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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春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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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女儿,于清杨不比程氏好过多少,想起她五岁那年,受了场大罪,自己心疼她抱了她在怀里,她却也不哭不闹的。平日里会歪了脑袋打量人,或者张了小手让人抱,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一回头,原来十年都过去了。
“唉……”于清杨叹了口气,伸手揽了程氏在怀里,轻声安慰她道:“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拦了轿子不让发嫁吧。咱们这位新姑爷年纪也不小了,总不好欺负人家没爹娘,让人家干等着。”
说到这个,程氏又惆怅起来:“依灵儿这个性子,上头没有公婆,她倒是能过得自在。可她上来便是个伯夫人,也没有人从旁指点,行差踏错半步,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这事倒也没办法,你便时常替她看着点儿吧。或者让二舅哥家的默意那孩子,多与他走动走动,提携着她些。”
除程默意之外,于小灵能靠的上的娘家人,也没有旁人了。
两口子一时为着女儿愁肠百结,一晃眼便,到了十月初十于小灵出嫁那日。
出嫁头一日,六十抬楠木雕花箱,拢共一百零八抬嫁妆整装待发。这头一抬可是皇后娘娘亲赐下来的一对玉如意,这样一来,更是锦上添花。
忠勤伯夫人这副嫁妆风风火火地绕了大半个北京城,一时又风光无两了。
那六十抬楠木雕花箱如何从天而降且不论,只说到了大婚的正头日子,请来上妆的喜婆满脸笑容僵在脸上,站在新娘子旁边不敢说话。
喜婆还没碰见过这么厉害的新娘子,不过顺着常理替她往脸上着粉,这里才薄薄的上了一层,她就不愿意再继续上了。
喜婆经了这么多场的亲事,打扮了这么多新娘子,还第一回遇见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脸的姑娘家。
她有心想劝两句也不敢了,只看她肤白细腻如凝脂,倒觉得不上粉面,也还说得过去,便不敢再勉强她。
喜婆看得清楚,于小灵确实从头到尾板着脸的。
这盖是因为从前日晚上起,程氏一见她就哭个不住,连向来明事理的魏嬷嬷都止不住流泪,再加上一见她就瘪了小嘴儿红了眼睛的于小露,于小灵心里被她们弄得十分难受,像是心被人反方向拧了,挤出来的都是涩涩的酸水。
她不过就是从惜芙院的厢房搬到了忠勤伯府的正院,她们用得着这般生离死别吗?
虽然她也晓得姑娘家要嫁了人,便不大容易能回到娘家,可她越是知道越觉得活的忒般不自在。
头一回,她被这个世道的规矩,压的喘不过气。
她当然不在乎婆家娘家怎么来往,可是旁人在乎,而这些在乎的人里,就包括她最亲爱的娘家人。
她生气了,既然如此,急着要她成亲做甚?!
可程氏一边对着她流泪,一边笑着同来恭贺的人说如何如何满意这桩亲事,于小灵听着,觉得程氏简直矛盾至极,于是她心里的别扭,又添了一层。
请来的喜婆见这位新娘子既不哭也不笑,只呼嗤呼嗤的生气,心里大呼奇怪。
可是人家却是忠勤伯的夫人呢,正经的一品诰命夫人!
她这个年纪的一品诰命夫人,在京城,满打满算也数不过一只手去。
喜婆只敢瞅着她的眼色办事,好不容易熬到吉时到了,也没见这位新娘子的脸上有一星半点笑意。
喜婆在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那位忠勤伯仗势逼迫人家成亲,人家实是不愿意的,可看于家其他人的表现也并不如此。
喜婆琢磨不透,可不论如何,吉时到了,她总算能把这位新娘子送出门去。
程氏越哭,于小灵心里越闹越气,她实在不明白,她们到底哭个什么。
好在,她终于盖上了红盖头,将一脸的不快遮了严实,旁人也瞧不见她没有留下一滴泪来。
她是满肚子怒气,终于在连于清杨都有些哽咽地送别女儿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甩下盖头,遣散过来观礼的众人,将前来前来迎亲的徐泮等人,全都从于家撵出去,从此再不嫁人了。
这个想法委实过于离经叛道,于小灵不得不承认,十年的凡间生活,打磨圆滑的只是她的言行举止,而她这个内在的灵魂,总还是这么不能顺从,这么格格不入。
红绸那边传来有意而为的轻扯,一下一下,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心,她那些似洪水般无处释放的怒气,在这股扯动之下,呼啦一下,消散了大半。
她怔怔着,她没有甩下盖头,没有吓跑亲戚,没有将接亲的徐泮赶出于家,反而伏在了于霁坚实的后背上,在渐行渐远的程氏的抽泣中,出了木鱼胡同于家的大门,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小院。
☆、第二六六章 西稍间
拜了掌控不了她命运的天地,拜了两把空空如也的圈椅,还拜了一个比她小了二百多岁的夫君。
于小灵成亲了,终于成亲了。
洞房花烛灯影重重,大红盖头下,于小灵看到了缓缓伸到她眼前的称杆。
雕着如意祥云的称杆,带着些许几不可察的颤动,小心地向上往日扬起,将光亮一点点送入她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自己的衣襟,随着称杆的扬起,她看到了身旁坐着的那人的衣摆,大红色金线黑边平整地一丝不苟,高贵而又典雅。
绸缎细腻的光泽从衣角滑到那人的衣袖,再就是越过壁垒起伏的前胸,到了金线绣着吉祥万字纹的领口。
突出的喉结在小麦般的肤色下屹立,仔细看去隐约可见的青色胡茬在刚毅的下巴上星星点缀着。
毫不犹豫地上翘着的嘴角,高耸挺立的一管英俊的鼻梁,熟悉中仍旧带着几分不必计较的陌生,只是,那往日深邃的眼眸中,流淌出来的柔情,却还是一样将人淹没……
盖头越过她的眉眼,她翻着眼帘,看到了所有。
剩下的那一半莫名的怒气,好似房门外的秋风卷走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呼啦一下,不见了。
而同坐榻上的徐泮,直到此刻,看着这张安静小巧的面容,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落了地。
他眼里涌出浓浓的喜意,一颗心就快要跳出了胸膛。眼前这个眉目舒展的人儿,可是他徐泮的妻子了,再不是同他没干系的人了。
他费力按下心中想将这人儿一把抱在怀里的冲动,使劲朝她扬了扬嘴角,还没同她道一句话,便听一旁观礼的徐家女眷,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不知什么是谁笑道:“新娘子天仙一般的容貌,伯爷看痴了吧!”
看痴了,看痴了,徐泮觉得这个人说的太对了,他真的看痴了。
幸亏徐家这边的喜婆子,还有一堆好意头的礼数要她二人来做,一串一串顺口的喜词扑过来,徐泮恍恍惚惚地如坠云中,傻傻地跟着喜婆的意思,有一做一,只一双眼睛,却片刻舍不得厉害他的新娘。
徐家的女眷大多都在此处,见状各个笑得不行。
徐氏心里实是有些担心自己侄儿要被新媳妇拿捏住了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旁的人,她兴许还可能代替徐泮的母亲姚氏,插手徐泮房里的事情,敲打敲打新媳妇。可这个人是于家的姑娘,自家女儿还要嫁进于家呢,她哪里敢将手伸得这般长?
徐氏在心里叹气,只好同其他徐家人笑着说些闲话。
徐家这群女眷,不管是堂亲还是宗亲,看起来都还是十分和气的,似二姑娘徐涟,三夫人朱氏,于小灵还是识得的,并没有谁对于小灵面露不满,或者言语中意味深长。
待徐泮痴痴傻傻地同于小灵喝了合卺酒,将各样礼节都行了一遍,徐泮也该出去应酬的时候,她们也都笑着说着话慢慢散了。
人一走,门一关,于小灵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温杏连忙从随身带着的荷包,掏出几块拇指大小的糕点递给于小灵:“姑……夫人,吃些垫垫吧,夜还长呢。”
于小灵折腾了一天,虽然觉得饿,可口干舌燥就得让她干咽糕点,却也委实咽不下去。温杏正想转过身来为于小灵茶倒杯水,先润润口,就见暖橘端着一个小盅进了西稍间。
“姑……夫人,伯爷派人给您送了碗八宝粥,您用些吧。”
她一说,温杏眼睛便是一亮:“还是伯爷想的周到。”
于小灵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说道:“那倒是。只你们两个,叫我姑夫人做甚?”
两个丫鬟一听,都抿了嘴笑。暖橘还道:“跟了姑娘这么多年,一下子改口还真是不太容易呢!怪道魏嬷嬷嘱咐了我们,让时常练着些,别在伯府丢了人。”
“可不是,幸亏这会儿没得旁人嘞!”温杏松了口气。
两个丫鬟见于小灵神色松快了,虽不知她方才为何生气,此时倒也松了口气,敢说笑两句了。
于小灵吃了这碗八宝粥,肚子里有了热食,困意便席卷了头脑。毕竟昨儿半夜就起身折腾了,这会儿不困,怎么可能?
她到底不是那些谨小慎微的小姑娘家,这会儿嫁给徐泮也全无惶恐之感,神思一松,点头就要睡觉。
温杏见了,刚想喊她一句,就被暖橘拉了去,压了声音道:“伯爷吩咐了,夫人若是累了,就让她睡一会儿,你别去叫了。”
温杏面上闪过诧异之色,低声道:“伯爷可是真的疼姑娘呢!”
“还姑娘呢,是夫人了!”
于小灵没听见她们的话,她迷迷糊糊睡着,被两个丫鬟服侍着退了大件的收拾和外头的衣裳。
等她被些许水声吵醒,再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屋内丝丝缕缕的酒气。
净房内仍有水声传来,可明显是尽量压着的声音。
于小灵没醒透彻,掀开一床大红色绣百子千孙的绸被,恍恍惚惚地坐起来,听有脚步声响在耳畔,再然后,便见一人高大的身形到了眼前。
“灵儿醒了,怎地掀了被子?不冷吗?”徐泮两步走上前来,一边说,一边替她将被子拥在身上。
房里并不冷,还没地龙烧的正旺,徐泮怕她在外头行礼身子冷,还专门烧了火盆在床前。
于小灵这会儿还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徐泮拿被子裹了她,浓浓的酒气顺着他的言语扑进她的鼻子里,她吸了吸鼻子,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大喜的日子,自是要喝很多酒的,徐泮没被外头那些宾客喝的醉醺醺,已是他极为克制的了。
可他还是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皱眉问道:“我身上还这么多酒味么?”
显然,他已经洗漱过,还换了干净衣裳,已把酒味尽可能降到了最低。
于小灵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过来,嘴角不自主便勾了上去:“好多了,没什么味儿了。”
☆、第二六七章 红绸被
烛影摇红,春宵苦短。
小巧的高高下巴抬起,那张徐泮想了多少个日夜的脸,映入他的眼帘,瞬间又被眼底的漩涡吸噬殆尽。
徐泮忽的落坐在了榻旁,就紧挨着一身大红色亵衣的于小灵,这么近的距离,加快的呼吸声在二人之间丝丝交错,暧昧的暖意在呼吸间节节攀升。
于小灵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徐泮,她总是忘了自己二百多岁的高龄。
她觉得嗓子莫名需要吭吭两声,才能舒服些,她正准备这么做,却见对面那想俊脸上,忽的浮现一个笑意的弧度。
那种心满意足溢于言表,徐泮嘴角弯弯,眉眼弯弯,探身靠近了她,声音极轻地道:“娘子不嫌弃为夫,为夫心下甚悦。”
于小灵被徐泮这番“娘子”、“夫君”的话,说得愣了一下。
这孩子,就这么高兴?
她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大婚头天夜里,便被徐泮镇住,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虽不至于踩到徐泮头上去,可也得平衡不是?
于是她想了想,说道:“夫君心悦就好,往后妾身有做的不到的地方,夫君一定不吝赐教才是。”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旋即歪着脑袋,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看着徐泮问道:“敢问夫君,妾身一月有多少月钱?”
话音刚落,便觉黑影忽的笼罩头上,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于小灵惊叫一声,酒香之中,她已被人抱在了腿上,搂进了怀里。
上回这般,还是在潭柘山上,她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弄得头晕,全没想到,这个姿势,竟是这般亲昵。
她坐在徐泮的腿上,徐泮长臂圈着她,而她的胳膊,也不知何时,也搂上了徐泮的脖颈。
于小灵觉得她同他离得太近了,他下巴上青涩的几不可见的胡茬,她都瞧得清楚了。
她眨了眨眼,见离她极近的那张嘴巴一张一合,带着弧度薄嗔道:“不让说的话非得说,若不惩治一番,倒显得为夫夫纲不振了!”
酒气喷在于小灵脸上,不知是不是被这酒气侵袭了的原因,她觉得耳朵竟热了起来。
究竟是何原因,于小灵没空探究深刻,徐泮的笑意感染了她,此时她也上了兴头,回道:“不知夫君惩治过后,这个月可还给妾身月钱?”
“好呀,你个!”徐泮眼睛一瞪,笑出了声:“不惩治一番,不知为夫的厉害!”
可怜于小灵不过嘴上逞强,其他却是丝毫不占优势。
像是被人挟持了一般,身体完全由不得她,又是一阵忽如其来的眩晕,她小声叫了一声,缓过神时,她已被人揽着,背后贴在了床上,被徐泮压在了身下。
一阵清凉的风在周身环绕,于小灵眼睛扫过自己身上,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情况,裹着她的被子去哪了?
被子不见了,特质的亵衣柔软顺滑,纤细的脖颈,吹弹可破的肌肤片片崭露,原本正要将满腔的激动和喜悦喷薄而出的徐泮,眼睛看见一番景象,忽的全身血液沸腾了起来。
身下压着一个软趴趴又暖融融的人儿,那还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那人眼睛似露珠,小嘴似樱桃,小巧的下巴白皙可爱,玉颈生香,大红色的丝绸轻轻贴在锁骨之上,细嫩的肌肤白净无暇……
浑身好似火球,一排排热浪从徐泮身上翻腾而出,酒意催的他头脑发涨,美景勾得他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冲动,如猛虎下山,饿虎扑食。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今日是他人生最得意的洞房花烛夜啊!
莫名的,徐泮没有遏止身上的冲动,没有将那饥饿的猛虎强行关进笼中,没有起身松开他身下的人儿。
他的右手垫在于小灵背后,隔着薄薄的绸缎,指尖触到了她温暖的肌肤。左手搂着她的腰,那股柔软纤细在他掌中盈盈一握。
“杏脸香销玉妆台,柳腰宽褪罗裙带。”
他忽的想起这句诗,可他到底年轻人面子薄,这般多情的诗句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回到了肚子里。
没读出的诗梗在喉中,更让他心猿意马了,尤其见她眯了眼睛,歪着脑袋的小模样,徐泮哪里忍得住,恨不能一口吞到腹中。
他手肘支着身子,眼神似烙铁落在于小灵身上,直看的于小灵心中本能一紧,一句话紧急脱口而出:“你不会要吃我吧?!”
话音一落,房中突然一静,烛影晃动下的人影交叠。
于小灵瞬间恍然,她又不是那湖中的大鲤鱼,到底在怕什么?
然而这却不怪她,谁让徐泮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这着实让她想到了湖边饿了好几日的草鹭和黑猫呢?
于小灵尴尬咬了咬嘴唇,接着见徐泮忽的颤动起来。
“我的宝贝灵儿,你到想什么呢?!”徐泮忽的全身压在了于小灵身上,将头闷在她肩窝里,笑得不能自已。
一句“我的宝贝灵儿”,又把于小灵喊的魂不守舍了,她松了咬着嘴唇的贝齿,嘴角含上了笑意,吐纳之间都是男人雄浑的气息和酒香,有些喜悦在她眼中浮现。
徐泮笑了这一阵,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小姑娘,总是这么语出惊人。好在自己已经将她圈在了身旁,总不至于让她再去吓着旁人了,只惊他一个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才慢慢回想起自己还趴在她的肩窝,这样的姿势比方才又更亲昵了一层,而她肩窝里暖融融的甜香,比美酒和美景更让人沉醉。
方才调头回山的饿虎,又想起了自己还没能吃上一口,便又往回走了,此时香味好似狂风袭来,只将它勾得神魂跌宕,哪里还能在走回去的路,径直迈开蹄子,飞一般地向山下扑去。
于小灵正笑着要问一问徐泮,若非是要吃她,为何趴在她肩窝不肯离开,可大腿上异样的感觉,却让她忘了将这话说出口。
大腿被滚烫坚硬之物抵住了。
这个事情,她记得头天晚上,程氏刚刚教过她……
☆、第二六八章 男儿身
于小灵二百多岁的高龄,什么稀罕事儿没见过?
男儿不着片缕的样子,她自然是见过的,此时她的大腿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她自然也心里清楚。
传宗接代可是大事,一不留神,她好不容易转世十年的功夫可都白费了,所以这个事情,还是尽早的解决了的好。
于小灵心里是这么想的,于是便连忙把昨日程氏教她的那些密事,回想了一遍。
听和看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学习的精髓便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她抱着这个想法,便把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位置和力道,然后试着不着痕迹地落在徐泮的腰上。
不着痕迹是不可能的,敏感去徐泮,硬邦邦的精腰上落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这缕意识还没到头脑中,他便忽然觉得腰腹一阵紧绷,浑身血液一阵沸腾。
她这是何意?!
徐泮干咽了口吐沫,想定一定心神,可口干舌燥却更胜方才了。
徐泮觉得自己一定是多想了。
她是个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家,对这样的事情一知半解得,只会说些浑话,不懂其中要处。虽则他自己也不懂,可他是男子,不是说男子对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么?
所以徐泮从心里觉得,他两人之间这件事情,他是需要慢慢教给她的。
他再次定了定心神,缓缓地支起了胳膊,将脑袋从她生香的玉颈和三千青丝中了抬出来,目光漫过她若有所思的眉眼,顿了一下,按下自己身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低哑着声音,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自然是在想程氏教给她的要领了,于小灵心道。
事实虽是如此,可程氏还等专门叮嘱过她,让她万不可轻举妄动。
程氏说:“女儿家,须得让男子感觉到矜持才对。”
所以于小灵胡乱扯道:“我在想,我好像未曾洗漱。”
她说完这话,自己反倒被提醒了,觉得这倒是个正经事情,毕竟喜婆子在她脸上抹了这么一层厚厚的粉,她白天已是觉得不甚舒服了,方才被徐泮一闹,忘了去,这下子想起来,又觉得那粉面糊得脸难受。
“现下要洗么?”徐泮想了想问道。
他是实是想同她就着这个势头,亲亲近近地说会话的,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会儿的亲昵。可他向来以她的意愿为重,既然她觉得不舒坦了,他自然不能强迫她忍下来。
“那便洗吧。你等一下,我去叫人。”徐泮自问自答道,旋即起了身。
于小灵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趁这个工夫,好好想想这些要领,早早把那件传宗接代的大事处置妥当,她才能安下心来。
徐泮起身替他去叫了两个丫鬟过来,暖橘温杏进屋伺候了于小灵一番,将她各处钗环都卸了下来,又替她理了理头发和衣襟,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洗漱过的小脸,更显洁净润滑,好似一只刚剥壳的鸡子,散发着诱人的美景与香气。徐泮体内这一团邪火始终没能彻底歇下,那猛虎一直在山下徘徊,伺机出动。
徐泮是这样想的。他虽然也知道自己连哄带拉地,将小姑娘圈回了家中,可他也是真的满心满眼的都是她,才乐意费了这番周折的。
他是想同她做长久的夫妻的,正如这世间千千万万对夫妻一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他愿意听取她的意见,甚至以她的意愿为主,可他也总觉得人的意愿是可以改变的,至少是可以经过他的努力改变。
他不会勉强心尖儿上的人一丝一毫,可那人要是自己愿意,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为了她愿意,他总得尽最大的努力不是么?
毕竟他都一十有九了,旁人这个年纪,儿女都已成双了。
“傻站那做甚?别冻着了,快过来。”徐泮坐在床沿儿朝于小灵招手道。
于小灵觉得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她转世最重要的事体之一了,听了徐泮的话,慢慢地走了过来,侧身坐到了徐泮身旁。
十月的天气,房里已是烧上了地龙,于小灵身着亵衣并不觉得有丝毫的冷。
徐泮不知何时,也只剩了亵衣在身上。于小灵从没见过他这副闲散的模样,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起落之间,也能修饰出一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于小灵把徐泮这副身板,同从前在湖中见过的泅水男子的身板比对了一番,不知是不是太多年没再见过旁的男子的缘故,徐泮这副身板在于小灵眼里,竟是十分有模有样。
徐泮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正把他的身板同旁的男人作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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