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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满愿石-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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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也有不参战的精灵。海精灵自古就作为独立的一支游离于世外;同样遭到同族迫害的野精灵更不会助纣为虐;而有'黑暗之子'、'暗杀者'等诸多恶名的暗精灵,是唯独还记得自己任务,一直默默照料世界树的无名功臣。他们孤僻、敏感、善变,讨厌无所事事,成日无病j□j的同族,是优秀的战士、魔法能手,出色的宝石匠和炼金师,因此时常为矿脉归属问题和矮人族起争执,但是佩服对方手艺的两族从未真正冲突。他们尊敬有智慧的人,喜欢有趣的笑话、无害的恶作剧,与机智幽默的侏儒关系也很好,这是他们被同族排挤的侧面原因。
  大黑暗时代末期,精灵的踪迹从三大陆消失,原因是一个男人,魔界宰相维烈赛普路斯。他的昭彰恶名,即使千年后也为人知晓。安布罗迪就问:“有点奇怪,你说暗精灵住在地底,那黑之导师是怎么杀光他们的?我本来以为他一把火烧了林子,就像他常干的那样,难道他是学鼹鼠在地下乱钻,见一个宰一个?”
  “对啊,主人。”哈玛盖斯惊觉淹没于历史的疑点,进而想到更多,“除了索雷斯大陆被他整个沉没,艾斯嘉大陆的精灵全员参战,他好一鼓脑杀掉,夏尔玛和尼普亚斯两大陆的精灵是分散居住,还有那么多行踪不定的野精灵,他是怎么……怎么……”
  席恩充分展现出一个好老师的最高标准,启发学生自己动脑筋:“你说呢?”
  “……”哈玛盖斯哑然。见状,席恩提示了一下:“换作你,会用什么方法确实地干掉敌人?”
  “魔…魔法吗?”小龙紧急思索,“没有固定目标、范围广,只有用死灵魔法,不,材料不够——对了!”他脑中火花一闪:“用疫种!瘟疫!”安布罗迪正糊里糊涂,听到这句心一寒:“让精灵得病死掉?真是心狠手辣。”
  “我也是这么想。”席恩肯定了养子的推测,沉吟道,“只让精灵感染的疫种,如果能得到就好了。”哈玛盖斯掩不住厌恶之情:“他用得着做到这地步吗,又不是所有的精灵都得罪他。”
  “华丽丽的复仇呀。”安布罗迪言下有几分憧憬,“他是旷古绝今的痴情男,被这样的男人深爱,魔族公主真幸福。”
  ……女人都是这种生物吗?哈玛盖斯无言,心下嘀咕:那主人要是顶着个痴情男的名号,也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我们这儿流传最广的不是他,是噩梦之源‘图隆’哦,据说他是深渊的狱主,魔域的王,也叫暗夜死神‘莫罗尼’,恶魔之首‘亚美尼斯’。现在很多地方的人还用他的名头吓唬晚上不肯睡觉的小孩。”
  哈玛盖斯大声咳嗽,因为他知道这位恶魔之首是谁,就在他眼前。安布罗迪关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感冒啊,呛住了?”
  “嗯…嗯。”哈玛盖斯尴尬地红了脸。席恩投来的眼色表示“定力不足”。
  传送地点距离暗精灵的城市——魔索不远,穿过两个石笋林立的洞窟,一条干涸的地下河,他们来到一座高高的悬崖上,遥遥望见对面飞流直下,壮丽的瀑布映着繁星点点。底下广阔深邃的湖泊旁,巨大的蕨类和蕈类散发出幽幽荧光,千姿百态,暗精灵的房子就是这些光菌。一些镶嵌着闪金石的塔楼像散落的珠玉环绕在外围,更添耀眼,如同一颗遗失在幽暗地域的夜明珠。
  “太惊人了!”安布罗迪深深吸气,目不转睛地遥望这生平仅见的美景。哈玛盖斯也不禁感叹:“不愧是‘光的精工师’,果然只有在黑暗里,光才会格外美丽。”
  席恩一言不发地跨出一步,哈玛盖斯回过神,及时抓住他。
  “主人!”顿了顿,他改用心灵通讯,《您…您的原身是海精灵,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列文是人类。)看看他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手,魔王别开眼,(早上……对不起。)小龙一怔,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您去那座城,是想找什么吗?”
  “那里有一座奥古诺留下的冥想室,传说他的选民能在里面和他勾通。”席恩的眼神一贯的平静,宛如夜晚无风的海面,潜藏着汹涌却不露声色的暗流。安布罗迪恍然大悟:原来有这样的宝贝,难怪身为巫师的他急着赶来。
  您怀疑上任魔法神还活着吗?哈玛盖斯放脱手,目送养父环住安布罗迪的腰,纵身往下跳。
  “哇!”安布罗迪吓了一大跳,感到两人是缓缓下落松了口气,瞪视身旁的男子,咬牙切齿道,“亲爱的殿下,以后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会吓死人!”席恩毫无愧疚之意,低头瞅着她:“我要你死,路上就杀了掩埋。”
  “我是说你的态度!幸好我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这回是差点被他气死,安布罗迪美目喷火,灰绿色的眸子灿然生辉。席恩一愣,似乎第一次发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物,细细端详她,像要找寻某人的影子。
  脚下传来落地的实感,他伸手解开她的发辫,银光流泻。
  '老师……'一张面容模糊的脸浮现,心湖没来由地激起滔天巨浪,水花溅出梦魇的碎片,现实的光与时间的风水痕交错,激荡平复后空余一抹若有若无的惆怅。
  “你……!”安布罗迪错愕地按住一缕松开的卷发,只见对方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抱歉。”将发带递还给她,席恩转过身,抛去不明确的回忆。千年前,维烈杀死他,把他关进冥王送的冥灵晶,强行剥离灵魂而不经由专门仪式的后果是他在附体期间的记忆七零八落,特别是最后一具。他知道他收了一个弟子,是东城满愿师的祖先,有一双被当地人视为不吉利的墨绿眼睛。其余,她的长相,为什么收她为徒,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几乎都失去了。
  那也不重要吧……
  ******
  他感觉回到了那座无比空旷幽静的神墓。
  绝对的黑暗与孤独,只有魔法的香气,庞大而杂乱的知识陪伴着他,还有……他的手摸到了属于纸张的粗糙质感,一圈圈绕住他,延伸得无限远,像一层脆弱却坚定的保护。
  这是谁的?我有这张卷轴吗?
  一星光芒微弱地闪烁、沉寂,之后就是仿佛没有边际的传承。
  奥古诺,他最后的导师,早在他出生以前就死亡的初代神,他们之间的交流开始于单方面的接受。
  白发红瞳的古神回应他的召唤出现,一如在协调神制造的幻境里指引他一样,纤长优美的手指打开一扇门,门的另一边有药草田,与世隔绝的高塔,微笑着为他泡茶的少年……
  世间已没有魔法神,只有魔法,和他心中的力量。
  是他想多了,事到如今,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你是……会带来灾祸的……不祥之人,未来的魔域之王,无尽的破坏……毁灭……虚无……'
  哪怕他和哈玛盖斯的邂逅也在预言之内,杀了那两头龙的是他,怪得了谁。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身不由己的命运,在他成神的一刻打住。
  今后,他要自己决定未来。
  哈玛盖斯和安布罗迪焦急地在门外踱步,整座精灵城无一活口,死寂的气氛使他们不敢开口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两扇镶金嵌玉的秘银大门徐徐推开,背对着祭坛的男子大步走出,银眸犹如暗夜的星子灼灼发亮,薄唇抿出决绝的弧度。
  “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将星陨落

  黑沉沉的夜,窗外刺耳怪异的尖啸吵得人辗转难眠,军用被子掀起,一个苗条的身影迅速穿衣下床。
  佩剑的环扣激烈作响,垂落的红发在深夜里如同一簇暗淡的火焰。
  “琳达!琳达!”大声呼唤守在门外的副官,着装完毕的火鸟军团长脸色不善,“发生了什么事?”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合眼了,才睡了一会儿就被吵醒,实在又困又恼火。
  “刚派了奇尔玛去察探,还没回来。”琳达一板一眼地汇报。听出言下之意,希莉丝眼中的惺忪一扫而空,冷笑:“竟然让那帮怪物混进宫里,西城的哨兵是稻草人吗?”对这种敏感的话题,忠心的侍卫只有沉默。
  “哼,我们走。”披上羊绒斗篷,南城的公主大步走出寝宫。
  夜色像密不透风的黑色帆布包住视野,庭园里的永明魔法灯不知为何都熄灭了,建筑物里也没有烛光透出,诡异的情景使希莉丝心里飕飕地冒寒气,无法不往坏处想。
  幸好照明术还能使用,她的心踏实了一点,快步奔向临时用作军部的官舍,身后紧跟的脚步声也让她大为镇定,然而她意识的一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停下四望,顿时毛骨悚然。
  走廊上原本并列的女神像全部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塑像,咧着大嘴似乎在狞笑,玉石栏杆布满新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琳达也发现了,颤抖着靠向她:“阁…阁下。”
  “装神弄鬼的家伙。”看出这是虚假的幻术,希莉丝挥剑砍下一颗怪兽脑袋,一声尖叫划破静夜,首级骨碌碌滚到她们脚边,双目大睁,赫然是一张少女的脸。
  “奇尔玛!”
  “集合大家,我要知道多少人失踪了。”竭力维持冷静,希莉丝下令。哨声吹响后约莫半分钟,陆陆续续有人跑来。
  结果比她预计的好,整支近卫骑士团,只损失了十来人,还有个小队长提供了有用的情报:“所有的西匪…西城士兵都出去了,我碰上朱烈斯团长的队伍,问他们去干什么,他说以我的权限还没资格盘问他,叫我乖乖回家学着带孩子去。”
  “这群土狼!”不是为侮辱的言辞生气,人人都知道西城军外出的目的,恨不得追上去乱刃分尸。希莉丝也是心神不宁,又气又急:“夏亚呢?”
  “和他在一起。”
  希莉丝咬牙,她本以为身为雷神的神眷之女,西城大祭司应该不会受恶魔的煽动蛊惑,却忘了她和血徽佣兵团长形影不离,夫唱妇随。而血徽佣兵团长朱烈斯外表和善,实际上是个偏激的仇外份子。西城人多数都有这个倾向,以抢夺、屠杀他城人民为乐。
  自从支撑四方结界一角的南城城主蕾雪依娃意外亡故,越来越多的低级恶魔出现在首府拉鲁,搅得人心惶惶。最糟糕的是它们还和负面感情起了共鸣,烧杀掳掠的事件时有发生。到了今天,那群无法无天的疯子居然集体跑上街作乱了!
  不敢想像激起民变,双方冲突的下场,希莉丝带领人马冲出王宫。
  东方的天空已蒙蒙亮,照出一片灰蓝色调的惨景,其中夹杂着刺目的火星和滚滚黑烟,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撕破的麻袋倒出麦子,一粒粒浸饱了血液。旁边有一只死狗,头被劈开的婴儿趴在离母亲的手不远处,那妇女背上深刻见骨的伤痕明显是西城士兵爱用的重武器所为。
  时间和空间好像错乱了,这场开始不久的屠杀竟然结束得这么快,没有传入南城士兵的耳中。希莉丝失神地走着,踢到一只破碗才停下来,踉跄了一步,视线游移不定,像做梦一样找不到方向。
  这一刻,她恍惚想起当她还是个冒险家时,曾和同伴们一起回到这个城市,那繁华鼎盛的市容,如今……却变成这样。
  不止一个抽泣声响起,她没有勇气回头,尽管她早就隐隐预感到这一天。
  “是你!都是你!”一个士兵愤怒地扔下骑枪,尖声道,“是你带着那帮强盗侵略我们的城市!伙伴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从这种人的命令?”无人响应,但沉默下酝酿的却是相同的不满、恨意、悲愤,平常一定会制止的琳达也闷不吭声。希莉丝心一沉,表面不动声色,冷觑了带头起哄的人一眼:“有空内讧,还不快给我搜。”
  “……呸!”愤慨地别转头,那士兵飞奔离开,呼啦啦一大群人跟了过去,天晓得她们会跑哪儿搜。
  红发少女疲累得连确认剩下的人忠诚度的力气也没有,挥挥手往市中心走去,期间她清晰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少,最后只留下一个。
  “阁下!”琳达忽然窜上前,一把玩具小刀撞到她的盔甲,发出激烈的碰撞声落地。一个满身血迹的小女孩从一堆掩体后探出头,又丢出一把沙子:“滚!你们这两个无耻的背叛者!还我妈妈的命!”
  “……让她去。”轻不可闻地一叹,希莉丝正要迈步,又有两个孩子冲出来扳手绊脚,挣扎中琳达被一只小手拿的尖锐石头刺穿脖子。希莉丝瞪大眼,惊怒交集地拔剑出鞘,等回过神,身边已躺了三具小身体。
  呼……呼……一时间,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和心跳声,沾了满手鲜血,全身发抖。
  “嘻嘻。”
  娇媚得像从耳孔里钻进去,酥软了骨头的轻笑似真似幻地传来,她警醒,反射性地握紧剑柄。只见一团像是蝙蝠的黑影飞到空中,砰!变成一个美艳绝伦的女郎,冷傲矜持的神情反而使她更吸引人,傲人的曲线适当地遮掩,却平添一种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红润丰满的樱唇微微张开,仿佛随时会吐出绵绵情话,半掩的美眸水光潋滟,流转着摄魂夺魄的妖艳,这女子身上有一种魔性的魅力,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一对漆黑的羽翼在她背后散发着红光,乌亮尖头的尾巴缠绕在浑圆雪白的大腿上,更衬得她雪肤凝脂,风情万千。
  “是你搞的鬼?”希莉丝努力不让声音发颤,对方身上的气势远非一般的小恶魔可比,“你是什么怪物?”
  “答案1,神秘的美少女战士;答案2,魔王的左膀右臂;答案3,无辜的路人甲。”餍魔之王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响指,“只许猜一次,答对有奖。”
  “……席恩的部下?”没有被她嬉笑的语气所唬,希莉丝的心直直往下沉。深渊领主的力量是她抗衡不了的,只有诺因那种魔法全才的怪胎和神明的眷顾者才能驱逐他们,但是想到国仇家恨,她还是默念祷文,决心奋力一搏。
  没等她准备好,一层半透明的绿膜无声无息地包裹住她,这种负能量御壁是领主级恶魔的拿手好戏,不但隔绝元素还有信仰之力,可以说是法师和圣职者的克星,只有纯粹的物理打击、强到一定级数的精神力或神器级别的武器才能突破。
  格蕾茵丝掩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别急啊,我今天可是专程来感谢的。”她双手一扬,令人屏息的绝艳脸庞浮现出不折不扣属于恶魔的微笑:“我们能有这么大一座城好尽情取乐,可多亏了你的帮忙。”这话如同一个大锤重重敲在希莉丝心头,尽管对恶魔玩弄人心的本领有所提防,她反复克制的罪恶感还是涌出来,勉强压下,以昂然的态度面对嘲讽:“本末倒置!你们这些该滚到黑暗最底处的怪物才是罪魁祸首!”
  她却没想到,在辩解的一刻,她就已经心虚了。
  “是你们那个恶心下流的王逼得我们反抗,是你挑拨那些西城士兵屠杀我城民众,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要脸!有种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有趣的理论。”格蕾茵丝兴奋地舔了舔下唇,以她对负面感情的敏感,对方的心情简直一目了然:迷惘、痛苦、自责、悲伤……这个坚强又野心勃勃的人类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现在不过是色厉内荏地狂吠而已。
  一挥手,希莉丝整个人飞向高空,全城各地正在上演的惨剧映入眼帘:饿死的饥民,惨遭j□j的少女,杀人取乐的流寇,燃烧的屋宇……即使想闭上眼不看,还是一幕幕深印入脑海,那个恶梦般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冰冷的手撩起她颈后的发丝:
  “那么对他们说啊——我是抱着正义的仁慈心来解放你们,蕾雪的死与我无关,我不是要推翻她;西城的士兵是好人,他们本来是要帮助我们,是被恶魔控制才会无恶不作;罗兰福斯也没有篡位的野心,是魔王蛊惑了他,逼他谋反——一切都是恶魔搞的鬼。”
  冷汗涔涔而下,带着甜腻气息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一下下戳刺在谎言和自欺下溃烂的伤口,痛得鲜血淋漓。
  “逃避吧,猎物越挣扎,收获的时候才越甜美啊~~~”
  放肆的狂笑,使沉梦的灵魂终于惊醒,手指轻触的触感还留在肌肤上,历历在目的血色场景也徘徊不去,每一根神经都拧绞着痛楚。
  苍白微弱的阳光照进卧室内,南城公主满身冷汗地躺在床上,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阁下?”琳达推门走进,脸上是真切的关心,“您怎么了?没事吧?”希莉丝愣愣地瞧着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没事。”好不容易翻身坐起,希莉丝一手掩面,指缝里飘出含糊不清的低问,“西城的人呢?”
  “血徽的一个骑兵中队还泡在酒馆没回来,昨晚倒是没闹事,大概醉死了。”琳达愤愤地道,没注意她的上司肩膀下垂,似乎松了口长气。
  ……是梦。
  恐惧稍微减轻了些,更多清醒的悲凉却涌出胸腔:梦中的情景,只怕是不久的未来。
  无力的挥挥手:“你出去。”一等门关上,希莉丝抱拢双腿,头埋在膝盖上,纵容自己在无人的时刻软弱,这些天她老是做那种绝望的梦,被己城人民深恶痛绝的事实也令她心力交瘁,几乎快撑不住了。
  肖恩!肖恩!
  呼唤着远方的恋人,希莉丝唯一的希望就是正率部前来救援的苍穹军团长。
  她佩带在胸前的星石胸针光芒一闪,宛如一只魅惑的眼悄悄睁开,又含着笑意合上。
  ******
  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氛,邱玲从床上惊跳起来,骇然瞪视房间角落明显是古董的穿衣镜浮起白雾。
  当雾气散开后,清澈平滑的镜面显出一个令她万分惊恐的身影。
  那人在屋里扫了一圈,淡淡道:“这是哪儿?”
  “水水水水之宫。”邱玲吓得缩成一团,只差没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道,“拉拉拉菲带我来的,他说是他老师…不不不,我以前住的地方。”
  似乎被人恐惧惯了,魔王对她这番夸张的表现没什么感想,确定部下不在后,欲言又止:“你……”
  “什么?”邱玲好奇地眨眨眼,惧意略消。席恩摇摇头,打消了告知她真相的念头。这小妮子满脑子浪漫思想,对所谓前世今生的恋爱乐在其中;而拉菲格会误会他暗中破坏他们,就由得这两个家伙吧。
  “不回来吃饭了?”他把话题拐回原来的目的上。邱玲一脸受宠若惊,呆呆看着他,无意识地答道:“啊,不…不回去了。”
  点点头,没有废话,席恩切断了法术通讯。
  他走后好一会儿,邱玲还沉浸在惊讶中。
  这个人竟然会等她一起开饭。她不禁想起远在地球的家,疼爱她的亲人们,眼眶泛红。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惊醒了她,这次是一团水雾涌现,凝聚成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影。
  “冰宿——”邱玲当场喷泪,跳下床扑向友人,踩到鞋子一头扑倒在地。
  “笨蛋,轻一点。”四下环顾,东城满愿师有些意外,“我只是试试看,没想到这里的水元素真充沛。”
  “是…是海底。”北城满愿师傻笑着坐起来,揉着通红的鼻子,满怀希望地问道,“你是来救我的?”茶发少女叹了口气:“很遗憾,我的法术做不到,不过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
  邱玲讪讪而笑,想到呵护备至的恋人,脸越来越红。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冰宿不予置评,只道:“你待在这儿也好,省得被卷进去。多和魔王拉拉关系,说不定他会送你回地球,这个世界不适合你。”
  地球……听到这魂牵梦萦的名词,邱玲再也忍不住满腔思念,定了定神,她深深凝视友人冷漠的脸庞:“冰宿,你呢?真的不回去了?”
  冰宿一言不发,她没有说出“我与他同进退”之类的话,但是她眼中的决心,却比任何山盟海誓更坚定。
  邱玲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
  “我舅舅和表哥那边……算了,说这些太早了。”远比外表羞涩的东城满愿师甩甩头,就算她有死的准备,留遗言这种事还是太肉麻了,反正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几个不死的家伙也会代传她的死讯,“——杨阳她们联系过你吗?”
  “……没有。”邱玲抿了抿嘴,好容易挤出声音。冰宿瞥了她一眼,听出她的伤心,思考如何措词:“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啊。邱玲心下嘀咕,明知友人是宽慰自己也无法释怀。的确,她是个多余的累赘,可是她以为至少杨阳把她当朋友。冰宿能找到她,为什么她们一点音讯都没有呢?
  想到杨阳被掳时诺因等人的焦心如焚,再对比自己的待遇,邱玲委屈得鼻酸。不管有多么不情愿,她也鼓起勇气,参加了那场危险的战斗,然而在她被俘虏以后,却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怎么能不寒心。
  “收起你那张哭脸,我们最近都很忙。”冰宿永远学不会软语安慰人,哪怕她是好心,犹豫了一下,她坦然道,“要打仗了,你保重,我可能回不来了。”
  “冰宿……”
  挥挥手,东城满愿师中肯地道:“别老指望别人宠着你,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能依靠。”双目含泪的邱玲震了震,露出苦涩的微笑:“是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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