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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主假成亲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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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长天居外修士匆匆,应着家主跟少主的封府令,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等候着排查。沈家这么多年,头一回搞这么大阵仗来应对一个元婴期刺客,府中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回背地里雇凶伤人的这一位触了逆鳞,怕是不能善终。
不同于居外森严,长天差事办了一半,回来禀告时便看见先前威风凛凛拦住刺客的姑爷此时站在院中,头顶着屋内的青花瓷盘,而他家少主靠在门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姑爷。
长天脚步一顿,转头就走。
做人就要学会看脸色,该怂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等解决完庄夫人就应该安排度蜜月了=w=
谢谢阅读。
第 43 章
沈不瑜畅快的报复行为直至陈三思上门复诊才休止。好在她还没忘了两人目前还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夫妻,教训林子舟的机会日后还有,不急于一时。
陈三思给沈不瑜把脉时,发现自家姐姐虽然还未完全恢复过来,不过眉眼间隐约有喜色,显然心情不错。
“这几日再喝点药膳调理一二,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沈不瑜:“好。”
陈三思将药箱收拾好,道:“之前说花州有些旧典籍,这几日事多,妹妹倒是忘了。我晚些时候遣人送过来。”
沈不瑜点了点头,又看到陈三思衣装轻便,好似赶着时间,“你这是打算走了?”
陈三思抿嘴一笑:“嗯,姐姐身体无碍,我就要赶去无双城了,与道上几位长辈有约,不好再推辞,一会就走。”
“那我送你。”
陈三思摇头,余光瞥了眼一旁看书的林子舟,“姐姐今日气色虽不错,可这身体刚恢复过来,莫要太强求自己。”她一脸了然,目光慈爱,眼睛还上下打量了会。
沈不瑜突觉惊悚,而陈三思站了起来,将药箱背在一侧,作揖道别。
虽说不送,但沈不瑜还是陪她走了一段路。姐妹两人这几日才能好好地说了两句家话。陈三思知道的事不少,江湖传闻的事情到她耳中总能变了个花样,沈陈两家事不少,大多数时候沈不瑜还是从她嘴里听他人的八卦。
而陈三思自认识林子舟后,总莫名爱把这类琐事往她夫妻两人上说,她看事总有另类挑剔的目光:“这几日的事我零零散散听了些,往日大多传闻都是在你的性子跟姻亲上做手笔,如今姐姐也成了亲,他们便换了个方式来找你麻烦。”
“后院事多,姐姐无心沈家琐事,但纵星阁总归是傀儡道上名门,他们也是碰到了姑父的底线。”陈三思又道:“姐姐也是有了想法吧?”
沈不瑜目光淡淡:“我的事并不重要,名声与我而言也只是身外物。可纵星阁不同,沈家自祖辈留下传承皆在纵星阁中,它是沈家的心血,也是我的责职。”
“说我随意。”沈不瑜轻笑一声,语气转而冷冽:“可碰纵星阁,论处当诛。”
陈三思闻言低低地笑了几声,道:“看来往后沈家的趣事要少了些,不过无妨,不瞒姐姐,妹妹半月前认识了一位友人,恰好是清虚门中弟子。”
沈不瑜疑惑地看向她。
陈三思道:“我实在好奇江湖上传言徐哥哥成家立业一事,恰好我有意往东海走走,待妹妹探听一二,再说与姐姐听。”
沈不瑜心中一顿,陈三思要去祸害徐清光了?!
她仔细旁敲了几句,听陈三思的话不像是随便说说。陈三思打算中原辞别长辈后,亲自动身去清虚门探听虚实。陈大小姐一生在意唯有两事,一是悬壶济世的医术,二是江湖上名门的传闻流言。
沈不瑜不在意这些,可听朋友的事就不一样了,特别还是她朋友老徐。两人就此事展开了讨论,最好决定相约东海。
陈三思道:“姐姐打算去东海一事,跟姐夫说了么?”
沈不瑜一顿:“还没。”
“怎不先说?姐姐都想与姐夫去世外宝岛了,应早做准备才是。”
沈不瑜被这么一问,顿时哑口,过了会干巴巴:“给他点惊喜吧……”
陈三思闻言轻笑一声,“成亲真好。”
“啊?”沈不瑜一愣。
“姐姐也会给人准备惊喜了。”
成亲真好?沈不瑜不觉得,甚至看到林子舟坐在她面前看书时,她都心生怀疑,当初怎么就迷昏了头跟林子舟成了亲。
林子舟发现沈不瑜自送陈三思回来后,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偶尔瞟来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怨念。他被这么看久了,看书也不自在,只好放下,问道:“还在生气?”
“啊?”沈不瑜回过神,“自然是生气。”
林子舟失笑:“气谁呢?”
“气你啊。”沈不瑜坐直了身子,把垂到肩胛的外袍勾了勾,谴责道:“你前几日怎么对我的?就没话说?”
“我何时惹你生气?”林子舟淡淡道:“那夜救你的是我,陪你去上课是我,帮你收服异火也是我。莫非我做错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总有理由堵她话?作为傀儡就难道没有点自知之明吗?尊重主人是第一条,能不能学学落霞跟孤鹜?
林子舟看到沈不瑜微抿着嘴,一脸不想交谈的模样。顿时就想起了那小小傀儡的可爱表情,沈不瑜这张脸确实有欺骗性,面无表情像积怒生气,其实她只是懒得说话而已。
傀儡模样的沈不瑜一颦一簇都是显而易见的,甚至还隐隐带着她本身性情,不会让人畏惧,反而觉得可爱。也许是与她接触久了,如今同样是面无表情,林子舟却觉得这张凛冽的脸并不可怕,反而越来越令人喜欢。
沈不瑜觉得她治不了林子舟,她拿不准林子舟的弱点。别人还有软肋,可林子舟此人高深莫测,不提这老古董身份,他自身修为就高于现在大多数人,心思还重,令人琢磨不透。
“是不是人活久了,就会变得像你这样无欲无求?”沈不瑜突然问。
小姑娘方才还抿嘴赌气,这会又像个无事人一样问话。林子舟道:“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沈不瑜道:“我发现你这人除了刚来那会还有点破绽可寻,而现在就算炼器堂塌了你也只会在旁边看着,人活着还有点追求,隔世岛一事,我也没见你焦急过。”
林子舟很是淡然:“我若焦急,只会自乱阵脚。沈不瑜,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解决,这么有心思关注我活了多久?”
得了,你活了几万年我也不会在意。
沈不瑜气笑:“林子舟,你说成亲是让你开了什么窍?别庄那会你还是挺正常一男的,跟我客客气气。这成亲完我倒霉不说,你还挑着刺来踩我痛脚?对待恩人能不能客气点?”
林子舟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踩你痛脚?”
“不是吗?”
沈不瑜看到林子舟无奈摇头,什么也不说低头继续看书。
我还委屈你了不成?
隔日,沈家大堂中坐着主家的话事人,连支脉的好几位族老都特意赶来。
堂中肃穆,沈不瑜半合着眼坐在林子舟旁边,座下来往侍从把一个个只穿单衣的囚徒拉到众人面前跪着。沈不瑜这才看到那日放箭矢意欲伤她的元婴修士,衣裳破损,整个人萎靡不振。
刑堂的管事把罪状书递上来,沈独行接过草草看了几眼,后问:“黑市?”
刑堂管事道:“是的,属下查过,此人是黑市有名的刺客,专接世家的暗杀单子,他交代说,是有人去黑市找他,雇他行事。”
沈独行冷笑道:“区区元婴,沈家的人也敢杀?”
座下寂静,周围人面面相觑,庄夫人亦在其中。今日一大早,她便听前院传来消息,让府中各位夫人一同前去。
妇人不应议事,庄夫人入沈家十几年,从未有过这等待遇。她作贼心虚,不敢多做打听,便与其他两位夫人一同来到了议事之处。
一来才知道各位族老都被请来,沈独行是打算下死手了,不然不会处置一个刺客动用封府令还请来族老。庄夫人心中不安,好在出面行事并不是她,沈独行未必会发觉。
她稍微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沈不瑜半合着眼,目光冷漠地看着她。庄夫人顿时一惊,额角已生冷汗,她避开沈不瑜的目光,错眼看见林子舟那双沉寂的眼。
庄夫人呼吸不稳,陡然加快的心跳让她心神不宁。她暗自心惊,这个伪装金丹修为的男人,仿佛知道了什么。
刑堂管事与沈独行交代完,便告退站到了一旁。沈独行压制心中怒气,他已经知道了刺杀一事的原委,没想到居然是府中仆人行事。
他知沈不瑜平日淡然,也不会收敛性情,加上她那张凛冽的脸,被他人误解并不奇怪。他闺女又无伤人性命,也未行伤天害理之事,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伤她性命。
“把人带上来。”
众人顿时望向门口,几个侍从拉着两个身着枷锁的男人上来,男人身上红痕交错,鲜血渗出,他们的双脚已被折断,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沈家虽然是傀儡世家,但真正入傀儡道的人并不多。座上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有从未见过酷刑的沈家族老。这一阵仗显然吓到了部分人,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侧开脸不敢直视。
沈独行扬声道:“诸位,我沈独行未亏待过沈家任何人,却有人心怀不轨意谋他事。今日把各位请来,一是处置联合外人谋害少主的逆仆,二是借此肃清沈家内患。”
座上众人屏息凝视,主座上沈独行面色阴沉,“此二人是沈家主家的仆人,亦是与元婴修士勾结,意欲取沈家人性命。按沈家家法处置,废其修为,断其手脚,驱逐出府,以示众人。”
庄夫人低着头看向那两个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心中微动,却不敢面对。周围议论纷纷,有的人说处置高明,正需要这种手段以正家风,又有人说手段过于残忍。
庄夫人听不进去,她的心狂跳,手紧紧抓在扶手上,指尖泛白,青筋微显。沈独行这番手段,说是处置他人,实际上是在威胁幕后之人。庄夫人知道,只要她稳住局势,不露马脚,而沈独行找不到证据,那么这件事最后就能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发庄夫人便当。
谢谢阅读。
第 44 章
沈独行说完了话,就没接下一句。沈不瑜听着周围起伏的议论声,心中不觉有些烦躁。
沈家主家还好,算起来也就她与父亲二人,加上几个族老,总归是明事理。可旁支的人不一样,未明事情就爱表达见解,轻重不分,目光短浅。
今日把这些人叫来,并不是听他们来这座上谴责刑堂手段狠厉。沈不瑜知道父亲在等,等这些人闭嘴。
嚷闹过了片刻,座下看守逆仆的侍卫突然拽起枷锁,连人带锁把人的头拽后,露出乱发下苍白狼狈的脸。
七嘴八舌的沈家人看到这一幕噤声不语,再去看沈独行时,发现他已然站起,负手而立。
“我问一句,在座的各位,可认识这两位?”沈独行出声问道,目光巡视堂内众人,令人不觉心生怯意。
庄夫人低着头,没敢抬头与他人对视。她虽然面上镇定,实际上坐立不安。沈独行把话说这份上了,必定是要深究这其中根源。她托好惊蛰安排了后手,即便这两人熬不住刑罚交代了,也不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她身上。
周围人纷纷摇头,生怕这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们都不远交代,来人,把剩下的带上来。”
庄夫人心中一惊,她看到惊蛰被人钳着手押了上来。她早上就寻不到惊蛰,本以为她是出去办事,却没想到居然是被沈独行抓了去。
惊蛰是谁的侍女,在座大多数人都清楚。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庄夫人。
庄夫人按捺住心中忐忑,“老爷,惊蛰这是犯了什么事?”
沈不瑜嗤笑一声,想装不懂撇开关系?
“夫人,事至如今你还想隐瞒?”沈不瑜笑脸相迎,嘲讽道:“这可是陪你入嫁的侍女,她干了什么,你不知道?”
庄夫人道:“少主,话可不能乱说,惊蛰虽是我侍女,但我也没完全禁锢她的行为。她若是想干些什么,瞒过我也是容易。”
沈不瑜道:“巧了,一个侍女还能领着你庄家的令牌去黑市走动,夫人,你说,你们庄家的牌子这么好拿?区区一个陪你外嫁的侍女也能拥有?”
庄夫人心慌意乱:“她是偷了我的……”
沈独行怒拍桌子:“你还想狡辩?”他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刑堂管事,后者赶忙将另一状纸送到了庄夫人面前。
“你自己看。”
庄夫人颤巍巍地接过状纸,上面白纸黑字写满了他人供词,罪魁祸首皆指向惊蛰,虽未明说是她,但如此多罪状细数下来她也逃不开干系。
“老爷……”庄夫人弱声道:“我没有……”
沈独行面无表情道:“膳房失魂丹涉事的人,在事成前后都去过你的院子,甚至出府时还是拿的你的令牌。雇人行凶,由惊蛰谋事,为了避免暴露,你们派遣的人多是府外之人,直到入府之后方被我们抓住马脚。你敢说这些都不知情?”
庄夫人辩解道:“我没有……”
“江湖上传纵星阁炼器堂被沈家少主一怒之下烧毁,这件事发生早就被纵星阁拦住了消息,而拿着半手消息的人迫不及待地传扬出去。不止这件事,恐怕瑜儿这些年的传闻,都是你的手笔。”
庄夫人脑海一片空白,沈独行的话扎在她心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沈独行目光阴沉。庄夫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精致的头饰因为匆忙而散落,极其狼狈,她语无伦次地狡辩着这些事与她无关,又将脏水泼给其他人。
沈不瑜不知怎的,突然就对此闹剧感到乏味。庄夫人是开阳城庄家的人,族老以主家无主母话事为由,硬是逼迫沈独行娶了庄家女。当年沈家因纵星阁换任,本就一团散沙,加上族中人作梗,沈独行无奈之下只能与庄夫人商议,做这明面上的夫妻,却无夫妻之实。
庄夫人也应了,相安无事好多年。
沈不瑜记得,父亲怕她难过,把这件事告诉了年幼的她。起先沈不瑜仍有叛逆,不愿接受这件事,到后来入道修炼,这凡间琐事倒是变得无关紧要。
父女两人过于无谓,所以才让庄夫人有机会背地里耍手段。
依沈家家法处置,涉及此事的仆从重者处刑,轻者外卖。庄夫人得了一纸和离书,从此沈庄两家再无瓜葛。沈独行借此肃清了沈家族内异心之人,从严治家,将后院之事交给了李夫人。
秋水长天居恢复了平静。水上庭院偶尔可见鱼跃清池,落水轻响。风过枝摇,飒飒晨风。
林子舟醒来时,天边才刚刚吐白。昨夜他是在床上歇息的,并不是沈少主良心发现,而是屋内无处下脚。
林子舟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外袍穿上,地上凌乱的傀儡材料从外扔到内,肉眼可见几处半足的空白间隙。沈不瑜昨日开始给鱼一修傀儡身,屋内堆满了她从库房带来的材料。
又多又杂,十分凌乱。林子舟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从这些材料中找到她想要的。沈不瑜的居所不小,可这些材料愣是能从外间堆到里面,连同林子舟平日看书的地方都堆满了材料。
无奈之下,他只能到床上去休息。
屋内还有些暗,地上青白交错的肢体,在灰蒙的光里显得阴森悚然。林子舟下床时拨开了好几处材料,才能走到外间。
外间的材料更多,而罪魁祸首沈少主却不见踪影。林子舟四处看了看,最后在一堆材料里发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手。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扫开那堆材料,沈不瑜闭着眼枕着白骨睡得十分香甜。
“沈不瑜?”他轻声唤她。
沈不瑜半睁了下眼,迷离的目光看了下林子舟,又垂下眼帘歪头继续睡。
林子舟看见她这个样子,一大早就被逗笑,他看见沈不瑜转了个身,将自己圈一团。屋外的光越来越亮了,林子舟看了会,最后伸出手将睡成一团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沈不瑜并不重,窝在林子舟怀中小巧无害,实在与她清醒时凛冽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也许是修傀儡耗费的精力太多,沈不瑜被林子舟放在床上时,她也没醒过来。
直到鸟雀叫得甚欢,屋外烈日刺眼,她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愣了几息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她依稀间记得林子舟喊了她一声,可她实在太困就没去搭理。
是他把自己抱过来的?
林子舟练完剑,发现侧窗那边被推开,沈不瑜帅气地从里面翻了出来,与林子舟恰好对上了眼。
林子舟问:“正门开着,你怎么翻窗出来了。”
沈不瑜没想到自己翻窗会被撞见,“这样快一些。”
“这么着急,想去哪?”
沈不瑜没想去哪,她就是看到地上东西太多,懒得用轻功跑出来,刚好旁边的窗又开着,想都没想就直接从里面跳出来。
哪知道会被林子舟撞见。
“不去哪,你练完剑了?”
林子舟点头。
这瞬时沉默,让沈不瑜后知后觉发现,她出来做甚?又不出门,傀儡还没修好,院子里又没甚么事做。
她不好意思再走回去,只好在院里的石椅坐下,支着手发呆。
长天拿着东西匆匆推开门进来,见到沈不瑜坐在外面,想也不想就跑到她面前,把手中的请帖放在石桌上。
“阁比时间定下来了,宋大人让我把请帖给您。”
沈不瑜翻开请帖看了看,“就后日啊,还邀请了其他门派?”
“是啊,家主昨日不是放出消息了吗,说炼器堂塌毁是您收服异火所致。现在全江湖都知道绯焰明凰在沈家,都想来看看。家主索性就给西蜀名门发了请帖。”
说到异火,沈不瑜才想起来,她醒来那日,那只小凤凰就被她收入体内,至今也没放出来过。她指尖微动,一团深红火焰浮现,最后化作一只小凤凰委屈兮兮地抱着她的手指。
沈不瑜一甩,居然没甩掉,小凤凰粘得紧,死活不肯放开。
“宋大人让我来问个准话,您那日打算何时过去?”
过去?沈不瑜本打算不去的,修完鱼一的傀儡身,她就打算带上林子舟出门游历离开这烦心的地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阁比的日子定下来了。
“子舟,后日纵星阁阁比你去不去?”
林子舟闻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长天眉眼狰狞给他打着眼色,他只好道:“我跟你一起。”
沈不瑜想着阁比当天露个脸就行,随后跟林子舟开溜应该也没甚么大事。就应了长天,让他下去安排。
长天得了准话开开心心往外走,关上院门时,发现秋水倚在门处,目光淡然地看着他。
长天道:“躲在这不出声,吓谁呢?”
秋水冷笑一声:“这么着急要准话,恐怕不是宋大人的主意吧?”
长天啧了一声,看了眼四周,附耳同秋水说道:“我打算支摊儿,能不要个准话吗?”
秋水心想果然如此,“一般少主都会去的,你这问不问也是赚不来。”
长天道:“这可不,我前几日就放出消息了,说少主明日就出门游历,阁比定然参加不了。这秋水长天居出去的消息,纵星阁那群傀儡师能不信吗?”
“长天,你每次都这么玩,就不怕被人坑一把?”
长天胸有成竹:“怎么会,我坐庄就没输过。”
第 45 章
无双城顾家。
林立橱架,灰暗的青石壁上挂着夜明珠,正中央的红木案桌,堆叠着几卷文书。
顾慎坐在其间,身后橱架高大,青纹流光瓶映着短小的残影。他放下手中文书,暗里无光的眼看着跪在座下的人,声音清冷:“没找到?”
那人跪伏着:“主上,东海一带已尽数查清,并无玄天狐一族的下落。而且隔世岛的入口已经变换,若要再次推演,恐怕需要百年时间。”
顾慎微微一顿,“再探,玄渊既然陨落在星寰而非隔世岛,必定有族人遗留在外。”
“主上,要不我们将玄天狐的妖丹夺回?即便找到了入口,没有血脉凭证我们也进不去。”
顾慎思索一二,问:“西蜀沈家的事可查明了?”
“查明了,沈家那位上门夫婿行踪诡异,据属下查探,他是在沈家别庄中出现的,此前在江湖上并无他的传闻。”
顾慎问:“那他与玄天孤的关系可有眉目?”
“并无。”那人停顿了一会又道:“不过,沈家纵星阁的阁比将至,此先江湖上传闻沈家少主降服了异火绯焰明凰。”
顾慎一顿:“绯焰明凰?”顾慎记得沈不瑜只是金丹修为,而异火绯焰明凰位列异火榜第六,绝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够降服,其中必有蹊跷。
沈不瑜和林子舟,总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派人再探。”
下属告退后,顾慎目光微沉看向夜明珠下宏大的壁画,错综复杂的地形从上至下,灰暗里透露着诡异之感。这是一幅没有记载过的上古地图,四海秘境皆刻其上。
右下角是一座飘渺的宝岛,用繁复密文写着隔世岛三字。顾慎眼底神色不明,低声道:“魔主陨落万年,也依然庇护着隔世岛。可庇护一群魔修又如何,他们未必会对您感恩戴德,反而忠心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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