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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 心有灵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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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和我一样幽紫的眼瞳，是灵犀族的首领。”
提起母亲，灵犀骄傲的模样和当初见穆离尘时说着自己是灵犀一族时的一模一样，说来也是，灵犀乃是妖族的至尊，妖力强盛，且是上古妖兽，名震四方。
而穆离尘听到灵犀的娘竟然是灵犀一族的族长时未免有些惊讶。据万妖册上的记载，灵犀早已因遭受天怒而灭族，但为何灵犀却有此言呢？
穆离尘惊讶的目光落在灵犀眼里，灵犀只觉好笑，用指尖点点他的头，“傻阿尘，你才多大啊？灵犀族灭已是五千年前的事了，你所看过的书大概也都是几百年内所著，又怎么会知道灵犀族的事情？”
灵犀笑容灿烂，眼中却有一丝落寞。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她竟然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五千年，躲在深山之中，只为苟延残喘。
“传闻灵犀族一夜之间尽数消散，你却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灵犀的眼神变得灰暗，思绪回到五千年前噩梦一样的夜晚。
那一天，向来温柔娴雅的娘亲突然急匆匆的来找灵犀，美丽的紫瞳中满含不舍，“灵儿，记住娘所说的话。灵犀一族如今大难将至，我要你逃，逃得越远越好。”
“灵儿不走，灵儿要陪着娘亲。”那时的灵犀还不懂，什么叫做灾难，什么叫做毁灭，她只知道娘亲最好，哭闹着不愿离开。
长恩流下了眼泪，不得不用摄魂眼对灵犀施术，让灵犀听她的话，主动逃走。而在灵犀意识消失之前，她依稀听见长恩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灵犀花开，妖定天下。”
而等到灵犀再次恢复意识之时，她已经身在灵犀寨之外，她只能看着天上降下一道道猛厉的闪电，将一个个族人劈得烟消云散。
那皮肉烧焦的气息令人作呕，可灵犀却只觉得心疼，她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她知道，娘之所以要她跑，便只想要她活下来，所以她不能出声，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突然，灵犀听到了娘亲的声音，那样悲愤的怒吼与她印象中温婉的娘亲半点也不一样，可她就是知道，这是娘亲的声音。
“老天无眼，竟如此残暴，诛杀我全族性命。于天，你记住，不论你如何做，灵犀一族永远都不会消失，你欠我的，我定要你千倍奉还。”
最终，长恩也被天上降下的闪电劈中，化作闪光的晶粉，消散在空中，仿佛下了一场紫色的流星雨一般。
可这样美丽的景色在灵犀眼中却如漫天血雨，成为她五千年来，夜夜的梦魇。而长恩最后那字字泣血的话语如同最狠毒的诅咒，深深印刻在了灵犀的脑海里，难以磨灭。
☆、第六章 二人情定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灵犀讲述了她的身世，回忆了她最不想记起的过去，脸色已变得惨白，神情却愈发坚毅，让穆离尘心中一震。他原以为灵犀不过是个小姑娘，爱玩爱闹，率性可爱，可从没想过她竟然有这样悲惨的故事，而且还有这样坚韧的心性，心中对她的好感愈发上升。
灵犀那时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可原本该无忧无虑生活的她却不得不背负着全族人性命的仇恨与阴影，孤身一人生活在这世上五千年，那是多少个日夜，其中的冷暖凄凉，只有她自己知道。
穆离尘此刻觉得心里好难过，他多想再早遇见她一点，哪怕只是像这样陪着她，灵犀也许就会少一些悲伤寂寞。
“其实现在，我已经快要记不清娘亲的样子了，我只记得她叫我‘灵儿’的时候声音很温柔，还有那首好听的摇篮曲。”灵犀的神色变得缥缈，檀口轻启，记忆中悠扬轻缓的曲调自口中溢出。
“风在轻吟，树影娑沙，我爱的娃娃，要快快长大；
晨霞初绽，新雨叮咚，我爱的娃娃，要乖乖听话；
……”
穆离尘听着灵犀清丽婉转的声音中略带难言的苦涩，心中某个角落狠狠的疼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灵犀永远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璀璨如星的紫眸中仿佛什么忧愁都没有，像一个快乐的精灵。可这一次，灵犀在他面前却如此柔弱，让他这样心疼，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坚定了一个想法，他要让灵犀永远快乐，不再有一点悲伤。
穆离尘主动的抱住灵犀，渴望给她一点温暖与支持，声音温暖如阳春三月的日光，那样的轻柔，“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
“你是在同情我吗？因为我是个被上天诅咒的妖怪，因为我全族尽亡孤苦无依才对我说这些话的吧。”灵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连带着明亮的眸子也灰暗了许多，半点不复活泼开朗的神采。
“灵儿，”穆离尘温暖的声音像是一碗定神的汤药，将灵犀躁动不安的心安抚平静。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着两个小小的灵犀，仿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最真挚单纯的话，这样的穆离尘让人无法抗拒。
“你喜欢我吗？”灵犀安静的看着穆离尘一会儿，口中却问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个问题，眼睛如一汪紫泉，清澈见底。因为她爱，所以也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这一次，穆离尘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他微微俯下身子，在灵犀额前印上一吻，声音坚定异常，“喜欢，从未有过的喜欢。”
灵犀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滚落脸颊，却是欣喜的泪水。一直以来孤寂冷冰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温暖而安心。灵犀如今明白，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一切，胜过她的生命般重要。
☆、第七章 约定终身
在这之后，灵犀和穆离尘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那样的幸福和快乐，单纯甜蜜到让老天都妒忌，以至于往后灵犀想起，都会锥心刺骨的疼。
一天，穆离尘带灵犀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山谷，满天花雨，彩云缭绕，这里有个同样美丽的名字——灵犀谷。
“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穆离尘长身玉立，一身素雅白衣更是衬的他风姿绰约，气宇翩翩。
“喜欢。”灵犀开心的在花丛中旋舞，衣带馨香，笑得天真烂漫，“不过，既然是送我的，我便要做个记号才好。”
灵犀走向山谷正中，手指化作利刃，划过手腕，滴了五滴鲜血入土，然后伤口瞬间愈合成淡淡的红色印记。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原本什么也没有的空地上突然长出了一颗树苗，那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生长，不消一会儿就长成了参天大树，且树上开满了层层叠叠的紫色花朵，清香扑鼻。
穆离尘却是快步走来执起灵犀受伤的手，眉间轻皱，语气带着不自觉的紧张和担忧，“怎么这样轻率？随意便伤害自己吗？”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都可以在我的妖力之下复原。”灵犀的话说的轻巧，可听在穆离尘耳朵里却满是心疼。
灵犀究竟是过了何种日子，竟然视受伤如无物，即便伤口容易愈合，可疼痛却仍旧难以除去。
穆离尘冰凉润泽的手指抚上灵犀手腕上那道崭新的浅红伤痕，极尽温柔，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坚定，“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知道吗？”
灵犀抬头撞上穆离尘盛满温柔的眼，顿时心笙摇曳，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转而看向新新长成的树。
“这是我的心血化作的树，就叫它灵犀吧。它只认我们两人，其余的人都会被它结出的幻想所惑，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灵犀看着长势茂盛郁郁葱葱的灵犀树，心中涌起一丝甜蜜，轻言浅笑，颇有些自豪的对穆离尘说着，“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谁都进不来。”
“好。”穆离尘宠溺的看着灵犀，眼睛如同星辰，璀璨夺目，他唇边的笑意流转，声音温柔的问，“灵儿，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灵犀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表示着她的诧异。她曾经缠着穆离尘说了多少次成亲的事，连嘴巴都快磨出茧子来，他也始终充耳不闻，避之如蛇蝎，可如今怎么……
“我想永远陪着你，不论你是人是妖，我都愿意与你长相厮守，永结同心。”穆离尘说起话来极其自然，因为这些话都是他心中所想，没有半分虚假，“灵儿，你可愿意？”
听着穆离尘真心实意的话，灵犀的心中只觉暖意流动，紫眸中隐隐含着泪水，声音却是欢欣，“我愿意。”
穆离尘这下露出了笑容，如同初春时的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春暖大地一样的美好。紧接着他缓缓靠近灵犀，在美如幻境的缤纷花雨中唇瓣相依。
☆、第八章 请求下山
看着殿上双膝跪地脊背挺直的穆离尘，一向平易近人难见怒色的天云道长此刻却脸色不豫。
“阿尘，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是如何的下场？”天云道长的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尤为突兀。
“弟子知道。”穆离尘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面对抚育自己长大的师父，毫不隐瞒，坦率的表露出心中的想法。
事情的起始还要从今日早上说起。
近几日，天云道长正在闭关修炼，吩咐了谁也不见。可偏偏掌门最偏爱的穆离尘像中了魔似的非要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掌门，就跪在清心殿上等着天云道长出关，谁也劝不走。
天云道长到底是不舍得让穆离尘受苦，终是出了关。可没想到一向稳重听话的穆离尘说的要事却是他要娶妻。
在常人看来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但在修仙人的眼中却是罪大恶极，是要受重罚并且驱逐出山的。
穆离尘一直以来便是被天云道长按未来掌教弟子的身份待遇教导，他如今这样做便是背弃了碧云山，将天云道长多年来的栽培视为无物，真正是伤人的决定。
穆离尘向天云道长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不大，却是真正用了力，连额头都出了红色的印记。他的声音略带哽咽，信念却是坚定不移，“师父，弟子不孝。”
既然他给了灵犀一生一世的承诺，便一定要护她平安，他不可能让灵犀一辈子呆在碧云山上躲躲藏藏，所以他唯有选择带她离开这里，去远方生活。
“阿尘，那女子是何方人士？为师可曾见过？”天云道长没有生气，也没有怒骂，而是一如往常的和蔼，就仿佛是寻常人家的父亲询问儿子的意中人一样，长长的白色胡须下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穆离尘是个弃儿，自小被天云道长收养。天云道长不只将他视作得意弟子，更是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他从未想过要逼穆离尘一定要修仙，只要他想，无论做什么，他这个师父都会支持他的。
可穆离尘却久久不语，灵犀的身份并不是寻常的凡间女子，若是师父知道了他喜欢的是一只妖，一向刚正不阿的师父会不会将她收服，永远封印？他不敢冒这个险，他舍不得灵犀受伤，哪怕是师父也不行。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清心殿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我叫灵犀。”
穆离尘惊讶的抬头望去，看见了灵犀一袭紫衣，翩跹而至，面无惧色的走向他，跪在他身边。柔嫩的小手握住穆离尘的，眼中满是坚定，“你愿意为我抛弃一切，我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责难呢？”
两只手十指紧握，仿佛两颗心，早已情思勾连，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穆离尘眉间的阴郁尽散，与灵犀深深的对视一眼，两人的心意早已相同，世间便再无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无论是世俗礼法，还是陈规定律，都无法将两颗相爱的心分离。
☆、第九章 努力成仙
天云道长在见到灵犀的第一眼，脸上的表情便僵住了，所有的笑意瞬间消散。这个灵犀身上充满妖气，且没有任何前兆便破开了他设下的禁制，闯入了清心殿，显然是至少有着千年妖力的大妖。他怎么也没有想过，穆离尘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妖！
“何方妖孽？竟然闯上碧云山，还蛊惑我的弟子，看我收了你！”天云道长身影未动，灵力倾泻却人身上白袍猎猎生风，显然是道行高深的修仙者，而且修为已近升仙。可这样足以让所有妖魔所畏惧的高深灵力却丝毫入不了灵犀的眼。
灵犀乃上古妖兽，若单论灵力，恐怕也只有位列上仙才可以与之相较，何况她的摄魂眼可是能让所有人瞬间迷失心智，这也是为何她从童稚之时孤身活了五千年，也没有死去的原因。
可是穆离尘却长臂一伸，整个人挡在灵犀面前，眼中满是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声音带着恳求，“师父。”
一边是有着十数年养育之恩的师父，一边是心中所爱的灵犀，穆离尘实在不想看见这两个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相互争斗。
过了半晌，天云道长终是收回手，身上的气息恢复平静，可声音却比以往冷漠，仿佛带着坚冰，难以融化，“你说吧。”
穆离尘将他与灵犀的相识、以及相处的事都大致与师父说了，而且在灵犀的同意下将她的身世也全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他的感情，不想要任何虚假，他只想让师父真正明白他和灵犀之间的爱，可以放他们离开。
天云道长面色凝重的闭上眼，不发一语，只是安静的听着穆离尘的述说。
“请师父准许我和灵儿下山，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与正道相悖之事。”穆离尘目光灼灼的看着天云道长，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把所有不为人知的心意都告诉了师父，他觉得十分轻松。
天云道长极重的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穆离尘。那眉梢眼角带的憔悴仿佛让他瞬间老了十岁，神态苍老落寞，“罢了，起来吧。”
“我答应你的请求，但我有一个条件。”天云道长看着穆离尘，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以你的资质，修炼成仙绝非难事，只要你能在一年以内成仙，我便准你下山。”
“谢师父。”穆离尘喜不自胜，赶快跪下对天云道长叩首，诚心实意的感谢，能够得到师父的允许，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一定会努力修炼，能够成为灵犀的依靠。
而灵犀却不知怎的，心里总觉得不安。也许是因为天云道长的允许有些太过容易了，在她看来就仿佛是刻意为之的一样。
可看着穆离尘欣喜雀跃的表情，灵犀却又马上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抛却，只剩满心的欢愉。既然是阿尘的师父，他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弟子做什么坏事吧。
可是灵犀忘了，她的想法是那么单纯，她永远猜不到他们的悲惨结局竟然会是由天云道长一手促成。
☆、第十章 难成仙身
自从得到天云道长的许诺，穆离尘几乎每日都无休止的修炼，那勤勉刻苦的模样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平日里一起修炼的弟子也都怕了他，不再和他一处修行。这倒是给了灵犀机会，她便不用再每日施隐身咒，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去看穆离尘了。灵犀怕穆离尘太过辛苦，便时常来“打扰”他，而每当面对笑意盈盈的灵犀，穆离尘心中的烦闷也会消散了许多。
“阿尘，来休息一会儿。”灵犀拿着一个篮子，远远的就向穆离尘挥手，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穆离尘收起佩剑，表情由冷硬的坚冰融化成一湾春水，笑容温暖而美好。
灵犀为穆离尘带了些小食，还有装满甘甜泉水的竹筒，用绢帕轻轻的擦去他额上的汗水，眼中带着心疼，“你不必这样辛苦。”
“不辛苦。”穆离尘握住灵犀为他擦汗的手，嘴角是令人舒心的笑容，语气中却是执拗的倔强，“既然我答应过你，就一定要做到。”
“傻瓜。”灵犀的心仿佛被浸入蜜糖，甜到了骨子里。可她并不知道，这样的笑容，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一刻。等到日后再次想起，那样的甜蜜便化成了说不出苦涩。
三月之后，灵犀发觉穆离尘的身上隐隐有仙气涌出，气息绵长，便心知他已经里成仙不远，可却没有说破，因为怕他会因紧张而出了什么错漏。
这一日，灵犀正要去给穆离尘送水，却突然被天云道长拦住了去路。
“你应该知道，阿尘的仙身已经快要塑成了。”天云道长的声音恢弘大气，明明是轻缓的语气，却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是。”天云道长是穆离尘的师父，哪怕论资历辈分都低于自己，可灵犀依旧恭恭敬敬，不再如以往的傲气跋扈。
看灵犀态度恭谨，天云道长的面色显然缓和了许多，声音中也多了一丝温和，“我知道阿尘那孩子认定了你，我也不再阻止你们的事。可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哪怕他天资如何聪颖，仅仅三个月便想要修炼成仙，终究是太过勉强。”
灵犀听出了天云道长话中有话，因为事关穆离尘的安危，她便也顾不得什么礼法，急急地问道，“怎么？阿尘他成仙会有危险吗？”
“若说灵力，他倒也勉强够得上仙字，可是，成仙之时必要受三道天雷，以铸仙身，寻常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修来的灵力才足以抵抗天雷的伤害，但以阿尘现在不过十数年的程度，怕是难以承受。”
灵犀眼中黯然，若说天雷的厉害，怕是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她半年以前受了天雷之刑，就是现在她也只是表面光鲜，身体里的内伤依旧难愈，还会在梦里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她是万年的妖兽，承受天雷尚且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凡人承受，恐怕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你叫我来，一定是有了救他的方法，而且是只有我才做得到的，对吧？”灵犀天性聪慧，天云道长的算计她又怎会不知？不过是因为他是阿尘的师父，她才会选择隐忍。
☆、第十一章 因爱而愿
天云道长的计策被揭穿非但没有尴尬，而且身上的气息愈发放松起来，但那双长眉下的眼睛却如鹰般锐利逼人，“你的确聪明。”
“我要怎么做？”灵犀懒得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单刀直入的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帮阿尘受这三道天雷之刑。”见灵犀如此坦率，天云道长也不再多说，而是直接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证阿尘安然无恙的成为仙身。”
灵犀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转身便要走。
“谢谢你。”天云道长此刻不是碧云山的掌门，他只是穆离尘的师父，拥有一颗想要他平安的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在所不惜。
“你不用谢我，”灵犀转头冲天云道长绽开一抹浅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气愤，没有其他，只有纯粹的快乐，“因为我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直到灵犀的身影消失于大殿之上，天云道长还久久不能回神。他一向掌握全局事物由心，却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狭隘，他的心胸远远不如这个女子，一个他最痛恨的妖，对他的弟子却是真心实意的爱护，他忽然有些恍惚，他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终究是他自己的私心占了上风，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午时已过，灵犀的身影还未出现，穆离尘练剑竟有些心不在焉。每日午时，灵犀都一定回来这里找他，送水送餐，风雨无阻，可是今日阳光正好，她却迟迟不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穆离尘想到这，心中难免慌乱，赶紧收了剑，便要向离尘殿飞去。就在这时，树上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笑声，穆离尘这下才放下心来，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上方。
只见灵犀一身紫衣坐在数十丈高的树枝上，双脚荡来荡去，笑意满满的看着穆离尘，“阿尘，你方才那么急，可是在担心我啊？”
阳光穿透树林，斑斑驳驳的光影下，灵犀美得那样不真实，仿佛一切只是一场幻影，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真真正正的响起。穆离尘的嘴角轻轻勾起，张开双臂，声音也是断金碎玉般的好听，“灵儿，下来。”
明明是摔得死人的高度，可灵犀却丝毫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穆离尘，他永远也不会伤害她。轻轻一个跃起，灵犀仿佛树中的精灵，带着一身灿烂赤金的光彩，华美的跳下，稳稳落于穆离尘的怀中。
感受着怀中那份独特的温暖，穆离尘拥紧了灵犀，将下颌抵在灵犀柔软光滑的浅紫色长发上，极尽缱绻，“灵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灵犀将头枕上穆离尘的胸口，听着那里传来的有力的跳动，眼中散发着柔软的光芒，轻轻的点头。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阿尘，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灰飞烟灭呢？所有的痛苦都有我承受，只要你愿意陪着我，我便不会觉得难过。
☆、第十二章 重伤被囚
半月之后，清晨的太阳还未升起，灵犀便察觉到了天象的异常。
灵犀定定的看着天际诡异的玫红，眸中染上了难言的愁绪还有别样的释怀。只要他能挺过今日，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灵儿，怎么起得这么早？”穆离尘缓缓走近，为灵犀披上一件外衣，语气温柔又带着关切，“清晨天凉。”
“朝阳很美。”灵犀看着天边那轮澄红初升的旭日，天边的云朵因为它而变得色彩纷呈，仿佛融于纸上的墨汁，晕然成深深浅浅的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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