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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春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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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徐泮听了,不由替于小灵暗暗松了口气,可接下来青潭法师的话,却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待她将传宗接代这一则顺利完成,届时已是转世成功,之后便彻底进入人道,或以人身修仙,或在人道投胎,都不再有问题。因而,如今她只剩下这一桩大事了,旁人不能依靠,唯你……
她到底与你有救命之恩情,因果轮回,你助她转世,也算回报。即便她日后轮回与你不再相关,这笔功德天地自有评判,望你重之慎之……”
……
世人皆道,青潭法师惜字如金,能得他一字,那便从头到脚都透着佛缘,可今日,徐泮听他的耳边说这么一番话,若论世人的目光,想来他佛缘已是广博无边了,可徐泮却觉得,他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他还没有死,却在要去处死的路上了。
原来他的妻子,不过是来人间按着仙人的指示,过关斩将修行一番罢了。
待到她功德圆满,她便要离开此处了,或修仙或轮回自有计较,而自己与她来说,不过是因果循环的助力,竟全不值一提!
怪道她从来不曾向自己提及此事,怪道青潭法师从自己命中看不到她的命数,怪道她这么快就愿意同他夫妻敦伦,原来根本不是一心属他,原来这都是她的当头要务!
若非是法师今日托他慎重对待,他如何能知晓她心中所想?!
她存了要走的心思,自己却毫无察觉,只一心一意陷入!待她为自己这个无用的凡人传宗接代之后,便要彻底离去了,之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再也无缘与她相见了!
她怎能如此无情,只当这红尘来去一场梦吗?!
徐泮忽然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猛地捂住胸口,却止不住周身血液倒流……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蔢生院门前,腿脚麻木地往宿下的禅院有去,一深一浅地,好像刀子捅在胸口,行走间,竟有几分踉跄。
傅平远远地看到他回来了,快步上前迎接,近前一看,却吓得张口结舌。
只见徐泮面色煞白,一双眼睛血丝布满,两只唇瓣却血色全无,额头冷汗凝结成珠,目光怔怔不知看向何处。
“伯爷!”傅平连忙去拉他,却被他反手一下拨开了去。
傅平鼻尖也冒了汗。方才夫人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青潭法师留了伯爷说话了吗?怎地法师见了他,他却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傅平禁不住又叫了一声“伯爷”,然而徐泮却仍想没听见一般,仍旧麻木地往前走,神魂不知飘去了何方。
傅平还没见过徐泮这样,尤其是夫人嫁过来以后,伯爷哪日不是眉开眼笑的?
他想到这个,忽然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道:“伯爷,夫人方才一回来就吐了,老夫人派人替夫人寻了大夫了,正好碰到了旧相识,那家带了医女过来的,正在里头替夫人诊脉呢!”
徐泮闻眼,神思果然归了位:“夫人怎么回事?!”
“那医女也刚过来,还没诊完,属下也不晓得……”
傅平话还没说在,就见徐泮再不理他,大步流星地往禅院去了。
他步伐极快,几步就进了屋子,一转头,就瞧见于小灵躺在床上,伸了手腕让人问诊。
他眉头压的更深了,她身体向来好,这是怎么了?
他担忧地大步赶了过去,脚步引了一群人转头看他,于小灵亦转头,朝他扬起了嘴角。
徐泮怔了一下,未及反应,只见那医女突然起了身,随着一群人行礼后,突然开口道:“恭喜伯爷,夫人有喜了!”
徐泮迈出的脚步顿住了,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噩耗一般,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就在听到“有喜”二字的时候,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行!”他脱口而出。
☆、第三六四章 发了疯
这喜讯像一把冰冷又尖利的剑,就这样扎进了徐泮的胸口。
冷汗从他额头冒出,徐泮眼睛却似利剑一般闪着寒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一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于小灵那手,把她拉了起来,且两只眼睛瞪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将她吃掉。
于小灵被他惊住了,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张着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屋里其他人也被徐泮这反常的反应吓了一跳。
平常人知道自己妻子有了身孕,难道不是又惊又喜吗?尤其徐泮夫妇刚成亲不久,妻子这里怀下第一胎,哪个做夫君的不是如珍似玉的捧着?
而徐泮的表现却全然相反,不仅不喜,还似看见仇敌一般。
屋里寂静得诡异,在徐泮咬牙切齿看着于小灵的时候,更是达到了极点,几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泮儿!”
史氏却没被他吓住,她突然发了话,沉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里。
徐泮却恍若未闻,屋里人有眼色的都连忙退了下去,连于小灵也回过神来。
她吃惊地望着徐泮恨恨地看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他到底怎么了。
她张口要问徐泮一句,史氏又说了话:“你这是要做什么?着了哪路的魔?你媳妇刚有身孕,经不起你折腾!”
史氏一连斥了他几句,徐泮神色才微微有些动容。
他的手有些抖,可攥住于小灵的力道,却不曾松下半点,仍旧狠狠的盯着她,一错不错。
于小灵被他弄的鼻尖冒了汗,可是史氏在这里,她不敢乱说话,只疑惑地喊了句“伯爷”,可徐泮却丝毫不回应她。
史氏见了,先是一默,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之低哑好似渗透了一整个甲子。
她起了身,不再说话,在孔嬷嬷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静静的禅房里只剩下徐泮和于小灵两个人。徐泮眼角隐隐有些发红,然而他嘴唇仍然抿成一条细线,目光冰冷地看着于小灵。
“你……怎么了?”于小灵轻声问他。
徐泮不言不语。
于小灵困惑不已,她稍稍挣了挣手腕,却感到了来自徐泮的更大的力度。
她讶然,看着像铜铁一般冷硬的徐泮,无奈叹了口气。
她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然后抬起头又问他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徐泮看到她疑惑的眉眼,默了一默,然后突然嘶哑着声音低声问道:“若我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可愿意?”
“为什么?”于小灵闻言讶然地挑了眉。
徐泮见了她这般表现,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炼狱,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他牙关咬得死死的,捏住于小灵的力道让她只想喊疼。然后,他开了口,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你果然,就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这话说的于小灵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她想要个孩子,到底哪里错了?
她不由问徐泮,“你不想吗?我以为你也是想的呀。”
是呀,若是他不想,何必看到姜从清即将有了子嗣,便艳羡不已?
若是他不想,何必一到于小灵小日子来了,便不由失落?
若是他不想,何必耕耘不休,还找了太医替她调理?
如今如愿以偿了,他却悔不当初了。
他看到她红润的面色,心口一下一下的收缩,目光向下划到她的小腹上,看着那平坦的小腹,还没有丝毫的凸起,可是里面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徐泮此时的心绪,已经不能更加的复杂混乱了。
他和她的孩子,他期盼了这么久的孩子,怎么会不想要呢?
可是,这从天而降的孩子,却像是催命的符纸,啪地一下拍在了他额头之上,只要这孩子落了地,孩子的娘就要永远的离开了!
还有什么,比着更让他害怕又心痛?
可是,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于小灵无法达到转世的要求,那就还要在这世间继续生活下去,那她也就不会离开自己了,至少,现下不会了。
至于十年二十年之后,她到了不得不再生个孩子的时候,那时候,他再放她走,至少他们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如今,她怀了这个孩子,待这孩子生产却只有不到十个月的功夫了。
一想到十个月,就好像十个时辰一样近在眼前。徐泮心里凉得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他突然一把扯过这个他爱到极致又恨到极致的女子,将她紧紧箍进了怀里。
“怎么如此狠心?!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从牙缝中蹦出这一句话来,每一个字,徐泮都痛彻心扉。
于小灵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他挤碎了,再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更是一头雾水,她不由又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瞒你什么了?”
徐泮听她还肯不承认,真恨不得将她捏碎了吞下去。
他都快疯了,她居然还在装模作样!
她当真以为他是那随便哄两句就行的贩夫走卒吗?她于小灵,是不是打心眼里,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他?
徐泮突然觉得他搂着的,不是一个温软的身躯,而是一块冰凉的,又处处有着扎人冰楞的冰雕——徒有一副美丽的容貌,却有一颗狠绝的心!
他一咬牙,一狠心,又将这薄情寡义的人从怀里剥开了去。
于小灵被他一甩跌坐在了床上,还没坐稳,又被他一下拉住手腕要往外走。
于小灵连鞋子都没穿,就被大力他拉到了地下。
徐泮这反常的行为当真让她害怕了,她现下刚刚有了身孕,就像史氏说的,哪里经得起折腾?
“徐泮,你到底怎么了?!”于小灵挣扎着,一面拍他的手,一面喊着他的名字。
“你要做什么?!孩子经不起你这般!”她嚷着他,手拍打他的力气更大了。
徐泮从没如此粗鲁过,本来已有几分动容,不忍再弄她,可一听到她说孩子这一句,那点儿不忍,突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于小灵,冷冷道:“跟我下山,把孩子堕掉!”
☆、第三六五章 滋味儿
于小灵真的被他吓到了,不过一个愣神,又被他拉出一丈去,她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使劲地拍打着他,想让徐泮松了自己,可徐泮对她的拍打不避不让,却也不松开她分毫。
“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有什么话不能同我直说,对这刚来的孩子撒什么气?!”
于小灵一边拍他,一边让他,可是却抵不住他的力道,一直被拉到了门前,眼看着就要出房门了。于小灵神色一凛,忽然快步跑到了徐泮身前,转身堵上了门。
“徐泮!”于小灵喊到,皱着眉头瞪着他,面上怒气浮现。
“你冷静冷静!到底出了什么事?!”于小灵道。
徐泮顿住了脚步,亦压着眉头盯着她,却是不回应她的话,只是摇着头,一字一顿说道:“你想走,我是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想走的是你,我何曾想走了?!”于小灵被他气得一阵眼晕,跺着脚说道。
“你不想走,还要这孩子做甚?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分毫?!”
徐泮痛得快窒息了,他狠狠地说出这话,看见于小灵一只手护上了小腹,又下了狠心,一把就将她拉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开那门。
于小灵被他拉了一个踉跄,见他又要去开门,连忙抱住他的腰。
“徐泮,你怎么了?你能不能同我好好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瞒着我的时候,当然都是好好的,可是现在,你瞒不住了,我都知道了!”
“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呀?!”于小灵急得要命。
徐泮见她还问自己,仍然是一脸的疑惑,心道,她于小灵就以为自己就这么好瞒吗?!
他死死地攥住于小灵的胳膊,瞪着她的面庞,从牙缝里漏出一句话:“你不就想着生了孩子就要走,去轮回去投胎去修仙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于小灵怔住了,一脸愕然地看着徐泮。徐泮见她这副样子,只道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中更恨的发狂,喉头隐有低吼透出,又下了狠心,又要去开门,无论如何,我要让她拿掉这孩子!
可他这里刚碰到门,于小灵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急着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会生孩子便离开呢?难道是青潭告诉你的?!”
这回倒是轮到徐泮怔住了,他停下了要去开门的手,盯着她问道:“你可莫要骗我,你果真不是那样想的?!”
于小灵被他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跺着脚道:“我骗你作甚?我这一世过得好好的,为何着急忙慌要去投胎呀?!”
徐泮瞪她:“真的?”
“比真金还真!”
徐泮皱了眉,疑惑起来,“可法师说你十年之期已过,灵力亦耗损殆尽,待为我这凡人传宗接代之后,便入人道投胎,这般便算你这场转世达成,难道不是吗?”
于小灵也是一愣,“是这样……可是我全没必要像你说的那般着急啊!我安安稳稳地同你过这一世,难道不好吗?”
徐泮收回疑惑的目光去看他,眼中隐有光亮透出,还是有些不信,“你真是这样想的?”
于小灵连忙点头,“都这时候了,我为何要骗你?”
徐泮不说话了,看着于小灵,怒火像是被浇灭了一般,心头终于静了下来。
他从听完青潭法师托付他的那段话之后,便以为于小灵过了这一关,正是要走了。就像青潭法师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皆是因果循环,他助她这一臂之力,待她走后,两人便再无干系,功过自有天地评判。
青潭确实没说过,于小灵现下便要走了,可他的语气却让一心系在于小灵身上徐泮,如此理解。
他从心底,就觉得于小灵的身份隐有不安,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对于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到底弄不透彻。他深深爱着的妻子从疑真似幻中走来,他在内心深处,其实最怕她最终还要回到她来的地方去。
因而青潭不过提了几句,徐泮压在心里的不安就全全翻了上来,这才有了他发疯似地行径……
徐泮回过神来,垂眸去看怀里紧紧搂着他腰的人,只见于小灵额头上满是汗水,咬着唇,目光焦急地看着他。
“你……果真没有要离开我?”他低着声音,又一次问道。
“没有,从来没有!”于小灵看着他,语气坚定道。
徐泮闻言深深透了口气,而后,他背后忽的出了一层冷汗,他看着被他拉扯得发髻散乱、衣衫歪斜的妻子,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今次于小灵没有同他说清楚事情原委,他全屏自己想象这样发疯,这样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将这孩子堕掉了,日后就算他二人将此事说清楚了,怕是也难以恢复往日的恩爱了。
徐泮心头又惊,又气,又悔,又喜,一时间尝遍了各种滋味儿。
他不再说什么,缓缓闭起眼睛,手臂却张开,将于小灵牢牢的抱在怀里。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些柔软的发摩擦着他,才让他感到了真实和安心,他一颗要从胸膛跳出来的心,总算又落了回去。
他的妻子,终究没有要负他……
于小灵是被徐泮抱回到床上了,他替她将满是灰尘的袜子脱掉,又掀过一旁的薄被要替她盖上。
于小灵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已出了两身汗了,还盖被做甚?”
徐泮闻言,伸出的手顿了一下,又从床头枕下抽出一方帕子来替她拭汗。
于小灵又抬手止了他:“你也满头是汗了,不必替我擦。”
这回徐泮却是没听她的,沉了口气,一只手拉过她手,一只手替他轻轻擦汗。
于小灵见他,只抿着嘴默不作声地做这做那,忽地笑了,她笑完,又叹了口气。
“你这样对我贴心贴肺的,我若是还不知好歹,该枉来人世走一遭了。你且放心,我定陪你到老的,。只是你自己,也要好好的才是,万不能将我孤零零扔在这世上。”
她轻言细语,如脉脉春风,只吹得徐泮心头软成一滩水。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又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白头偕老。”他沉沉地说道。
☆、第三六六章 小猪仔
于小灵的事情,虽然不能同史氏详说,可是,徐泮发了这一场疯,总得有个解释,不然她老人家在后面,还不知道如何作想呢?
然而史氏目光扫过这两个前来解释的孩子,却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让他们回去了。
孔嬷嬷走上前来给史氏续茶,轻笑道:“到底是少年夫妻,左边吵了,右边便和好,连一刻钟都没用。”
史氏也笑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孔嬷嬷又道:“伯爷对夫人……着实出乎老奴的意料。”
她没明说徐泮对于小灵如何,可史氏却听懂了。
“这有什么好出乎意料的?徐家的儿郎……哪一个不是这样?若他们,是那狠心人,去了也就去了,偏偏……”
史氏说到这里,挥了挥手,不欲再说,目光看着于小灵和徐泮远去的方向,变得悠远起来。
再说那夫妻二人别了史氏,便要下山去了。史氏要在山上小住几日,而于小灵刚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又折腾了这么一场,自然是早早回家安胎才好。
徐泮一路上什么话都不想说,除了亲手伺候着于小灵做这做那,便是抿了嘴,坐在一旁好似生闷气。
于小灵知道他心里后悔,可这样一直生气到底伤身体,她想了想,便拉了他的手说起话来:“这孩子还不知道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子呢?我看着,被他爹折腾了这么一场,还这般皮实,说不定就是个儿子了。”
于完,拿了徐泮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道:“你爹对你这个不速之客很是警惕,你可要好好表现,不然你爹爹待你出来便要打你的。”
于得极其认真,好像是真的同一个话一样。徐泮听了,面容果然松动不少。
他轻叹一声,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肚子,,小心吓着孩子。”
于小灵嘿嘿笑了两声,又抬头问他,“我记得你好似说过,说咱们的孩子按照徐家的辈分来排,应该是‘纪’字辈,不若你想两个名字,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的,说来我听听。”
徐泮闻言,面容更加和缓了,嘴角微微翘了翘,说道:“起正经名字,哪里能随便起的?倒是小名儿,可以想两个,随便叫一叫。”
于小灵顺着他点了点头,“那也好,我是雨字的辈分,你是水字的,到底都同水有关系?不若取那水生的东西来叫一叫?”
徐泮听他这么一说,知她心中定然是有数了,转脸去问她:“你如何想的?”
于小灵果然心里有了想法,当即笑了笑,说道:“我从前最爱在莲蓬下戏水,不若生了男孩,就叫蓬哥儿,生了女孩,就叫莲姐儿吧。”
徐泮一听就点了头,莲蓬也是多子多福的寓意,他听着也欢喜。他再低头去看于小灵的小腹时,便觉得这里面好像真的有了小孩子,这种真实的感觉,比从大夫口里,听说于小灵有喜了,更加多了将为人父的喜悦。
于小灵有喜了是件大事,徐泮缓过劲儿来,越发的觉得打心眼儿里高兴。
他的妻子不仅不会离开,还要同他一起生儿育女,直到儿孙环绕膝头,共享天伦之乐……
你闹过,我也疯过,又迎来了孩子,日子过的顺遂起来。
于小灵这头一胎做的极稳,每日除了吃,便是吃。正房后面的小花园,也收拾了出来,出了五月进了六月,天气热了起来,在紫藤花架下乘凉,饮两杯清茶,正是乐事。
初夏的风,火热里还带了丝丝的清凉,这样舒坦的天气,于小灵本是准备为青潭抄写游记的。
可是徐泮自见到青潭的游记之后,便将那游记拿走了,说是找人帮忙写,不让她费眼睛。于小灵想着也好,到底是能传世的东西,若是她抄写错了,一本传成了两本,那就闹笑话了。
徐泮除了找人替她抄书之外,其他的便是帮他收罗各种想吃的东西,从京城的街头巷尾一直到微山湖边的菱角荷叶,于小灵胃口大开,连程氏都把于家的厨子拨了过来,好让她尽情吃些往日里吃得习惯的口味。
于小灵这边养了近一个月,肚子没怎么起来,人倒是越发圆润了。
夜里,徐泮抱了于小灵放在膝头上颠了颠,满意地道:“嗯,重了不少。”
于小灵一听就笑出了声,“什么重了不少?掂量小猪仔呢!”
她笑着搂了他的脖子,窝在到他脖间闻了闻,略微闻到些许汗味,便连忙推搡着他。“你怎么又出汗了?快去洗洗。”
徐泮闻言一脸无奈,“我这一日都要洗四回了,怎地还要洗?”
“要洗的,我不耐味儿!不然你就别在这睡了!”于小灵嗔他。
徐泮无奈地叹了口气,“洗便是了,只是明日,你想闻这汗味儿也闻不到了。”徐泮拍了她的屁股。
徐泮明日要去西山大营,晚间不得回,次日才能回来。
去岁,瓦剌那边两个王子争权夺位,战火四起,如今王位已是尘埃落定,有老臣觉得以如今瓦剌可汗的性情,说不定还要骚扰大宁边境,朝廷应该当先做好准备。
涉及到瓦剌的事情,徐泮不敢怠慢,自请去了西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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