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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灵魂交易所-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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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现在就纵容那怪物为非作歹？”
大概是被吓得怕了，看着寂一的眼神就像是看深仇大恨的人一样。
有些人向来如此，在经历过死里逃生后，从不感谢自己能够劫后余生。
往往都是责怪别人，为什么不能永绝后患。
可他忘了，他们有事的时候就信奉神，无事的时候，就觉得能靠自己好好过活。
神一旦没有帮助他，他们就会心生怨恨。
寂一垂眸，一言不发。
顾槿轻轻一笑，笑声在房间里突兀响起，让掌柜猛地一僵，惊恐道：“你是谁？”
顾槿缓缓在屋内现身，看着掌柜道：“你刚刚在责怪谁？”
掌柜惊恐的躲在寂一身后，扯住寂一的袈裟，哆哆嗦嗦道：“你快给我赶走她……”
这么一副依赖的样子，完全忘记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话。
顾槿看着寂一眼里的警告，恍若未见，一双眼睛看着掌柜：“你给我记清楚了，没有谁有义务救你。”
“若不是他，你早就死在了豺狼妖的手下，变为干尸。”
“如今你在怪谁？”顾槿偏了偏头，语气微冷：“你们人类真可笑，不感谢救了自己的人，还在责怪他？”
“我问你，你哪来的脸面责怪他？”
☆、第十三节 世间安得两全法（十三）
掌柜看着顾槿眼里闪过的凶光，害怕的厉害，对着寂一一吼：“你不是大师吗？看着这妖怪还不收了她。”
顾槿眉目一冷，手下微转，一眨眼就插住了掌柜的脖子。
“看来你还学不会什么叫感恩……”顾槿低低一笑，一双黑眸瞬间血红无比：“竟然如此，你这性命我便收了吧。”
掌柜惊恐得摇着头，一双手使劲拍着顾槿的手。
顾槿笑了笑，手下都用了一分力度：“是不是很怕？我告诉你，像你们这般忘恩负义的，不救也罢。”
寂一轻叹：“木如堇，住手。”
顾槿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寂一。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名字，不同第一次的急切慌乱。
这一次的声音平淡如水，带着淡淡的无奈。
顾槿低低勾了勾嘴唇：“我为什么要住手，动物畜牲都知道报恩，而他身为人……竟不知道。”
“我……大师……救我……”掌柜难受的憋出声，一张脸通红。
寂一慢慢朝着顾槿走过来，伸手握住顾槿的手，眸中平静：“乖，放手。”
顾槿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力度慢慢松开。
“你若再对他有一点不尊敬，我定让你痛不欲生。”顾槿冷哼一声，看着捂着脖子不停干呕的掌柜。
寂一见此只是看了一眼掌柜，举步下楼。
如今此地可以安宁一会，他无需多呆。
只是那豺狼妖想要养好伤，只怕还得伤人，他必须的做好防范。
顾槿跟在寂一的身后，踏出门槛的时候，眉毛一挑，指尖黑气翻涌。
对着掌柜一弹，那缕黑气入了掌柜的额间。
如此走开，太不解气。
就送你一份噩梦套餐好好享受吧！
她是鬼，送人一些噩梦也不算做了阴德事。
寂一面无表情转眸，看着顾槿淡道：“你做了什么？”
顾槿捂唇一笑：“嘛，送了他一份长达半月的噩梦套餐。”
寂一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客栈，轻叹。
顾槿以为他要进去阻止，连忙张开双臂挡在寂一面前：“这种人你管他做什么，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
“反正我已经给他下了咒，你要是敢破咒，我就加长时间。”
寂一垂眸看着顾槿脸上得认真，摇了摇头：“我没打算给他解开，只是你这般，未必不会为自己添了业障。”
“我不怕。”顾槿听着寂一的回答笑弯了眼睛：“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寂一一愣，看着女子明媚的笑脸，终是伸手拍了拍女子的头。
即便自己多添业障，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对他不尊重么？
寂一面无表情将视线落在顾槿的头顶，眸中复杂无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却让他乱糟糟静不下心。
顾槿轻轻一笑，看着寂一道：“他分明就是黑白不分，忘恩负义，你就一点不生气？”
寂一面无表情摇了摇头：“不生气。”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过客，他们的看法也好，责怪也罢。
对他来说，不过是修行路上必经之事。
所以，他并不觉得生气。
可是，他却很奇怪……
明明他都不生气，可是她却那么生气？
“你为什么生气？”他奇怪的是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肯定生气好不好？”顾槿张大了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寂一：“他那样说你，怎么可能不生气。”
“明明就是忘恩负义，又不是欠了他的，凭什么一幅都是你的错。”
“要我看，就是你人太好或者是给了他们一种感觉，你帮他们是应该的，不帮他们你就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人。”顾槿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人，人家出手帮了一个小忙。
可他就觉得是天经地义一样，并且在以后得寸进尺，每次都要求你帮她做事，到最后你不答应却成了你的错。
“你总说我胡搅蛮缠……”顾槿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多么通情达理，深明大义。”
“你就是对他们太好了，对我太差，小心我给你差评……”顾槿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寂一眨了眨眼睛：“我并未觉得自己对他们很好，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仅此而已。”
看着寂一平谈的说出这句话，顾槿歪了歪头。
对于别人的指责，当做自己人生必经之事。
不动声色，不喜乐也不悲欢。
这样的人，跟超脱七情六欲的神佛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样的人，让她想要将他拉下神坛，毁去这一身清寂。
想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染上红尘的红晕，想看他展眉一笑。
想看他可以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
顾槿心里只觉得有一股气到处乱窜，让她猛地回神，狠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
“那为什么想要超度我呢？”顾槿缓缓勾起唇，又似那日在阳光下的浅笑，莫名让寂一心乱如麻。
“照你说的那样，做了自己该做的。那么，你将我抓了以后完全可以用法器超度我，即使我有执念不散，可对你来说没什么不是吗？”
顾槿缓缓抬眸，认真看着寂一：“那为什么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为什么想要满足我所有的执念后才度化我？”
寂一看着顾槿的目光，两两相望。
翌日的阳光洒落下来，吞噬树荫，慢慢蔓延到顾槿的裙摆。
寂一心一悸，猛地伸手扯过顾槿，转了一个身，让对方出于自己的影子下，缓缓撑开青色油纸伞。
顾槿笑了笑，看着寂一这般，眉眼俱是笑意。
寂一一低头便能吻上顾槿的鼻尖，这样的近距离让他不适，那一日不慎相碰的画面袭入脑海，让他猛地后退一步。
又怕阳光伤到顾槿，只得伸直了手撑着油纸伞，俊雅的脸上依旧毫无波动。
只有在那双眼睛里，才能窥探出几分不自在。
顾槿也不接油纸伞，任由对方如此为自己撑着，追问道：“你不打算回答我吗？”
寂一一愣，随即想起刚刚顾槿问得问题，张了张口，又闭上。
第一次，这个从小被人夸聪明智慧的人，他第一次找不到答案。
睿智又如何？
☆、第十四节 不负如来不负卿（十四）
这世间总会有些你一辈子也无法回答出的问题。
甚至于，穷极一生，都未必能够找到答案。
寂一想，这两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或许有答案，他也不想去深想。
顾槿缓缓一笑，善解人意道：“好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
寂一一愣，第一次有些错愕：“知道了？”
顾槿微微一笑，从寂一手中接过油纸伞，身子轻灵的转了一个圈：“恩。”
那些你不知道的，或许我已经知道了。
如果你不知道，没有关系，以后我一定会让你知道。
顾槿心情极好，轻声哼着歌。
寂一……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好像非常担心我。
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意我得安危。
可是你是佛门子弟，我是鬼。
这种担忧是不正常的……
顾槿微微垂眸，这种身份之间的鸿沟，当真是个麻烦。
可如果他愿意朝她走一步，其他的路就算再艰辛，她也会走过去的。
可如果他不走，即便她走到了他的面前，只怕也是没有用的。
寂一素来不是多言之人，看见顾槿不再说话。
即使心里有疑问，已经问过一次的事情，对方回答了。
虽然回答的并不详细，他也不会再问。
更何况，顾槿脸上那种闲适的表情，让他心里也是微微一松。
两人如来时一般回了山顶的无量寺。
顾槿回到了房间才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惦记的叫花鸡没有吃上，顿时控诉的看着寂一，颇有一种你这个骗子的感觉。
寂一面无表情转了头，让自己忽视掉顾槿的表情。
顾槿看寂一一如既往打坐，自己一直强忍的伤终是疼的厉害，趁着寂一入定，偷偷撑着油纸伞溜了出去。
她这伤毕竟是妖力所伤，若只单单靠着玉佩的温养定是不能好个彻底的。
她必须借着月光的力量，好好修复一下。
还有就是豺狼妖的逃走必是一个后患，若不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只怕以后只能被人打的份。
顾槿却不知道，她认为入定的人，在她走了之后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她在的屋顶，暗叹了一声复又闭上了双眼。
忘语已经习惯了顾槿的存在，甚至于还会对顾槿露出友善的笑容。
大概也是真的知道顾槿虽然是鬼，但毕竟从未伤人。
顾槿发现这一点后，就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调戏忘语。
“小忘语，我好无聊啊。”顾槿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的拉着一旁的花草。
忘语看着那被蹂躏的花草，心里一软，从顾槿将那花草救出来：“阿弥陀佛，花草也有生命，还请施主手下留情。”
顾槿翻了一个白眼，斜睨着忘语：“都说一花一世界，我如今与他亲密相处，你又怎知我不是与它聊天谈话。”
“你又怎知我不是与它玩耍，而且竟然它有生命，你又怎知它会不喜我这样对它？”
忘语语噎：“……”
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可又找不出反驳顾槿的话，幼稚的脸微微涨红：“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顾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眼里却满满都是笑意：“我这是实话实说，我是鬼，你是人，我能与他们交谈，这很正常啊。”
什么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顾槿这就是。
“……”忘语气鼓鼓的鼓起双颊。
他发现他明明知道对方说的不对，可是他生了一张笨嘴，说不过人家。
于是，越挫越勇……
从开始回合一到如今不知道回合几，他还是说不过。
“哈哈哈哈……”顾槿终是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出声。
忘语无奈一叹：“……”
他终于知道师兄为什么也会叹气了，因为面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道理说不通，软的对方得寸进尺，硬的她让你不得安宁。
你说，拿她有什么办法？
“唉，小僧人，快告诉我，你们这里这什么好玩的地方。”这些日子寂一总是打坐，也不下山，她将伤养好了以后，烦了寂一几日。
被寂一贴了一张黄符，整日都说不了话，差点没憋死她。
自那以后，在寂一打坐后，她就再也不敢去骚扰对方了。
就怕到时候又给他来一黄符……
寂一的黄符可不是忘语这种骗人的把戏，困不住她。
那可是真正让她费劲一切心思都不能挣脱的黄符。
忘语轻轻一笑：“这里是佛门，即便告诉你哪里好玩，你也去不了。”
顾槿：“……”
这死孩子学坏了，竟然挖苦她了。
忘语看着顾槿无语的表情，心里暗笑。
他终于知道顾槿为什么总喜欢看他无语凝噎的表情了。
因为这一刻，他看着顾槿无话可说，心里很解气啊。
顾槿龇了龇牙：“你在笑，我就吞了你。”
忘语学着顾槿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你每回都用这个吓唬我，说了都有千八百遍了，下次换了新鲜的吧。”
顾槿嘿嘿一笑：“你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暗恋我？”
“……”忘语听着这句话，手一抖：“胡说八道。”
顾槿挑了挑眉：“莫不是被我猜中了不敢承认？哎呀，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喜欢我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我性格还这么温柔善良，这世间上，怕是没有第二个比我优秀的人了。”
忘语伸手抚额：“你就不能改掉这个自恋的毛病吗？”
“这是病，需要药治，你有药治吗？”顾槿挑眉，强词夺理道。
明明天底下最没道理的话，到了她这里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最有道理还让人无力反驳的话。
“需要赐你一张无言符吗？”清冷淡漠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让忘语瞬间正襟危坐，瞬间严肃了不少。
“咦……”顾槿回头，看着从房门走出来的寂一，瞬间亮了眼睛：“你修炼完了？”
寂一淡淡瞥了一眼忘语，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你这些日子做功课没有以前那么认真，以后还是少来这里。”
“免得被带坏了，跟着她一起胡闹，不正经。”
☆、第十五节 世间安得两全法（十五）
顾槿瞬间炸毛：“你……”
寂一淡淡瞥了一眼顾槿，指尖露出黄符一角。
顾槿瞬间紧抿了一张嘴，磨着自己的后牙槽。
我在控制我记几，不能咬他。
顾槿深吸了一口气，握着花草的手瞬间用力，忘语看着瞬间在顾槿手里化为枯草的花草，默了默。
忘语只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不是好时机，对着寂一躬身：“忘语谨遵师兄教诲，现在就回去做功课。”
顾槿看着忘语离开的背影，伸手没抓住：“喂，小僧人……”
寂一淡淡瞥了一眼不乐意的顾槿，淡道：“你这么喜欢给人取外号？”
顾槿一愣：“没有啊，就给你取了啊。”
她叫忘语小僧人，是因为其他人在她这里都是小僧人啊。
只有他，是个死木头。
寂一垂眸，眸中冷色微缓：“又无聊了？”
“昂。”顾槿点头，看着寂一笑了笑：“是不是要出门了？”
“……”寂一不说话，只是看着天色渐晚，眉间微蹙。
“这都半个月了，你每天就让我在这里晃悠，我真的快无聊的长蘑菇了。”顾槿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好似要把憋了很久的话一次性说个酣畅。
“现在你还不让小僧人陪我说说话，还说我带坏他，完全也是诬赖好么。”顾槿指了指自己：“我这么乖巧，能教坏他啥。”
“你们一群出家人，天天把阿弥陀佛挂在嘴边，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
“我好好的一个鬼，满脑子都是阿弥陀佛正常吗？”
顾槿看着寂一只顾着发呆，没有理会自己，不满的靠近扯住寂一，似乎想要将对方的思绪拉回来：“要不要这么嫌弃我，我在跟你说话。”
寂一撇头看了一眼顾槿，垂了垂眸：“要下山，不过你不去。”
这一句话瞬间让顾槿瞪大了双眼，手上越发用力扯住寂一的衣袍，起了皱褶她也不管：“why？”
寂一蹙眉，面露疑惑。
顾槿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一惊讶都忘了时空，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接着吼道：“为什么？”
“你好生化了你的执念，早些去投胎。”寂一面无表情扯回自己的衣袍。
顾槿不肯松手：“我不管，你在哪我就去哪。”
“……”寂一无言。
比起固执，他永远比不过顾槿，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只是，不带她去的原因……
佛光差点吞噬她的身影，如果此时，她来不及，那该如何？
所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
“你都送了我定情信物，还与我有肌肤之亲，如今，你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管，我就要去。”顾槿冷了一张脸，语气不容否决。
“……”这都什么跟什么？
寂一只觉得眼前的人又要开始胡搅蛮缠了，轻轻一叹：“木如堇，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顾槿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长安街的美食，我想吃东城铺子的梅花酥，来客酒楼的招牌菜。”
寂一垂眸：“得到了这些你便会去投胎吗？前尘往事便会放下吗？”
顾槿顿了顿，手还死死抓住寂一的衣袖：“不，我不会去投胎的。”
寂一蹙眉：“为何？”
他突然发现他真的不懂顾槿，不懂对方如今留下来有何原因？
就像顾槿问他的两个问题一样，他突然也想知道她为何执意留在这里。
最初相识时，她分明是拒绝的。
日日吵闹着要他把红铃从她身上取下来，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吵闹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大概是从那一次意外的嘴唇相碰后，她信誓旦旦说一定会让他爱上她后，就再也没有吵闹过，要取下那红铃。
为什么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为什么想要满足我所有的执念后才度化我？
顾槿的两个问题回荡在他脑海里，他想当初大概是不想她陷入仇恨中，后来总觉得她这般无理取闹，不由任由她去。
“寂一，你心乱了……”
圆真住持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寂一缓缓闭上眼睛。
当初真不觉得乱，如今是真的乱了。
即便他再不想承认也好，终是乱了。
“因为我想度化你。”顾槿手指微微蜷缩，握着衣袍的动作有些紧张，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所以，我的执念不肯散去。”
犹如那一日寂一说的一般，顾槿轻轻抬头，看着寂一如玉的俊脸：“仅此而已。”
“我不想投胎，也不想成人，哪怕惧怕阳光，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你讨厌我。”
顾槿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想待在你身边。”
寂一眸光微闪，只是一会，便拂开了顾槿的手：“胡闹。”
“我没有胡闹。”顾槿不允许寂一逃避，认真道：“你总认为我说的是玩笑话，我即便跟你说千百遍我欢喜你，倾慕你，你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那么我就当作我在胡说八道。”
顾槿抿了抿唇：“可是心是骗不了人的，我这里分明没有心了，可是我仍知道我喜欢你。”
“所以，我不想投胎，哪怕以这种方式陪在你身边，我也愿意。”
寂一面无表情抬起双眼，眼里又是古井无波：“人鬼相隔无归路，我与你不仅是人与鬼的距离。”
顾槿原本不想这么逼着寂一，寂一的性格更适合温水煮青蛙的。
可是如今竟然他问了，她不如给他下一济猛药。
让他知道，她以前说的一切都不是玩笑话。
就连那句话，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也不是玩笑话。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任由我魂飞魄散，我们便不会有任何纠葛，你却出手救了我？”
顾槿此时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佛光将我吞噬的时候，你会那么慌乱叫我的名字？”
寂一看着顾槿激动的发红的脸庞，抿了抿唇，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佛与鬼的距离。
也没有比他更清楚，即使颠覆这个世界，他们之间的鸿沟仍无法穿越。
你是鬼，我是佛，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
永生不可跨越的一个距离。
☆、第十六节 不负如来不负卿（十六）
有时候，人生在世，不可预料的事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也太多。
所以，我们的身份，已经决定了所有。
寂一垂眸，刚抬眸看着顾槿，便看见圆真住持在一旁不知来了多久。
静静立在那，也不知听了多少。
寂一面无表情恭身低头：“师父。”
顾槿一愣，随即转头看着到来的圆真，默默松开了拉住寂一衣袍的手。
圆真好似什么也没看见，笑呵呵看着顾槿道：“不知老衲可否能与施主聊一聊。”
寂一原本以为圆真是来找自己的，听着这话微微一愣，直觉就想拒绝。
可顾槿却是点了点头，朝着圆真走去：“好。”
圆真看了一眼寂一，眸色带着和善的笑意。
可却让寂一默了默，随即转身进了房间，给两人腾出一些时间。
圆真住持全程笑眯眯的，像极了一个弥勒佛：“佛语有云：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施主认为如何？”
顾槿一愣，缓缓抬眸看着圆真住持。
对方这句话的意思到底表明了一个态度，她如今看不明白。
只怕还得周转些许……
“大师莫不是忘了说前一句：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顾槿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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