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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满愿石-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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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维烈乖乖走出来。放下汤和粥,叮嘱侍女等病人醒后喂给她喝,杨阳押着父亲离去。
踏出门的刹那,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那个时候,好象是莉莉安娜环着维烈的颈项。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以她对这个朋友的了解,她也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而且和雷瑟克两情相悦。就算席恩附体,他也更加不会搂着维烈的脖子强吻,轰他一个禁咒魔法还差不多。
一定是我看错了。将小小的插曲抛诸脑后,杨阳在日后尝到了疏忽的惨痛下场。
※ ※ ※
鲜红的玫瑰花插在银盆里,端放在铺着鹅黄台布的圆餐桌上,浓郁的花香和壁炉里木柴的清香微妙交融,在空气里柔和地浮动,窗外是修剪得十分美丽的绿树和花坛。杨阳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草茶,倒进三只白瓷杯。
“维烈,你的精灵之眼?”
“呃,找不到了。”某个迷糊的家伙还不知道是被主君的老公抢走了。杨阳横了他一眼:“你怎么老是这样丢三落四,糊里糊涂的。”唉,听听这是女儿对父亲说的话吗?她都为他丢脸啊!
维烈在午后的阳光里微笑,清俊的眉宇融化似的温暖祥和。
“年纪大了嘛。”
“你哦。”拿他没办法,杨阳用小银叉叉了一颗桂花蜜枣放进口中,别嚼边道,“你一个人来的?没人陪同?贝姆特城主放心?”听她说得损,维烈总算有点尴尬:“嗯,我跟老板请了假,我担心……你们。”不好说是探望寄住在审判里的主君,他只好全部囊括了。
“说到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讲。”杨阳气势十足地拍打桌子,还拉过乖宝宝造势,“你知道史列兰被你们那儿的人调戏了几次?六十次!”一口气翻了十倍,她撒谎不打草稿地道:“这帮家伙无恶不作,你再不管管他们,我跟你翻脸!”
“对…对不起。”
“你对不起有什么用,要他们对不起!维烈,不是我为难你,中西两城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你非拿出对策来不可!首先就是加强你自己的威信!我写信问过轩风,那里大部分人都不尊重你,是看在肖恩和贝姆特城主的面子上才礼让你,他们压根看不到你的重要,顶多感谢你分粮食给他们,一群只知道吃的文盲!也是你谦虚,把功绩都让给下面——你这样不行,维烈。不说别的,等到打仗了,他们按照以前的老习惯,不等补给车队,沿途烧杀掳掠上前线,不用罗兰城主打,我们先反了!就算从南城过去,南城也会跟他们拼命!你要让他们知道,别人的饭不可以抢,而你是他们唯一的饭碗!”
听完女儿慷慨激昂的鼓劲,维烈有了些危机意识,但还是拿不定主意:“我不想对人类的历史进程造成太大影响。”
“拜托~~~你已经插手了,还说什么不影响?如果你想撇得一干二净,当初就不该答应贝姆特城主!既然你坐上这个位子,就要干好、尽全力干、干到底!”
“……我明白了。”犹豫良久,慢性子的西城宰相终于下定决心,“我会制定严格的法律,再杀鸡儆猴一批,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服从。”杨阳满意颔首,拍拍他的肩膀:“说定了哦,不许到时候又泄了气,我真的会跟你翻脸。”维烈宠溺地凝视她:“好。”
“哼,想想就气,那帮流氓、土匪。干脆效法纳粹,来个集体大活埋算了。”杨阳余怒未休地嘟囔。
维烈瞠目不知,他不是杨唯。史列兰更不知道纳粹是什么东西。
“咳,某个小胡子搞出来的啦。”自觉失言的杨阳干咳,笼统地敷衍过去,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倒是很意外你没去找爷爷。”
她发现她错了,这个话题一点也不轻松,维烈的表情立刻郁卒得好似基连已经不幸丧生。
“我想去找~~~老板不让~~~”某孝子哀号,只差没捶桌抹泪,“就连这次请假,他也规定我必须傍晚以前回去!我好想见父亲!”杨阳冷眼斜睨他,毫不同情。他若有点魄力,大可无视贝姆特,自管自去法国找他苦苦思念,魂牵梦萦的父亲。
“你们在说谁?”史列兰好奇地问。对他杨阳就和颜悦色了:“我的爷爷,维烈的爸爸。他在地球,他们父子已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所以维烈很想他。”
“哦。”
魔界宰相冷静下来,啜了两口茶,感叹道:“不过,真没想到地球是艾斯罗威亚的遗址。”
“艾斯罗威亚?那是我毁的。”
父女俩同时僵住,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听觉,好一会儿,话语才传到脑部,化为可以理解的讯息。
“不要——”
杨阳的惨叫和茶杯的碎裂声、桌椅的翻倒声重叠,她死死抱住父亲,试图把他拉开,吓得发抖。她从来没见过维烈这么狰狞的神情,像是要把史列兰活活撕碎。
两个能量场在屋里爆开,杨阳无意识地启动了异能,和控制环的约束力冲突,又被父亲张开的超重力区击得粉碎,整个人向后弹飞,重重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好痛……”
“杨阳!”史列兰勉强撑起上半身,被一脚踩住胸口。
微弱的痛呼声唤回维烈的神智,他竭力克制满腔的狂怒和杀意,踩着那个毁灭故乡的凶手,向女儿挥了挥手,抱住她被转移过来的身体:“没事吧?”
杨阳还没回答,门板碎成几片掉在地上,闻声赶来的人们瞪着一室狼籍和这个阵仗发呆:“这是怎么回事?”
“出去。”维烈沉声道,手指外面,“抱歉,请让我们自己解决。”
震慑于他平静语气中的危险气息,众人默默地散开了。下一秒,碎片重新堵上破洞。接着是无形的空间壁和隔音墙。
用异能束缚住脚下的人,维烈的神色阴晴不定。杨阳感到背后的闷痛渐渐消失,忙不迭地道:“等等,维烈,听他解释!不是史列兰毁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是贺加斯叫他毁的!”
“贺加斯?”维烈一怔,黑眸里的杀气被错愕和回忆取代,“对了,他囚禁了姑姑,去过艾斯罗威亚……”猛地加重脚劲,他不耐烦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呜呜呜~~~好可怕~~~杨阳胆战心惊,扪心自问: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种,平常温吞憨傻天真,某些时候却会爆发出恐怖本性的问题儿童?
保姆难为啊!
咽了口口水,她好声好气地商量:“先让他起来……”维烈厉声打断:“就这样说!”
“那个世界本来就要毁了。”对他的态度不满,史列兰冷冷地道,“他们开发出毁灭性的武器,也使用了。贺加斯一直等到最后一秒,才叫我出手。因为不这么做,那里会变成一个黑洞区,连累周围的世界。”
维烈怔怔收回脚,踉跄了几步,被同样脸色死白的杨阳扶住。
“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说好象没听到最后一秒,坚持要回去确认。”
“真的吗?”
迟疑片刻,维烈苦笑着摇首:“不确定,那是父亲唯一不确定的事,当时优叔叔在哭,他也心神不宁。”杨阳目露体谅:换作任何人处在那样的情况,都无法百分之百冷静吧。
“抱歉。”解开束缚,维烈用无力的口吻道,“其实我没资格怪你,如果不是故乡没了,父亲就不会创造摩耶,而没有摩耶,也就没有我了。”杨阳听不入耳:“什么鬼话!你和摩耶有什么关系!”这家伙又不把自己当成独立的人看待了。
“不,是的。”维烈坚持。若非需要一个支柱,以基连那洁癖的性子,到宇宙末日也不会生小孩。
“得了得了,不过你也不要怪史列兰。就像他说的,是那些人自作自受。”杨阳扶起暗黑神,叹道,“而且,若不是他出手,就没有地球了,爷爷他们回去也只会看到一个黑洞。”维烈冷笑,俊颜上的恨意如刀光冰利:“不是这么简单的,杨阳!我们宁可自己毁灭自己,也不要神来裁决!”
“这是你们人类的说法。”史列兰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我们对你们的论调没有兴趣,你们总是能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为什么神不可以裁决你们?你们不也随意破坏自然,决定其他种族和动植物的生死吗?我的根源法则是毁灭,我只为终结而终结。艾斯罗威亚影响了其他世界的进程,这是不允许的,所以它必须毁灭,就这样。”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杨阳和维烈只觉得一种非人的恐惧在胸口发酵,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不再有丝毫孩子模样的毁灭神。
“不过,这些道理都是后来兰修斯教我明白的。当时的我,也只是贺加斯手里一把破坏之剑罢了,你恨我是应当的。”当视线转到黑发少女身上,清冷的黑瞳又软化下来,流泻出纯粹而明亮的光,宛如从黑暗之海升起的一轮新月,“我也不想再杀人了,那些人中说不定有杨阳和诺因那样的人,虽然万物都有终结的时刻,但兰修斯也说了,活得潇洒尽兴,死亡才能没有遗憾。我很确定我不喜欢冷冷清清的空洞,我还想和大家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所以我会一直一直压抑自己的本性,不再破坏,不再毁灭。”
杨阳无言地握住他的手,感受那温润清凉的触感,朝父亲投以恳求的目光。
“不要这么看我。”维烈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叹了口长气,“我说了我没资格怪他,但这件事决不能被伍菲他们知道。”杨阳脸上变色:“其他魔族会生气?”
维烈苦涩地牵了牵嘴角:“生气?杨阳,三亿年是个什么概念?到后来连麻木的我们也要把百年当一年算。我庆幸我熬过了,但是——”他打了个寒噤,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我绝对不要再来一次!”
定了定神,他才勉强不颤抖地说下去:“没有根的感觉不好受。我们是一群漂流者,苟延残喘,看不到希望。虽然大家嘴上说不在乎,快活地过每一天,但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抱着微弱的希望,期待父亲和优叔叔他们回来,解放我们,让我们可以看看摩耶以外的世界。”
“……”
“摩耶是个封闭的世界,不管我再怎么重建,弄些虚拟游戏出来,也不能改变它的体积,我的想象力也有限。我们想在宽阔的大地上自由跑跳,沐浴真正的蓝天白云,呼吸不是制造的新鲜空气!”维烈说着又激动起来,眼中射出暴怒的血色,“大家不会管你的原因,伟大的神明!他们只会发狂!当初我们找到这个世界时,每个人都高兴得要疯了,可是看看他们做了些什么吧!他们疯狂地嫉妒这里的人,他们爱这个世界,但是恨这里的人!我…我也……”
“维烈……”杨阳听得热泪盈眶,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维烈一手掩面,喘了好半晌,激烈起伏的双肩才稍稍恢复正常频率,挤出破碎的声音:“抱歉,这是无理取闹。”
“不,我明白。”顿了顿,杨阳底气不足地补充,“我想我能明白一点。”维烈虚脱地笑了,垂下手,转向史列兰,郑重地道:“对不起。”
暗黑神用力摇头。
杨阳走过去抱住父亲,默默抚慰支持,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惊惶地问:“维烈,爷爷不会生气吧?”
太可怕了!如果基连生气,史列兰就不用压抑他的本性了,来个对轰,比谁灭得快。
“这个……”维烈想了想,道,“应该不会,父亲比我明理。事实上,他也有一瞬间想按下开关。”
“爷爷也!?”杨阳张口结舌。维烈露出悠远苍凉的笑容:“人谁没有失控的时候呢?虽然父亲还是控制住自己,但连他都这样,何况别人——终究是人类自己毁灭了自己。”
“但还是有人活下来了。”杨阳抱紧他,低声道,“我不能想象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可能没资格讲大道理,但是我真的觉得活着很好。至少,如果你没有熬过那么漫长的岁月,就不会来到艾斯嘉,碰到肖恩他们,也不会得到爷爷的消息——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是啊。”维烈终于释然一笑,伸后回抱她。
※ ※ ※
中西两城积极备战,东城也没闲着。
太多的善后工作需要尽快完成:防御工事的修改整顿,俘虏的安置管理,虏获财宝和战利品的使用分配,伤兵的治疗和死者的安葬抚恤等等。如今东城已经吞并了南北两城和半个卡萨兰,占据了两条贯穿大陆的要道,人员流通和物资运输便捷了许多。在掌权者早有规划的运作下,逐渐形成稳固的统一集权。
罗兰忙得不可开交,也刻意把时间表安排得紧紧的。但是他所有无意或有意的努力,都在遗体送达的一刻粉碎。
伊芙双手交叉躺在水晶棺里,面目栩栩如生,据说撕裂了他半个身体的恐怖伤痕被治疗魔法愈合,却不能挽回他的生命。
他身穿简朴的白衣,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只有双手双脚的黄金腕轮,耀眼的金发也放下,衬着娟秀苍白的脸蛋,一点也不像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金色死神。在包围着他,有防腐作用的花草的拱卫中,更像一个娇弱的少女。
这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罗兰抚摸棺面,感觉水晶像冰一样,从手心一直冷到心底。
看吧,这就是你野心的代价,脑海深处,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嘲笑。
他合上眼,却逃避不了残酷的现实。记忆里,一双幽蓝的大眼清晰浮现,稚气地问:'当了大官就可以吃饱吗?'
重逢时,他扑进他怀里,拼命喊他的名字,像漫长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
也许没碰到会比较好……罗兰不禁这么想,随即唾弃自己不切实际的软弱念头,犹记得第一次下战场,他偷偷吐完,看到伊芙也脸色苍白地磨着短刀,机械性的动作显出他的心情也不若外表那么平静。
'杀人啊……'
被问到感想,那双浸染了血依然纯净的眼眸沉入回忆,'战场感觉和沉寂冰原很像,也是危机四伏,严酷简单,虽然那边没有这里吵。但是杀人的感觉是不同的,野兽……没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定了定神,他笑了,笑靥如冰原上盛开的雪莲。
'不过,没关系的,罗兰会成为很好很好的官,让大家都吃饱,不是吗?'
'我会帮你,一起努力吧。'
人总要失去以后,才会明白那样东西的重要。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用深厚的了解包容他,用染血的刀为他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道路,用含着过去的语调唤他:'罗兰……'东城城主感到一阵晕眩,胃部激烈翻搅,他捂住嘴,站立不稳。左右一片惊呼,纷纷抢上。
“大人,没事吧?”
“罗兰,振作点!”
“徒弟,别吓我!”
胃还在痉挛,强烈的头晕和反胃冲击着他,他看不见,也听不见那些关怀的话语,只是反复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很好。”
※ ※ ※
晴雪郡?驻防官府——
发色灰白,淡雅温丽的中年妇女端着简单的茶点走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丈夫手边摊开的信纸,嘴角浮起了然的笑意:“谁寄来的?”
“罗兰…大人。”不小心叫了名字,一身军服的高大男子连忙改口。
“你这个学生可真孝顺,不但逢年过节送礼物,没事也会慰问两声……怎么?”看出丈夫神色不对,妇人感到不好的征兆。威司特收起信,沉重地叹息:“伊芙去世了。”
“可怜的孩子!”托盘重重放在桌上,妇人掩嘴低呼,含着泪为死者祈祷冥福,稍稍镇定下来后,她猜出了那封信的内容,以温和深邃的目光注视丈夫,“罗兰是要你——”
“大人需要我。”威司特柔声道,有一种希望妻子谅解的味道。
“那就别磨蹭了,我马上帮你收拾行李。吃好晚饭…明天早上走,可以吗?”
“好的,朱迪丝。”
“太好了,你欠威尔的玩具可以做完了,不然他会吵着不让你走。”
“那个玩具我可能做不完了,不过我会带礼物回来。”
威司特温柔地顺应妻子的要求。朱迪丝哽咽着,上前拥抱他:“平安回来。”
※ ※ ※
恩师的回信让罗兰的心塌实了点,虽然打扰告老还乡的人很不厚道,但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选。军中人才济济,能独当一面的二线指挥官大有人在,却没人能压服其他同僚。马尔亚姆和席斯法尔有自己的部队要管,伊芙过去的地位又比他们高,随便提拔一个不如他们的高级将领,会令他们有所不满。而威司特就没这顾虑,他是他们的恩人,曾经指导他们战术的老师,大部分官兵也认识这位有赫赫战功的老将。
有威司特坐镇,南城方面就基本不需要担心了。在亡灵骑士的掩护下,军队已经成功撤退到布好的防线后,与南城的友军会合。哪怕西境大军压境,也讨不了好。
北城方面就要费点心力了。博尔盖德那老狐狸察觉了他的用心,开始暗中动作。尽管不怕他翻身,还是要留个心眼。西面的城防力量也要加强,敌人还没注意到一个盲点——索美维禁区解开了,只要一把火将食肉森林烧得干干净净,就能长驱直入。最重要的,希望角,绝对不能再让血玫瑰佣兵团登陆加入敌军这种事再发生。何况如今有了个席恩潜伏在夏尔玛大陆虎视耽耽,难保不偷塞好处给德修普,让局势拉平。莉莉安娜的所谓“神迹”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说到席恩,罗兰最头痛的就是这位实力强大又头脑敏捷的魔域之王。和拉克西丝意义不同,这也是个超级棘手的敌人,论心计手段还更胜一筹。至少罗兰没输给拉克西丝,却被席恩骗得团团转。尽管主因是他不懂魔法,但栽了就是栽了,没得叫冤的。
可惜西琉斯王国信奉的是狼神沃克(罗兰特地问过知识之神艾尔菲瑞特,没这个神),不然就可以来个神启,动用国民的力量把他绑上火刑架了。周边也没有信仰真神又有军事力的国家。至于发动一场讨魔战争,抱歉他没那帮衰神那么有信心,送他们去的结果肯定是被席恩一网打尽。手头的战力已经很有限了,决不能一次消耗掉。所以最近他委托帕西斯特训,对封魔结界施加新功能,再通知魔法公会和诸位神子神女留心。
战后工作很顺利。经过彻查后,里那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民心也很稳定。损坏的城墙正修补中,血迹和尸体都已清理干净。唯一的挫折是魔研院,当时暗影十三众遵照他的命令,窃夺了许多重要文件,但还是有一部分被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带走,断后的那个死了。据认识的人招供,她们是拉克西丝的心腹,在专业领域相当擅长的'器师'。
已故摄政王的丧礼在丰之月15日举行,按照礼节入土王家陵园。由叛臣主持,参加仪式的又无一不是叛徒,说来很讽刺。但是对这位一生最佩服的对手,罗兰还是抱着非常庄重的心情的。也有不少百姓围在外面,默默含悲,可见拉克西丝生前还满有人缘。
至于伊芙,罗兰本想把他送回家乡,考虑到路途颠簸,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另外修建了一个墓园,将他与攻城战中牺牲的将士埋在一起,相信伊芙也会高兴这个安排。
对于主君的情绪,臣子们都十分担忧,可是丧礼上,依旧没见他掉一滴泪。
他也没再提报仇的事,如果要报仇,罗兰首先要砍的是自己。
何况战场上,生死由命。
但他还是问了那个矮人是谁,记在心里。
罗兰没有把行政中枢搬去上界,即使那里的王宫金碧辉煌得多。事实上,拿下上界不费吹灰之力,除了维持法阵的运行,五座浮游大陆也没什么用处。同样做了番大扫除,接手内政,安抚好民众,再派兵驻守浮舟站、结点所在的建筑和公会分部,就完事了。而各地的总督领主也借拉克西丝的丧礼召集,由他亲眼评估,私下洽谈过。一般百姓更没问题,凭着帕西斯先前的威慑,他的民心基础和神子身份,就能得到他们的服从。
这天,大神官用“无事可奏”为名,硬是将还想泡在办公室里的主君撵出去,叫他晒晒太阳、散散心。当然,没忘了派兵保护,还捎上一位红粉佳人。
明白心腹的好意,罗兰顺水推舟,到处走走看看,确认里那恢复得如何。城墙已经修得差不多了,除了外围和靠北墙一带,几乎没有居民死伤。整修后,更是看不到一丝战争硝烟的痕迹。这座建立在平原上的都市,如同镶嵌在苍绿色翡翠上的白色明珠。平整的鹅卵石大道蛛网般规律地分布,路边遍植枫树,鲜红耀眼,弧顶的石房沉淀着历史的厚重。
由于商业的活跃,市集很热闹,隐隐有了过去的繁华气象。瞧见路过的金发统治者,大多数百姓都神情惶恐,但并没有什么敌意。有人试着行礼表示友好,罗兰也回以微笑——给民众一个好印象是必要的。
“他们就这样接受了你。”走出市集,茶发少女禁不住感慨。
“啊,冰宿,这不奇怪,人都想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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