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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剑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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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奴双手并用,爬到寿阳的跟前:“殿下,我这就去昆仑山,请先生回来,他一定能救你的,一定能的!”
“没用的,他四处云游,行踪不定,短时间内不会回昆仑山的。等你请到他回来,我早已经化为白骨了。若是你留在这里,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见到他。”寿阳若有所思。
“殿下?”
寿阳回过神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师父大概带他来过皇城。若是他路过此地,少不得来缅怀一番的。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就算他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想了想,寿阳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对他的思念晚了两年啊,隔了两年的时光,已经不能追上他表白了。早知道今天那么后悔,当初就把对他的恋慕告诉他了,他那个人耳根子软,说不定就愿意留下来陪我了,可惜我还是做不到那么卑鄙。
本来想着修仙得长生,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他,却又是肉眼凡胎,还有短命之相。由此可知天意难违,不可强求。”
良奴绝望地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仙凡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回溯过去,等待未来,她们的寿命都太过短暂,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修正。
“我现在稍稍能明白他的感受了,他对他的师父的思念……”寿阳沉思着,“真是可怜啊,如果他的师父活着,即使她不爱他,至少他的思念有处寄放。她死了,那些思念都会把他压垮了吧。”
你是在说离开的那个人,还是在说你自己呢?公主殿下。良奴悲哀地想。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寿阳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有办法了。”
寿阳没有说她想到了什么法子,只是每天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良奴收拾地上的纸团的时候发现上面有公主,天人的字样,后来,她才知道公主在写木偶戏剧本。有一天,寿阳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地方,咬着毛笔颦眉发愁。
“公主,怎么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说实话。”
良奴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地说:“公主当然美丽又聪明啊。”
寿阳苦笑:“美丽或许是有的,聪明却未必。再说了,人们喜欢的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公主。越傻越天真的公主,他们越喜欢。”
顿了顿,寿阳迟疑地说:“或许我再傻一点儿,萧逸就不那么讨厌我了。”
良奴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寿阳开始继续写剧本,她知道有些事情想也无益,天底下最傻的人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过了一会儿,她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就叫逸吧,很想这样喊喊他的名字,却一直没有机会。”
听寿阳的吩咐,良奴引进了皇城最大的木偶戏团。寿阳不过问国事,整日只在大殿指点木偶戏,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寿阳天资聪颖,经她编排的木偶戏一经演出大获好评,场场演出爆满。公主和天人的故事广为流传,童谣评书传奇话本皆有涉猎,人们深深地喜爱着故事里的美丽善良的公主。然而公主的身体却一天天的衰弱下去,很快就卧床不起了。最后一夜,寿阳将良奴唤过去:“我已经和陛下商量过了,等我死后就放你出宫,我的梳妆盒下有金条,没有皇家烙印,你拿去过日子吧。”
良奴恭顺地答:“是”。
寿阳的脸色近乎透明,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的干枯的老槐树,轻笑:“看来,我还是没能等到他啊。不过没关系了,如果他看到木偶戏,一定能够体会到我对他的心意吧。”
风雨交加,寿阳安排好一切后事,安详地阖目而逝,嘴角带笑,异常满足。
良奴向皇帝求恩典,说不愿意让公主一个上路,愿意殉葬。皇帝大为高兴,封她为怡和公主,对她的家人进行了厚厚的封赏。封墓后,良奴悄悄在丧服里面穿上了红衣,向着寿阳的尸体拜了拜,自缢身亡。传说女子身穿红衣自尽便能化为厉鬼,能获得高强的法力。人不能长久地存在,可是鬼可以。人死后会被带到地府,经过黄泉路轮回桥,饮下孟婆汤投胎转世。可若是厉鬼,便永世盘桓在执念所在,不得超生。即使她化为厉鬼,也要将公主的思念传递给那个人。
五十年后,心愿达成的女鬼怨气尽消,魂体也即将消散,她恳切地问萧逸:“我已经将公主的情意都传递给了您吗?”
萧逸托住虚幻的人影,低声道:“是的!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可以安息了。”
“是、是吗?”良奴欢喜地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鬼门洞开,摄入了漂泊在轮回之外的鬼魂,戾气执念尽消的女鬼在剑仙背负了她的罪孽、连接尘世黄泉之路之后,获得了转生的机会。
最后,萧逸问良奴:“名字?”
这句话没头没尾,奇迹般地,良奴也听懂了,被拉入黄泉的前一瞬间,她低声地说了两个字,然后说:“她在下面。”
豪华的棺材里。女子扭曲的狰狞面孔突然柔和了下来,虽然还是脸色还是泛青,却已经安详的如同沉睡未醒。
萧逸把手放在棺材上,轻轻一推。千斤重的棺木滑到了一边。
重力一解除,透明的水晶棺从地下冉冉升起,里面沉睡着长眠的公主。她的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然而这无损于她的美丽。不知道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公主的嘴角微微上翘,如同做着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她的表情如此生动,甜美而天真,似乎随时会做起来伸个懒腰。这个样子,倒是更符合木偶戏里那个不谙世事,为情等待的小公主。死亡带走了她的灵魂,留下了毫无伪装的真实的躯体,留下了那个全身心爱着他的无邪的小公主。
原来,她还是死了,在绝望和等待中死去。终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萧逸打开棺盖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的容颜,这样,便没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戒备不能,怀疑不能,死亡也不能。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嘴角的微笑,心满意足的微笑,全无恨意的微笑。
似被无形的利箭刺中了心脏,萧逸深深深深地低首,似乎这样就能将无边的悲伤关在心底,然而他的泪还是掉了下来,在他的泪接触水晶棺里的公主时,整座宫殿里似乎响起了一声女人的叹息,接着,那具美丽如生时的尸体在他的视野中化为飞灰消散。
和清,她叫和清,寿阳只是她的封号,令她念念不忘的那短暂的日子里,从头到尾,他竟然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可是知道了她的名字又能如何呢?忘川之上风声不止,彼岸花常开不败,她的灵魂早已颠沛于轮回之中,即使招魂,唤回的也不是那个慧黠的女子。
他想起那日清晨,寿阳精心妆扮后问他好看与否,她的眼睛里藏了多少期待啊,他该是多么铁石心肠,才会连说一个好看也吝啬于给她。
那个如此深切地爱着他的女子在面对他的戒备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最后一段时间呢?伊人已逝,这些问题的答案被永远地掩埋在黄土之下,再也无人知晓。
“既然你想要我的眼泪,那我便再为你哭上一哭吧。”
暮雪一直背手站在旁边,这会子突然走上前,抬起胳膊大大地张开抱住了他,像是要给他温暖:“萧逸,她没有怪你。她特意打扮得好好的,就是为了等你来看她。你能来,她很欢喜。她不想看你哭,才施下咒语,让尸体见泪消失。”
萧逸泪如雨下,被他扶着的水晶棺寸寸碎掉,散落一地,他的手被碎片割伤,血肉模糊,一如他胸口的某个位置。
暮雪不停地为他擦着泪:“萧逸,她爱你。”
真正爱一个人,想让他欢喜,想让他无忧,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也一心希望他好,而不会怨恨他,折磨他,报复他对自己的不爱。萧逸其实很幸运,寿阳即使死了,也不愿意让他难过。
萧逸虚弱地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暮雪拧起了眉毛,疑惑:“不知道。”这些话自然而然地说出来,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似乎在遥远的过去,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即使她无法体会到他们的感情。人类的情感对于她来说陌生而无法理解,无法在她的心里激起丝毫的波澜。然而萧逸的情绪却奇迹般地牵动着她的心。
萧逸合上棺樽,将一切复原,最后凝视了墓室一眼,毅然走了出去。
☆、第15章 公主陵(5)
公主陵前有一棵老槐树,合抱粗,显然历经百年沧桑,依稀有雷击的痕迹。据说公主逝世的那一天,冬日寒风凛冽,枯干的槐树一夜绽放满树白花,如同为公主戴孝。皇帝失去爱女,心中悲痛,见老槐通灵,下令移栽公主陵前,陪伴公主。
萧逸一剑削下一枝槐花,怒极喝道:“出来!”
细碎的白花伴随着甜香纷扬落下,暮雪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胡子老头哎呦呦地出来在落花中。
萧逸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真的等了我一生?”
老槐树肯定:“到死都没有改变。”
萧逸冷冷道:“当初我把她托付给你照顾,你一口答应。可是,为什么她会在等待中死去?”他深知等待的痛苦,在等待的绝望中死去,这是何等的残忍,她的青春,她的一生都在等待中消逝了……
“恩公,”老槐树没有辩解什么,“你回来的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无论是师父还是寿阳。他还是那么无能,什么都做不了……
暮雪开口,声音冷清:“萧逸,他做不了什么的。”
萧逸没有反应,紧紧闭着眼睛,良久挤出一句:“我不相信!”
暮雪直视着萧逸的眼睛,严肃地说:“你必须相信。萧逸,我记得你说过,真正的寿阳和台上的少女表演的不一样,因为寿阳冷静理智,从容自若,不可能露出小女儿的羞涩情态。其实一样的,天下的女子对心上人的心意都是相通的。她可能不习惯表露,但是她的等待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逸,萧逸,暮雪从来都是这样直接喊他的名字,似乎他们是同辈。她分明是不懂情爱的,刚才的那些话她又是怎么说出来的呢?他有时候觉得暮雪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她却什么都明白,似乎能一下子看到人的心底去,萧逸怔怔地看着她,是因为暮雪聪明吗?寿阳也是如此,寿阳也是因为聪明吗?有个声音从他的心底响起:寿阳她总是能一眼看出你的情绪,总是懂得你对你的师父的感情,只是因为她聪明?
另一个声音说:不,不是的,那是因为她爱你。是的,她爱你,所以知你所想,看你所看,听你所听。
老槐树也叹气,寿阳临终前的那一风雨交加夜,他是看着的,自然也听到了寿阳的遗言,橘子样的老脸不由得就皱成了一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寿阳慢慢闭上了眼睛。有道是天意难违,他也没有法子。
暮雪慢慢思索着说:“萧逸,寿阳排演木偶戏,我让你去看木偶戏,都不是为了让你难过。寿阳从来没有向你吐露过爱意,木偶戏中的公主却勇敢地向天人表白,即使被拒绝。这说明她想要的仅仅是时光倒流,她能够再一次站到你的面前说一句她爱你。就是因为你会难过,她才什么都不敢说。你应该高兴,因为有人爱你。寿阳也高兴,因为她的心意传达给了你。爱一个人并不痛苦,萧逸,只有一个人贪心的时候,爱一个人才会变得痛苦。寿阳她很聪明,她求的不多,只要能把心意传达给你,她就满足了。所以不要难过,萧逸。”
萧逸刚要说什么,脸色突却然变了,他转头看向陵墓的方向,与此同时,身体化作流光贯过长空,瞬间坠入陵墓。寿阳的阻止穿墙术的禁咒对他来说本来如同虚设,只不过是她的意愿,他才不愿意强行打破。可是方才有人闯入了陵墓,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了。
萧逸赶到的时候,小个子正要推开黄金门,其他人正在用工具撬着门上的宝石,脸上都露出了迷醉的狂喜之色。小个子还没有碰到门,脸上突然挨了一下,被瞬间抽飞,其他人也同一时间飞了出去。萧逸站在两步开外,冷冷地俯瞰着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四个人这才感到了害怕,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这个神秘男人的动作。若是这座干干净净的寝陵里面的鬼都是他收拾的,那么眼前的人绝对可以送他们去轮回,同时,妥妥的。
“仙人我们错了,”阿信识相地跪下,“我们放弃!放弃!以后再也不干坏事。”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萧逸决定先问清楚这个问题。
阿信毫不迟疑地磕头:“是我干的!我随便乱碰,不知怎么地,那个无形的屏障突然就破了……”
“不是你!”萧逸若有所思,口气如同看到了一般笃定,“是其他人干的。”
小个子破口大骂:“是老子干的又怎么了。又不是你的坟,那么多管闲事干吗?告诉你,就算是你的祖坟,爷爷我也刨的。”他想激怒萧逸,让他来对付自己,给其他人留下逃走的机会。
萧逸的目光果然落到了小个子的身上。
其他三个人集体捏了一把冷汗,觉得幸好萧逸的那一眼看的不是自己,太恐怖了。因为,墓里光线不足,萧逸的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在这样的环境里,就像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跨过了凡间地狱的界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因为能够轻易地决定他们的生死,所以有了十足十的威慑力。
见萧逸抬脚向小个子走去,三个人还以为他要对老大不利,一个个就往前扑,试图抱住萧逸的脚不让他前进,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喊着:“老大快走!”
浩宇甚至用了以命换命的打法,拿剑就想捅萧逸。
萧逸的身影在几人之间快速地变换位置,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连衣角都没让他们碰着。倒是暮雪及时赶到,剑都没拔,用剑鞘啪啪啪打的几个人后退,不让他们再靠近萧逸。
萧逸拎起小个子,眼睛黑漆漆的,看起来有些渗人,他面无表情地问:“你是怎么破的我的阵法?”
小个子有些发憷,却不愿意示弱,冷哼一声,转过脸去摆出宁死不屈的贞烈妇女的样子。
萧逸头也不回:“暮雪。”
暮雪的长剑瞬间出鞘,锋利的剑刃抵住了浩宇的脖颈。
浩宇也够狠,脖子一伸就往剑上撞。
小个子一声大吼:“浩宇。”浩宇看了他一眼,眼圈红红的,他抖着嘴唇说:“哥。”
“糊涂,你死了,小阮怎么办?”小个子斥道。
浩宇头一垂,总算安分地当被挟持的人质了。
小个子叹气:“你说的是那些破字吗?我老是撞墙,就想着要是能看到屏障,或许有破解的法子。然后你的那些发着光的字就出现了。我就想,或许把那些字反着写就能破阵,但是一般的墨水肯定不行,于是就考虑能不能用血,你们不是很看重血中蕴藏的灵力啊什么的,就试了试,结果竟然成功了,就是这样。”
萧逸的嘴边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暖:“果然是你。”
小个子有些搞不清楚头脑:“谁?”
“国师,好久不见。”
“你说什么啊?”
萧逸却像没有让他听明白的打算,自顾自地说:“如果是你的话,就解释通了。如果是别人,就算将你做过的一步不错的完成,也没有办法破解我的阵法。看来即使你转世,也有些力量残存了下来。”萧逸站起身,示意暮雪放开那三个人。三个人一获自由,立刻扶起小个子,戒备地盯着萧逸和暮雪。暮雪冷冰冰地站在萧逸的身侧,看起来更像是邪恶的坏人,散发着十足十的黑暗气场。
小个子越发地一头雾水:“你胡说些什么?国师是谁啊?”
“是你啊,前朝的大国师,要不然你为何执意要挖寿阳的陵墓?”
“我是盗墓贼,来死人坟墓不是为了盗宝还能为什么?”
萧逸还是微笑,他盯着小个子的眼睛,却如同在看另一个人,用恳切的语气说:“国师,你的妹妹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放过寿阳吧,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就算你挖了她的坟,她也感觉不到了。”
小个子不由自主地盯着萧逸的眼睛,盯着萧逸的漆黑的瞳孔中妖异的火焰,神情渐渐起了变化。浩宇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挥剑砍向萧逸:“你干什么?”
这一次暮雪不再客气,剑鞘直接啪地敲中浩宇的手掌,打掉了他的剑,寒声道:“再动手就杀了你。”
浩宇的手一下子就肿了起来,他又惊又怒,弯腰捡剑还想冲上来,却听到小个子放声大笑。
小个子看了看浩宇,又看了看萧逸,深深地向萧逸作了一个长揖:“不知是恩人来此,多有冒犯。”
萧逸也笑,轻声道:“那么,可以放过寿阳的坟墓了吗?就当是还我个人情了。”
小个子似乎有些感慨:“我欠你的,又岂是不盗墓就能还的清的。走了,走了,不盗了不盗了。”说完,扬长就走,虽然还是那副矮小的身躯,暮雪却奇异地看出了洒脱飘逸。是气质的转变吗?
三个人还以为萧逸对他施了什么邪法,恶狠狠地瞪了萧逸一眼,慌忙追了上去:“老大,老大,宝石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小个子唱起一首歌,听不清唱的内容是什么,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曲调,悠然回旋,非尘世所有。
暮雪不解地问:“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妹妹不是茶寮的那个姑娘吗?她不是一直在他的身边吗?
萧逸目送着小个子的背影,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他前世的妹妹。”
“他们做了两辈子的兄妹。”暮雪明白了。
萧逸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
“不,他前世的妹妹是黑头发的那个,好像叫浩宇来着。”
“男的?”暮雪睁大了眼睛。
萧逸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意外,或许我不该唤醒他前世的记忆的。”
暮雪想象了一下小个子面对着浩宇喊妹妹的场景,要是她,她也无法接受前世的娇滴滴的妹子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惨痛现实,即使那个青年长得很英俊。
“那你还唤醒他前世的记忆?”是为了保护寿阳公主的坟墓?可还有其他很多法子可以避免坟墓被盗的。
萧逸说:“他是个很有天赋的修仙者,若是就此泯灭于凡尘,实在是可惜了点儿。”
暮雪点头:“对,他能破你的法阵,确实厉害。”
萧逸不以为然:“破解阵法算什么,他原来可比这厉害多了。”
暮雪:“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逸说:“先出去吧。”小个子一行人竟然直接将盗洞开到了陵墓的中心,往前走两步就是通往主墓室的甬道。萧逸封上盗洞,又重新设下法阵,走到寿阳的墓碑前盘膝坐下:“她生前我没能来看看她,现在既然来了,就为她守一夜吧。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萧逸垂下眼睛,说:“好。”
☆、第16章 寿阳(1)
茯苓宫。
宫女点上安眠香,放下重重纱幕,鱼贯退出。本应该已经入睡的寿阳睁开眼睛,无声无息地起身,漆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中衣上,飘逸如仙。她随意找了件长袍披上,轻烟般没入夜色。守候的宫女只觉纱幕无风自动,眼前一花已空无一物。
月光垂落,寿阳熟门熟路地飞奔在宫殿的起伏的瓦片上,翻入屋檐避过巡逻的士兵,来到藏宝阁,轻易地避过森罗的防卫,进入了密宝重地。囊括了帝国最奢侈的宝贝,藏宝阁里的财富足以让天下人垂涎。寿阳视而不见地走过珠宝,黄金仓库,来到了书画的阁室,踏入房门的瞬间,寿阳悚然一惊,握住了佩剑,低喝道:“谁?”
一个漆黑的人影静静地凝视着墙上的一幅画,听到声音迟疑地转过头来:“抱歉,看这幅画入了迷,没有察觉到你来了,吓到你了吗”出人意料,那是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借着墙角夜明珠的光芒,寿阳打量了他几眼,却发现他戴着风帽,满身风尘,像是跋涉了很久的样子。他看的……是那幅画!
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寿阳打定主意,若是他敢动那幅画就喊来卫兵,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来人笑道:“我不会拿走任何东西,请不要大声。如果引来卫兵,您也会麻烦的吧,公主殿下。”
寿阳又惊又怒,一剑劈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来人滑开数步,似乎有些无奈:“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幅画。至于你的身份,我说我能看出人的前世今生你相信么?”
寿阳皱眉:“胡言乱语。”话虽如此,还是把剑还鞘,方才那一下就可以看出,男人的身手远在她之上。
寿阳走近了说:“你也喜欢这幅画?它是前朝画圣张先最喜欢的一部作品,从不离身。据说他入深山,偶遇仙人,自此念念不忘,特意画下仙人的形貌纪念那次仙缘。”
“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男人轻声道,不错眼睛地仰望着画像,说话的期间目光也没有从画上移开,似乎要这样凝视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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