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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都不能闭死关[修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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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莹拉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楚俞走了,清沅踏着积雪,走到一颗梅树下。
  弯弯的月亮悬挂在树梢,柔和清美的月光凌空而下,落在粉白的梅花上。梅枝拐角,有厚重的冬雪颤颤巍巍地压在上方,冬日里最好的美景都在此处。
  她抬头,声音清淡:“楚晗,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驸马?”
  作者有话要说:  楚晗:天降大喜!


第五十二章 
  楚晗呆立在原地。
  清沅看了他一眼; 见他瞳孔微微放大,持剑的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脖子挺立,像是一只骤然听到自己要被烹煮的呆头鹅。
  她轻笑一声,纤细柔嫩的手指点点被他紧握的剑柄; 再次开口:
  “我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女儿,成婚之后肯定要住在宫中,你是驸马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为什么合适,她没细说。
  楚晗却像听到什么巨大的惊喜一样; 耳廓越染越红; 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他抬手,似乎想要按住她附在他剑上的小手; 最终却克制地停在剑身处。
  “臣、臣……”他哄着脸结结巴巴了一瞬; 清沅见他实在害羞; 微微有些后悔。
  楚晗对她虽然有着像安莹对楚俞那样的感情,但她半点缓冲都没有就让人家做她的驸马,实在太过直接。
  再者皇朝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虽然可以确定父皇母后会支持她的选择,却不知道楚将军是否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驸马。
  如今朝廷积重难返; 已到了末路之境; 地方势力越来越大,名存实亡的公主与掌握实权的陇西节度使之女相比,选择后者显然更加有利。
  即使楚将军现在对朝廷十分忠心; 但楚氏宗族却未必如此。
  清沅心思白转,小手从楚晗剑柄上收了回来,衣袖轻扬,拂开面前的一枝梅花,琉璃似的眼眸平淡似水:
  “你若是不愿也可,我……”另寻个法子,总能找出楚晗、沐遥和她身体中那股力量的隐秘。
  “我愿意!”楚晗第一次打断她的话,急急开口。
  他面色发红,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公主。月色之下,雪光之上,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株淡色梅枝旁,莹白的手轻压着一朵粉白的梅花,神情悠远,恍若瑶山神女。
  “楚晗多年夙愿,尽在于此,多谢公主成全。”
  男子的眼神太过炽热,那双以往一直沉稳的眼眸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清沅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眼前这个人,喜欢她。
  她敛眉,略过因为那双温度过高的眼眸带来的奇妙感受,抬手折下一枝梅花,抖掉上面的雪,将它别在楚晗玄黑的衣领上。
  清韵绝丽的容颜上溢出一抹笑来:“今年的梅花开得甚好,我们一起在这梅林里走走吧。”
  “嗯,公主。”楚晗点头,脸颊看起来更红了。
  清沅拂开挡路的梅枝,没管身后那同手同脚僵硬地跟在她身后的未来驸马,向梅林深处走去。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饶是清沅一贯沉稳,此时脚步也不可避免地有些轻快,她眉宇舒展,一双淡漠的眼眸此时灿若星子,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上翘,样子与平常迥然不同。
  仿佛阳春三月踏青而来寻找情郎的少女。
  沐遥脸色发白。
  他从未见过姜姜这幅模样。
  即使在当初,无极道尊闭关,大师兄继任掌门,二师兄在外历练,他和姜姜最亲密的时候,姜姜也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后悔了,沐遥闭上眼,心中戾气顿起。
  虚实镜这样已经生出器灵的神器,果然不好掌控。即使他强制令那器灵臣服,也不能防止它在背后耍花样。
  等他出去!等他出去!
  脚下厚厚的积雪踩上去软绵绵的,踏稳之后那清雪被压实,滑滑的,清沅身子弱,下盘不稳,就要滑倒,腰间被一双大手牢牢搂住。
  “公主,小心。”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嗯,多谢。”清沅柔腕攀着结实的臂膀站稳,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顺着感觉看去,就见一道紫色锦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公主殿下。”紫袍青年大步走上前,俊秀的眉宇上是温和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清沅:
  “臣在宴会中饮酒过多,有些头晕,便出来散散步,不慎走到此处,公主殿下在赏梅花?”
  “嗯。”四肢再次沉重起来,清沅看了他一眼。这位沐将军这一年都未回陇西,因为棋艺出众,很得穆帝青眼,常常召他进宫对弈,她经常能在宫中见到他。
  但每见他一次,身体的疼痛便会加剧,清沅虽然不至于迁怒他,但也不喜欢和他走得太近。
  她不是受虐狂,能避免的疼痛自然避免。
  楚晗眼眸冷淡:“沐将军散步散得倒是远。”
  沐遥朗声一笑,“只怪这梅林中的梅花香实在太过宜人,我天生嗅觉灵敏,喜闻花香,问到这样好闻的花香,一时忍不住便来了……楚侍卫,你领上这枝梅花真好看,可否赠我?”
  说着手臂一伸,想要取下他领上别着的梅花。
  楚晗用剑柄挡住他的手。
  “沐将军若喜欢梅花,这梅林中有许多,我衣领上这枝是公主赠的,恐怕不能赠给你。”
  沐遥眼眸暗了暗,慢慢收回手,翩翩紫衣拂过一枝开得正艳的梅花,“原来是这样。”
  带笑的眼眸看向清沅:“楚侍卫衣领上的梅花开得太好,我一时沉迷,还请公主见谅。”
  “无妨。”
  逛了片刻的梅林,清沅返回自己的宫殿,倚在软塌上,看着楚晗。
  楚晗眉宇生得很好,俊朗英气,身材高大挺拔,偏偏衣领上带了一枝娇艳的梅花,弱化了他周身的冷冽,增添了些柔情。
  她身体被压制地太过厉害,这会仅仅是去梅林赏了一会梅花就十分疲惫,与楚晗的神采奕奕截然不同。
  清沅有些愉悦,正要说话,却见她的贴身大宫女福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公、公主、不好了,陛下薨逝了!”
  清沅猛地站起来。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迷茫乃至恐惧与不敢置信。这十几年来,尽管身体被某种神秘的存在压制,王朝濒危,自身和外界的压力接踵而至,她却一直都是从容的。
  这种从容来自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事实上,虽然身体孱弱,但夜半独处,静看自己之时,她却总觉得自己这双娇柔的手掌曾经持剑对敌,轻轻一动便可移山填海,脚步一迈即可走遍世间。
  楚晗担忧地扶住她。
  清沅站定,她思绪有些飘远,朦胧中听见自己冷冽的声音:
  “怎么回事?”
  穆帝虽然身体瘦弱,但还算健康,绝不可能因病逝世。
  难道是中毒?或者不过是父皇和母后的一个玩笑……
  清沅被楚晗抱着飞奔到穆帝所居的寝殿,就见自己一向雍容娴雅的母后此时容颜憔悴,看见她过来,一直萦绕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阿沅、阿沅……你父皇……”
  是真的。
  漂浮中带着期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楚晗见状,小心翼翼地将公主放下,扶到那前方跪了一地太医宫人的龙床边。
  父皇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作为帝王,他不喜权谋,一心专研琴棋书画,任用弄臣,任由他们排挤忠贤,将朝政弄得一塌糊涂。
  本就孱弱的王朝在他手上彻底衰落了下去。
  但他却是一个好父亲。
  母后性格沉稳,父皇有时候却好似孩童。清沅年幼时,父皇怜惜她身子不好,只能整日待在寝宫中不能见人,便亲自去学了皮影戏,一人分饰几角演给她看。
  这些年,他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否则,她没那么容易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清沅慢慢坐到龙床上。
  父皇瘦削的脸印入眼帘,那双含笑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神态安详,嘴唇边甚至还带着笑。
  “陛下在宴会上饮了些酒,回寝宫的时候十分精神,途径御花园的时候,说闻到一阵梅香,料想今年的梅花一定开得很好,要折两枝回去养着。”
  御前大总管王公公手上拿着两枝晶莹剔透的雪梅,一抽一噎地递给清沅。
  “陛下说,这梅花淡雅,幽香扑鼻,公主、公主一定喜欢,要老奴将这来得最好的两枝给公主送去,老奴刚接过花,陛下、陛下却突然间倒了下去。”
  “公主,是老奴之过,没照顾好陛下,请公主赐老奴一死!”
  皇后颤抖着走上前:“陛下刚才还好好地与本宫说了会话,走时的样子十分精神,怎么会突然仙逝!”
  莫不是中了毒!
  跪在一旁的太医知道皇后的未竞之言,只能战战兢兢道:“陛□□内并无中毒的痕迹……”
  这也是他们最疑惑的地方。
  中毒横死,死前难免痛苦,嘴唇会发紫,人的面部会因为这痛苦露出狰狞之色,身体的某些部位也会露出端倪。
  可陛下神态安详,面容虽然瘦弱,却与往常并无不同。
  方才他们检查了半天,也没在陛下身体上发现任何中毒的痕迹。
  而且他们平日里也会为陛下把脉,知道他身体虽然瘦弱,但却算得上康健,如果没有外力因素,绝无可能突然暴毙。
  “一群庸医!”皇后大怒,让人将这群无能的医者拖出去,颤抖着身子走到龙床边,双手覆上那张犹带温度的脸。
  “陛下……陛下……是谁害了你……是谁害了你……”
  清沅心里悲痛而沉重。
  耳畔是母后伤心的喃喃自语,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地提醒她。
  “是那些节度使……他们为了谋权篡位,杀害了穆帝……沐遥之所以留在京城,就是为此……”
  清沅猛地清醒。
  不对。
  那东西又在蛊惑她。


第五十三章 
  清沅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了。
  早在很久以前; 她初初能听懂人言,这声音就出现过; 以缥缈中带着诱惑的语气告诉她“未来”。
  她查证过,它说的都是真的。
  但清沅却不信任它。
  未来之事缥缈,人的命运或许会有定数; 但绝不可能提前确定结果。就像阴暗交界处,善恶分界点,人置身其中,一念成魔; 一念成佛。而这样的交界处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自身的命运。
  古有大恶者向善,亦有大善者拾起屠刀,善天衍者能预测大致的未来; 但因这提前知道的“未来”; 却可能改变真正的未来。
  因此; 当这个声音所说的事情一件件应验的时候,清沅不仅没感到恐慌信任,一直萦绕在心的某种猜测反而越来越清晰。
  一个真正的世界,是不可能有绝对的“确定”之事的。
  而这个世界却可以。
  这些年,清沅试着改变那声音预测的未来; 可过程虽然有或多或少的改变; 结果却永远只是那声音所预料的那样。
  就像有一双大手,牢牢掌控着这世界之人的命运,不容许有半点偏差。
  就如她父皇的死。
  三年前; 那声音告诉她,父皇会被陇西节度使派来的奸细暗杀于宴会中,于是她将父皇身边的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心腹,时刻注意父皇宫中人的动向,父皇却依旧被杀。
  延迟了三年,结果却依然如此。
  楚晗担忧地看了公主一眼,抬手想要拥抱她,最终却只是将扶着公主的手收了回来,以一种暗暗保护的姿态站在她身后。
  皇后将穆帝身边的人全部查验了一遍,意料之中,没有可疑人选。
  干净地就像穆帝寿数已尽,自然薨逝。
  是,也不是。
  清沅缓步离开父皇床前,她的步伐越来越快,脚步却越来越坚定沉稳,拿起父皇生前折下的梅花,将它插在一素雅的白瓷瓶中。
  天命荒诞,我自破之。
  ……
  穆帝突然驾崩,朝政一阵动荡,由于穆帝只有一个公主,更无兄弟,朝臣们商议了一晚,征得皇后许可之后扶了一宗室中偏远旁支的五岁小儿为帝。
  “公主殿下,您的病好转了!”
  穆帝驾崩后,压制清沅的力量突然增强,饶是她有再强的意志力,也在床上休养了三个月,直到今天才好了些,在楚晗的搀扶下出门透透气。
  她转过头,看见一粉衣宫装美人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白皙美丽的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得意。
  “听说殿下卧病在床后,臣女日夜忧心,心中时时祈祷殿下能早点好起来,所幸上苍听到了臣女的诚心,殿下终于好起来了!”
  “是安莹啊。”
  清沅收回目光,示意一直站在身后的楚俞坐下,自己则斜倚在石桌上,缩小自己和楚俞之间的距离。
  她身体好了一些,但胸中还是经常喘不过气,需得离楚俞近些。
  楚俞坐到公主身旁,两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目光冷冽而警惕地看着安莹。
  这人一定对公主不怀好意,他不能让她接近公主。
  清沅余光瞥到他耳后那红红的耳根,以及虽然严谨但怎么看都乖巧到过分的姿势,淡漠的眼角弯了弯。
  自从她开口让他成为她的驸马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样子。
  以前虽然认真但总有些粗犷的坐姿不见了,变成边红着耳朵边认真严谨的模样。
  安莹见清沅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她,暗牙咬了咬:
  “公主表姐原来御花园赏花?”
  “嗯。”
  安莹:“那就好,先皇在世时最疼公主表姐,他一定不希望表姐为他的薨逝熬坏了自己的身子,表姐这样,先皇也能放心些。”
  说着便想在清沅令一侧坐下,被楚晗制止。
  安莹顿了顿,不知道楚侍卫这是何意。
  她从未将楚晗放在眼里,此刻被拦住,皱了皱眉。
  先皇去世,陇西节度使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扶持她父亲安国公当上了辅政大臣,因此安家地位水涨船高,安莹也倍受追捧。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被人拦住。
  一定是这落魄公主的意思。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有些累了,公主表姐,我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吗?”
  楚晗:“安小姐脂粉涂地太厚了。”
  他知道除了他,公主每次与人接近时身体便会不舒服。
  而且这安莹脂粉涂地那么厚,万一熏道公主怎么办?
  这是说她身上脂粉的味道太难闻?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安莹:“……这是京中最近正流行的紫霞胭脂。”
  楚晗纹丝不动。他和别人说话时脸色一贯很冷,此刻见安莹还不肯离去,周身气息越发冷冽。
  安莹还要再说,却见楚晗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腰间的长剑。
  安莹猛地抬头。
  她怎么忘记了,这楚晗就是个疯子!前不久那沐家小姐向他示爱,不过是言语中对病秧子公主不敬了些,他竟直接砍掉了人家一只手,半点不给沐家脸面。
  所幸沐小将军为人宽宏大量,对皇室很是尊敬,不仅没有怪罪楚晗的不敬,而且将沐小姐处置了。
  过后还亲自来向病秧子公主道歉。
  想到这里,她额头上冒出微微冷汗,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公主表姐了,有空再来看您。”
  面对她时害羞,对别人倒是冷酷。
  清沅斜倚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晗,直看得他身形越来越僵硬,同手同脚地坐回石凳上才罢休。
  “公主渴了吗?”楚晗被她清润的视线看得浑身发热,僵坐着平静了会心情,才恍若无事地捧了杯茶道。
  如果他耳根不是那么红,清沅倒能相信他是真的平静下来了。
  她端起茶盏,掩住嘴角越来越大的笑意。
  ……
  沐家仅仅安分了五个月。
  这日后不久的一次大朝会上,沐遥突然发难,杀了小皇帝,在楚俞等臣子的拥护下就地登基,年号沐元。
  沐遥来的时候,清沅正坐在铜镜前,楚晗站在她身后,拿着木梳轻轻搭理着她的长发。
  清沅身体虚弱,五官也不甚灵敏,但她能感觉到楚晗的动作停了下来,于是淡淡道:“你来了。”
  沐遥目光落在楚晗握着她长发的那双手上,声音沉稳:
  “你知道我要来。”
  清沅借着楚晗的臂膀起身,看向那穿着紫衣长袍的男子。
  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生着一张俊朗的眉眼,及时刚做了谋权篡位之事,看起来却依旧是一副开朗洒脱的模样。
  她突然有些好奇:
  “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吗?”
  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第五十四章 
  “这是一个世界。”沐遥说。
  他不应该告诉她。沐遥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清沅因为生病而显得柔弱可人的精致眉眼、柔弱无骨的双手; 白皙脆弱的皮肤。
  他清楚地知道,无论理由是什么; 那些无比信任他的百余名悟道宗弟子终究是死在他剑下,甚至很多师兄弟临死前都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倒戈。
  悟道宗精英弟子之间联系一向紧密,大家经常一起完成悟道宗任务堂发下的任务。任务堂的任务难度越高; 积分也就越高,积分难得,许多精英弟子都会合作去挑战那些高难度的任务。
  那时候,他、姜姜、楚俞三人经常在一起历练; 有需要人数较多的任务; 便叫上其他弟子……
  姜姜虽然外表冷漠,但对于同门,却总是存着一份热忱; 若有同门修炼遇到难题来请教她; 她也从不会拒绝。
  所以; 将那么多同门杀了的现实中的他,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而在这镜中世界,他却还有丁点机会。
  他绝对不能说,沐遥冷静而理智地想。
  清沅听到沐遥的回答半点也不例外。她早就在沐遥的行为中窥探出这世界的蛛丝马迹,即使沐遥不说; 她也能自己弄明白。
  对面的沐遥却突然道:
  “但是; 这却是一个镜中世界。”
  可是不行。沐遥了解姜姜,姜姜是一个聪明而坚定的女子,她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世界的端倪; 就算他不说,她自己迟早也能明白。
  到时候,他在她心中的印象会更加糟糕。
  不过幸好,这虚实境造的东西都是假的,只要他们退出虚实境,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姜姜不属于他,但也不会属于别人。
  他冷淡的目光在楚晗身上一扫而过。
  楚晗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在公主细微波动的眼眸处停了停,突然向前一步,将清沅娇小的身子牢牢挡在身后。
  清沅脑海中的声音越发尖锐:“他胡说!他就是一个醉心权术的伪君子,你看他身上的龙袍,他谋朝篡位了!他说的一切都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罪行!”
  “你父皇就是被他杀的,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她没管脑海中那暴走的声音。这一年半以来,因为她从不按照那声音所说的路走,声音已经狗急跳墙,这些时日做出的种种动作更是相互矛盾。
  比起这莫名其妙的声音,清沅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镜中世界……”如果是这样,那过去的种种违和之处就能解释了。
  察觉到自己对这几人的掌控越来越弱,声音暴跳如雷:“不是的!不是的!这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你们的命运由我来决定!沐遥是个乱臣贼子,楚晗会战死沙场,而你清沅,会和沐遥有一段跌宕起伏虐身虐心的虐恋!”
  “乱套了乱套了!都是你们!”
  沐遥个天杀的!强行认主他就算了,还要它给他和一个女修写话本!虽然女修最终和别热在一起了,但那都是因为沐遥这厮太过愚蠢,不会讨女修欢心,落得这结局可不怪它。
  现在他却直接将真相告诉了那女修,让他所有的打算彻底落空。
  原来是这样。这“天道”自认为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各种查不出的原因死去,包括父皇。
  她突然道:“你知道自己失败在什么地方吗?”
  想将这些人的灵力吃掉的计划彻底破产,虚实境器灵心中愤懑,也不再顾忌,直接在众人面前大喊道:“都怪沐遥这个废物!话本都写在那了,他还抓不住你的心!”
  如果不是沐遥没用,没抓住这女修的心,让她挣脱了它为他们设置的命运线,她早就被它完全困在这镜中世界里了!
  可惜它自那次正魔大战后就没恢复过来,竟被沐遥这小子钻了空子,强行契约了一半,让它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楚晗面色古怪地看了沐遥一眼。
  话本?这奇怪的声音竟想操纵公主喜欢上沐遥吗?还要经历一场虐身虐心的爱念?
  而公主,不仅没被声音操纵,还……还选了他当她的驸马,这是不是代表……
  他耳朵又开始发红。
  沐遥淡淡道:“我没让你写这种话本。”
  他不过是让虚实境修复姜姜受损的情根,并为他和姜姜写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谁知道这虚实境器灵虽然被他契约,却并没有完全丧失自主意识,竟妄想将他们全部留在镜中作为自己的养料,编出了个它认为能留住他们的话本出来。
  虚实境器灵:“我写的话本不好吗?自古悲剧才能打动人心,唯有经历过波折的爱情才是最坚固的爱情!”
  尤其是女修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当这份冷漠被热腾腾的真情打动,她还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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