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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剑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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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终于忍不住了,他抱紧了师父,不让她再动来动去,低头向朝思暮想的红唇吻了下去。
“逸儿!”
萧逸紧皱眉头,是谁在喊我?
“逸儿!”
是师父,可是师父不是在他的怀里吗?为什么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见他久久不回应,那个声音似乎急了,加大了音量:“逸儿!你再不说话,师父就进来了!”
是师父!萧逸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师父!”
听到他的回话,门外的水印总算松了一口气:“方才你在喊师父,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萧逸这才想起来梦里的内容,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潮水般涌来,让他的手脚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干了什么?他竟然梦到……
水印见弟子又没声了,诧异地问:“逸儿?”
萧逸觉得自己肮脏不堪,陷入了极大的自厌自弃之中,低落地说:“师父,我没事。”
师父对他那么好,他却对她抱有那样不堪的想法,他真是禽兽不如。
水印听他声音不对,拍了拍门:“逸儿你到底怎么了?”
萧逸强忍着眼泪,说:“师父,我要睡了。”
水印无法,低声道:“这孩子……”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无虞才走开了。
听着师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逸掀开被子,果然在被子下看到了罪证,他怔怔地看着罪证,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一挥手除去床上的污垢,萧逸觉得自己心上的污垢永远也除不去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想找到一种解脱,却越发的窒息,几乎不能呼吸,这个宫室也给了他很逼仄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容忍。
最后,他抓起剑匣打开窗户飞向高空,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向远处飞去。
离开萧逸的住处后,水印正在一条空中走廊上走着,结果一抬头看到弟子疯了般往东边去了,再联想起方才的情形,她的脸色大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追向了萧逸。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男神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啦,纯洁得连接吻都不会,只看过表面的东西。
☆、第65章 做客(4)
水印怕弟子嫌她管得多;只尾随在萧逸的后面,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他不会出事。
萧逸去了一处悬崖边;朝阳初升;他神色痛苦地站在那里,看上去随时都会跳下去的样子,看的水印心惊胆战。
幸好站了一会儿萧逸就开始去摸剑,看样子是打算例行晨间练剑;因为茫茫然的不在状态,他竟然把手伸向了清光;试图把它拔/出来。
然后水印眼皮乱跳地看到她的弟子被清光一匣子打翻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忍不住扶额。看来逸儿已经能跟清光好好相处什么的;真的是她的错觉。
清光指着萧逸;趾高气昂,怒道:“别以为本剑灵让你御一次就是认可你了;你还差得远呢。哼!”
萧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有起来。
水印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逸儿这次趴在地上的时间比往日久得太多了,她心下一急,还以为他受了伤,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蓦然想起她是偷偷跟来的,不能露面,只好又退了回去。
清光见萧逸被它打倒在地后,没有跟平常一样,跳起来跟它掐架,也有些心虚,戳戳他:“死了吗?我明明没有用太大力啊……”语气中充满了对于不耐打的凡人的不满。
被它一戳,萧逸总算有了动静,登时吓了清光一跳。它飘开一些,电光噼里啪啦地汇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见萧逸撑住地,吃力地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继续发呆,竟然不打算理它了。
这也难怪他失魂落魄,悔恨自责。对于任何一个从小接受道德教育的人来说,对自己的长辈有幻象,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更何况,那位长辈还是一手抚养他长大成人的亦师亦母的师父。
正当萧逸满心惶惶,痛苦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一个人刻意加重了脚步声,走到了他的身边。
水印故作轻快地说:“逸儿,这是怎么啦?”
她从来没有见过弟子如此颓废的样子,眼神像是死了一般,毫无活力,所以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踪,现身询问萧逸缘由。
清光第一个嚷嚷起来:“不是本剑灵干的,本剑灵已经手下留情了。”
萧逸连表达惊吓的力气都没了,他没精打采地看了师父一眼,垂下头:“师父,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要是有耳朵,清光肯定已经支起耳朵听萧逸说话了,它屏声静气地听完萧逸的话之后,就愤怒地去打萧逸的脸:“你干了什么?说!是不是你把我擦拭灰尘的丝帕藏起来了?恩?我的小丝帕,绣着小黄花的小丝帕帕帕帕!”
预料中的啪的一声没有响起来,水印伸出手,替萧逸挡了一下,冰雪般的手上顿时多了一条红印,还没有等萧逸瞪大眼睛,那条红印已经消失了。
水印吩咐:“清光,你去休息吧。回头我送你一百条除尘的丝帕。”
“要绣着小黄花的?”
水印颔首:“绣着小黄花的。”
得到保证的清光美滋滋地回到了萧逸的腰侧,还没有高兴完,它的眼前一黑,外界的声光一起消失了。
它被下了一道封印,短时间内被隔绝五感,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形,登时气的哇哇大叫:“水印大骗子!你又骗我!”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它,便无师自通地示弱:“别这样嘛,不就一百条丝帕吗?你不想送那么多的话,九十九条本剑灵也不介意啊。”
见没人理它,清光开始嘤嘤地哭泣,还不忘讨价还价:“那,那九十八条可以吗?不能再少了……”
当然,毫不意外的,外面还是没人理它,于是这货咬牙忍痛道:“本剑灵很大度地再退一步,再给你减一条!九十六条!九十六条好不好?”姑且不说它那杀猪屠夫教的算数,单说它让完步以后觉得又少了一条小黄花丝帕,肉痛难当,自己又心疼地哭了起来。
水印没工夫理它,开始继续盘问弟子:“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逸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勉力道:“弟子……做了一个梦……”说完,他飞速地抬头看了一眼师父,神色惊慌。
看萧逸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水印还以为弟子不小心杀了人放了火,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给他收拾烂摊子了,结果他只是做了一个梦!为了一个梦难过成这样,她的弟子还真是傻得可以。
水印忍不住微笑:“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好难过的?再说了梦境都是不受控制的,梦到什么可能并非出自你的本心,甚至可能是相反的,所以无需介意。”
萧逸升起了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问:“不一定出自本心吗?”
水印点头肯定,脸上似有宝光流动,包容而温柔:“当然啦。你要是不想做梦,师父可以把你的梦境封起来,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做梦啦。”
萧逸心下稍安,不禁有些惭愧:“不用了,师父,您会不会嫌弃弟子很没用啊?”
水印笑道:“又说傻话,师父嫌弃你做什么。你是师父的骄傲,师父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一瞬间,从梦醒起就存在萧逸心里的自厌自弃一下子被师父的话净化,萧逸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许阴影还残存在心里,让他不能释怀,但是至少塌下的天空已经被师父重新撑起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真、真的吗?我也很喜欢师父呢。”所以不想亵渎师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肮脏的梦境,想做她的干干净净的弟子,心无杂念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水印开导完弟子,见天已经亮了,便随手把清光的封印解开了,打算赶紧回去,省得让莲露发现他们不在,着急担心。
清光一被放出来,呜呜的哭声就响彻了天地:“呜哇,我不要丝帕了还不行,你把我原来的丝帕还给我就行了。”
水印转手又将它扔进一个隔音结界里,对萧逸说:“逸儿,我们回去吧。”
他们刚到悬浮天宫的山脚下,就见莲露急匆匆迎上来了:“你们这是去哪了?可急死我了。我已经派她们去搜山了,再晚回来一会儿,我就去找你们了。”
萧逸刚想上去致歉,就被水印拉住了,她眉目不动:“莲露,我们不进去了,这就准备告辞了。”
莲露愕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呢?我都没个心理准备。阿水,千万年了,你一次也没来看看我,我平常也没个说话的人……”
萧逸也不明白,他疑惑地问:“师父?”
水印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怒气,脸上冷冰冰的,没个笑容,像是被气得不轻。
莲露可怜巴巴地说:“那个凡人还在里头喝花露茶,你至少等他吃完早饭再走吧。还有昨晚上你跟我说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萧逸竖起耳朵:事情?什么事情?师父跟露姨说了什么?
水印想起了什么,勉强松口:“好吧。既然奉德没有吃完饭……”
萧逸:“……师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看现在天气多好,不冷不热的,再迟一会儿太阳升上去,路上该很热了。”
水印大奇:“你平常赶路的时候很热吗?师父没听你说过啊,今天给你做个冰霜结界好不好?而且,你的早饭也没吃呢。”
萧逸:“……”
莲露慌忙拉住萧逸的手:“逸儿,露姨还没有把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给你呢,再留一会儿好不好?”
萧逸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的主人命令她看守雪衣公子,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离开雪衣公子。雪衣公子在服没有期限的囚刑,她又何尝不是?那些飞烟美人们很怕她,雪衣公子跟她也不怎么说话,她其实很寂寞吧。可是谁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只消耗在另一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人身上,让她不再寂寞呢?即使有人愿意,也没有几个人能永远地陪着不死不灭的远古生灵吧。露姨她,其实真的很可怜。
“露姨,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中午再走也没关系。师父?”
水印亦是不忍,说:“你别这样,我去就是了。”
莲露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拭了拭泪水,掩饰地说:“看我,人老了,就开始伤感起来了,现在连短暂的离别也不能接受了……”
萧逸看了看露姨乌黑的头发,再看看她娇/嫩的皮肤和洁白的贝齿,再换算了她话里的短暂的离别等于千万年,沉默。他一定要好好地修炼。不然七老八十了才修成仙身,白发苍苍地陪在师父身边,就算仙翁鹤发童颜也不能忍啊。
大厅里,雪衣公子跟张先一南一北分庭抗礼,都在品茶。
雪衣公子像是没有睡好,眼下一片青黑,形容有些憔悴。没办法啊,昨天他被迫听一个凡人纠结了半天自己为什么爱的人是她而不是她,随后又听一个小鬼做春/梦的感受,小鬼醒了以后他以为自己能清静些了,谁知道他又开始悔恨痛苦,因为他的春/梦对象是自己的师父。没完没了,搞得他半夜没睡。
这就是他为什么在人少的地方住的原因,人心浮念诸多,人欲无穷,所以人的心底有各种心声,即使睡梦中也没个消停,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就算是善意的心声,听了千万遍也快吐了,偏偏他无法让自己不去听这些心声,因为这是那个人加诸给他的刑罚。他被罚听那些凡人们的心声,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倾听他们充满肮脏龌龊的念头,比如说现在。
张先目光炯炯地看着雪衣公子,浮想联翩,这位公子看起来精神萎靡的样子,一定是昨天同时招幸了好几位美人的缘故吧,不知道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一夜能御几个美人?话说这世外仙境就是好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过那个花样……
雪衣公子噗地喷出一口茶水,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莲露不在,他懒得掩藏自己的脾气,冷冷地问:“你在想什么?”
张先笑嘻嘻地说:“我在想什么公子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他觉得戏弄这位高高在上的贵胄公子能给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凡人带来慰藉,所以脑补了一出自己将这病弱公子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爽戏,毫不意外地看到雪衣公子的脸色变了。
雪衣公子的眼里闪过浓重的杀机,他缓缓抬起了手,打算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一个教训,正在这时候,莲露进来了,他就势去端茶盏,垂下眼眸掩住了杀气。
☆、第66章 做客(5)
莲露走进大厅后;还不忘帮雪衣公子说好话,边走边回头:“听说你们不见了,公子也很着急;一大早就起来了;将飞烟全部变成了仆役去找你们,到现在还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公子,他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雪衣公子恢复了不染尘埃的清冷模样。
张先虽然没看到雪衣公子抬起的手,但是雪衣公子的眼神他还是看到了;当时就吓得不清,心想这看起来跟女孩一样柔弱的公子怎么眼神这么吓人;那种看蝼蚁一样的压迫让他觉得自己能被他轻易地捏死。
好吧;事实也就是如此。
雪衣公子文静的外表总是让人忽略了他杀人于无形的神通;忘了他杀人比捏死只蝼蚁还轻松。
张先回想起雪衣公子将蛇妖化为石头的场景;开始坐立不安;终于感到害怕起来。他昨晚过的太*,一时间得意忘形;忘了这个雪衣公子不是个能轻易招惹的主了。
萧逸见他脸色不对;怔了一下,关切地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张先怕这个雪衣公子找他麻烦,打哈哈说:“我刚才有了一些不尊重公子的想法,让公子不高兴了,这里道个歉,还请公子不要跟我这凡人一般见识。”这是服软道歉,希望雪衣公子不要追究的意思了。
说完,张先回头看到了水印,不由得含情脉脉地一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水印一怔,觉得张先的目光太过炽热,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不由得颦眉,移开了视线。
张先见状,似乎有些无奈,倒也不再看她,以免她不自在。
萧逸将这幕收在眼里,心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张先的那个眼神他很清楚,那种笃定安心的神色似乎是因为师父给了他什么承诺。如此说来,师父这几次反常地护着他的行为也说得过去了。
听了张先的话,莲露有些不悦,她虽然不会主动与凡人为难,但是心底里却把公子当做这世间第一尊贵人,对于冒犯公子的张先自然有些看不顺眼,就没出声帮张先求情。
雪衣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一笑,说不出的轻慢和冷漠。 他容色过人,这一笑比那些美人们还要倾城,只是他太过尊贵,就算笑起来也给人一种纡尊降贵的感觉,笑得张先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水印挥袖打向雪衣公子:“停止卖弄你那微末伎俩,一个人如何想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未免管得太宽。”
被打了一下后,雪衣公子闭上嘴,安静了。
他的脸虽然只是被袖子轻轻扫了一下,却不亚于被打了一个耳光,羊脂玉一样光洁的脸上顷刻间肿了三指高,却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捂着脸,治好了红肿。
萧逸忍不住为张先说了几句话:“公子未免太过苛责。有些想法是不受人控制的,就算是好人,有时候也会闪过一丝恶意的想法,只不过很快就会过去了,这并不代表这个人就是不好的,也许圣人能做到一生不动任何恶念,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平凡人,总免不了一些黑暗的想法。只要不付诸行动,不有意为之,公子何不宽宥一二,也可彰显自己心胸宽广?”
雪衣公子挑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意思是只要一个有恶念,而没有付诸行动,就不可以因此而怪责他,对吗?那我问你,若是一个人得不到一个女子,在脑海里将她奸/淫,极尽猥/亵,但是现实中他没有做任何事,这也是可以允许的吗?”
他的话影射了萧逸的那场羞于启齿的春/梦,萧逸的脸色刷的白了,他想起雪衣公子能听人心声,那个春/梦无疑被他听了去,若是雪衣公子说出来,让师父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师父的判决。
水印看了看弟子,再联想起弟子痛不欲生的情形,当即怒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逸儿做了什么?是不是你给他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她回想了一下雪衣公子的话的内容,脸色顿时黑了,恨不能立刻上去结束了雪衣公子。
难怪逸儿那般痛苦,对于善良的他而言,即使在梦里非礼一个女人,肯定也让他痛苦不堪。
水印越想越心惊,甚至开始怀疑雪衣公子派了一位飞烟美人,勾引她不知人事的弟子,不然逸儿的反应也太过激了。
萧逸愕然地睁开眼睛,看着盛怒的师父,这才知道她误会了,她以为雪衣公子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那样崩溃,所以见了露姨很生气,急着离开,好让雪衣公子再没有机会害他。
感动的同时,萧逸的心里越发的羞愧,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心里烤,烤的他无地自容。
他不愿意让雪衣公子被师父冤枉,试图解释:“师父,不是这样的……”
水印余怒未消:“逸儿,你不用帮他说话。”
雪衣公子也没有料到事情的转折会是这样,呆了呆,随机明白过来,眯起眼睛,寒声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龌龊小人?卑劣到给一个小鬼植入春/梦,用来迷惑他,摧毁他?小水灵,我还不屑于这样对付一个小鬼头!”
莲露也惊住了,她看了看自家公子,又看了看水印,小心翼翼地说:“阿水,我家公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雪衣公子却突然道:“等等……”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喃喃:“也许你没有冤枉我……”说着,他将目光缓缓地投到了庭前的香炉上,一道金光打入香炉里,将几十个美人一起扯了出来。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简直是辣手摧花,几十个美人滚落在地,又不敢痛呼,委委屈屈地伏在地上,雪白的肌肤露了一大片,手臂上几个金钏撞到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犹如清越的乐韵。
张先看的咂舌,心想这雪衣公子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点。
雪衣公子大概是想起了水印方才对他的怀疑和指责,一皱眉,手一挥,美人们顿时换上了良家妇女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裙。
张先略有些失望。失望完又觉得有些心虚,偷偷去看女仙,发现女仙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雪衣公子哪管张先失望不失望,他垂下眼睛,也不看那些美人,轻声道:“你们昨晚可都有好好地呆在香炉里?”
七零八落的哭喊声响了起来,莺莺燕燕的煞是动听,比百灵鸟的叫声还要清脆柔和,只是人多口杂,一时半会地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雪衣公子扶住额头,从纷杂的心声中辨别着异样的念头。
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为何这么生气?我什么都没做啊。
到底为了什么事这般兴师动众,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不会被冤枉吧。
好害怕……
新来的剑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公子对她那么的忍让?
重重声音汇聚在一起,嗡嗡作响,震得雪衣公子心胸烦闷。他捕捉到那个害怕的心声,立刻追着那个心声凝神去听,结果却听到那个忐忑的心声是这样说的:“昨晚我偷吃了一盏花蜜,不会被公子发现了吧。不能想不能想,万一被公子听到,冤枉我了怎么办?”
雪衣公子:“……”他有苛责到这个地步吗?这种无用的信息就不要放出来干扰他了好吗?
此外,还有一些格格不入的想法混杂其中:“公子生气的样子也这么迷人,好想嫁给他。”
雪衣公子:“……”
太乱了!雪衣公子歪歪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低声道:“一个一个的来,想好了再说,不然……”
言下的威胁之意让那些美人们集体缩了缩,最后,看起来较为年长的那个美人膝行至前方,款款下拜:“公子明鉴,莲大人不许我们出来,我们姐妹不敢违抗,昨晚我们一直呆在香炉里,没有出来。”
各色美人一起点头,姣好的面容上泪痕斑驳,像是花瓣上滚动着露珠,清新动人,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见此情形也该心软了。
可是这个人里不包括雪衣公子,而且,他听到的温顺的美人们的心声们是这样的:
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
连个房间都没有,还让我们住在香炉里,我们明明已经有人形了,不把我们当人看吗?
像个囚犯一样,不得自由,整天提心吊胆地生活,还想怎么样?
……
雪衣公子轻声道:“真的吗?一个也没有?”
他说一个的时候,众多的美人中,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黄衣美人突然不胜寒冷地颤了一下。
莲露帮腔:“你们可要说实话,不然的话就把你们打的灵体消散,看你们还敢不敢欺瞒主人!”
莲露实在可恨,把我们当囚犯看待……又不能不听她的话……
莲露不过是跟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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