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修真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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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苍勉强地点点头，神识同她一起探入空间玉坠子。
　　阿琳并未留下书信玉简之类的东西，空间玉坠子中的东西简单分为三类。
　　稀有矿石、灵材和法器。
　　数量都极多。
　　灵材中恰好有给伏苍塑身的那几样。
　　想来方辰之前并未探入神识看过，否则不会再给飒飒两份。
　　伏苍想了想，道：“你将空间戒指给我一个。”
　　飒飒胸前的链子上除了各种求救玉符，还有好几枚用不着的空间戒指，皆是阿琳炼制。
　　飒飒也不问伏苍干什么，干脆利落地取下两枚。
　　伏苍接过，将玉坠里的东西都转移到空间戒指中，再将玉坠子递给她。
　　飒飒眨眨眼，将玉坠子重新系回左手手腕。
　　伏苍将两枚戒指戴上左手。
　　飒飒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轻轻摇摇头，道：“我们……去看看你娘吧？”
　　伏苍轻轻点头。
　　飒飒便挥挥手，将远处隔音阵中的传讯法器都收起。
　　再从中挑出当初秦歌给她的纸鹤，输入灵气。
　　方辰和各位长老都给她留了求救玉符，平常的传讯玉符却是没有的。
　　纸鹤光芒一亮，传来秦歌的刻意压低的声音。
　　“还未恭喜师妹本命剑成，突破金丹，现下可是有什么事？”
　　飒飒忙回道：“不知道方辰长老在不在麒麟峰，现下可有什么事？”
　　“我在呢。”纸鹤传来方辰的声音，“小麒麟的身体塑好了？”
　　“是。”飒飒回答，正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带他们去麒麟族圣地，就听方辰道：“你们出来罢，我到极是峰山腰了。”
　　这个速度，定然是撕破空间过来的。
　　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飒飒同伏苍出了洞府，便看见方辰朝着他们点点头，而后一道白色光芒笼罩两人。
　　飒飒连同伏苍跟在方辰身后，进入空间通道。
　　一股冲击朝着三人涌来。
　　飒飒知道，想要抵抗空间变换的冲击，除开自身掌握空间之力外，只能用身体硬抗。
　　但周身灵气还是本能一阵翻涌。
　　幸好她金丹之后，身体强度增强许多，也能抗得过去。
　　下一瞬间，伏苍牵住飒飒的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上涌出，飒飒顿时感觉好受许多。
　　是空间之力。
　　有共生契约的存在，两人便能算作一体，伏苍掌握的空间之力，自然对飒飒也管用。
　　方辰忽然从前方转过头来，挑眉看他俩一眼。麒麟族在空间上天赋异禀，不过按照伏苍的年纪，能有这种领悟，放到麒麟族也是颇为惊人。
　　飒飒倒不奇怪，一直以来，伏苍都对空间颇为敏感，上次两人进入炼魂珠，也是他很快发现空间法则的不对劲。她估摸着，伏苍这次顿悟，多半也与空间法则有关。
　　眼前天地一变。
　　春日融融，春风伴着花草香气吹来，天边五色灵气祥云聚集。
　　说这么多，三人也不过在空间通道中待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第38章　记忆世界
　　圣地里弥漫着自然祥和的气息；　同剑宗麒麟峰颇有相似之处。
　　不过……太安静了；　安静得简直不像一族聚居之地。
　　“自从封印出事，我族便将年幼的族人一一转移。”方辰看出飒飒的疑惑，解释道，“年轻人们大多不愿意待在族里；　出去历练了。圣地里只剩下几个老家伙。”
　　“你说谁是老家伙？”
　　话音刚落；　光芒闪过；　一个陌生的青年出现在三人面前，眉毛一竖，一道灵力符文朝着方辰压过来。
　　方辰不紧不慢地后退一步，手掌运起灵气画了个圈；　将灵气符文化去，气定神闲道：“谁跳脚谁是老家伙。”
　　青年轻哼一声；　也不继续同他争辩；　目光转向伏苍和飒飒，打量一瞬：“这是阿琳那两个小家伙？”
　　飒飒眨眨眼睛，不卑不亢道：“晚辈飒飒；　见过前辈。”
　　伏苍亦然道：“晚辈伏苍。”
　　方辰点点头。道：“我带他们来看看阿琳。”
　　青年默了默，情绪似是低落一瞬；　很快恢复如常；　看向飒飒，严格道：“非我族人入我族埋骨之地，哪怕接收了传承，也要接受一番考验。”
　　方辰道：“我已经考验过了。”
　　飒飒想起在森林里面的那遭。
　　青年动动眉毛：“那怎么一样？得通过先祖们的考验才作数。”
　　“先祖们没有这个规定。”方辰眉心微动；　“只是之前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才去打扰他们。”
　　“向来如此……”
　　“晚辈愿意接受考验。”飒飒不想他们争辩下去，主动道。
　　她之前在《麒麟传承印记详谈》中看过这一节，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怕什么考验。
　　伏苍抿抿唇：“那我也一起去。”
　　“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一起。”青年点点头。
　　既然飒飒和伏苍都表示同意，方辰也就没反对。
　　左右都是自己先祖们，出不了什么大事。
　　光芒一闪，四人来到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面前。
　　“这便是我族人埋骨之地的入口。”青年道，“先祖大都在石碑里留了一道意识，你们将手放上去就行。”
　　飒飒和伏苍同时将手合上石碑。
　　无色波纹漾起，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石碑中传来。
　　白天转为黑夜，绿地变为黄沙，月光如霜雪一般照在飒飒身上。
　　身边没有伏苍的身影。
　　飒飒运起共生契约，察觉他与自己的距离并不远，但似乎隔了一层什么。
　　想来在麒麟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飒飒放下心，神识外放，感受周遭的环境。
　　不像是幻境。
　　飒飒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走。
　　前行不久，黑夜转为白天。
　　于漫漫黄沙之中，她见到一只背上扛着锄头的成年麒麟。
　　之所以能看出是成年，是因为这麒麟身形比阿琳还大上些许，周身色泽也要深得多。
　　“你好，请问能帮我种一样东西吗？”麒麟口吐人言，眼神期待，态度礼貌。
　　飒飒估摸着这就是所谓考验，点点头，道：“好，怎么种？”
　　“嗯……”麒麟沉默些许时候，“也许需要先找到种子。”
　　飒飒问：“种子在哪里？”
　　“我忘了。”麒麟诚恳道，“你自己找一找，行吗？”
　　“那……你可记得大概是放到哪里了？”飒飒尽力寻求提示。
　　“嗯……”麒麟顿了顿，“不记得。”
　　飒飒看向这漫天黄沙，心里一动：“种子是什么，要怎么才能发芽？”
　　麒麟很快回：“种子就是种子，用心就能发芽。”
　　飒飒：“……好。”
　　“等你的好消息。”麒麟眼睛顽皮地一眨，灵气一运将锄头送到飒飒手中，而后化为一道青绿色旋风，往大漠的一个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飒飒望着手里的锄头，问题来了，她要怎样找到所谓的种子？
　　种子真的是种子吗？没听说麒麟族擅长种地啊？
　　神识外放，朝黄沙底部、外部一一探去。
　　等耗尽，也没什么收获。
　　黄沙底下是黄沙，黄沙外头是黄沙。
　　无穷无尽的黄沙。
　　再探向天空，地面，同样没有收获。
　　耗光了几十次神识后，飒飒将目光转向锄头。
　　锄头早就仔细探查过，就是普普通通的锄头。
　　飒飒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法：还是先挖个坑吧，种子之后再找，说不定它自己就跳进去了呢？
　　忽略心头那丝丝不对劲，她也不用灵力，只一锄头一锄头地挖着。
　　没挖两下，坑的周围冒起一阵白光，旋即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飒飒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意识一片混沌。
　　再次醒来，身体的一半都被埋入了土地之中，黄沙已经消失不见，四周一片绿意。
　　事情好像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飒飒抖抖身子，周身一片哗啦啦的响动。
　　她成了一棵半人高的、通体翠绿的小树，身边还有一棵气息熟悉的、散发着五色灵力光芒的小树。
　　“伏苍？”飒飒用神念传音。
　　“是我，我在传承中看过这种情况。”伏苍很快回答，道，“大约是考验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进的是一位先辈的记忆世界，如今应当是被当成了记忆的一分子。”
　　飒飒一愣，意识到自己心底的丝丝不对劲来自何方。
　　挖坑什么的……太傻了，实在不像她的想法。
　　若是这样，那她被迫扮演的角色，应当是一颗有灵智且化了形的种子。
　　大约那位先辈觉得那种子会有这个念头，而对方也确实这样做了。
　　所以……那位麒麟先辈是让种子自己种自己？
　　能化形的种子，能是凡品吗？飒飒找遍自己的记忆，将能扒拉的传承也扒拉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种植物。
　　那位麒麟先祖种它做什么？
　　两人互相和对方交流了自己的经历。
　　同飒飒不同，伏苍一开始进入的就是这片充满绿意的世界，且没有个哄骗的过程，直接被叼走种下，化为小树。
　　当然，他被种下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了飒飒化身的树。
　　“我们之前应当在两段不同的记忆之中，不过被种下的地点没什么变化。这里最开始是片大漠。”飒飒坦然地说出“种下”这个词，动用神念探查一番，轻轻“咦”了一声，“这里是不是麒麟族圣地前身？”
　　天边已经有了丝丝五色灵气的气息，远处立着一块黑色石碑。
　　伏苍抖了抖叶子，回答，“我们进入的，大约是那位开辟麒麟族圣地的先祖的记忆。”
　　飒飒若有所思：“看来麒麟族圣地的开辟，和被我们替代的两棵树有很大关系。”
　　她化身的这课小树，周身弥漫着浓重的生气，还在不停往外散发；而伏苍化身的那棵小树，周身五行灵气浓郁，同样影响着周围环境。
　　要说麒麟族圣地的变化同两棵树没关联，她是不信的。
　　远处跑来一只眼熟的麒麟，看看两棵树，点点头，眼底浮现丝丝满意之色，又很快跑开。
　　飒飒和伏苍就这么看着麒麟族圣地一天天发生改变。
　　生机越来越浓，五色灵气渐渐聚为云霞。
　　圣地里也迁来许多麒麟，一天比一天热闹。
　　麒麟们时不时来两棵树周围转转，睡个午觉什么的。
　　就在飒飒以为她和伏苍要在先祖记忆里作为两棵树，陪着先祖走完一生、见证麒麟族兴起的时候，意识忽然一阵混沌。
　　他们进入了另一段记忆。
　　半人高的两棵小树长到了一人高。
　　圣地的上空浮现出黑色的、涌动着丝丝魔气的大门。
　　魔界之门！
　　魔气同灵气祥云交缠到一处，透出一股破坏和毁灭的气息。
　　圣地的麒麟们抬头望天，眼露悲戚。
　　飒飒内心愕然，原来魔界之门出现得这般早？
　　麒麟族圣地少说也存在了十万年的时间，神兽得天所爱却不能与天同寿，若不飞升最多可得万年岁月。
　　阿琳用全部修为加固封印，也只能维持几百年的平静。
　　这数万年的时光，麒麟族凭借什么将魔界之门封印住？
　　飒飒神识扫过自己和伏苍化身的两棵树，心底有了猜测。
　　下一瞬间，她和身边的伏苍化作两道流光，飞向魔界之门！
　　最后看到的，是麒麟们震惊和伤痛的眼神。
　　从记忆世界脱离，飒飒和伏苍眼前出现一片墓地。
　　显然，他们并没能离开碑中世界。
　　“你们俩怎么跑到老祖宗的残魂记忆里去了？”旁边一块墓地中，一位男子推开棺木，“他老人家的都睡了很多万年了。”
　　他身躯是虚化的、白茫茫的一片，这是意识化形的显着特征，同魂魄的半透明又不相同。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的。不过……残魂？”飒飒觉得一抹意识不可能构建出如此逼真的记忆世界，但是残魂的话，“他不愿意去投生？”
　　神兽投生，往往会再入族中，若一直不去投生，魂魄便部分消散于天地之间，变成残魂，再渐渐地，完全消散。
　　男子觑她一眼，“谁知道老祖宗怎么想的，听说连飞升也不愿意。”也不问他们在记忆世界里看到了什么，道，“你是新来的接受考验的传承者吧，怎么还和旁边那只混血的签了共生契约？”
　　混血的伏苍眼睫微微一动。
　　飒飒点点头，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得，又是一个倔的。”男子简洁地评判了阿琳的举动，挥挥手，“你们出去罢。”
　　“没有考验吗？”飒飒睁大眼睛，伏苍也有些不解。
　　“既然老祖宗的残魂没有排斥你们，就没有这个必要。”男子挥挥手。
　　一阵无色光芒荡起，飒飒和伏苍出现在墓碑之外。
　　“怎么去了这么久。”青年眉毛微微一动，语气倒并非疑问，只是陈述事实。
　　“是到了老祖宗的记忆世界之中。”飒飒斟酌着将他们的经历阐述一番，着重强调了魔界之门和那两棵树。
　　方辰和青年似乎都没想到飒飒和伏苍还有这番境遇，意味复杂地对视一眼。
　　“十万年前的卷宗被销毁过一部分，先辈也从来对魔界之门之事讳莫如深，只说该搬走时就搬走。”半晌，方辰神色凝重道。
　　“那两棵树，长什么样子？”


第39章　封印
　　飒飒想了想；　灵力运起，幻化出两棵树的轮廓来。
　　“前辈们见过吗？”她问。
　　方辰和青年摇摇头；　神色凝重。
　　“罢了。”半晌；　方辰拂拂衣袖；　道；　“以后再说；　不急在一时。”
　　又转向青年，问：“现在他们可以进去了吧？”
　　“这是自然。”
　　四人从绕过黑色石碑，面前出现一片各色玉碑林立的墓地。
　　一入墓地，方辰和青年同时缄默起来，神色肃穆。
　　飒飒和伏苍也保持静默。
　　前行不久；　飒飒若有所感地望向一个方向。
　　那里竖着一块白玉碑；　上刻“阿琳”二字。
　　尘封已久的旧时光大门仿佛一下子朝着飒飒打开，飞出点点闪着微光的记忆片段。
　　叼着她前行的麒麟；　将果子挤破喂她的麒麟，无奈地看着她折腾的麒麟；　弥留时温柔看她的麒麟……
　　浓重的哀戚朝着她涌来，压得她几乎站不住。
　　心海之中；　本命剑发出轻轻的哀鸣。
　　飒飒一步步走到白玉碑面前；　郑重地跪下；　磕了三个头。
　　我来看你了。
　　虽然你感觉不到了。
　　一抹水光从她眼角闪过。
　　伏苍方才就陷入怔忡之中；　愣愣地站了半天，直到飒飒起身，才一步步行到阿琳跟前；　跪下磕头。
　　方辰和青年默默走到一边，似乎是要将地方让给两个小辈。
　　半晌，飒飒收拾好难得脆弱的情绪，同样走到一边。
　　伏苍起身后，如同根柱子一般，直愣愣地伫立一阵，忽地转头对三人道：“我们走吧。”
　　“要去看看你娘故居吗？”方辰问。
　　伏苍轻轻点头。
　　几人转身离开墓地，而后才发动阵法，来到一座宫殿前。
　　“我不在。”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出，“请改日再登门。”
　　是一个留声阵法，感应到阵前有人，便能自动传出事先留好的声音。
　　“我真的不在哦。”声音接着传出，像是有些生气，却也是柔和好听的。
　　“我娘不在。”伏苍眼睫微动，“就不进去了吧。”
　　方辰和青年点点头，表示理解。
　　飒飒担心地朝伏苍看一眼，也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在麒麟圣地待满三十日，心绪渐渐平复。
　　三十日里，飒飒和伏苍除了拜见麒麟圣地的几位长老，收下一堆见面礼外，更多的，是在麒麟圣地里转悠，熟悉这片养大阿琳的、让她不惜性命也要保护的土地。
　　也重游一番“故地”。
　　石碑不远处，数万年前种下两棵树的地方，如今是两个深深的坑。
　　离开前，飒飒和伏苍再次来到阿琳墓前，同她道别。
　　这回的气氛没有那么悲伤。
　　飒飒知道阿琳听不到，但还是将自己离开森林后的经历娓娓道来，从入山门，闯秘境，受传承，到回凡间，炼法器。
　　伏苍也想说说自己的遇到的事，可三五句话一讲，便什么都没有了。
　　飒飒安慰道：“你现在有了身体，不像以前那样，整日待在我心海修炼，会遇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事，到时候，再来同她说。”
　　伏苍认真地点点头。
　　两人一同往外走。
　　方辰在墓地外等他们，圣地里的几位留守的几位长老也在一旁。
　　白光笼罩三人。
　　将要离开的时候，飒飒越过长老们的身影，往天边的五色灵力祥云看了一眼，瞥见云朵微微一动，露出一角有些眼熟的符文线条。
　　是封印魔界之门的法阵……
　　但她从未在传承和书中见过这法阵，为何会觉得眼熟？
　　飒飒没来得及从记忆中寻找到这熟悉感的来源，便已经进入空间通道。
　　伏苍牵住她的手。
　　周身是空间变换的压迫，掌中却传来丝丝空间之力。
　　两个呼吸后，三人来到麒麟峰。
　　飒飒总算想起那一角符文线条为何眼熟。
　　她曾经在流金殿顶部见过完整的法阵。
　　刹那之间，几个月里所有的不对劲在她脑海里串起来。
　　境灵分明宠爱金灵猫，为何愿意将他送出？
　　比试地点哪里不能选，要说中立公平的，多了去，为何要定在流金殿？
　　她师父为什么这么忙？
　　长老难道是为看那场比试才齐聚？
　　答案呼之欲出。
　　伏苍察觉到飒飒心神起伏，不安地看来一眼。
　　“怎么了？”方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问道。
　　剑宗长老应当都了解这件事，飒飒蹙眉，直接问道：“流金殿是不是也出现了魔界之门？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辰一愣，很快明白她是从什么地方猜出来的，点点头：“也就几个月之前的事。”
　　“境灵动用自己大半力量，勉强将魔界之门封印，又将金灵猫送出，而后还想动用剩下的力量直接同七十二峰脱离，前往虚空自行湮灭，这下才被器灵察觉，通知大家。”
　　“之后长老们便合力耗费修为加固封印，不过……境灵的本源力量还是耗费过多，不得不很快陷入沉睡。”
　　“沉睡之前，他表示想再看看剑宗的弟子，又不愿意将情况透露出去，长老们商量之后，将你和炼器峰的比试挪到了流金殿。”
　　说到这里，方辰苦笑一声：“交灵石才能进入的规矩还是他自己定的，说要看看大家诚意。”
　　“秘境同我圣地的情况又不同，我麒麟族圣地没个境灵什么的，直接搬走就是，流金殿……只能之后再想法子。”
　　飒飒默然，半晌，道：“对付魔气，除了封印，没有其他法子吗？”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得多余，要是已经有法子，麒麟族也不用搬迁。
　　她很快眼神一定，自己回答道：“天地之大，不会有绝人之路，修真界秘境和隐世异族何其多矣，我不信都拿魔气没办法，此番下山游历，正可多加探查，再不行……”再不行就试着自己创个方法，天地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
　　后面这话太自大，也没把握，飒飒没好意思说出口。
　　伏苍轻轻点头，肯定道：“是这样。”
　　方辰看看眼前两只不畏虎的初生牛犊，到底没泼冷水，勉强点点头道：“说得很是。”
　　麒麟族何尝没有多加探查呢？嘴上说着流金殿的事情要想想法子，可他实在不知道，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剑宗大部分长老也是这种想法。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这种氛围下，飒飒心念一动，突然想起灵材的事，道：“之前帮伏苍塑身的灵材只用了一份，后来我们发现阿琳也给留了一份，如今正可以将两份一起还给前辈。”至于三分利的事情，咳，暂时不提。
　　说着，她将空间戒指取下，伏苍手上也出现几个玉盒。
　　方辰瞥他们一眼，摆摆手：“算了，你们拿着，算是给伏苍塑身成功的贺礼，说不定用得上。”
　　说完，闪身往主殿方向去了。
　　飒飒和伏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心底觉出震惊：这还是那个方辰？
　　震惊过后，还是得回极是峰。
　　飒飒御剑，伏苍御空。
　　刚落到山腰洞府前，光芒闪过，晴明道人出现在他们眼前，颔首道：“回来了，准备何时离开？”
　　飒飒一愣，她师父这是等她一回来就下逐客令？
　　“等去主峰任务处领几个任务，再准备一番，就出去。”飒飒说出自己的打算，又道，“流金殿……”
　　“方辰都告诉你了？”晴明道人似乎并不奇怪，“还是你在麒麟族圣地看到了封印？”
　　飒飒点点头：“先看到封印，再问了方辰长老。”
　　“不是为师不告诉你。”晴明道人解释，“长老们都答应过境灵，不说出去，不过你自己猜到，便不算了。”
　　飒飒疑惑：“那之后境灵沉睡，怎么瞒得住？”五行秘地考验的核心便是境灵，没有境灵操控，考验便也不成。
　　“就说始祖与秘境签订的契约到期便是。”晴明道人摆摆手，“之后若能找法子解决了魔气，等他醒过来，就说又重新签了。”
　　飒飒：……好随意。
　　不过她师父的口吻没那么沉重，倒也让她也多了些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