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鱼水春来-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行伍之人日日风刀霜剑的,自然不如平常的年轻人长得细嫩,可被人认成了于小灵的父辈,徐泮简直可想一把把这群聒噪的无知妇人扫到湖里去。
于小灵小手握了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两声,看见徐泮身姿僵硬,忽的玩心大起。
她双手忽的拉住了徐泮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表叔,天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徐泮被她又拉又喊地一个踉跄,亏得他向来下盘扎实,不然定要出了洋相……
“听见了没,三婶儿,人家是叔侄俩!”洗衣服的妇人连忙朝那三婶嚷了起来。
那三婶却道:“所以说呀,我就说那个高个儿的,是爹字辈儿的!”
爹字辈儿的徐泮最后听见这句话,差点气得吐了一口老血,二人已然离了那片湖岸,转角进了林子。于小灵再忍不住了,扔下徐泮,扶了一颗老树,便捂着肚子哈哈地笑了起来。
徐泮被那群无知妇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会儿抬眼看见这个添油加醋的,还笑得不能自已,也是又气又笑起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坏东西,竟还拿我开起玩笑来了!”徐泮两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装作板着脸地质问道。
于小灵知他假意吓唬自己,根本不怕,回过身来,朝他躬身行礼道:“表叔别生气,小侄给你赔罪了!”
“你这个……”她说得徐泮又是一瞪眼,气得他牵起她的手腕,啪地一下轻拍了下去。
不远不近跟着的傅平,哭丧着脸,早就欲哭无泪了。他本是好意撮合一对神仙眷侣的,却没想到,被人认作了父子俩。他觉得自己这个月、下个月,还有下下月的月钱都不一定能留下了……
于小灵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好久都没能这样自在畅快地在天地间说笑了,她这会儿眉眼全舒展开来,配着一身男装,倒有一种反衬着的美。
徐泮早就不生气了,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满意。如今见她眼角眉梢都挂着轻快之意,笑嗔道:“可还乐呵?还表叔呢,你可真能想!”
“表叔怎么了?这天下的事儿可不好说,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就是一家呢!”于小灵神采飞扬道。
她说着,忽的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后边跟着的傅平,凑到徐泮脸前,压低了声音同徐泮道:“那个三婶我就记的,她娘家祖上就是改名换姓藏到此处来的,我记得当时还是个读书人家呢,你看这几代人下来,她连书画都见不着了!谁敢断定你我五百年前不能是一家?”
徐泮讶然,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是说你都晓得那个三婶娘家祖上的事?你不是在潭柘寺么?怎地到此处来了?”
“你可小声点,别让傅平听见了,吓着他可怎么办?!”于小灵连忙拉了他的衣袖,小声提醒他道。
徐泮闻言顿了一下,弯了嘴角:“怎么就不怕吓着我?”
“你不是不害怕么?”于小灵瞥了他一眼。
“是,我自是不怕的。”徐泮眉开眼笑地说道,忽的觉得自己同她,比旁人不知亲近多少,心里似喝了蜜一样甜,不由地就拉住了她的小手,放进手心里。
于小灵被他拉着手,心头有异样划过,她眨巴眨巴眼,觉得浑身有些紧,刚有意挣开了去,就听徐泮开口用低低压着的声音说了话。
“那你同我说说你转世之前的日子吧,定然有趣的紧。”
徐泮捏了捏她的小手,目露柔光地看着她秀美的脸庞。
于小灵一听他这么说,忽的谈性大起,这么多年,能同她说到这些事的人只有青潭一个,尤其转世之后,她只能将那些前尘往事尽数封存心底,不敢吐露只语片言。
这会儿是徐泮要听,这个人又是个从来不怕她的那些过往的人,她觉得自己再没有不说的道理了,当下便眼睛发亮地笑道:“既然表叔有兴致,小侄定然奉陪到底的!”
言罢,便说讲起来。
☆、第一八三章 东海底
夜幕四合,林子里的鸟儿成群结队地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二人说道兴处相视大笑,惊得鸟儿盘旋在树林上空,迟迟不敢落下。
于小灵眼睛亮晶晶地,刚想张口再说一件趣事,就听见一声“咕噜”从腹中传来,这才警觉,天色已晚了。
徐泮也才刚刚发觉,他这个黄昏听了太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体,满腹惊诧就已然饱了,哪里还记得旁的事?
“饿了吧?回去吧。”他当先道。
肚子都出声示警了,还能不饿?于小灵嘿嘿笑了,顺应地点了点头。
徐泮拉了她的手往回走,于小灵被他拉了许久,已是察觉不出其中怪异了,只顺着他的步子,着意看着脚下的路。
二人走了一会儿,傅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盏灯笼,挑着灯跟在二人身畔。徐泮不耐他紧跟在一旁,抬手接过灯来,一手牵着于小灵,一手挑灯照路。
傅平心道这回他们家伯爷可心满意足了,他虽听不见二人说着何事,却听得见笑声,看得见笑靥,还有什么他不晓得的?
这样看来,亲事应是快要尘埃落定了吧?傅平猜测。
握着于小灵小手的徐泮,心里也将此事翻了出来。
他着实没想到,他好生计划的提亲,竟在程氏处大生波澜,两方人闹得几乎是不欢而散,当真让他头疼不已。
他念及此处,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满意我?”
于小灵还沉浸在往事的汪洋里,只以为自己又变回了红尾金身大鲤鱼,猛地听徐泮这么一问,有些不明所以:“嗯?”
徐泮见她没听清,又换句话问道:“你母亲对我哪里不满意?”
这回于小灵听明白了,她顿了顿,不敢直接就告诉徐泮程氏怕她早晚要守寡,便琢磨着道:“我娘亲只是没怎么见过读书人家的姑娘嫁进行伍人家去,替我担忧。”
“可你程家表姐不是嫁了姜家么?”徐泮不懂。
“程家同姜家也还算门当户对,可咱们两家不一样,忠勤伯府比姜家更加显赫,你比姜六哥身份又高出许多,而我在世人眼里,连三表姐的一半都是不及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去:“胡说,你哪里不及她一半了?!”
于小灵苦笑解释道:“我是说家世。”
她顿了顿又道:“两家本就不是一类,我又要高嫁,我娘怕我受委屈。原本,她也是一心想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读书人家而已。”
“你是说黄家么?”徐泮闷闷地问道。
于小灵觉得对此倒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便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
静静的夜晚,炊烟缕缕飘散,只两人返回客栈的脚步声,清晰地响在湖畔。
徐泮呼出一口气,轻轻捏了于小灵的手心两下,道:“我会想办法的。”
于小灵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地道,明明两个人的事,却扔给他一个人去办,因而此刻,她只咬了咬唇,并未做声,心里想着回去还得同程氏说个清楚。
简单用过膳食,二人便各自歇了。
次日一早,于小灵是被客栈楼下的车水马龙声吵醒的。
“呀,日头都这般高了?你们怎么不叫我?”她惊讶道。
暖橘走过来替她穿衣裳,回道:“是伯爷不让叫的,说是并不着急上山,让姑娘多睡会儿。”
暖橘说着,着意看了于小灵两眼,心里想着伯爷待她们家姑娘可真是好,姑娘听了,定是高兴的。
然而于小灵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拧了拧眉,道:“咱们还是赶紧上山吧,算起来,洪叔此时应当启程回京复命了,若是晚了,定会被家里察觉不对。”
“姑娘不必忧心,伯爷已经让洪叔卸了马车先回去了。姑娘可饿了?早膳已经备下了。”暖橘笑道。
于小灵闻言,歪了歪脑袋,她没想到徐泮竟这般细心,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轻快来。
洗漱吃喝一番,日头升的越发高了,待于小灵四处妥帖了,走出房门,正瞧见徐泮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独自饮茶。
她脚步轻快的走过去,瞧见一旁的傅平正想给她行礼,连忙朝他摆了摆手,作了噤声的手势。
经了昨日,她越发觉得徐泮同她关系亲近了,好似青潭一般,可以尽情地谈天说地,因而此时见徐泮背对自己而坐,起了玩心,着意将脚步放得轻之又轻,到了徐泮身后,略一站定,便忽的伸出小手,大力拍在了徐泮肩头。
傅平看着心头一跳,眼瞳瞬间睁大,紧接着就见他们家小伯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住于姑娘那纤细的手腕,一手将她向前拉去,一手迅速出击,带着破风的力道,直击于姑娘那更加纤细的脖颈。
手指已然收拢掐了上去。于小灵身后跟着的暖橘忽的尖叫了一声,这声刺破耳膜的尖叫,让在场众人纷纷醒悟过来。
“灵儿!你没事吧?!”徐泮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指尖的力度,大掌转而抚上她吹弹可破的,已然留下了五个手指印的脖颈肌肤。
于小灵方才真的窒息了,这会喘上气来,只大口地喘着粗气。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暖橘吓得快哭了,连忙上前察看,可她们家姑娘如今被那恶鬼附身的伯爷揽在臂弯里,饶是暖橘向来胆大,此时也不敢虎口夺食。
脖子火辣辣的疼,于小灵暗自叹气自己玩笑开大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无事。”
徐泮听她还能正常说话,悬到喉头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他方才正想着提亲的事,想的出神,忽的被人拍了肩,军营里练出来的本能,就当即替他反应了。
看着她白皙脖颈上清晰可见的五个手指印,徐泮又懊恼,又心疼。昨日那黄谦石无意间伤了她,他气的恨不能将那人撕碎,而今日自己伤了她,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小灵又被他扯着回了房,上了回药。两个丫鬟被遣得远远的,于小灵瞧见徐泮这张恨不能沉到莲石湖底的脸,忽的笑了:“这可好了,从京城到潭柘寺,莫名其妙地赶了两日路不说,还弄的遍体鳞伤,啧啧,我娘若是知道这脖子上的伤,是你的手笔,约莫下辈子也不敢把我嫁给你!”
徐泮一听,面色更添阴郁,一时又从莲石湖底,沉到了东海底……
☆、第一八四章 琉璃瓦
本该昨日下晌就到的潭柘寺,结果一直折腾到今日日上三竿才到,于小灵若是当真来上香的,怕是她捐了香油钱许的愿,佛祖也不愿搭理。
好在,她只是来访友散心的。
还是得先去跟佛祖打个照面,不能失了礼数。一行人上了山,于小灵同徐泮入了寺院的大门,径直就往大雄宝殿去了。
徐泮时不时就往她脖颈细发下瞄两眼,每看一眼,就懊恼一分,此时他的懊恼已经没过大雄宝殿的琉璃顶了。
于小灵浑不在意,拿起扇子举过头顶,遮住了猛虎扑食般的烈日,刚吁了口气,就听见一旁有熟悉而悦耳的嗓音低低传来。
她眼睛陡然放光,转头就往斜前方看去,一眼就瞧见了背对她而立的宽大僧袍下的清瘦身形。
那人此时正立在树荫下与寺中僧人言语,他周身散发着让人静心的清凉,在尘世浑浊的热浪中,难得保持住了这一股独立在外的透彻的清流。
他一方言罢,微微侧了头,在弥散的光亮中,于小灵定睛看到了他右眼眼角下,红得深沉的朱砂痣。
她忽的迈开步子,快步跑了过去,离那人还有两三丈远,她便禁不住喊道:“青潭……法师!”
那人闻言回过头来,看见日光下沐浴着的于小灵,顿了一下,倏忽又展颜一笑。
他迅速地对身旁的僧人说了一句话,那人便朝他行礼,转身离去了。
于小灵到了他身侧,刚想笑着同他好生打个招呼,却忽然倒抽一口冷气,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她一把按住了青潭的手臂,惊问道:“你……怎么瘦成这样?!”
望着青潭瘦削的脸颊,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的面庞,越发高耸挺立的鼻梁和暗得深沉的朱砂痣,于小灵手抖了起来。
按住他的手,被嶙峋的瘦骨硌得难受,心头一阵紧似一阵,于小灵急着又问:“你是不是生了大病了?!”
她眼里的惊惧暖了青潭的眼睛,青潭大手覆上她按住自己的手,轻拍了两下:“无事,舟车劳顿而已。”
他说着见于小灵直愣愣地紧盯着他,也不说话,便弯了弯嘴角,又道:“随我去蔢生院吧。”
“嗯。”于小灵连忙答应,松开了手,忽的又想起什么,秀眉轻皱,道:“我刚来到,还没去大雄宝殿呢!”
青潭闻言,合十双手,低声念了句佛,又道:“快去吧。”
他说完,目光正好扫过于小灵的脖颈处,细软的发间,有透着血色的红印隐现,来不及看清,一阵风吹过,又将发丝吹过几缕,堪堪遮住了那印记。
青潭心中疑惑,未及细思,就感受到了两道紧紧的目光,好似从方才,就一直落在他们二人身上。青潭不由微微侧了头,逆着那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她是同那人一道来的……
被抛在原地的徐泮,一错不错地看着这一幕,想到两年前在天岩山的那夜,浑身血液凝固了一时。
他见青潭看来,那目光好似释迦牟尼佛般让人参不透,不由抿嘴,双手握了握拳,又迈开了大步,走了过去。
“法师。”他向青潭行了一礼,微顿,又转脸看向于小灵,放柔了声音道:“灵儿,去大雄宝殿吧。”
话音未落,青潭眉间山峦骤现。
于小灵本想应一声徐泮,突然看见青潭这般表情,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不行,不行,你定是病了!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徐泮的脸色僵在当场,青潭却和缓了颜色,眉间染上一抹暖意,使他周身不再泛起丝丝凉气,说道:“看过了,无妨,速去上香吧。”
言罢,他又念了声佛,朝于小灵施了礼,脚下微顿,离去了。
于小灵面色疑惑又凝重,看着青潭远去的目光,充满了忧心忡忡。
徐泮浑身隐隐作痛,握拳的手又攥紧了几分,按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闷闷道:“再不去,佛祖该怪罪了。”
“嗯。”于小灵低着声音随意应了句,转了身就往大雄宝殿走,面露苦苦思索之意,边走边道:“定了病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徐泮在一旁听得不耐,深深吐了口气。
或许这口气吐得很是及时,于小灵瞬间想起他来了,转了身拉住徐泮的衣袖,问道:“他从前没这么瘦的!你说,是不是只有生了大病的人,才会突然瘦成这样?!”
徐泮见她拉住自己,竟还是纠缠于那人是不是生了病,心里不是滋味极了,恨不能立刻拉了她下山去。
可惜他不能,只好忍了又忍,闷声回道:“法师不是说舟车劳顿吗?一时水土不服,也是有的。”
于小灵却摇了摇头:“他从前出京讲坛论经,也没见水土不服成这样,最多两日不想进食罢了。不行,待我下了山,定要把大表姐夫请来给他看看。”
她说了这话,徐泮的心别提多难受了。那人不过瘦了两圈,她就念叨个没完,一时说他往日如何如何,一时又要请了卫玥亲自来给他问诊。她待自己,怎么从不曾这般上心?
念头一起,似是跳进了陈年老醋里,从指尖到发梢,没有一处不透着骇人的酸味。徐泮立了身,不再向前,负手站着,定定地看着于小灵。
于小灵浑然不觉,还继续往前走,走了五六步出去,才恍然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嗯?”于小灵疑惑,目光寻了徐泮一下,见他立在身后不动,面色有些阴沉,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不由便转过身来,拧着眉道:“你怎么不走了?不上香可不行,不能对佛祖不敬,快跟上来。”
言罢,抬手又招呼了徐泮一下,便也不再多说,转头继续前行了。
徐泮颓然了。
是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求着她嫁给他的,她是他心头上的人,他之于她却不过是个友人般的存在罢了,连个老友都谈不上。
他自嘲地嗤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日光下,反射着奇异光芒的黄绿二色琉璃瓦,神思有些恍惚。他摇了摇头,不再思索,继而抬脚跟了上去。
潭柘寺的佛光普照众生,释迦牟尼佛的眼眸悲悯世人。
☆、第一八五章 瓷油灯
跟佛祖打过招呼,转身迈出大雄宝殿门槛,于小灵便朝徐泮道:“我去蔢生院了,你让暖橘她们,去禅院先落脚吧。”
徐泮面沉如水,定定地凝视着她,没说话。
见他不应,于小灵目露疑惑,歪了头正经瞧了他两眼,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似不大高兴?”
她这才发现他不高兴了吗?
徐泮见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更是心绪万千,他沉了口气,往一旁的屋檐下走了一步,避开了大雄宝殿进进出出的善男信女,踌躇了一下,低声朝她道:“能不去么?”
“为何?”于小灵讶然。
她这副你竟然阻挡我做天经地义的事的模样,更是扎了徐泮的眼,可他也不能说:“我觉得那法师对你不同寻常,你一个小姑娘家,怎好同他独处一室?”
可世人视青潭为佛祖化身,徐泮却要说他不过就是正值壮年的男子,说给谁听,谁都会立马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况于小灵与青潭关系特别,他不知如何将自己这种脱出众人目光的直觉,说个明白。
他内心纠结了一阵,到底不知从何说起,又道:“一路上山也累了,你不回禅院歇歇脚么?”
“我去蔢生院歇脚也是一样的。”她说着,又打量了徐泮一下:“你是不是累了?我要在潭柘寺住上四五日,你也还要当差,今日好生歇了,明日赶紧回去吧!”
徐泮闻言,气的想砸了地。她这就急着赶他走了吗?!昨日那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都去哪了?!
他气的心头生疼,呼哧呼哧地大喘着粗气,深压着眉眼,凝视了她几息,忽的转身大步离开了去。
“这又怎么了?”于小灵不知他到底为何突然发个火,皱着秀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走开了去。
蔢生院还是原来的样子,于小灵走到深水井处,看到那汉白玉的井口,忽的笑了。
想来徐泮从小到大,可没少参拜她。
“真是冤家。”她撇撇嘴,兀自嘀咕道。想到自己救了他,他长大了又要娶自己,便觉得兜兜转转地,命运这场漩涡,不知何时就将他二人缠在了一处……
“在想什么?”
耳畔有轻柔的话语传来,于小灵知是青潭,便指着那深水井,笑道:“你可知当年我救得小孩是谁?”
青潭一愣,眼前瞬间浮现一人高大挺拔的样子,他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面上却波澜不起,道:“想来你如今认识此人。”
“嗯。”于小灵闻言点了头:“你说的对,正是徐泮,方才与我同行的那个。”
青潭微微挑了挑眉,低声念了句佛,道:“因果循环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进屋去吧。”
转眼,他终于瞧见了她脖颈出的红印,那是五指掐出的印记。
青潭眉头倏忽一跳,问道:“受伤了?”
于小灵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脖颈,连忙用手遮拦,下意识就不想过多解释,便道:“蚊虫叮咬而已。”
青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念了声佛,不再追问,转身入了禅房。
自又是好茶好水的招待,于小灵翻了翻青潭放在禅床边的几本佛经,问道:“你到南方哪处去了,怎地这般久才回?当真路上受了折磨?竟瘦的这么厉害?!”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青潭听着眉目又舒展了几分,道:“在湖广走了走罢了。回来路上受了寒,病了一场而已。”
于小灵就着他的话,想了想,想到青潭出门,又没人照看,只他同浮禾二人相互依靠,缺吃少穿的,定然过得不好。
“我看你这趟,也算功德卓著了,这几年该好好在寺里养养身子,别再出去折腾了。”于小灵一看他这瘦骨嶙峋的样子,就替他犯愁。
青潭拎了咕噜噜冒着泡的沸水过来,低声道:“知道了。”
于小灵见他应了,又道:“我识得一个太医院的太医,不如让他上山再给你看看,稳妥些。”
青潭闻言,斟茶的手顿了一下,旋即又道:“不用,师兄替我瞧过了,无事。”
于小灵这才想起来,青潭的师兄青崖法师,对岐黄之术颇有研究,况青崖长青潭二十岁有余,如父如兄,自不会坑害自己从小看大的师弟。
“是吗?那就罢了。”
于小灵点着头,转眼又瞧见经书旁的瓷油灯,想起方才在蔢生院门外,碰巧听见浮禾和旁的小沙弥在言语的事体。
“最近总熬夜挑灯看书么?我怎么听见浮禾跟小沙弥要很多灯油呢?”她问。
话音一落,青潭倒水的手便不经意地颤了一下。手不稳,滚烫的沸水便趁机蹦了出来,毫无意外地落在了他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
瞬间红了一片。
“哎呀,怎么烫着了?”于小灵一惊,连忙跳下禅床,抽出自己的帕子,浸了墙角下摆着的水缸里的凉水,又匆匆跑了回来。
浸了凉水的帕子捂在青潭手背上,于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