽疯狂运转起来,一股灵力从丹田涌出,快速奔向手中之笔,“唰唰”,李惜手中一轻,笔走如飞,李惜本能循着这股灵力,很快画完了“火凤”符。
灵光一闪,符画重归黯淡。
李惜提着笔,张大了嘴。
“火凤”符成了。
她拎着这张数月以来第一次成功的“火凤”符,笑得牙不见眼。
“白恩!”
她欢喜地叫道。
“吱吱!”
白恩用爪子指着她身后。
李惜回头。
一抹红影快速蹿向上方,悬在那里。
“方才是你帮了我么?”
李惜笑嘻嘻,声音温柔许多,似是怕吓着了它。
方才,她瞧得清楚,恍惚之中,一抹红影落在了她笔尖。
无疑,“火凤”能成,该是它的缘故。
红影动了一下,轻轻地飘动起来,就要往李惜的后背上去。
“等一等。”
红影快速闪到李惜的后背,不见。
李惜悻悻地摊手,看一眼白恩,见它摇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看了看桌上的符画,开始提笔画起了其它的火符。
“火凤”既成,那么“火符”阵就可以启用了。
李惜下笔如飞,开始画起剩下的火符来,一共四十八张,师父说的,最少也要二十八张,至多四十八张,她还是画最多的好了,这样更保险些。
午后,李惜给花青送饭的时候,禁不住把这个消息对着石壁说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出来?”
李惜立在布满藤蔓的岩石面前,上面层层又长出了新的叶子。
几步外,花青吃饱,正坐在石凳上剔牙。
他抬眼,见一抹青色的影子,正立在石壁面前,一动不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一顿,有着些许暖色。
这丫头,每次来,总要把他赶开些,自己对着石壁自说自话。
说是她要和师父说话,不让他听。
他好笑,她不知道么?自己的修为,这方圆百米之内的动静,只要自己想听,哪里能逃得过自己的耳朵?偏她每次都这样,乐此不彼,很是认真。
他笑笑。
“竟然是画出了火凤么?”
他看着那石壁,嘴角上弯。
师伯该是高兴的吧。
之后几日,李惜每次画符或者画画,那抹红影都会出来逛一圈。
李惜也不管它。
初始还老实,只是在屋子里逛一逛。外面它是不敢去的,小娜和阿墨会扑咬。
后来,就不老实了。
李惜眼看它一跳一跳地在画纸上面轻啄,那些花儿就迅速染上了红色,无一例外地,是那种鲜红,鲜亮得很。
李惜放下笔,那红色飘开一些,一会又回来,继续“涂鸦”。
李惜无奈。
眼看把满纸的蓝色、紫色、黄色统统都变成了一般的红色。
她双手抱胸,往后退一步。
“真难看!”
她噘嘴。
红色一哆嗦,然后继续。
眼见那些叶子也要都染上了红色。
李惜大声,双手环抱:“你就会画红色么?老是一种颜色,又有什么趣?”
一阵摇曳,红色漂浮在画纸上空,有银铃似的声音传出,细细地。
“红色最漂亮,凤尾就喜欢红色。”
一连说了三遍。
李惜哈了一声,看着上下蹿动的红影,明显是生气了。
“你叫凤尾啊?很好听的名字。”
193我喜欢这里(三)
“当然。那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银铃似的声音带着骄傲。
一抹红色一闪,落到了纸上,渐渐幻化出一个小小的人儿,寸高,站在那里。
全身红色,赤身,只一件红色的肚兜。
“红孩儿?”
李惜冲口而出,又捂住嘴。
是个小姑娘,正瞪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我喜欢你。”
她仰着头说。
李惜愕然。
看看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白恩,她挪开纸笔,把下巴搁在桌沿上,眨着眼睛:“我们说说话。”
小人儿看了看她,退后一步,盘腿坐下。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李惜好奇地问。
如今满世界正在寻找这只花妖吧?
谁知,它竟躲在自己这里。
“我喜欢这里啊!”
她干脆地。
李惜一愣。
“那,你是谁?”
“我是凤尾。”
“你主人是谁?”
“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妖?
我是凤尾。”
两人一问一答。
李惜发现,问这半日,这凤尾自己也糊涂,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翻来覆去只是强调:“我是凤尾,我喜欢这里。”
其它的就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个,我再问你一件事情。这个你定记得。”
李惜盯着她。
“云花谷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惜一字一顿地。
“这个事情啊?”
银铃似的声音,很是爽快。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我跟着你离开的。”
李惜一窒,直接切入正题:“你想吃了那些修士?”
李惜盯着她。
小人儿一颤,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警惕地看着李惜。
这是承认了。
她闭了嘴,偷偷拿眼觑着李惜,一幅小可怜样子。
李惜不为所动。
这小东西狡猾,她可是亲眼见她轻易地骗了那两个弟子来,一骗一个准。
“我知道了,你是食人花?”
李惜猜测。
小人儿摇头,又点头。
“不是,不是食人花,是凤尾。”
她昂起了头,争辩,声音也大了起来。
“可是,我见你吃过人,亲眼见的,这还有错?你还不承认么?”
李惜欠了身子一把抓过那幅画:“我会在外面封上符,你再也进不去,或者是出不来。”
她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威胁。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这么凶干什么?你和主人一点都不像。”
小人儿急急地,声音里带着委屈,见李惜不为所动。
她就转动着眼珠子,将了起来。
她说得有些凌乱,李惜大致听明白了。
这凤尾,原本应该不是在这里,似乎是在一处很远地地方住着,跟着主人,潜心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化形。每日里人满山跑跳。
可是有一天,主人忽然就不见了,扔下了她,她慌了,就自己到处去找,她从未走出过那座山,迷路了然后,就不知怎的,到了这里。
这里灵气太过稀薄,她待得难受,就到处寻找灵气,然后就发现了灵植园
“小凤不是食人花,小风喜欢灵气,他们身上有灵气”
凤尾摇头。
她模糊记着:主人不喜欢它杀人。
她晃着脑袋,有些痛:凤尾,你知错吗?
她面前扔着一只鹰,有人厉声斥责她
她喃喃地,渐渐化为一朵花,花瓣乱颤,萎缩在哪里。
李惜和白恩面面相觑。
看着蜷缩着花瓣的凤尾,李惜心中是震惊的。
凤尾不简单。
云花谷,竟然是她调用所有的灵植,把它们凭空移植到云花谷那片寸草不长的荒地上去,又借用附近宗门的灵脉滋养,才会有云花谷突然几日开花,灵植遍地的繁茂景象。
而他们先前进入,竟是在真正的灵植园中。怪不得,连玉虚子他们都没能察觉。整个云花谷根本就是真的。
而她,凤尾,始作俑者,自己本是灵植一棵,且是已经化形的灵植,恐怕是玉虚子他们都没有想到,因为,灵植妖,实属是罕见。
须知,这灵植化身比之妖兽化身更难,没有千万年,又加上各种机缘,实是难。
灵植不比妖兽,化形前,他们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一旦被发现,不管是人,还是妖兽,都是逃不过被采摘的命运。
所以,千百年来,众多灵植,都是没有长成,就夭折了。
眼前这株花,可是一株万年老妖?
她的能力
想到先前她还威胁她,李惜一阵后怕。
“好吧,你先进去吧。”
李惜尽量放缓了声调,指着符画说。
“唰”地一下,一抹红影迅速闪入,再无声息。
李惜盯着静谧的画卷,托了下巴。
也只能这样了。
且让她先住着吧。
之后几日,凤尾都在外面游荡。
“你用红珠画画看!”
凤尾管李惜丹田之内那颗珠子叫红珠。
凤尾能让李惜丹田之内那颗珠子运转起来。
她俯在李惜下腹,李惜依言,运行丹田灵力,丹珠就缓缓运转起来。
她运力于手腕,画下了一朵花儿。
然后,她惊奇地发现,眼前的花儿动了,摇曳着,竟然是活了。
李惜伸出手去,抓了个空。
“那是幻象。如今还没有实体。”
“扑”地一声,一朵红色花儿正坐在那桌案之上,摇着上边两片花瓣,左右摇晃。
凤尾化成了花朵,五片花瓣。
她说:“这里灵气太少,我维持人身都不够,哎呀,我老人家只剩下五片花瓣了。”
熟悉了,她说话也越来越老气横秋了。
开口闭口的:“我老人家。”
李惜眼皮跳了跳。
听着一个光屁股小孩,在自己面前自称“老人家”,那种感觉真是。
李惜一口气画了好几朵,都是活生生地,着实好看。
“这也没有什么用,只是好看罢了,华而不实。”
画了几日,李惜扔了笔。
“那是你自己没用,算了,换一个,换一个。”
凤尾叫道。
李惜眉开眼笑:“咱们画火符吧。这个有用。”
她还记得先前的火凤符。
奈何,这事情,凤尾后来一直不肯。
只要说画火符,她就直接拒绝。
现在,她抓起了笔:“来!”
见凤尾不动,又激将:“你不会是凑巧吧?”
她满眼不相信。
凤尾迟疑着,还是飘到了李惜的笔尖。
火符一闪,成了。
凤尾飞快跳开。
红花摇晃了一下,娇声“哎呀,热死了,热死了!”
李惜惊异:“你怕火?”
“废话,我是花儿,自然怕火,你同主人一般,老是用火符来吓我啦。”
小姑娘轻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哇哇乱叫:“要死了,要死了。”
桌上的火符轻闪,这离火符,能够控制大小火候,李惜方才只是轻试了试,想试试威力,却是没有想到把凤尾吓成这个样子。
李惜偷眼瞧去,见她飘得老远,蔫蔫的,所有的花瓣都卷了起来。
李惜忙收回:“没想到,你也有怕的?”
一边就撤了火符。
心下却是暗自窃喜。
这凤尾着实太厉害,她一直担心降不住它,没想到,它竟然怕火符。
这个奇怪,之前,可是她帮忙才画了“火凤”的。
194别离(一)
“还不是见你半日画不出来,人家才帮忙的,知道人家怕火,还要人家帮你画火符,你同主人一样坏。”
凤尾巴拉巴拉地控诉着。
却是自然从“老人家”,成为“人家”了。
李惜失笑。
这才想起,先前在云花谷内,她似乎就是用火符逼退了她。
“好了,这个是符画,并没有激发,所以是没有伤害的。你主人应该告诉过你呀。你主人她也是一个符画师么?”
李惜探询地。
这凤尾口口声声提起她的主人,听起来似乎也是个符画师?
想来凤尾口中的主人应该很厉害吧?
能护住凤尾,养至几千年化形,定然是“大佬”级的人物。
凤尾却是不说话了。
只是转着红色的花瓣,扇啊扇的。
“好吧。”
李惜作罢。
她看着那幅画,见凤尾很快又钻了回去。
这画还是贴身带着比较好。
她原本是要把它放到“如意戒”里面去,奈何凤尾叫着:“不行啊,不行啊,憋死人的。凤尾不要。”
李惜这才知道,凤尾虽然住在画中,却是需要时时刻刻与外界相通,“如意戒”再大,终归不能储存活物。
只是,想到背后将会有一个小花妖与她同寝同睡,形影不离,又有些不适应。
她纠结了一会,终究是对着画说了一声:“咱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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