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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春来-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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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蜜合色衣裳的太太听了,当先亮了亮眼睛,拿胳膊肘捅了捅韩太太,说道:“这可是你两位远房表亲呢!我还当她们不来了呢!”
不知是和徐浙、徐涟姐妹俩沾着亲带着故的缘由,还是什么旁的想念头儿,这个韩太太看起来似是有些替大房二人打抱不平。
“呦,我也真没想到呢!我这徐家二表妹,如今还是嫁到了我们韩家来,同在京城里头住着,不来倒也说不过去,只是徐家大表姐怎么回来了?不是和夫婿去辽东上任了吗?过年都没回来的!”
她说的这个,那蜜合色衣裳的太太还不晓得,当下惊讶地挑了眉,说道:“我说好些日子没听说过这位徐家大姑奶奶的消息,原来是到任上上去了。”
她说着这个,又顿了一下,好似想了想,又道:“那她过年没回来,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莫不是有个什么缘故?”
她这刻意低压着的声音,再伴着亮晶晶的眼睛,虽是问话,可问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徐浙这番回来,说不定便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又说什么不为人知呢?忠勤伯府年前年后的这些事儿,京里哪家还不知道?
这会儿那新媳妇儿也耐不住了,道:“忠勤伯府把徐家大房孤儿寡母的分了出去,大夫人又离了京,去庄子修行了。这徐家大姑奶奶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为她娘……?”
她这话到底没敢说完,可剩下的半句话,没说也同说了是一样的,那二人可都听懂了。
三人说话的廊下有着片刻的安静,可眉眼之间却飞着看热闹的意思。
那蜜合色衣裳的太太,当先忍不住笑了,斜瞥了韩太太一眼,说道:“看你这两位表妹吧?到底是……远道而来的呢!”
韩太太笑着嗔了她一眼,可却是好不犹豫点头应下了,她这边转了身,就点了一个刚送过东西,端这个空木盘的丫鬟说道:“听说你们家两位姑奶奶来了,去问一下,到哪个厅里去了,咱们也好赶紧过去见了礼。”
那丫鬟身上正没差事,当下领了命便去问了,没多久就跑了回来,说是两位姑奶奶刚落了座,这会儿就引了她三个人往那处去了。
这三个人脚步不停地到了徐家姐妹落脚的地方,便看见好些个女眷都三三两两的移步到了这里,虽然嘴上都说着闲话,步子也不紧不慢的,可眼中的热火,大家都是一样的。
可不都想等着瞧瞧,待会有什么大戏要登场吗?
若是真有什么大戏,那可是开年的头一桩大戏了,又是这么个热闹的场合,说不准,京城里便能就着这个闲话,吃上半年的下酒水。
厅里厅外人头攒动,有些个关系的进到厅里,喝碗热茶正经等着看,没这些关系的站在外头,也不觉得正月的风还是冷得彻骨,只是有这份热络的心思,浑身便热火了。
她们一边搓着手,一边说着谁家孩子进了学,谁家老祖母身子又不太好了,谁家又给女儿说亲了之类的闲话,另一边还不忘竖着耳朵,听一听厅里传出来什么言语。
那位韩太太本来是想进厅里去的,可是进厅里的人太多了,她那么直喇喇的进去,我不一定能同徐家姐妹说上两句话,虽有些亲属关系,可人家可不一定认得她,到时候也是尴尬。
她便自己找了台阶下了,说道:“厅里头人多闷得慌,还是外头舒坦。”
这两人也晓得她的尴尬境地,都不戳破,反正大家都在外边等着听,里边外边儿,还不都一样么。”
她们三人打这一站,没多大会儿,里边就传出话来了。
“……听见没,徐家大姑奶奶给她这位刚出世的小侄子,送了个长寿玉牌,这可真是个挑不出一丝错的东西!”
那蜜色衣裳的太太耳朵最尖,这话刚顺着人家嘴传出来,她这儿就听到了。
韩太太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金锁玉牌的,估计这位小世子,也收了一筐子了吧,不远不近的关系都不敢乱送东西,自是要送这些的。”
她这一句话,就把徐家大姑奶奶,归到了他们这般同忠勤伯夫妇不远不近的关系中。
那新媳妇听了,琢磨了一下,了然的点了点头。
“徐家大姑奶奶,可是这位小世子爷,最亲的姑姑了,她居然只送了一玉牌,好似皇后娘娘,还赐下来大皇子的旧衣裳,以示亲近呢。看来是徐大姑奶奶,果真是没把这小侄子放在心上的……”
这玉牌的话在三个人中间跑了一圈,三人心里越发觉得能等着热闹看了,眉眼尽是官司,正好,那边又有话传过来。
仍然是那个蜜合色太太,最是热衷听话,她凑了脑袋往前边探去。只是她这边听了一句,脸上却突然露出了怔怔的神色。
那二人见了,还以为正是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当下连忙拉了她的衣袖问道:“怎么说的?”
这两人拉着她一问,那蜜合色衣裳的太太才回过了些什么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两个人,说道:“徐大姑奶奶说,她还给小世子带了另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那俩人赶紧问她。
那太太皱了皱眉,想着方才听回来的话,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她道:“徐大姑奶奶说,他还为小世子亲手缝了一件百家衣,这会儿正给小世子带来了。”
这话一出,那二人也愣了。
若不是嫡亲的姑母谁能抽着空来,亲自为小儿缝衣裳,还是这百家衣?要把那些讨来的布头都缝到一块儿去,还要缝得体面板正,也是费工夫极的!
这百家衣的话一出,不止这三人,整个院子都愣了一愣。
不是大戏的吗?不是说这位徐家大姑奶奶回来别有用意吗?怎么成了一团和气戏码了?
看吧,京里就是爱以讹传讹,都是没谱的事儿!
☆、第四二零章 百家衣
厅里暖融融的,胭脂水粉的气息虽然混杂,可以带给人温馨顺意的感觉。r
于小灵看着徐浙捧出来的百家衣,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r
“大姑奶奶……”r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徐浙姐妹儿联袂上门来,她心里也是有些担忧的,虽然韩氏做的事情闹出来谁都不好看,可今日到底是蓬哥儿喜庆的日子,若是这个时候闹红了脸,让满京城的人说嘴不说,以徐泮的脾气,估计是再忍不下大房的。r
于小灵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徐涟的冷脸,和徐浙可能的冷嘲热讽,然而,谁知她见了这姐妹二人,徐浙当先便,亲热地喊了一声弟妹,走上前去拉了她的手。r
她愣了一下,这边徐涟也轻声喊了句嫂子。于小灵这才回过神来,也不及想那许多,便让了二人落座。r
之后便是如门外那些人听到的,徐浙姐妹先是送了长寿玉牌给蓬哥儿,然后便是那件百家衣了。r
于小灵连忙将百家衣双手接了过来,放在手上嘻嘻地看。。r
“看这大小,蓬哥儿穿上正是合适的。”顾初雨也看着了,在一旁接过话来。r
徐浙笑了笑,说道:“辽东那边儿,最是在意这个的,京里虽然不兴,可到底是个好意头。”r
这会儿于小灵手上摩挲着小衣裳,抬眼看见徐浙眼中隐有暖意,暖意之下,好似还有三分无奈,七分歉意?r
于小灵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位大姑奶奶,是个明白人呢。r
她思虑的这个当口,徐涟也说了句话:“蓬哥儿洗三的时候,昀哥儿出疹子了,大姐便没来。”r
昀哥儿正是徐浙的长子,徐涟解释的这一句,旁人还不晓得。r
“出疹子了?这么大的事儿,姑奶奶该派人来请个太医过去看看才是呀。昀哥儿如何了,还?”r
出疹子不是小事,来不来洗三于小灵当真并不介意。r
“弟妹费心了。昀哥儿那会儿已是过了最危险的时候,现下已无大碍了。”徐浙笑着,向她点头。r
一家人好说好话,谣言不攻自破了。r
厅里厅外的人,都渐渐散了去,好似那三个爱嚼舌根子的太太,个个面上都讪讪的。她们这般着急忙慌地挤到人群中来,本来还是想看什么好戏的,可哪有什么好戏可看,三人不在乱说话了,各自找台阶下了,散开了去。r
徐泮在外院本是暗暗捏了把汗,现下听了这事儿,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推杯换盏之间,越发的畅快了。r
徐泛和于霁替他招呼人,徐汀因为守着孝,打了个照面就回去了。r
徐泮这回子喝了不少,觉得身上有些热,找了个借口出去散个散热气,目光落在于小灵招待的人的厅堂,嘴角慢慢勾了上去。r
他的目光缓缓晃动,好似在整个伯府来回穿梭,虽然院墙层层阻隔,却第一次以主人的目光打量了这个一代代传下来伯府。r
这个大院套小院的府邸,是他徐泮的家了,再不用防着谁,警惕着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前前后后都是他的地方。r
他想想自己的小妻子和刚满月的小儿,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r
思绪有些飘飞,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泮回过神来。r
“伯爷,瑞平侯府袁二爷求见。”r
徐泮有一息的诧异,瑞平侯府的袁二爷,就是那年跟着他去山东打倭寇的那位少年,袁松越。r
袁松越是瑞平侯世子的次子,虽不过是庶子,可他领兵打仗天分极高,这才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已是在军中有些名堂了,瑞平侯世子每每谈起这位小儿子,骄傲之情溢于言表。r
这少年同自己是同袍的情谊,徐泮也欣赏他行事果决,领兵独到,这二年虽不在一处当差,可两家逢年过节也有走动。r
今次蓬哥儿满月,徐泮也给瑞平侯府下了帖子,只是瑞平侯府却没有来人,现下袁松越来了,只说是来找他,却不说是来贺喜,难不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r
徐泮不再犹豫,连忙吩咐前来传话的侍卫,去将袁松越请过来。r
袁松越来的时候果然面沉如水,他本就是偏冷的性子,这会儿见了徐泮,两手一拱,直接便道:“伯爷今日喜事本不该相扰,只我家中确实遇了些难事,还请伯爷指点一二。”r
袁松越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还有几分难色,这话一说完,便羞愧的侧了脸。r
徐泮讶然,想不出瑞平侯府能了什么事情,让他这般神情。r
“这里没有旁人,你且说来便是。”徐泮也正了脸色,又安慰的拍了拍袁松越的肩,说道。r
袁松越顿了一下,好像想了想措辞,开了口:“这事说来,到底是家父的不是。虽说子不言父过,可我既然到了伯爷这里,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r
这事说来倒也话长,前因不提也罢,只是这瑞平侯世子爷,去年夏日的时候,在朱炳俊名下的盐矿里投了一笔银子入股。银子数目有近五千两之多,一下子把瑞平侯府掏了一半不说,只着银子,还没见着一星半点儿的回响,朱炳俊可就出了事了。r
这矿是私矿,犯的还是私盐,朱家人还没问斩的时候,并没查出这盐矿来,可这事儿过了,有大半个月,盐矿便瞒不住了,全敞在了皇上眼睛底下。r
皇上现下正觉得将朱家刘焜一干人等满门抄斩,还不足以泄愤,这盐矿的事一出,立即就有了由头。r
以皇上的震怒,是要把掺合进去的人家都抓起来,流放的流放,问斩的问斩呢!r
在盐矿里参了股的,除了朱家,便是应国公夫人的娘家周家和才投了五千两银子的袁家,皇上要向谁问罪,这一下可没得跑了。r
朝廷那边还在派人盘点着应国公府的财产,看还有没有类似这种私矿没被发现的,现下还没急着拿人,若不是瑞平侯世子人缘向来不错,舍得钱财,却还得不到这大祸临头的消息呢!
☆、第四二一章 帮一把
瑞平侯府是没落的贵勋,他们这些功勋人家要是想争口气,还是像归宁侯府似的,拿出老本行来领兵打仗,累积军功,才是正经。r
可惜瑞平侯爷和瑞平侯世子都不是打仗的料,也没得机缘找人提点他们,好在瑞平侯世子,还不是一味只知坐吃山空之人,他一边把打仗天分极高的次子培养了出来,另一边,又广开财路,想方设法的赚钱。r
瑞平侯世子算是个长袖善舞的,消息也灵通,他同应国公夫人娘家的大哥,关系不错,这才走了周家的路子,往应国公那座盐矿里,投了这么一笔钱。r
若说文武百官里,私下贩盐走马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大家都是官场上混的,谁还没有个小尾巴,何必抓着旁人不放呢?只要不出事,都不会连带出来。r
应国公府这盐场,也开了三五年了,年年都是稳赚不赔,也没见得出了一回事。瑞平侯世子早就听说了,知道是个金碗,只是总也插不进去,好不容易才走通了关系,投了五千两两进去,只想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分红,这五千两只不定就赚回来了。r
可谁知这到了年根儿,分红是没有,却分来了大罪。听宫里头传出来的意思,那可是要抄家流放的!r
瑞平侯世子这边得了消息,可真是慌了神可。r
皇上正在气头上,别说他没个得力的姻亲,便是有,谁又敢在这个时候给他帮忙?若也一竿子给皇上打下水去,那可就是完蛋了。r
瑞平侯世子愁得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四处寻门路打点,半点儿功用都没有。谁谁家听了他家的事儿,都只是摇头,不敢掺合半分。老侯爷这会儿已是病倒在榻上了,家中乱成一团。r
瑞平侯世子走投无路了,这才突然想起来小儿子同忠勤伯有些交道。r
应国公通敌卖国被抓了正着,忠勤伯在里头可是立了大功的,这个时候,敢在皇上面前说两句话的,除了归宁侯,也只有忠勤伯了。r
瑞平侯世子本还说今日是忠勤伯府的喜事,他们上门求人,到底不好,要把家里那祖传下来的玉佩拿去,给忠勤伯小世子当满月礼,再给忠勤伯府送上一千两银子,看在银子上,也好办事。r
可袁松越却道,根本不必给忠勤伯小世子送这样贵重的东西,可不必真金白银地送,他只是将自己之前着人打的一块质地古朴的金镶玉牌带着了,就上了忠勤伯府。r
他们家到底是涉了罪的,他想着,全将这些事情都与忠勤伯爷说清楚,若是伯爷觉得他们家的过错罪有可恕,愿意替他们说话,他袁松越自然铭记在心;若是伯爷也当此事难为,又何必送那些贵重的东西,去逼迫他呢?r
袁松越当着徐泮的面,将他父亲瑞平侯世子的所作所为都和盘托出了,也不问徐泮愿不愿意帮他,只是顿了一下,说道:“伯爷以为,家父所犯此事,皇上那边会如何处置?”r
徐泮前前后后听了,不由揉了揉眉心。r
袁家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端看皇上心情如何了。r
现下很明显,皇上心情不好,要找个出气口,若说是要抄家流放,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r
他抬眼瞧见袁松越,见他眼中尽是焦灼,却抿着嘴,尽力表现得沉稳,不由想到自己当年在固原遇事的时候。r
徐泮暗暗叹了口气,晓得若真是抄家流放了,这么好一名将才,可就可惜了。r
他又抬手拍了拍袁松越的肩头,正经朝他说道:“此事并非没了转圜的余地,待我去宫中替你问一问。”r
他这边说完,袁松越立即松了口气,又朝他抱了拳,没说什么,只喊了句伯爷。r
徐泮深知他的脾性,朝他安慰地笑了笑,也不留他坐下吃酒,只道:“回去吧,让你父亲祖父,不必太担心了。”r
……r
这是在旁人手里,是真的不好办,可是落到徐泮这里,倒是有了些路子。r
徐泮没急着往宫里递了帖子,反倒自己亲自往程家去了一趟,跟程盛说了说这件事情。r
程盛听了,也是认为似瑞平侯府这种,不过后来才跟着应国公插了一杠子的,抄家流放确实过分了些。r
不过皇上近来心情不好,一来,自己身边极信重的人出了事情,他下不来台;二来,后宫里的两位宠妃,双双生了龙子,两边闹腾的不行,没一日消停,皇上心里自然也是烦躁的。这个时候倒显得皇后娘娘温柔大度了。r
袁家这个事情,若是能托皇后娘娘,甚至太后娘娘说上一句,恐怕比他们这些臣子过去说,更好办些。r
徐泮是有心想拉瑞平侯府一把的,正逢着皇后娘娘为着蓬哥儿的满月赐了东西下来,于小灵依照规矩是要进宫谢恩的,徐泮把这个事情跟于了,让她看着情形,若是合适,便跟皇后娘娘提一提。r
这事说来,也是瑞平侯府的机会。r
皇后同于小灵叙了几句闲话,又领着她往太后那边拜见,话说了几圈,正好说道了这个事上。r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便说这样抄斩流放的事情放在年前处置也就罢了,若年后还撕掠不清,正月还没出,再弄得京里好些人家妻离子散的,可不是什么好事,会破了运道。r
于小灵一听,正是这个契机,连忙三言两语地,就把袁家的事情说了。r
当时太后便道:“看吧,若皇上果真抄了袁家,可就真要惹得人怨了!”r
这话说得重了,不过太后的意思于小灵却领悟到了,她顺着太后的意思浅浅说了两句,待回了家没几天,瑞平侯府的判决就下来了。r
瑞平侯府削去爵位,罚了五千两白银,瑞平侯世子被判流放边陲,其余人等遣返原籍。r
这判法虽也不轻,可比全家抄家流放,已是天地之别了。r
消息到袁家的时候,瑞平侯爷都快病糊涂了,也指了袁松越去徐家道谢。然而袁松越却道:“大恩不言谢。”r
☆、第四二二章 往西行
不过是徐泮夫妇几句话的事情,便将袁家一家从万劫不复拉了回来。
徐泮和于小灵没当一回事儿,可是那日于小灵进了回宫,倒是听说了另一桩事儿,让她十分惊奇。
太后娘娘说到皇上近日心绪起伏厉害的时候,还提了一句,说是该让皇上去潭柘寺同青崖法师,谈谈心,论论佛法,在寺里小住几日,静静心气。
可是皇上却觉得出行太过麻烦,不愿意出门而去,而潭柘寺那边又忙着青潭法师的事情,所以太后娘娘的愿望便不了了之了。
于小灵当时便想,青潭法师能有什么事情?莫不是他动了法力帮自己,到底是惹得反噬了?!
于小灵这边正兀自惊疑着,就听皇后娘娘那边接过了太后话头。
“皇上正想让青崖青潭两位法师,改日进宫来呢。到时候两位法师都来劝劝皇上,也就好了。”皇后娘娘,柔声说道。
太后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叹道:“青潭法师这一离去,却不知何时能回来了。
话音一落,于小灵心头便跳了一下,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娘娘,青潭法师要往哪里去呀?”
对于她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倒有些诧异,反而问她道:“我记得表妹与青潭法师颇有佛缘,家里小世子还是在潭柘寺山上生的,难道表妹不知法师要去西行吗?如今法师已是同皇上请命了,说要效仿唐时的玄奘法师,去莫卧儿国取经呢!”
此言一出,于小灵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那莫卧儿国十万八千里的,青潭法师可得多久才能回来?”
太后听她问这话,也是叹了口气,说道:“玄奘法师去了一十九年,青潭法师这一去,也得十几二十年吧。”
太后说着,目光有些悠远,又感叹起自身来:“也不晓得,我还等不等得到真经了……”
于小灵哪里管她等不等得到真经,只这消息太过惊人,待跟着皇后娘娘一道,说了几句太后福泽深厚长命百岁之类的好听话,便又赶忙问道:“皇上已是应下了么?这……这法师要一人前去?”
她再三的问话并没有引得两位娘娘对她心生不满,只当是此事到底太过惊诧,况又非是什么宫中密事,与她说两句也是无妨。
因而皇后娘娘这边说道:“皇上已是应了。本是说要派一队人马与青潭法师同去的。只不过,青潭法师道,被人护送着去,便显不得诚意了,佛祖到时候晓得了,怕是要怪罪的,因而只带着身边随他多年的浮禾师父同去。二月初,便要启程了。”
“二月初,这般急?”
皇后娘娘点头:“谁说不是了?所以现下正忙着呢……”
然后太后和皇后又说的什么宫里的闲事儿,于小灵便不大能听得进去了。
她这边一回了家中,便招呼人往潭柘山上去问询,徐泮来了,又前后都跟徐泮说了。
“他何时决定的,何时又往宫里递得话,咱们竟全不知道!难不成还等着皇上给他送行的时候,咱们才晓得么?!”
于小灵不大乐意了。
取经这种事情,又朝宫里递了话的,这一去没个一二十年不能回来,一路山高水长的,别说于小灵放心不下,便是徐泮都觉得吃惊。
“既然派人去问了,想来晚间便能得了消息了,别着急了。不过,法师竟然同皇上那边都说好了的,那定是不能不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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