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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灵魂交易所-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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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这人被他强行留在皇宫后,她就不说话,无论是宠爱也好,威胁也罢,都不曾言语。
  弄到最后,竟然是他妥协了。
  不过,今日他说的,他相信她一定有兴趣听。
  “最近我那好皇弟可谓是手段狠毒,估计是因为朕从他身边抢走了你,所以他由暗处转为了明面上,想要莫朝篡位呢。”夜皇一手背在身后,低垂着视线看着自己的手,实则是在看顾槿的反应。
  顾槿脚尖落地,秋千戛然而止,停的稳稳的,顾槿这才慢慢看着夜皇,算是这半月来第一次给了夜皇正眼。
  夜皇低低一笑,看起来格外的温和,可顾槿无比清楚,这只是看起来罢了,眼前的人,这个笑容,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看了让人生寒。
  “这么些天,你终是愿意看朕了。”夜皇慢条斯理的晃了晃,好似要等着顾槿开口问才能证明自己赢了一样。
  顾槿看出夜皇的打算,又收回了视线,显然不打算开口。
  比耐心,谁不会。
  这么多个世界走下来,她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耐心了。
  夜皇眼底一沉,走近了一步:“这朝中尽在朕掌握之中,夜澜沧想要扭转乾坤,只怕还是蠢了点?你……觉得他会不会成功呢?”
  顾槿低眸沉思,原剧情里夜澜沧不成功,现在她也不觉得夜澜沧会成功。
  即便她有的时候生生打乱了剧情,可是它总能在某个时候回到原地。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剧情里夜澜沧认为自己收拢的那些朝臣尽在掌握,实际上不过是夜皇安排好的。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想要夜澜沧死掉。
  夜皇这个人,身处上位者已久,夜澜沧以前不是对手,现在或许只能算是旗鼓相当。
  说实话,顾槿也不认为,夜澜沧就会那么蠢会信任这些在朝廷收拢得朝臣。
  他连一个跟在身边七年的浣姬都不信任,又怎么信任一批不熟的人。
  说到底,不过是夜皇想要试探她,一场心理战罢了。
  不过,一切都要有个结局的。
  顾槿抬起了头,看着夜皇,终是开了口:“你不是一切都尽在掌握吗?”
  没有尊称,没有尊敬,也没有惧怕。
  顾槿就那么淡淡看着夜皇,眼里好似看破了一切。
  她如今只是代替了原剧情方筱悠的位置,剧情里夜澜沧起兵造反的情节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夜皇一手轻抬顾槿的下巴,低下头,仔细看着顾槿的脸:“你难不成还认为他会成功不成?”
  顾槿动也不动,前世的浣姬死了,记忆就停留在死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夜澜沧成功没有。
  “当然。”顾槿眼里毫无波澜,就像最开始那般全心全意信任并且相信着夜澜沧。
  夜皇低低一笑,语气慢慢都是嘲讽:“当年他怎么被朕设计丢了太子之位,他母后怎么死在朕的手里。”
  “如今不论过了多少年,他依旧斗不过朕。”
  顾槿眸光微闪:“当年……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夜皇缓缓勾唇,眼里满满都是得意:“朕什么也没做,那傻子就信了朕,自己将自己弄死了,干朕什么事呢……”
  “朕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吩咐了一些事罢了。”
  “皇上,你相信吗?”顾槿从秋千上起来,站在原地,散落的青丝被风轻轻扬起,头上不过是只簪了一根流云簪。
  夜皇抬眸看着顾槿,眼里还有笑意。
  “你往日的所作所为,天都会一笔一笔给你记着,总有一天,会有人像你讨回来的。”顾槿换换转身,看着粉荷吓得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样子,面无表情:“痛苦也好,憎恨也罢,你播出去的事什么,将来得到的回馈自然也会是什么。”
  “你在恐吓朕?”夜皇眯了眯眼,神色不明。
  顾槿伸手抓了一下头发:“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夜皇冷冷一笑:“朕倒是要看看,有谁能让朕痛苦绝望。”
  “……”顾槿看着这样的夜皇,不得不承认这两兄弟太像了,一样的绝情,一样的冷血。
  可是夜澜沧到底跟夜皇不一样,夜澜沧是被夜皇逼得成了这样,而夜皇大抵天生就是如此。
  夜皇嘴角上扬,听着顾槿如此说,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让她知道,当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反正这个人终究会死,在夜澜沧反抗的时候,她就是最美的人质。
  “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夜皇问顾槿。
  顾槿不可置否:“皇上想说便说,不想说,即便浣姬想知道,皇上也是不会说的不是吗?”
  “你如今能这么告诉我,这代表着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对吧?那浣姬想和不想有什么区别?”

  ☆、第十八节 画一生情入颜容(十八)

  夜皇呵呵一笑,递给了身边内侍一个眼色,看着他们退下去,只留下两个人。
  有些陈年往事,在心里憋久了,也会想要说一说的。
  而顾槿,如今在夜皇眼里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的诉说对象。
  “你可知道夜澜沧为什么那么恨我吗?”夜皇眸光看着莲池,回忆慢慢延伸。
  顾槿看了一眼夜皇,坐回了秋千上:“因为你杀了他的母后。”
  她仍不知夜澜沧当年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些天多多少少从夜皇口中,旁人口里,知道那个端庄贤淑的女子是死在夜皇手里的。
  只是,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过去。
  她仍记得夜澜沧带她来宫宴看到皇宫的那个眼神,孤寂而绝望,憎恨而厌恶。
  起码她看不出他真的想要那个位置。
  “朕早说了,这一切可不是朕做的,朕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真正让南元皇后死的原因是夜澜沧。”夜皇眼里带了趣味,饶有兴致的观察顾槿的表情。
  顾槿一怔,手握紧了秋千的花绳。
  夜皇接着道:“我只是让他信赖我,然后每天送给他一件礼物,那些让他珍重的礼物,然后那些东西成了定罪物。”
  “那些证明南元皇后与外人有染的东西,可都是她最爱的儿子,夜澜沧亲自放进去的。”
  顾槿换换抬眸,看着夜皇的笑脸:“你就这么开心吗?”
  夜皇蹙了蹙眉:“恩?”
  “将一个人对你的信任踩在脚下,将他的真心捏的粉碎,你就这么开心吗?”顾槿一双眸子透亮,好似透过夜皇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开心,当然开心。”夜皇张开了双臂,衣袖轻甩:“整个天下都在朕的手心,为何不开心。”
  “朕只是不甘心罢了,凭什么他一个排行在后面的,只是刚出生的人就可以封为太子,而……”
  夜皇抬眸看着顾槿:“而朕,无论做的有多好,被太傅夸赞多少次,父皇仍不会看朕,他看的永远是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
  “凭什么?就凭他是从南元皇后的肚子里出来的吗?就凭朕的母妃只是一个妃子吗?”
  顾槿缓缓垂眸,看着这样的夜皇,只是静静的看着。
  “所以,那个时候朕就决定了,朕要毁掉他。”夜皇眼里满满都是恶意:“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可是看着他那样信任朕,朕突然想看见毁掉他希望的样子。”
  顾槿声音极淡:“所以你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来夺取王爷的信任,让他在心里崇拜你这个大哥。”
  “然后……给了他致命一击。”
  “没错。”夜皇点了点头:“有些蠢货总想着在朝廷获得支持,以为这样就可以掰倒夜澜沧,他们真的是太蠢了。”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父皇,他爱南元皇后,爱夜澜沧这个太子,他寄予夜澜沧无比大的厚望。”
  夜皇想着记忆里那个不苟言笑的父皇,心里一涩:“如果只是在朝堂上出手,只怕这辈子都不能让夜澜沧滚下太子之位,而他们也绝不会朝后宫出手。”
  “谁会想到从后宫出手呢?那些人,自持着身份,所以这给了我机会。”
  “十几年的谋划和做戏,我该说皇上绝情还是冷漠呢?”顾槿轻轻一笑,笑容里有了一丝同情。
  “你同情朕?”夜皇脸瞬间一沉,伸手快如闪电的掐住顾槿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朕?”
  顾槿没有出手,在隐隐约约知道了夜澜沧遭遇了什么,不知为何,他突然理解了他为什么不敢信任身旁的人了。
  对的,夜澜沧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敢。
  被自己的哥哥,自己从小到大崇拜的哥哥欺骗,而且是整整十三年。
  因为这份信任,导致自己的母亲离自己而去,怎么可能还能信任别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的罪魁祸首做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反而觉得夜皇可怜。
  太可怜了……
  “皇上真的是想要这个位置吗?”顾槿垂了垂眸,喉咙的力度并不大,想来夜皇暂时是真的不打算伤害她的。
  “哈?”夜皇冷笑一声:“那个位置,谁不想要。”
  “那……做了那么多,每时每刻都在谋划怎么接近王爷,这真的只是为了那个皇位吗?”顾槿不相信,所以觉得夜皇可怜。
  这个人,白活了这么多年,至今都不曾知道要的是什么?
  要是真的为了皇位,那么在得到的那一刻,若是看夜澜沧不顺眼,像打发其他皇子那样,让他们早早离了皇都即可。
  又何必将夜澜沧留在皇都,总是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变着法子来羞辱他。
  不过是嫉妒罢了……
  夜皇嘴角一勾,松手放开了顾槿:“你说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你就不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顾槿叹了一口气:“后面的剧情皇上即便不告诉浣姬,浣姬也能猜到。”
  夜皇哦了一声:“那你来猜猜看,你要是猜对了,朕便让你见一见你想要见的人怎么样?”
  顾槿挑了挑眉,心思微转,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她正犯愁还没将夜澜沧的好感度刷完,如今这东风送上门来,她怎么可能不借助呢。
  “皇上想借我的手做什么?”虽然有了想法,顾槿却不打算就那么轻易答应,毕竟面前这个人的谋略心计当真是让人难以琢磨,而且手段狠毒,她还是防一防比较好。
  夜皇哈哈一笑:“你这么爱朕的好皇弟,朕怎么能棒打鸳鸯呢。”
  “皇上若真的觉得如此,就不会封浣姬为清妃了。”顾槿看了一眼恢宏大气,雕栏玉砌的清荷殿,风轻云淡道:“你如今如此昭告天下的宠爱浣姬,不过是一步一步在筹谋你想要的东西罢了。”
  “皇上,浣姬说的可对?”
  夜皇拍了拍手:“若你不是皇弟看上的女人,只怕朕都要为你倾倒。”
  “皇上你的心……只怕此生此世都不会有人住进去。”顾槿摇了摇头:“在你眼里,浣姬只是一个暂时还有用的物件罢了。”

  ☆、第十九节 一砚笔墨为谁候(十九)

  这两兄弟,在对待人的地方,出奇的相似。
  夜皇不置可否:“那你到底是猜还是不猜?”
  顾槿点了点头:“当然。”
  她与夜皇来回周旋,不过是打消夜皇心底的疑虑罢了。
  刚刚那个掐住她脖子的动作,只怕也是试探她会不会武功罢了。
  若不是她心血来潮瑟缩了一下,只怕还是不能让夜皇相信。
  夜皇饶有兴致的盯着顾槿,似乎是想要知道对方怎么接下去。
  “皇上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是一步一步谋取王爷的信任,让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顾槿缓缓开口:“比如,在必要的时候阻止其他皇室子弟对王爷的欺凌行为。”
  “有比如,让课业繁重,没有自由的王爷感受到你对他的宠爱,让他感受到温暖。”
  顾槿缓缓低下眼睛:“皇上将一切都计算好了,你知道在这硕大的宫殿里,能够以心待人的不多,你们虽然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可那又如何?”
  “没有人敢接近你们,没有人和你们做朋友,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你们的孤独。”
  夜皇眸色变了变,看着顾槿仍然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那双宁静透亮的双眼,突然心里有些暴虐气息,他突然想将那双眼睛挖下来。
  “说得好,继续。”夜皇克制住自己一瞬间的残忍想法,示意顾槿继续。
  “你比王爷年长,自然而然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该遇到的都遇到了。所以你铺了一张大网,一张以温柔命名的网,耐心的潜伏者,看着……”
  不知为何,顾槿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这些话在脑海里形成画面,她甚至都可以知道眼前的人对夜澜沧有多好。
  正因为太好,所以在被背叛的时候才会那么的痛不欲生。
  她该怪夜澜沧吗?
  该怪,可是却狠不下心去怪了。
  “看着什么?”夜皇眼里发着光,他看着顾槿将他的所作所为,以及打算都说的相差无几,他有种异样的兴奋感。
  好像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这个人都在现场,一一目睹了一样。
  这种感觉,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看着夜澜沧一步一步卸掉心防,信任你,崇拜你,尊敬你。一个孩子能警惕一个人多久?你只要对王爷好一点,比其他人对他亲昵一点,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顾槿伸手指着莲池里的莲花,淡淡道。
  “就像这莲花一样,你用你虚伪的温柔,一层一层揭开那包裹着花蕊的花瓣,然后走了进去。”
  夜皇赞叹的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十三年的时间,你冷静的设计了一切,让王爷信任你。谁会想到堂堂皇子会将手伸到后宫去呢~”顾槿不得不赞叹这个人的深谋远虑,冷静残忍。
  一个人,可以用十三年来计划一件事,多么可怕。
  单单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正因为没人这么想,后宫……南元皇后压根不会警惕你,所以你一步一步让王爷亲手将那罪证放在了南元皇后的宫殿里,再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别的妃子。”
  顾槿闭了闭眼,她无法想象夜澜沧得知这一切都是欺骗后的表情:“借助他人之手,皇上你从头到尾,就如你说的这般,只是动动嘴皮子,便操控了一切。”
  “哈哈哈哈!”夜皇仰天长笑,双手拍掌:“浣姬啊浣姬,你真是冰雪聪明。”
  从来没有人将事情看的这样破,就像自己做过一样。
  这个人,是第一个。
  正因为如此,如今他反而有些可惜了。
  可惜这样的人来自夜澜沧身边,注定会死在他手下。
  要不然这样的人,当真是跟他极配。
  “我想问一句……”顾槿抿了抿唇,睁开双眼,眼里是平静,透亮的让人感到害怕。
  起码夜皇在看到那双眼睛,心里顿时就是不喜:“你想问什么?”
  “南元皇后……”顾槿吸了一口气,想到有这种可能,只觉得满心生寒:“在死的时候,是不是……”
  越接近真相,越不敢说出口。
  “浣姬,你想到了什么?脸都白了。”夜皇缓缓低头,视线看着顾槿,明明已经知道了对方大概已经猜到了,可是仍不愿承认一样。
  这种垂死挣扎的做法当真是让人愉悦。
  就像当年的南元皇后一样,看着他满心憎恨,可最后还不是跪下来求他放过夜澜沧。
  他可是极其注重孝道的皇子,怎么可能不听母后的话呢。
  所以,这么多年,他还是让夜澜沧活的好好的。
  只是这个活法,就看他心情了。
  “是不是对王爷说了什么?或者说你在南元皇后死的时候是不是将一切都告诉了她,让她知道这一切一切都是王爷……”顾槿只觉得指尖发凉,尤其不想和夜皇再呆下去。
  可是,这个时候,必须要虚以委蛇。
  “没错。”夜皇冷笑了一声:“死很容易,一声令下他们就死了,朕怎么可能让他们死的这么简单。”
  “所以……我将一切都告诉了南元皇后,你知道她最后的表情吗?”
  夜皇脸上有些痴迷和兴奋:“不可置信,惊愕,憎恨,厌恶,惧怕等等,朕都在她脸上看到了。”
  “至于南元皇后对朕那亲爱的皇弟说了什么,你不如问问他?”夜皇看了看天色,心情好的不得了:“你竟然已经全部猜对了,朕允诺你的,自然算数。”
  “过几天,朕便命人请来皇弟,你可要好好温存温存,这是最后的时间了,这是朕对聪明人的奖励。”
  语毕不在停留,消失在清荷殿。
  顾槿这才将自己一直挺直的背松下来,这一松,才知道自己竟满身冷汗。
  顾槿闭上了双眼,将头微微抬起。
  人世间的罪恶,总是让人毛骨悚然,她现在分外怀念地狱,分外怀念自己的黄泉彼岸。
  她如今都不敢猜想,在南元皇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那些被自己儿子拿回来的东西成了指控她的罪证,在那样的怒不可遏的场景下。
  会如何的口不择言?会如何的崩溃?又会如何看待夜澜沧?

  ☆、第二十节 画一生情入颜容(二十)

  这一切的一切,她真的不敢细想下去。
  可她知道,夜皇一定是让他们母子发生了争吵,然后在南元皇后被赐死的时候,才在对方面前将一切合盘托出。
  这等心计,多么可怕。
  只要现在一想,她都控制不住自己发抖。
  用了十三年,将所有人变成了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太可怕了……
  夜皇这个人,太可怕了。
  粉荷看着夜皇的身影消失,才慢慢走到顾槿身边:“娘娘,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粉荷,你说……要怎么样原谅一个满身罪恶的人呢?”顾槿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却是疲倦。
  大概是这个故事,她所处的境界太过身不由己,也因为浣姬的爱太过沉默,太过浓烈,所以当所有的画卷铺开,她只觉得疲倦不堪。
  她清楚的知道,浣姬满腔的热血,满腔的情愫,在最后死的时候,夜澜沧那漠视的双眼下化为不甘。
  这个女子,在最后的时候,终是恨了夜澜沧。
  恨他那么那么爱一个人,她十几年的守护却什么也不是。
  怎么可能不甘呢?
  浣姬,当你知道夜澜沧遭遇的这一切,你是不是还会恨他呢?
  若是可以,浣姬可以早一点遇到夜澜沧,遇到那个还有着赤子之心,还能信任别人的夜澜沧,她相信,这一对,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可是,都错了……
  时间错了,方式错了,时机也错了。
  “娘娘……”粉荷呆呆看着顾槿,有那么一刻,她都快觉得这个人快要化作风随着而去了。
  顾槿回眸看了一眼粉荷,摇了摇头:“没事了,回去吧!”
  即便是呆在清荷殿不出来,顾槿仍然察觉到皇宫明显气氛紧张了起来。
  顾槿抬眸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低低一笑。
  山雨欲来,无人能阻挡。
  夜皇和夜澜沧,终有一人会在这场争斗中湮灭在人世间。
  这个人,会是谁,顾槿也不知。
  粉荷看着今日一身白裙的顾槿,低低垂眸:“娘娘,王爷来了。”
  顾槿点了点头,转身正打算出了耳房,却被粉荷拽住了衣角。
  顾槿微微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粉荷。
  “娘娘换身衣裳吧,太素静了。”粉荷看着这一身衣裳,除了裙摆微微有几朵盛开的粉莲,便再无其他颜色。
  而顾槿的发饰,一如既往的简单。
  只是编了些许发辫挽起来,头上没有任何饰品。
  顾槿摇了摇头:“不用了。”
  语毕,出了房门,走进了大厅。
  一进去,便看见夜澜沧背对着内室,一身紫色深衣,腰间是淡紫色的腰封,头发仍然披散着,只是在脑后用了紫色发带绑了一些头发固定住。
  丰神俊朗,妖孽丛生。
  好似听到了声音,夜澜沧缓缓转身,与顾槿的视线对上。
  顾槿心尖一颤,首先转开了视线,缓缓坐在红木椅上,不曾说话。
  夜澜沧看着比以前越发冷清的顾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夜皇跟他说允许他来看看顾槿时,他本事不打算来的。
  可是在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顾槿拽住他衣袍的动作,不知为何,就想见一见她。
  想看看这一月以来,她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还恨着他?
  “浣姬……”夜澜沧首先打破了沉默,顾槿睫毛微颤,没有抬眸,神情冷漠的夜澜沧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你恨我吗?”不知为何,他突然想问问她。
  “恨?”顾槿轻轻一笑,眼里却是没了笑意:“浣姬怎么可能会恨王爷,浣姬说过的,只要是王爷想做的,不论是什么,浣姬都会去做。”
  夜澜沧听着这句话,心里一窒,随即便是这种感觉蔓延开来,让他指尖都有些发软。
  她从不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也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对着他。
  夜澜沧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王爷,你早就知道了吧!”顾槿低下头,手在膝盖上缓缓握成拳。
  夜澜沧一愣,看着那个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纤细的人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却能看到她隐忍而泛白的手。
  好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样,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一样。
  “你知道浣姬喜欢你对不对?”顾槿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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